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台湾、如此的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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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2月12日15时15分,台湾高检署特侦组将陈水扁、妻吴淑珍、子陈致中、媳黄睿靓及其他十人提起公诉,并对陈氏一族全部求处重刑,向法院申请继续羁押陈水扁。消息传出真是大快人心,许多人心中积压多年的愤怒与郁闷总算得到舒解,认为公理正义至少已经得到初步彰显。除了少数例外,陈氏一家果然都是贼?   起诉书的内容掷地有声,陈水扁及其一家犯案既深且广,其贪污所得至少七亿多元,其应受最严厉之制裁理所当然。其妻吴淑珍被指大肆干政、紊乱体制、搜刮财物、贪婪成性、败坏官箴本来该从重量刑。而陈致中和黄睿靓则因为参与洗钱,迄今

12月12日15时15分,台湾高检署特侦组将陈水扁、妻吴淑珍、子陈致中、媳黄睿靓及其他十人提起公诉,并对陈氏一族全部求处重刑,向法院申请继续羁押陈水扁。消息传出真是大快人心,许多人心中积压多年的愤怒与郁闷总算得到舒解,认为公理正义至少已经得到初步彰显。除了少数例外,陈氏一家果然都是贼?

起诉书的内容掷地有声,陈水扁及其一家犯案既深且广,其贪污所得至少七亿多元,其应受最严厉之制裁理所当然。其妻吴淑珍被指大肆干政、紊乱体制、搜刮财物、贪婪成性、败坏官箴本来该从重量刑。而陈致中和黄睿靓则因为参与洗钱,迄今未见悔意,还一再饰言巧辩,恶性不轻,当然也不能予以轻纵。


但谁又知道,12日晚间,许多本来带着好梦入眠的台湾民众,13日一早醒来就被打了一大巴掌。原来13日凌晨一点多,台北地方法院裁定将原本收押禁见的陈水扁当庭释放,只是限制他的住居,要求其将来不得挟群众力量拒不到庭。这实在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要大呼天理何在。难道这就是台湾的民主与司法?


是司法独立还是法匠玩法


讲好听点,这可以解释成台湾司法独立的表徵。曾经贵为国家元首的人犯法也会遭到依法惩处,院、检双方可以立场不同,检方代表国家行使公权力,追诉一切违法犯行,院方则可以在兼顾正义、人权的考量下,不顾检方请求,释放犯罪嫌疑人。以后大家也别再批评台湾的司法不公,或司法是国家机器,政治工具等等。


但若从负面来看,大家还真不知台湾的司法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司法当然是一门非常专业的工作,凡事要讲求证据,不能以民众的喜好、群众的要求做为办案的标准,但在某些法匠的眼中,却又只晓得斤斤计较于表面的法律文字,而置维护立法精神、司法正义与社会公理于不顾。这岂是一个成熟法治社会应有的现象?


笔者虽然不认为台湾的司法还像过去,有太多的政治考量或是黑手介入,但确实也曾经数度为文痛斥台湾司法,一是部分司法人员素质不够、能力不足,蓄意切割办案;二是部分司法人员缺乏担当,法匠心态,揣摩上意,有意迎合;三是阶级意识作祟,小案大办、大案小办,欺压善良小民。这种指责迄今仍然有效。


从这次的起诉书内容来看,陈氏一族犯行确凿,遭到求处重刑理所当然,但是对于同样涉案、行贿的某些金控负责人和企业主却全部轻轻放过,而涉案的陈水扁幕僚也因供出相关内容,多被请求减轻其刑,这就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难怪台湾TVBS的最新民调数字显示,超过六成的受访民众对此结果表示不能接受。


更具体的说,如果说陈水扁被求处重刑还能当庭无保释放,那遭到继续收押的前调查局长叶某人又要如何解释?只因为替换使用发票,贪图一时方便,为马英九报销特别费案而入狱一年的小吏余文,他又要向谁去喊冤叫屈?难道就只因为他们官不够大,钱不够多,就活该受到如此待遇?台湾的司法还真是有阶级差异不成?


陈水扁无保释放的后遗症


当然,在求全责备之余,大家对于特侦组的努力虽不全然满意,但也应部分给予肯定。特侦组对涉案人等虽未具体求刑,但已意在言外,还可接受。但就如台北两大主要平面媒体的社论,一个是肯定这个低姿态、高战果的起诉书,一个是期望司法务必明察秋毫、还人民一个公道。公理与正义是多数台湾民众唯一的要求。


民进党蔡英文说,民进党有情有义,无法割舍对陈水扁的情感,但它又是一个有是非的政党,她一方面要陈水扁坦然面对、处理司法案件,但另一方面却又大谈司法人权及程序正义。这是不得不然的理性抉择,外人可以理解,但以陈水扁的斗争性格,他绝对不会容忍民进党与其切割,蔡英文的苦日子还在前头等着。


同样的,在未来几天内,陈水扁大概会乖乖的躲在家里,静观风向,筹谋对策,司法攻防是一回事,但老狗玩不出新把戏,他绝对会再度出山,如果不能亲身自出马,也一定会遥控指挥,希望用群众的力量,政治的方法打击民进党,挫低马英九政府及台湾社会的理性声浪,目的就是要政治解决,让其全家免于牢狱之灾。


另外,台湾地方法院决定让陈水扁无保释放还有其他的后遗症。那些转为污点证人,坦白从宽的幕僚人员是否会因为陈水扁获释而受到新的压力,因而改变口供?而其他受到威逼、胁迫行贿的金控集团负责人,也可能因为疑虑而不愿、不敢出面自首、自白。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正义究竟会不会来才更让人担心。


如今,陈水扁暂时获释已成事实,台湾检方无意抗告,由民进党主席蔡英文的谈话来看,民进党不愿、无法和其切割已经明显可见,陈水扁一家不会束手就擒也是必然之事,陈氏一族必然会将政治、司法、人权混为一谈,大打乌贼战术。未来将会是一场艰难的政治、司法、群众和国内、国外的宣传战,大家不可等闲视之。


唉!这就是台湾的民主,这就是台湾的法治。要哭、要笑?要批评、要肯定?随你!台湾的老百姓有够倒霉,这种无休止的折磨才刚开始呢。


作者是台湾中国文化大学中山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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