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时尚主题征文]又是一年雪茫茫

顺风起舞 收藏 13 203
导读: 窗外不紧不慢飘着雪花,今冬的第一场雪在不知不觉中来临,虽然下得并不大,却让我的心随着雪花的节奏在翩翩飞舞。 劳工斜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时眯着眼偷窥几下电视,尽情享受着室内的温暖,全然没有觉察到窗外的美丽。 “下雪了!”我轻声说。劳工没有反应。 “下雪了!”我趴在劳工耳边,一下子把声音提高了16度。劳工像一只芦苇丛中被惊起的野鸭子,张着双臂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想谋杀亲夫啊?”劳工瞪着眼嚷嚷。 “外面下雪了,我想,出去看看。”我拽住了劳工的胳膊,用动作和眼神告诉

窗外不紧不慢飘着雪花,今冬的第一场雪在不知不觉中来临,虽然下得并不大,却让我的心随着雪花的节奏在翩翩起舞。

劳工斜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时眯着眼偷窥几下电视,尽情享受着室内的温暖,全然没有觉察到窗外的美丽。

“下雪了!”我轻声说。劳工没有反应。

“下雪了!”我趴在劳工耳边,一下子把声音提高了16度。劳工像一只芦苇丛中被惊起的野鸭子,张着双臂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想谋杀亲夫啊?”劳工瞪着眼嚷嚷。

“外面下雪了,我想,出去看看。”我拽住了劳工的胳膊,用动作和眼神告诉他——他有责任有义务陪着我一起去,去享受那份深夜雪中的静谧和浪漫。

“黑乎乎!太冷!有病!”劳工简练地吐出一串没有具体指向的形容词,又一头栽在沙发上恢复了假寐状态,而且十分做作地打起了呼噜。

“睡死你!”犹如兴高采烈时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我气鼓鼓回了卧室,狠狠把门关死,发誓今晚决不迈出这个门半步,谁把门拍出个窟窿也别想进来,既然那么喜欢沙发,你就在沙发上享受良辰美景好了。

躺在床上郁闷了半天,下床从柜子里搬出厚厚的影集,百无聊赖地翻了起来。

这本是半年前结婚时拍的,看着劳工嬉皮笑脸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心烦,扔到一边去。。。

这本是劳工小时候照的,三岁看到老,小时候贼眉鼠眼,长大后就成了这德行,扔到一边去。。。

这本是本人上大学时拍的,那时候才叫风华正茂、光彩照人,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劳工这个家伙,真叫一朵鲜花插在了**上,命苦啊,要多亏有多亏,扔到一边去。。。

不能扔了,再扔就没得看了,索性一页页翻了起来。

最后这本影集里面的照片,都是我和劳工在结婚前一起游山玩水时拍的,一个冒充模特,一个当蹩脚摄像师,合影却少得可怜。扉页上“爱的足迹”四个字是劳工写的。还记得当初劳工龙飞凤舞“爬”完后,得意洋洋地问我写得怎么样,有没有王羲之老爷子的风采?我说了两句话差点没把他噎死——不见王羲之,只见茅草堆。

整理相片一直是劳工承包,这种低级工作本人是懒得管的。就是这么简单的活,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伙也做的一塌糊涂,只会合并同类项,全无章法和品味。就拿这本相册来说,怎么着也该按拍照时间排列一下顺序吧,可劳工偏偏来个“意识流”,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让人像在看一部找不着北的艺术电影。对这种偷工减料劳工不以为耻,还说什么一张照片就是一段记忆,排列得越没规则越有利于强化记忆。我呸!典型的强词夺理、懒人逻辑!

一张张翻着,如同在翻一本乏味的书。谁让心情不好呢,别说是相册,就是百看不厌的《飘》扔到我跟前,现在也只当是催眠垃圾而已。无聊地翻着,一组照片突然让我的瞳孔开始发亮。那是我和劳工在三年前拍的,也是临近元旦的时候,在一个大雪覆盖的美丽旷野。。。


那年本地落实基本国策形势堪忧,有被上级挂“黄牌”的危险,为了化被动为主动,英明领导未雨绸缪,从各单位抓来了一批“壮丁”搞突击。 “壮丁”是个很准确的叫法,通知上要求被抽调人员年纪要轻,无牵无挂的,抛家舍业也在所不惜;觉悟要高,具有刚正不阿、大义灭亲的“黑包公”素质;要能吃苦,能以基层为战场,以这个临时单位为温暖的家。本人的觉悟和吃苦耐劳精神不好自我评价,但毕业没多久年纪尚轻却是无法篡改的事实,所以光荣的成为“壮丁”的一员。

高高兴兴来计生委报到,遇到先成为室友后来发展成死党的小艾。一起报到的还有两个男生,一个高高瘦瘦像根电线杆,有点病态文学青年的气质;一个矮矮胖胖像个冬瓜,身形颇有腐败的潜力。两个人站在一起,绝对像搞笑的“哼哈二将”。

下乡检查两个人被分成一组,报到时的那个瘦子和我搭档,后来这根“电线杆”成了我的劳工。

劳工糊弄不知情者很有一套,总给人以成熟、稳重、健谈的第一印象,让别人觉得这家伙好像是根“葱”。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可这个搭档让本小姐身心双重疲惫。和我在一起时,他老是一副别人欠他500大钱的样子,“话篓子”也成了“哑炮”,让人觉得沉闷而压抑。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这家伙走起路来甩开长腿不管不顾,让我只能三步并两步追他,害得每天回来不得不卖力按摩饱受摧残的双脚。不追他不行啊,村里的狗蛮多的,因公负伤绝对不好玩,疼且不说,就是那隔三差五打狂犬疫苗也会让人发疯的。

单位的住宿条件还能凑合,就是食堂差了些,每顿大鱼大肉的,说人家不丰盛有点不公平,可就是觉得不对胃口。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来帮工不是来减肥的,于是和小艾一拍即合,我俩决定自己开小灶。在街上逛了一圈,抱回来一大堆东西,电热炉、锅碗瓢盆、蔬菜、面条、鸡蛋什么的应有尽有。从那天起,我和小艾完全进入了小康社会,两个人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小日子过得那叫滋润润。

渐渐的,许多“壮丁”循着香味溜达到我们屋里来,说好听点叫 “来捧场”,说难听点叫“来蹭饭”,其中的常客就是那“哼哈二将”。“冬瓜”是个厚道人,蹭饭时一副不落忍的样子,争着洗菜、端碗,再难吃的饭也会赞不绝口。“电线杆”却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除了偶尔贡献几样便宜的时令小菜,基本上就是个“白吃”。别人在不停忙活,他悠闲地看着电视或翻着杂志,活脱脱一副被爹娘惯坏的“少爷”形象,给他多少白眼也全当看不见。只这样还自罢了,偏偏还挑剔的很,别人的劳动果实吃在他嘴里不是淡了就是咸了,要不就是嫌味道不地道,简直把我们这个小屋子当成了五星级饭店,活活能把人气个半死。

终于有一天,积压的怨气爆发了。我拉下脸说嫌难吃可以吃食堂、下饭店,也可以露一小手让大家开开眼、享享口福,别当“天桥上的把式”。一边的小艾只拽我衣角,嫌我对那个不识趣的家伙太不留面子。原以为受到数落的“电线杆”会勃然大怒,或者灰溜溜逃走,没想到这家伙脸不红、心不跳,做出一副委屈万分的样子说:“没有批评哪有进步?批评家也不是好当的,既需要功力又不招人待见,为了妹妹们提高厨艺,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一番谬论打破了尴尬,逗得小艾和“冬瓜”哈哈大笑。我忍不住也扑哧笑了,心说这个家伙除了脸皮厚,还有点机智和幽默的天赋。

四个人在一起闲聊时的情形有些搞笑,经常分成相对独立的两拨,各说各的,互不影响。我和“冬瓜”聊得热火朝天,聊着聊着聊成了“冬瓜”的批斗会,我冷嘲热讽,“冬瓜”嘿嘿苦笑。另一边更像在搞个人演讲,“电线杆”嘴冒白沫、口吐莲花,天底下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热心听众小艾总是听得聚精会神,那样子既像一个我见犹怜的淑女,更像个老实本分的“粉丝”。有一天,我私下问小艾,是不是对“电线杆”有点那个意思?小艾先是脸一红骂我胡猜乱想,接着向我反击:“你是不是看上了‘冬瓜’?冬瓜对你也很殷勤的。”我回了两个字“扯!晕!”

转眼半年,元旦就要到了,也即将迎来我既盼望着又恐惧着的生日。盼望是因为可以回家打牙祭,害怕是因为自己老了一岁,让老妈又新增了勒令我“赶紧嫁人”的理由和口实。生日那天,老妈打电话让我回家,偏偏遇上了上级来检查,要求所有“壮丁”统统下去,这个生日注定在苦累中度过,简直晕死!

回到单位时已经天黑了,迫不及待推出单车正想回家,听见身后有人在叫我,扭头一看是“电线杆”。

“生日快乐!”“电线杆”笑着说,顺手塞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噢,”奇了怪了,这家伙怎么知道今天是本小姐的生日?“谁生日?是你吗?”我故意问。

“你说是谁?”“电线杆”坏坏地笑。

“无缘无故巴结我,是不是办什么坏事了?盒子里是什么?”我想撕开盒子看看。

“回去看吧,你家的饭菜该凉了,赶紧走吧!”这次“电线杆”倒挺知趣。

“那就谢谢了!”说着我跨上单车。骑了一段回头看时,“电线杆”还戳在原地,我抿着嘴乐了,莫非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回家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条漂亮的毛围巾,心里觉得暖暖的。


下雪了,下得很大,整个世界都被罩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领导体谅下情,没逼着“壮丁”们冒雪下乡,宽宏大量放了一天假。小艾趁机溜回了家,只剩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趴在窗前,望着窗外纷纷洋洋的雪发呆。

“砰砰!”响起了敲门声。开门一看是“电线杆”,这家伙穿得极厚,有往“大狗熊”方向靠拢的趋势,手里居然还提着个相机。

“正干嘛呢?”“电线杆”问。

“冰天雪地的能干嘛?赏雪呢。”

“要不要到雪地里撒撒野?”“电线杆”笑着问。

“有病啊?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心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脸上却撇着嘴做出不屑的表情。

“不敢去就算了,金枝玉叶的也经不住冻,万一生病了咱也担待不起。”

“嘘!谁怕谁啊?”这种“激将法”太露骨,原本不想上当的,可雪景的诱惑实在太大。

雪还在不停地下着。雪野的空旷与纯净,让人少了些许的拘谨和羁绊。在雪地上我们气喘吁吁跑着笑着,相互投掷着雪团。“电线杆”手里的相机不停地闪烁,镜头里有雪景,更多的是我。

累了,靠在树上小憩。“电线杆”沉默了半天,眼睛望着雪地却在问我:“能做个朋友吗?”

“废话!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我故意没心没肺。

“我是说那种朋友。”

“哪种朋友?”我明知故问。

“就,那种。拜托别装傻了好不好?”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回答,笑着向远方跑去。“电线杆”愣了一会儿,追了过去。。。


结婚才刚刚半年,现在的劳工哪里还有半点当年“电线杆”的影子?我恨!

都好半天了,卧室的门始终没有被敲响,忘记了不出门的誓言,突然想去看看那个可恶的家伙。

劳工斜倚在沙发上打着鼾已经熟睡。这个家伙,本小姐心情不好不安慰一下也就算了,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甜,太过分,实在太过分了!

气呼呼回到卧室躺了一会儿,又翻身起来,拿起一条毛毯到客厅轻轻给劳工搭上。

“睡吧,睡死你!”我说。


本文内容于 2009-8-10 21:52:10 被顺风起舞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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