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金三角:国军在中国边境的最后基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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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3月9日,国民党在大陆的最后一支部队800余人随团长李国辉越过云南边境,闯入缅甸境内,与谭忠带领的另一支残军会合,组建“复兴部队”。并招兵买马,队伍从1400人扩充到3000多人,成为金三角一支不可一世的武装力量。1951年蒋派曾任中将李弥来领导这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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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终于散去 [/b]


公元1992年,占据金三角的前国民党残军余部,终于向泰国政府交出了全部作战武器。这一条新闻,占据了当天世界各大传媒的显著位置。至此,这个由李国辉兵败大陆溃逃到金三角地区、由蒋介石派国民党中将司令李弥指挥的、曾“反攻云南”、并占领四个边境县城、创造了金三角神话的汉人军队,终于正式解体。


自从国民党军队闯入这片原始而寂寞的土地,战争和毒品的烟雾就笼罩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而站起来了一个黑色的妖魔-“毒品王国”。


我的童年曾在中缅边境的一个小县城度过。这个建立在丛山峻岭中,当时人口不足4万的小山城,“国军”常常派遣敌特分子进行破坏活动。记得在孩提时代,县城里政治生活中的两件大事就是开“两会”:一个是追悼会,为那些在保卫边防的战斗中牺牲的边防军官兵或公安干警举行葬礼;一个是宣判会,判决那些敢于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国民党特务分子。在我的脑海里,蒋残匪都是一些与我们不共戴天、杀人不眨眼的仇敌。


如今,距那个令人不堪回首的年代已是几十年了。屈指一数,当时的国民党官兵如果还活着,如今至少也已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他们的状况怎样?毒品问题的现状如何?进入这些“敌占区”,是否如一些作家所描述的那样,需要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勇气?


三月的一天,我终于有机会前往金三角地区。我们从西双版纳景洪港乘船沿澜沧江、湄公河而下,经缅甸、老挝,约行13个小时,即到达泰国北部泰缅交界处的金三角港。我们从这里乘车出发,前往前国民党第五军的驻扎地--美斯乐。


车出清莱约行1个多小时,汽车开始盘山而上。山路坡陡弯急,同车的几个人居然都晕车了。翻过几座山,一个坐落在山坡上的小镇跃入眼帘。“美斯乐到了!”不知是谁喊了声。远远望去,群山环抱之中,一座金碧辉煌的佛教寺院的极乐世界高高矗立。


我的朋友杨先生介绍说,这座佛教寺为当今泰王九世的母亲,是皇太后亲自捐赠给美斯乐居民的,以示皇宫对于这些归顺政府的汉人难民的一种特殊恩典。其寓意在于,既然归顺政府,就不能再信仰“三民主义”,而必须皈依佛门。


我们首先来到了山腰上的段希文将军墓前。正是这位“美斯乐”之父,一度接管了军队权力,称霸金三角达二十年,把自己变成金三角的太阳。希公墓坐南朝北,规模宏大,据说耗资上千万台币。俨然是美斯乐的“中山陵”。主人的遗像悬挂在正面,供游人凭吊。


段希文,云南宜良人,云南讲武堂19期步兵科毕业,与朱德和胡志明同为校友。曾任滇军师长兼武汉卫戍区司令,军阶少将。1949年所部在广西被歼,逃到香港。后为李弥招募到金三角,历任军区司令、第五军军长等职。残军两次撤台后,他奉命成为滞留金三角残军的最高总指挥。


段氏墓前,一个身着美式军服,头戴钢盔,全副武装的士兵纹丝不动地肃立着。我突然想到,这就是那个十几年如一日,自愿为将军守灵的老传令兵!我的心一阵颤栗:在21世纪的今天,还会有这样的忠诚卫士,志愿天天陪着那早已西去的灵魂?


老人对我说,“我叫黄家福,今年 74岁了,老家在四川重庆。我15岁那年当兵打日本,参加过松山战役。后一直跟随段将军。离开大陆后,与缅甸政府打仗15年,又帮助泰国政府打了4年。将军去世后,我一直为他守灵。我跟随他多年,离不开他了。这是我自愿的,没有什么薪水。如今年纪大了,又有哮喘病,天热时还可以来站一站,冬天就不行啦。”


看着老人腰上的匕首,老人拔出来递给我。只见刀刃已被锈蚀得没了一点光泽,牛皮裹着的刀把早已松脱。老人说:“这是我当年用的那支美国造卡宾枪上的刺刀,1982年缴枪,我把刺刀留下来了,它已跟随我50多年了。”


我问:“回过老家吗?”他说:“ 当兵离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没有钱哪。再说,家里也许早没有什么亲人了。唯一的愿望就是死了以后能够回到老家。当然啦,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能怪我的长官,只能怪自己命不好,都是命中注定的啊,只有认啦。”据说,老兵的义举感动了许多人,台湾救济总会定期补助他的生活。


往事不堪回首


让我们将目光追溯到51年前。那是1950年3月9日,国民党在大陆的最后一支部队800余人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追击下,随团长李国辉越过云南边境,闯入缅甸境内,与谭忠带领的另一支残军会合,组建“复兴部队”。并招兵买马,队伍从1400人扩充到3000多人,成为金三角一支不可一世的武装力量。缅政府为维护主权,要求他们撤离缅甸,双方多次谈判无效,缅甸政府军向国民党军发动进攻。战斗进行两个多月,最终以缅军的失败而告终。


残军的活动引起了台湾蒋介石的注意。为了建立一块“反攻大陆”的基地,1951年蒋派曾任国民党第8军军长、中将李弥来领导这支残军。李将“复兴部队”改为“云南反共救国军”。1951 年4月-7月,李弥率部反攻云南,曾攻占了边境的4个县。至1953年,李已将兵力扩充至18500余人。


与缅政府的军事冲突,受到了国际社会的谴责。1953年4月23日,联合国作出决议,要求他们解除武装撤回台湾。在联合国监督下,从1953年11月至1954年3月,李弥率6000人撤台。但还有一部份留了下来。一方面,台湾方面不愿最后放弃这一基地;另一方面,残军内很多官兵也不愿赴台,对反攻大陆仍存在幻想。


1954-1955年,缅军又对残军发动攻势。再次以政府军的失败而告终。直到1961年1月,缅军精锐部队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配合下,将残军击溃。在缅政府及国际舆论的再次压力下,联合国要求“国军”残部余部撤退。台湾当局只好要求“国军”残部撤回。并于1961年5月第二次从缅甸撤回台湾。这样,只留下李文焕、段希文的第三军和第五军共2000多人。


他们为什么不撤台呢?残军一部份人认为,自己没有什么背景,撤退到台湾,挤在一个小岛上,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事实证明,老军官撤回台湾后,升官发财者绝少。那些因对缅军作战有功而受封为将军、师长、司令等官衔,不被国民党军部所承认。他们或降回原职,或复员当低级职员,或为人打工。这些消息传回金三角后,怎不使他们的老部下、老朋友唏嘘叹息!


李文焕、段希文领导的这两个军的官兵多是云南籍人,与缅甸土著民族和泰国北部山地少数民族有姻亲关系,他们留恋缅泰,易在当地立足和防卫,比贸然赴台更有发展的把握。这样,两个军离开缅甸,进入泰国北部,即清莱、清迈和夜丰颂府居留。第五军军长段希文派人考察后认为,美斯乐地势好,毗邻缅甸边界,进可攻,退可守。段军长决定把军部就设在这里,并一直沿袭至今。


“国军”撤退后,他们所占据的面积达15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分别被坤沙、罗星汉两大贩毒集团,缅甸共产党和缅甸苗族共产党的武装部队所取代,还有一些官兵则投奔缅甸的坤沙和罗星汉。这些人凭着在国民党军队多年的作战经验,很多人成为了贩毒集团的骨干,更使这些贩毒集团如虎添翼。潘多拉盒子终于被打开,从此,泰、缅、老交界的金三角地区,成为毒品王国。于是在这个美丽的地方,贩毒集团崛起,从此不再安宁。


为了换取自己的生存权,段希文军于1963年向泰国政府投降,并被改编为“泰北山区民众自卫队”,在以后的近二十年里,“国军”与泰国政府军多次合作,为消灭泰共武装立下了“汗马功劳”。为此,“国军”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今,金三角的每一个人会告诉你,这里孤儿寡母多。残废男人多。


1980年,“国军”残部“孤军的灵魂”----段希文病逝。为了彪炳段将军的功勋,段将军的灵柩用泰王国国旗覆盖,总理差猜出席了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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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残军首领[/b]


从段墓下来,我们却意外找到了原第五军副军长王魏天老先生。老先生腿脚不灵便,拄着拐杖。看到他那慈祥的面容,我根本无法与我儿童时代心目中蒋残匪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只是从他那平静的表情上,隐约可现几十年闯荡金三角,出生入死,经历了惊心动魄的生死考验所留下的岁月的痕迹。在儿子开的茶庄里,他邀我们坐下,向我们谈起了他不平凡的一生。


我今年已78岁,老家在云南凤庆。小时家里还算富裕,父母把我送到昆明读书。读过商校,后来又读云南军校,当过兵。官至上校。国民党兵败大陆后,我曾解甲归田,并回老家结了婚,生了孩子。五十年代初,国内开展“三反”、“五反”,我成份不好,怕被镇压,适逢“国军”在缅势力扩张,于是我丢下妻儿,跑了过来,那年我28岁。


我与缅政府军、缅甸共产党作过战,也与泰共作过战。在那种年代,没有办法哪。不打仗,就无法生存下去。为生存,我们死了那么多的弟兄。我参加过的战斗数也数不清,两条腿都受过伤。现在里面还上着钢板,都是当年打仗留下的。


战争结束后,我们就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了。蒋先生在世时曾经许诺:如果我们反攻大陆成功,就可获得几亩土地。但他至死未能实现这一愿望。他的儿子蒋经国后来按照军衔的高低,将蒋先生许诺的田地折价分给每个人。按我当时的职位分得台币20万元。


当年大撤台时,我也可以到台湾去。但因为我是云南人,这边的气候、环境比较习惯,想着说不定过几年还可打回云南老家呢,所以就没有去。我在大陆的老伴已经去世,她活了70多岁,在大陆的孩子也已50多岁了,前几年回去老家看过他们。我现在年纪大了,老伴也已去世,不可能再回去了。我在这边生的子女已长大成人,都在台湾。这不,开茶庄的小儿子就是从台湾读完书后回来的。现就靠他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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