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能堡会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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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坦能堡会战 俄国同德国和奥匈帝国有一条共同边界,延伸一千一百余英里。那时是俄国一个省 的波兰,形成一块二百五十英里宽的突出部,这个突出部向西突出二百英里,在西部和 西北部与德国毗连,在南部则与奥匈帝国邻接。它的西部边界离柏林只有一百八十英里。 它的北面是东普鲁士,这块八十英里宽的德国领土夹在波兰和波罗的海之间。俄国一次 胜利的大规模进攻,就能把它同整个德国切断。 哈普斯堡皇室还有一个易受袭击的省份加利西亚,它的富饶土地被喀尔巴阡山脉同 奥匈帝国的其余地方隔了开来。东线交战国家

坦能堡会战


俄国同德国和奥匈帝国有一条共同边界,延伸一千一百余英里。那时是俄国一个省

的波兰,形成一块二百五十英里宽的突出部,这个突出部向西突出二百英里,在西部和

西北部与德国毗连,在南部则与奥匈帝国邻接。它的西部边界离柏林只有一百八十英里。

它的北面是东普鲁士,这块八十英里宽的德国领土夹在波兰和波罗的海之间。俄国一次

胜利的大规模进攻,就能把它同整个德国切断。

哈普斯堡皇室还有一个易受袭击的省份加利西亚,它的富饶土地被喀尔巴阡山脉同

奥匈帝国的其余地方隔了开来。东线交战国家的战略,都旨在适应这些地理条件。

在法国帮助下制订的俄国军事计划,为两种可能性作准备。如果德国先进攻法国,

俄国就同时打东普鲁士和奥地利的加利西亚。另一个计划纯粹是防御性的,适用于德国

最初向俄国强行推进。

奥军也有两个计划。一个计划是设想只同塞尔维亚打仗,把奥地利六个集团军中的

三个集团军用来进攻塞尔维亚,其余三个集团军用于加利西亚以挡住俄军。另一个计划

是同俄国和塞尔维亚两国作战,在这种情况下只派两个集团军进攻塞尔维亚,四个集团

军则驻守加利西亚战线。

东普鲁士由堡垒地带拱卫,意在防止俄军越过波兰边境前进。沿着维斯瓦河上游和

省会柯尼斯堡周围构筑了坚强的据点。穿过东部边境就是五十英里宽的马祖里湖,成为

严格限制俄国进犯道路的天然障碍。奥地利利用喀尔巴阡山脉,从克拉科夫经过伦贝格

(现在的利沃夫)到罗马尼亚边境,设置了筑垒防御工事。在俄国和它的波兰省之间,在

平斯克这个中心的周围,都是普里皮亚特沼泽,有三万八千平方英里的沼泽地、杂树丛

和几条泥土道路。

德国的铁路系统包括十七条通向东普鲁士的路线,可以每天行驶五百列列车;这样

的系统可以在短时期运送一支庞大的军队。多条支线从干线分叉到许多边境地区,以迅

速调动部队应付突然事件。奥地利则造了七条铁路线经由喀尔巴阡山脉通向加利西亚,

每天的运输量是二百五十列列车。俄国从主要内地城市到华沙只有六条铁路线,支线也

太少,没有什么军事价值。

为了拦阻来自西面的入侵,俄国铁路的轨距比德国所用的轨距宽。边境地带故意让

它成为被森林和灌木丛隔断的半荒芜荒地,未铺砌的道路下大雨时就变成一片泥浆。由

此而造成的一个结果,就是当俄军走近这些边境地区时,它的运动慢得象运货马车的速

度那样。这种运输系统使已经转动不灵的军事机器无限的紧张。当没有准备的俄军经法

国坚决要求,轻率侵入东普鲁士,以减少德国对西线的压力时,事情就将更糟了。

一直到1913年都担任俄国参谋总长并将统率参战军队的伊凡·吉林斯基将军,向法

国保证,动员后两星期,八十万俄军就会作好战斗准备。到了8月中旬,有六十五万多

人已经准备就绪,这一业绩使德国人感到惊愕和担心。初期德国在西线的胜利,引起法

国人连续恳求俄国打击敌人。

战争爆发后仅两天,法国使者莫里斯·帕莱奥洛格就敦促他的主人在东普鲁士发动

攻势。沙皇的伯父、总司令尼古拉大公,是一位专心致志的亲法者,他向大使保证说,

“我甚至可以不等我的几个军全部集合。我一感到足够强大,我就进攻。”可是,这位

热心的俄国人,忽视了为他们的军队准备充分的食物、补给或运输工具。

吉林斯基的兵力共计三十个步兵师和八个骑兵师,分成两个集团军,由亚历山大·

萨姆索诺夫将军和帕维尔·连年坎普夫将军统率。连年坎普夫统率第一(维尔纳)集团军,

萨姆索诺夫统率第二(华沙)集团军,都以他们的城市基地命名。

为了侵入东普鲁士,这两个集团军都必须走马祖里湖区域两边的固定路线,连年坎

普夫沿着北部边界前进,于8月17日越过边境,萨姆索诺夫则预定两天后尾随前进,取

道南部边缘地区。

早些年代史里芬在马祖里湖花了很多时间,在考虑对付这种类型调动的最有效措施。

他命令,集中充分兵力对付最先出现的俄军,然后进攻另一支军队。这一战术十分出色

地简单,但在东普鲁士统率德国第八集团军的马克斯·冯·普里特维茨将军,害怕作出

决定。懦怯加上情报不确,使他错误地分散兵力,然后对连年坎普夫的第一集团军进行

正面攻击而不是进行侧翼攻击。这一战役于8月20日在贡宾南(现在的古谢夫)附近展

开;奥古斯特·冯·马肯森的第十七军首当其冲。连年坎普夫担心被包围,在他将要退

却之际,得悉德军已经撤退。萨姆索诺夫同一天到达边境,他的部队和马匹饥疲交加,

他的第二集团军显然不适合立即投入战斗。

当萨姆索诺夫的部队和他们筋疲力尽的情况被报告给普里特维茨时,他不可理解地

疑虑重重。那天晚些时候,他告诉两位部下:“先生们,我想,你们从南方前线得知这

个新消息的吗?军队正在脱离战斗,退到维斯瓦河后面去。”虽然有人力陈胜利是肯定

的,也没有用处。普里特维茨厉声说,这是最后的决定,他说完就走了。与此同时,马

克斯·冯·霍夫曼上校草拟了一个进攻计划给普里特维茨的参谋长瓦尔德泽伯爵,即打

击萨姆索诺夫的左侧翼。三个师将从贡宾南撤出,以加强当地部队。

在动员的第一天就被指派为第八集团军作战军官的霍夫曼,明显地比他的同僚高明。

他是参谋部的俄国问题专家,他讲读俄语都很流利。多年来他积累了关于他的敌人的丰

富知识,特别是连年坎普夫和萨姆索诺夫之间的对立。日俄战争期间,霍夫曼曾以官方

观察员的身份在场,那时他无意中目睹一场难忘的吵架。在满洲沈阳火车站的月台上,

两位怒目相视的俄国指挥官正在互相破口大骂。突然间,他们挥拳打了起来,直到一方

把另一方打倒在地。(胜利者萨姆索诺夫曾引起这次争斗。当他的打得筋疲力尽的西伯

利亚哥萨克人被迫放弃一座有价值的煤矿给日本军队时,连年坎普夫一再不顾要他以骑

兵师去支援的命令。)霍夫曼猜测,连年坎普夫又将拒绝援助萨姆索诺夫,这次他将在

贡宾南地区逗留不前。

关于俄国人正在传送非密码电讯的报告,受到德国高层军官的深切怀疑。只有霍夫

曼相信这不是一项策略——他在满洲看够了俄国人的散漫情况。在一位已死的吉林斯基

参谋人员俄国军官身上发现的文件中所透露的设计的路线和部署,和被截获的这类电讯

相一致。俄国野战军队是没有密码或密码人员的。俄国高级统帅部似乎没有想到过需要

训练担任这种任务的报务员。

数小时后,普里特维茨回来了,听取和批准了霍夫曼的计划;退却到维斯瓦河后面

的命令已经遗忘了。第二天,萨姆索诺夫的军队停止前进。两天后,普里特维茨正忙于

为他的对付萨姆索诺夫的战役增添最后细节时,来自科布伦次德国最高统帅部的晴天霹

雳般的消息,打击了第八集团军。毛奇发来的一个电报通知普里特维茨,他和瓦尔德泽

被新总司令保罗·冯·兴登堡将军和新参谋长埃里希·鲁登道夫将军取代。半小时后,

第二个电报通知麻木了的普里特维茨和瓦尔德泽退役,这好象是事后想起来的主意。

这个秘密很快就解决了。普里特维茨于8月20日离开他的部下后,打电话给马肯森

说想退到维斯瓦河后面,然后又打电话给毛奇,报告他的决定。在他回到司令部后,他

忘记告诉他的参谋人员他曾打过电话。这样,没有一个人把普里特维茨决定向萨姆索诺

夫进攻一事打电话告诉毛奇。毛奇长期以来就想把普里特维茨撵走,这个宫廷宠臣的好

吃的习惯要比他的军事才能有名得多,曾因此得到“胖家伙”的绰号。普里特维茨的高

位,是德皇给这个擅讲故事和淫秽闲谈的人的奖赏。

鲁登道夫被选择接替瓦尔德泽为第八集团军参谋长,是赏识他在列日转败为胜的作

为。他在8月22日得悉他的升迁,那时他正在那幕尔附近比洛的第二集团军中,自从列

日失守后那慕尔是比利时的最坚强的堡垒城市。德国最高统帅部在一封感谢电中告诉他:

“你或许能够挽救东线的形势。我不知道哪一个人曾得到我这样的完全信赖。德皇也完

全信任你。当然,你无须对东线已经发生的情况负责。”

鲁登道夫立即坐了一辆参谋部汽车,向科布伦次疾驰而去。路上他在日记上写道:

“我路经瓦弗。昨天它还是一个和平城镇。现在,它正在燃烧中。居民向我们的部队开

枪。”在科布伦次的那天晚上,德皇和毛奇接见了他,对他简单介绍了情况。三小时后,

他乘了一列专车开往东线。预定只在一个地方停车,就是在汉诺威,第八集团军的新指

挥官将在那里和他会合。保罗·冯·兴登堡将军在六十八岁时退役后再复役,他的年龄

和其他现役指挥官的年龄相仿佛。

兴登堡没有被请去科布伦次对他介绍情况或和他磋商。接受任命后,他只从电报上

知道要他去乘鲁登道夫的列车,列车将在黎明前到达汉诺威。这种程序反映了德意志帝

国军队的严格的等级观念。鲁登道夫是受命负责东线的人,但他的中下等阶级出身——

可以从他的名字前面没有“冯”这个字看出——使他不能被任命为指挥官。

鲁登道夫无意识地几乎使霍夫曼的计划流产,这个计划是他将要采纳和加以发展的。

在离开科布伦次之前,他就通知第八集团军各军的指挥官,可以按照他们自己的主意作

战,从而消除了普里特维茨的最后一点权威。在连年坎普夫战线的奥古斯特·冯·马肯

森将军的第十七后备军和奥托·冯·贝洛将军的第一后备军,放慢了他们向西撤退的速

度,停下来休息了一天。当第八集团军的指挥部从阿伦斯泰因迁往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将

在那里下车的马里恩堡时,又耽搁了一下。

8月24日,弗里德里希·冯·朔尔茨将军的第二十军在一次同萨姆索诺夫部队的小

规模战斗中被打败,然后有一个师撤退到比较牢固的防御阵地。萨姆索诺夫误认为这种

运动是第八集团军的全线退却,下令穷追,他的非密码电报被德国的信号兵截获了。实

际上,朔尔茨并不面临直接威胁,因为萨姆索诺夫的部队非常疲劳,不能追击。据截获

的无线电,有一个军在十二天中,经过深没脚踝的泥土“道路”,已经跋涉了一百五十

多英里。

马肯森和朔尔茨意识到这是决定性的一击,就向南面退去,只留一个象征性的骑兵

师,面对连年坎普夫的二十四个步兵师。两天内,大批德军通过高效率的铁路运往一百

多英里外的西南方,有九个师以上在面向东南的一条七十英里弧线上重新集结。萨姆索

诺夫向着故意加以削弱的中心进发,继续追击“退却”中的敌军。当萨姆索诺夫开进那

个软弱的,正在退让的中心时,德军的两翼已经加强,要对他的两个侧翼发动令他惊愕

的打击了。

俄国骑兵侦察的报告说,德国的阵线暗示要进行侧翼袭击,这使萨姆索诺夫减低了

追击的速度。他发电给吉林斯基,建议暂停前进。吉林斯基深信德军正在按照普里特维

茨的计划退却,把萨姆索诺夫的警告看成是懦怯。他安然坐在离前线近二百英里的沃尔

克沃西克指挥部里,命令萨姆索诺夫不要再“扮演懦夫角色,继续进攻”。

在8月25日到26日夜间向德军中心进发的萨姆索诺夫右翼,离开他的其余部队三十

英里左右,同从贡宾南出发的德军两个军接触。虽然疲乏但吃得饱饱的德军,面对一支

困乏和半饥饿的俄军。经过短暂和混乱的战斗后,俄军蹒跚后退,德军则如释重负地瞪

着眼睛看,疲劳得不能追击了。

一个俄国师的几个连,他们背向着伯绍湖,晕眩地走进了水里,有些人淹死了。德

国宣传工作者把它渲染为传奇,说是兴登堡把萨姆索诺夫的军队驱入沼泽,死者数万人。

在牵涉到他自己威信时总是注意使记载保持准确的鲁登道夫,斥之为“神话……附近根

本没有沼泽”。

8月27日黎明开始,对俄军来说是世界末日,那时埃尔芒·冯·弗朗索瓦将军的第

一军,在乌斯道防区炮轰萨姆索诺夫的左翼。德国信号兵截获了萨姆索诺夫求援的电讯,

但吉林斯基和连年坎普夫都不理睬他的请求。饥饿和士气低落的俄军,无可避免地队伍

溃散,惊慌逃走。尽管他的部队处境危险,萨姆索诺夫还是命令他的中央部队进攻,造

成德国人的短暂的不安。但是饥饿和迷乱的俄军,让他们象羊群那样被兜捕起来。延伸

四十英里的德军,只要把俘虏圈指点给这些勇敢的人们就行了,他们已经战斗到超过他

们的耐力的地步。俄国第二集团军全部损失;五个军的指挥官中,二人被俘,三人因无

能而被立即撤职。萨姆索诺夫没有遭到他们那样的命运。在8月28日傍晚,他独自闯进

了森林里去,举起手枪对准太阳穴,扣动了扳机。他的被德国人埋葬的尸体,于1916年

通过红十字会交给了他的妻子,以便埋葬在他的祖国。

这一战役是德国的胜利,俄国的灾难。有九万二千多人被俘。被杀和失踪的估计有

三万人。第二集团军约有五百门炮被毁或被缴获。吉林斯基关心萨姆索诺夫的命运,命

令连年坎普夫去找现已不存在的第二集团军的方位。但是连年坎普夫掉头就逃,因为获

胜的第八集团军对他的部队集中了火力。在二周后的马祖里湖战役中,德军肃清了东普

鲁士的所有俄军。

与德军伤亡一万人相比,连年坎普夫部队的伤亡共达十四万五千人。对这种不相称

的损失感到歇斯底里的连年坎普夫,抛弃了他的军队,飞快逃回俄国。吉林斯基对他的

懦怯行为大发雷霆,打电报给大公,极力要求把他立即撤职。据彼得格勒卫戍司令诺斯

科夫说:“连年坎普夫……中断了他的进军,借以避免援助萨姆索诺夫。他甚至被指责

为通敌:‘他是个德国人,你还能指望他做什么别的事情呢?’”总司令不但把连年坎

普夫贬黜,还把吉林斯基撤职,“因为他失去理智,不能掌握作战”。

毛奇谨慎地选择公布胜利消息的时间,以抵消在马恩的败北。当消息发布后,兴登

堡一夜之间就成为一个狂欢国家里受崇拜的人物。真正应当享受这次胜利荣誉的霍夫曼

却被忽视了,但曾推敲过霍夫曼的战略的鲁登道夫,却分享了一些赞誉。可是,霍夫曼

的才能也不是完全没有受到注意。他晋升为少将,继鲁登道夫任东线参谋长,但他继续

对兴登堡不满。在兴登堡去德国最高统帅部之后,霍夫曼假装敬畏的神情告诉到战地来

访问的人说:“这里是战斗前陆军元帅睡觉的地方;这里是战斗期间他睡觉的地方;这

里是战斗后他睡觉的地方。”

霍夫曼还领会到一个英雄名字的超凡魅力的价值。8月28日,鲁登道夫曾率众向一

个叫弗勒格瑙的小村庄前进,他在萨姆索诺夫败北之前数小时,用这个村庄的名字发布

命令。他和兴登堡认为这场战斗应当用这个村庄的名字命名。离此不到两英里是小村庄

坦能堡。霍夫曼提议,没有比这个名字更合适的了,因为这里是1401年战斗的现场,那

时条顿骑士团被波兰人和立陶宛人打垮。坦能堡就是这样为人们所记忆的。

当毛奇通知鲁登道夫,从西线派出的两个军和一个骑兵师正在来东线途中时,胜利

已在眼前了。受到普里特维茨忧虑的影响,毛奇削弱了他的右翼,提供不必要的支持去

对付俄国,这一决定给了协约国在马恩获胜以充分的力量。


加利波利战役


英国在加利波利的冒险,是马虎策划和错误判断的结果。除曾敦促攻占达达尼尔海

峡的丘吉尔外,这个地区是英国陆军部很少考虑的。只是尼古拉大公于1915年1月送了

一封信给基切纳勋爵,请求报答俄国的支持时,才激发了陆军部的兴趣。不过五个月前,

俄国不顾一切战略上的考虑,答应协约国的要求,在东线进攻德国以减少西线的压力。

现在俄国同时在波兰同德军和在高加索同土耳其军争斗。大公企求“某种对付别处土耳

其军的牵制行动,海军的或陆军的都可以”。

英国对土耳其的政策,是丧失时机的政策。摇摇欲坠的奥斯曼帝国,在大战最初几

个月英俄猛攻下,不会幸存下来。达达尼尔的陈旧防御是非常脆弱的,土耳其靠近君士

坦丁堡的沿岸两座兵工厂,都暴露在战舰的近距离平射火力之下。一支协约国舰队能够

不费力地穿过达达尼尔,被土耳其军认为是当然之事。土耳其官方历史以使人惊异的坦

率承认:“直到2月25日(1915年),在半岛的任何地点成功地登陆将是可能的,用陆上

兵力攻占海峡也将是比较容易的。”

作为欧洲土耳其西南延伸部分的加利波利半岛,有六十英里长,四到十三英里宽。

这条几乎是荒芜的多山狭长地带的加利波利,1915年只有一条泥土公路纵贯全岛。俯视

海滨的山脊和陡坡提供了优良的防御阵地,保卫着达达尼尔海峡的欧洲一边,一条四十

英里的水道从马尔马拉海流入爱琴海,宽度从一千四百码到四英里不等。在古代以海莱

斯蓬特著称的达达尼尔从不冰冻;但它的双向的潮流,疾转的风向和猛烈的风暴,使航

行成为难事。

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是理解夺取达达尼尔好处的唯一主要的英国人。从战争

爆发开始,他就徒劳地倡导攻打加利波利。英国最近一次演习是在八年以前,帝国防务

委员会得出结论,一支军队面对敌人据守的阵地,不能夺取一个滩头阵地。丘吉尔攻占

达达尼尔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它是一个有限的军事目标。这是通向俄国黑海港口的唯

一通道,并将便利同英国的东方盟国的交通。

到1915年1月中旬,英国陆军部按照大公的请求行动。丘吉尔建议,俄军参加协约

国两条战线的陆海攻势,从黑海进攻土耳其。俄国人同意这将增进对他们有利的形势,

但同他们蓄谋已久的并吞君士坦丁堡和达达尼尔的意图有矛盾。协约国将分享这一胜利

使俄国人感到不安,他们谢绝了丘吉尔的提议。外交大臣谢尔盖·萨佐诺夫承认,“我

很不喜欢这种想法,即海峡和君主坦丁堡可能被我们的协约国攻占,而不是被俄军攻

占……我很难向他们隐瞒这个消息如何使我感到痛苦。”

即使没有俄国人,英军仍然决心进行这一入侵。老将海军部第一海务大臣约翰·费

希尔爵士,在七十四岁时复役。1915年1月初,丘吉尔得到费希尔的支持,打电报给地

中海舰队指挥官萨克维尔·卡登海军上将,请他对英法联合进攻作一估计。卡登回答说,

这一计划将为协约国开辟达达尼尔。但军事计划人员忽略了一个关键性发展——他们对

加利波利的杂乱的和无意义的进攻,最后将推动土耳其军在德国的支援和物质帮助下,

加强他们的防御。

由十八艘英国主力舰(包括装备有十五英寸大炮的新式“伊丽莎白女王号”)、四艘

法国战列舰和辅助舰只组成的英法联合海军机动部队,于1915年2月19日驶进达达尼尔

的入口处。在炮火把外炮台打哑之后,突击部队巡游这个地区,把土耳其遗弃的大炮火

门塞住。气候不良使进攻推迟了五天,然后协约国恢复了对入口处其余炮台的零星轰击,

迫使土耳其军退却。但是当入侵者向海峡上面攀登时,他们发现土耳其军有坚强的防御

阵地隐蔽在悬崖后面。3月3目协约国的登陆被击退了。因为英国计划人员没有把飞机定

位包括在内,他们只能向土耳其阵地盲目射击,充其量只获得了微不足道的战果。

开始的时候,无论卡登海军上将或是伦敦海军部都丝毫没有提到,如果这个海军中

队冲进马尔马拉海,随后应有什么行动。每个人都认为,只要协约国的海军力量一出现,

土耳其军的斗志就会消失。

3月11日,卡登奉命指挥又一次海上进攻,但在达达尼尔海峡清除水雷之前,不得

把他的重型舰只开驶进去。突然患病使卡登不得不留在岸上,把指挥权移交给他的主要

助手约翰·德罗贝克,他于3月18日重新进攻。海峡已经反复扫荡过,都认为在海峡五

英里以内没有水雷了。可是,英军不知道,一只土耳其小船在主要布雷区外放了一排新

水雷,它们就被放在早先炮击期间海军舰队停留的地方。

在向炮台射击途中,所有协约国舰只都安全地驶过这个危险地方。由于水上飞机定

位的支援,协约国在午后不久,就打哑了大部分岸炮。在法国舰只撤退时,扫雷艇继续

在已知的危险区域扫雷。突然战列舰“布韦号”抖动了一下,裂开了,从甲板上喷出高

的烟柱和火焰。它在继续行驶中倾覆了,带着它的舰长和六百三十九名水手沉入海底。

少数浮起来的幸存者被救了上来。附近船上的有些观察者认为,“布韦号”被一颗土耳

其炮弹所击中;其他人则认为,它撞上了一颗水雷。支援舰只都开上来,看到有炮火闪

光的土耳其阵地就进行炮击,到下午4时,把全部炮群都摧毁了。未几,未经警告,英

国战列舰“不可抗号”和“不屈号”突然倾倒和沉没,步它们后尘的是“大洋号”。德

罗贝克海军上将怕再有损失,下令所有幸存的舰只返航爱琴海。等到舰队越过达达尼尔

时,由于水雷的爆炸,又有三艘英国战列舰的舰身上发生很大的裂缝,只能蹒跚行驶。

直到大战结束,协约国才知道,在进攻的最初几周,它们就已经胜利在握了。敌人

的弹药已经耗去了一半,水雷则已经用光了。虽然协约国希望恢复进攻,但被推迟了,

后来又改变计划,部队在加利波利登陆,海军也就随之降到了次要地位。在布尔战争期

间曾任基切纳勋爵的参谋长的伊恩·汉密尔顿爵士将军被挑选来指挥入侵军时,伦敦陆

军部并没有制订作战计划。

汉密尔顿只接到粗略的指示,但如何把这些指示发展成为一个紧密结合的战役却得

不到帮助。他急急忙忙不带后方勤务人员就赶往东地中海,所确定知道的只是去指挥一

支远征军入侵加利波利和消灭敌人而已。汉密尔顿对于他的目标的全部知识,来自1912

年的土耳其陆军操典、一张不完善的作战区域地图和在最后一分钟冲进当地书店买来的

君士坦丁堡旅游指南。在他离开伦敦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选定在半岛的登陆地点。

由于连加利波利是否有水都不知道,汉密尔顿便命令他的士兵到亚历山大和开罗的

市场去搜罗空油筒、汽油听、皮囊和任何其他容器。象在伦敦一样,尽管不准确,所有

的地图和旅行指南都被买来,总比没有好些。由于缺乏堑壕战的武器和工具,临时凑合

的军用工场生产着迫击炮、手榴弹、掘壕工具和潜望镜。当地的驴夫和他们的牲畜被强

征来作交通运输之用。

这种匆忙地临时凑合的作战在物资、后勤和组织上的缺陷,多少为部队的勇猛所弥

补了。大部分是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军,还有一个法国师和本地的印度人部队(廓尔喀人),

共约七万八千人,集合起来对付由德国将军利曼·冯·赞德尔斯指挥的、新建的有八万

四千人的土耳其第五集团军。土耳其的宿敌希腊,志愿出兵三个师入侵加利波利和从西

进攻君主坦丁堡,但沙皇政权激烈反对。俄国宁愿丧失一切,也不愿冒让希腊染指土耳

其领土的些微风险。

在舰队撤退后的四十八天喘息期间,赞德尔斯将军组织了他的防御,把几个土耳其

师驻守在预料的登陆地点。他得到指挥另一支军队的土耳其陆军部长恩韦尔·帕夏的支

援。在备战中一位较次要的人物是穆斯塔法·基马尔,即战后世界众所周知的基马尔·

阿塔蒂尔克,他是现代土耳其之父。时间是赞德尔斯的最宝贵资产,而英国的拖延给他

的时间太多了。

入侵军的集结待运地区是希腊利姆诺斯岛上的穆兹罗斯港,协约国小舰队是4月23

日离开那里的。汉密尔顿按照基切纳的意见,把登陆限于半岛两边的二十英里,由现场

指挥官来选择滩头阵地。两天后,协约国在希腊角的四块不相连接的海滩登陆,他们打

算从那里向土耳其炮手可以俯瞰英国舰队的阿希瓦瓦高原进发。从加韦泰佩岬的西海岸

上行十二英里,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军的两个师也建立了一个滩头阵地,称为澳新军登陆

场。

这种任意策划的后果不久就暴露出来了。因为汉密尔顿对加利波利一无所知,他认

为执行基切纳提出的准许他的指挥官自由选择登陆的时间和地点的建议很容易。澳新军

指挥官将军威廉·伯德伍德爵士,深信夜间登陆将使所冒敌人炮火的风险减至最低限度。

但指挥第二十九师的英国亨特-韦斯顿将军下令白天登陆,以便舰队炮击守军。成功的

协约国登陆往往是偶然的,并且发生在不象会发生的地点。有一次滩头阵地的建立,是

靠一个人的勇敢。萨罗斯湾的部队离岸两英里,那时黑暗笼罩着他们。指挥官B·C·弗

赖伯格毫不犹豫地带了一袋不漏水的照光炬,泅过了这段距离,把照光炬在沿海滩一线

点亮。

伯德伍德将军的夜间登陆,使他的部队感到为难,他们发现自己处于难以防守的滩

头阵地,当这些混乱的士兵寻找方向的时候,宝贵的时间被浪费掉了。陈旧的运煤船

“克莱德河号”,改装成把巨大的门安装在船身的登陆艇,可容二千名士兵。当这艘船

近岸时,周围都是运载部队的驳船,这时土耳其炮开火了。运煤船的船首栽过沙里,但

水太深了,无法趟水。一个生还者回忆,“水象水晶一样透明,我们可以看到,队形整

齐、身穿军服的士兵的尸体都躺在水底,他们是在爬上岸时被击中或失足跌下水的。”

第一天上午十时左右,海滩上死伤枕藉。如果从书店里买来的地图都是不准确的,

那末伯德伍德在夜间登陆,也并没有把事情改善。他所预料的有一英里的海滩,事实上

长不到一英里的四分之三,宽在一百英尺左右,两端都被悬崖峭壁所阻塞。在这块有限

的地区,部队、牲畜、炮和补给品乱成一团。除非攻占更多土地,有秩序的安排是不可

能的,而夺取更多土地在开头几天是不可能实现的野心。整个澳新军被围困在不到两英

里长和一英里五分之四宽的海滩区域。

在得知登陆消息时,穆斯塔法·基马尔在几英里之外的内陆。他统率了八个营和三

个炮兵中队,急忙赶到可以俯瞰滩头阵地的崖岸,正好及时击退第一批攀登斜坡的澳新

军。以前没有战斗经验的协约国部队,确确实实在对着武器上占优势的敌人作仰攻。他

们受到上面炮火的强烈压迫,发现他们在这种多岩石的地形,用小铁锹在结实的灌木根

上进行挖掘是不顶用的。他们拼命在这陡峭的丘陵地寻找岩洞般的洞穴。到黄昏时刻,

每一边死伤人数都在两千之数,而基马尔依旧掌握着高地。

从山上下来的军医,把不计其数的伤兵运到混乱的伯德伍德的海滩。许多伤员被从

这艘船移到那艘船,只是被告知说医生和工作人员带了全副设备和药品供应已经动身来

岸,他们的痛苦就拖延了下去。

到4月26日,有一万六千多名澳新军已经登陆,被丢在较低的斜坡和山脊上。将军

们和列兵们都住在比邻的地下掩体里,分享同样的紧急口粮。土耳其军的不断炮击,有

时阻扰但没有终止澳新军的新接替人员缓慢地爬上斜坡。一直到4月底,赞德尔斯将军

都不发动他的主力进攻,宁愿看看协约国如何部署。在协约国企图组织他们杂乱的兵力

时,赞德尔斯开始选择他的反攻阵地。

赞德尔斯于5月5日对南面滩头阵地开始主攻,但土耳其军迅即被得到两个新来的旅

支援的澳大利亚军击溃。为了摆脱被阻塞的滩头阵地,亨特-韦斯顿企图在5月6日进行

突破,但被猛烈的抵抗所止住,双方流血很多。汉密尔顿将军亲自指挥,但情况并不好

些。三天激战,包括反复的白刃战,协约国所付的代价是部队的三分之一死伤;而土耳

其军依然控制住高地。

当炎夏于5月来到加利波利时,疟疾和痢疾开始使死亡增加。最激烈的一仗于5月末

告终,小小战场布满了八千名土耳其和协约国死者的坟墩,使空气中充塞了恶臭。为了

防止可以毁灭双方的时疫,伯德伍德将军在其医务工作人员敦促之下,要求和土耳其军

实行安葬休战。5月24日,扯了一面白旗,暂停战斗九小时,那时教士、医生和安葬队

一起来消除这一威胁。

简短的停战差不多是超现实主义的。所有参加安葬的人都戴了白臂章,禁止携带望

远镜、武器或窥伺堑壕。除沿着全线停火外,所有在堑壕里的部队,都不把头伸到胸墙

之上。归还敌人的步枪都要取去枪机,但这个不严谨的协定双方都大方地没有执行。当

敌对双方在狭窄的无人地带会晤时,紧张不安的气氛弥漫于前线。有些堑壕只相隔三十

英尺。澳新军和土耳其军默默无言地开始挖掘深沟或公墓,但不久双方就互敬香烟和用

蹩脚的土耳其语和英语打趣起来。双方偷偷摸摸地相互刺探防务。在检验尸体身份时,

军官们小心地注意堑壕和警戒系统的配置。传说基马尔穿了中士制服,在邻近澳新军堑

壕的地方,和安葬队一起工作了九小时。在分手之前,许多人交换了口袋里的杂物。

在下午三时左右,最后一个死者被慢慢放进安葬的堑壕里,这时一声枪响冲破寂静。

在这不安的片刻,安葬队除呼吸外,停止了一切行动,恐惧地意识到他们是处在双方对

着他们的几千支步枪中间。没有再听到第二枪,于是人们转过来完成了他们的任务。握

手道别后,在傍晚时候每一方回到了他们的堑壕。几分钟后,在土耳其防线的某个地方

一支步枪开火了,战场上又再响彻了枪炮声。

在协约国集中力量在陆上打仗的同时,在5月底前,敌人的海军舰只击沉了三艘英

国战列舰。一艘土耳其轻型战舰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溜进达达尼尔,以鱼雷击中了

“哥利亚号”。两周后,一艘德国潜艇击沉了“胜利号”。一天之后,“威严号”遭到

了同样命运。地中海的潜艇活动使协约国惊慌起来,特别是英国。他们担心“伊丽莎白

王后号”的安全,命令它回到一个英国港口。

随着装有十四英寸大炮,能够行驶而不怕水雷的浅水重炮舰的到达,英国在达达尼

尔的处境改善了。英国潜艇也进入海峡,驶进马尔马拉海和君士坦丁堡港,使土耳其航

运遭受重大损失。一艘装了六千名部队的运输舰,在港口就被鱼雷击中。土耳其的损失,

计有一艘战列舰、一艘驱逐舰、五艘炮艇、四十四艘轮船、十一艘运输舰和一百八十五

只帆船。英国为这种破坏所付的代价,是在派来的十三艘潜艇中损失了八艘。

8月初,在加利波利西北的苏弗拉湾,用两个师进行一次新的大登陆。它基本上没

有遇到出其不意和寡不敌众的土耳其军的抵抗,他们从海滩退到高地待援。可是,优柔

寡断的英国指挥官,包括汉密尔顿在内,不向前推进,却浪费宝贵时间去讨论战略。

到了协约国决定进攻时,赞德尔斯已经赢得时间,从博拉伊尔全力抽调了两个师到

萨里巴伊尔山脊来,协约国以为这个地方是由登陆时退却的薄弱兵力防守的。在他们认

识到优势不在他们这方面时为时已迟,但他们顽强地继续打了差不多五天之久,然后停

了下来。由于高地的狙击手和炮手很快削弱了他们的队伍,在海滩上的生活是难以容忍

的。8月间,协约国的伤亡在四万人以上。

9月,两个英国师和一个法国师调来萨洛尼卡,汉密尔顿将军则被召回了。他没有

获得另外的指挥权。但是直到基切纳勋爵于11月访问加利波利,他才充分领会这场大溃

败。他不再需要敦促撤出这个半岛。基切纳的简短停留,恰恰遇到了落到部队身上的一

系列困难。在夏季,他们曾忍受了炎热、苍蝇和缺水的严重困苦不便。

11月,雷暴雨之后下了二十四小时的倾盆大雨,继之以雨夹雪,然后转入眩目的暴

风雪,地上雪深二英尺。那些住在澳新军洞穴和地下坑道里的人还有一定程度的舒适,

而在苏弗拉湾的露天部队就大受其苦了。倾盆大雨使沟壑和溪谷成为咆哮的奔流,冲下

了以吨计的泥浆、死了的土耳其人和驮畜。

大自然也并没有饶恕土耳其人。双方可能各有五百人淹死在堑壕里。其他人冻死了。

单苏弗拉湾一地,冻疮患者就逾五千人。没有人想得起有过这样猛烈的暴风雨。协约国

对这种暴风雨全然没有准备;没有储备额外的保暖衣服。对于从12月19日开始的撤退,

除丘吉尔外,在伦敦或加利波利没有一个人后悔的。

在撤离期间,预计会有很大损失,即使不是灾难的话。10月,汉密尔顿将军担心,

“认为撤出加利波利而不致损失总兵力的一半,那是不智的……”然而他的继任者查尔

斯·门罗将军,主持这次撤退并于1916年1月9日完成,竟无一人伤亡。从每个旅到人数

最少的梯队,都是按照他们同四个上船码头的远近,排定撤退时间的。六人到十二人一

个小组,列成纵队越过几十条小沟渠,每组殿后的人往往是个军官,由他留下定时导火

线,爆炸坑道中的地雷。没有灯火,也不准吸烟,士兵们以坚定的步伐按一小时三英里

的速度赶路。

每一单行不停顿地向指定码头进发,脚步声被一条用沙袋铺的路捂住了。将军们和

列兵们都挤在机动驳船里,每条驳船装四百人。小心的点数保证不使一个人掉队。唯一

的声音,是带着战败的回忆朝大海行驶的驳船发出的阵阵颤动声。土耳其军完全被蒙住

了,他们继续向空空如也的堑壕发射榴霰弹和子弹。

关于敌人对这个计谋的懊恼,那时不在这个半岛的穆斯塔法·基马尔说得很清楚:

“要是我在那里,要是英国人真的那样溜走而没有损失,我将把我的脑袋打得开花。”

但他的德国盟友欣赏这次军事行动的技巧。《福斯报》军事记者发出的通讯写道:“只

要战争不息,苏弗拉湾和澳新军的撤退,将在所有战略家眼中,成为前所未有的杰作。”

1915年,差不多有五十万协约国士兵被运到加利波利,伤亡人数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远征军包括四十一万英国部队和七万九千法国部队。英国伤亡人数共计二十一万四千,

法国为四万七千。土耳其军参战的至少有五十万人,据官方记载,有二十五万一千人遭

受伤亡,但这些数字值得怀疑。其他估计的数字要高得多,但不管数字多少,土耳其陆

军的精华被摧毁了,在未来的巴勒斯坦战役中,埃德蒙·艾伦比将军所冒的风险减少了。

加利波利玷污了优良的名誉。赫伯特·阿斯奎斯首相把丘吉尔调离内阁,基切纳勋

爵也不再拥有政府大臣对他的毫无疑问的信任了。由于把他掌管的军械管理权移交给由

劳合-乔治领导的一个新成立的部,他的权力减少了。丘吉尔穿上军服,在法国服役到

1917年,那时他又重新得到宠信,被任命为英国军械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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