“集中营”日志(二)

看吧此景,我无比郁闷。移步来到楼道开始抽烟,其他学员看我的眼光都非常的异样,而我也不管不顾,没看过抽烟啊!下午五点左右我和同事来到楼下食堂吃饭,终于碰到了先期到达的同事,互相询问情况如何,这是有人通知我们几个到隔壁教室报道。这是一间教师使用的办公室,与其它学校的办公室没什么二样。一位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身着西装的老师接待了我们。自称是我们的班主任(姓名我忘了),我们估计他也就二十四五岁样子,双方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他让我们先到库房去领作训服(迷彩服),库房内,我们换上了迷彩服,互相打量,都觉得好笑!

再回到办公室,班主任对我们进行了简单的培训,诸如不准抽烟、晚上几点熄灯就寝、早上几点起床、上课内容等等,我们大家胡乱的答应着,我这时想起为什么那些学员看我抽烟时的表情了!原来学员根本在培训期间就不许抽烟。在来此之前,我并没有过多想像这的培训内容,有些女同事以为只不过是简单培训加旅游的模式,大家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应付一个月就回北京了。可到了晚上,情况开始变得让我难以接受了!

回宿舍要经过大厅,就是下午被别人大声呵斥的地方。现在变得很热闹,一大群身着迷彩服的男女学员在一位高大英俊的教官口令之下做着俯卧撑,17、18、19……口令声在大厅内不断回响,听得我们心烦意乱,快步回到教室。进屋之后,看到了平日关系不错的同事LK,他比我先来二天,告诉我这里远不是我先期所想像的那样,各种规矩之多,让人难以接受。我胡乱的答应着,心想,能有多难呢!见到老同事,心了高兴了许多。我把被褥和他并排放在一起,被单、被罩是新领的,被褥是旧的,在铺床的过程中可以闻见扑鼻的恶臭!坚持!不就一个月吗!我暗暗的告诫自己、鼓励自己。突然,楼道内传出了哭泣之声,听着不像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在哭。我们几个不明所以,来到门口,一群学员互相搀扶着,有人一瘸一拐,很多人泪流满面。他们进了宿舍以后,各自回到床前,有人趴到床上放声大哭,如葬考妣!我们几个同事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呆楞在哪里,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一位身着蓝色西服的女教师冲进了教室。看了几眼之后,把目光放在我们几个同事身上,大声喊道,你们怎么不去劝劝啊!他们是不是你的战友、同志!真是没有良心,说吧;扬长而去,我们几个互相对视,傻了!谁啊?我心想,这是那个庙里的“和尚”啊!跟我们有何关系。他们哭不哭跟我们有和相关,我们又不认识,再说你也没介绍啊。这时,大批的学员进了宿舍,有人对那些哭泣的学员进行劝解,有人开始铺床。你好,你是新来的吧。我寻声望去,一个二十一二的男孩站在眼前,我是你的中队长,我叫XXX。他的名字我忘记了,小孩比较面善。眼镜后的目光透着机灵,哦,我赶紧坐了自我介绍,当他听说我来自北京之后,面露喜色,哟,北京的啊!可以看出他很羡慕我,我不仅从内心深处莫名生起一股自豪感。这种情况我经历过几次,以前和朋友外出旅游时,外地朋友会大声介绍你来自北京,仿佛在其他朋友面前,他也成了北京人,有时会在餐厅额外免费加一道菜的照顾。在那时我的确作为一名北京人而感到自豪!虽然我心里并不觉得北京人有什么了不起。

您洗脚吧!一个小学员端着一个塑料盆站在我面前,我下了一跳!有点不知所措,凭什么我叫别人伺候啊,洗吧洗吧,LK说道;每天晚上洗脚是这里的规矩,初来的学员都有人照顾,我刚来时也一样,哦!原来如此。我道了谢,坐在床边,慢慢的脱鞋洗脚。心里多少有些别扭,毕竟不是自家的脚盆,再说了,我只有一条毛巾,总不能又洗脸又洗脚吧,唉!算了,忍着吧。我洗完脚后,那个小学员端走了脚盆倒水去了。谢过之后我爬上了床,脱衣睡觉,有一句无一句的和LK聊天,根本就心不在焉。学员们纷纷上床,大声嬉笑着,看得出来他们很快乐!嘿,你怎么不按规定码放毛巾,我回头一看,有人冲LK呵斥,是.是.是,我马上放好。LK立刻下床将自己的毛巾重新摆放挂在下铺的铁丝上,那人谁啊?我问LK,LK将头凑了归来,管咱们的!脸盆、毛巾、鞋子都必须按规矩吗放,按高低顺序来,每天要洗袜子,和毛巾并排挂在铁丝上,他低声说道。啊!还要这样啊!我问道?对、没错、必须如此,我这二天老挨呲了,他回答说,天啊!我无语!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种管教,这是哪?军营、监狱?我心里开始不快!嘈杂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味,我把刚刚擦过脚的毛巾盖子脸上,这样可以减轻浓烈的臭味!熄灯啦,一声大喊从楼道传出,立刻有人关了灯。漆黑之中,学员们开始低声聊天,隐约之中,我听到这样几句“对白”。队长,我通过今天的训练和学习,我感觉到我们是一个“团结、战斗”的集体、大家互相帮助,共同进步。没错!我们就是要这样才能在训练中取得刚好的成绩,那位队长答道。是啊!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如何如何……,天哪!时空错位了吧!我在那?这些人是谁?在干什么?我是不是回到了六十年代“人帮人”的年代啊!迷迷糊糊中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几时,周边没人言语了,鼾声四起,而我却开始清醒了。我为何来此?干吗来!在这种环境中能学到什么呢?这些人又是从哪来?学习什么?胡思乱想中我渐渐睡着了。

嘿,醒醒,同学。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推我,我半坐了起来,隐约看到一束微弱的手电筒所发出的光亮,借着光亮,我看到有几个人站在我床前。你为什么不按规定摆放牙具、皮鞋、毛巾……,您谁啊?我问道,我是巡夜的,告诉你,你的东西我已经替你摆好了。下次不许这样,否则,就要罚你!罚什么?我问,下床蹲着,下次注意啊!谁让你动我东西的,我大声喝道,声音之大连我自己也吓一跳,你凭什么动我东西,谁给你的权利!既然有规定,为何没人告诉我……,我压抑了一天的火气开始爆发!一时间,空气似乎凝固了。我隐约可以感到对方几个小孩的诧异,你怎么……!他开始结巴了,估计他还没有碰到过如此情景,一时间语无伦次。学员们全都醒了,队长,这位大哥从北京来的,不知道规定,算了吧!有学员低声说道。噢!是这样,他们走了。我又重新躺下,我取得了第一个回合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