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朝边境行之七/ 自由市场支撑朝鲜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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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目前朝鲜仍是全球管控最严的国家,但记者在走访中朝边境城市时发现,靠近中国的罗津自由贸易区、会宁等城镇和地区,人民求生的需求正推动著经济体制实际的变革。


「朝鲜虽然坚持计划经济体制,但实际上市场经济要素起了相当大的作用,人民的生活很大程度是自由市场、自由交易维持的。」多年往返中朝两国的学者张锋对朝鲜经济出现的「自下而上」的改变感受颇深。


张锋向记者介绍了今年9月在平壤综合市场看到的场景:「平壤的农贸市场相当活跃,在统一大型农贸市场上,几乎有逾万人在进行著私人交易,商品的价格也是自主的。」而这种自主定价的市场交易,两年前在一些开放地区就很普遍,记者就曾在罗津自由贸易区看到,港口捕捞的鱿鱼到农贸市场一路跌价的过程。


从依赖政府到自力更生

如今的朝鲜虽然没有80年代那种森然秩序,但杂乱中透露的是一种活力。张锋得出结论说,「人民都在为生计自力更生,」这种变化意义非凡,「人民已经摆脱了盲目相信领袖、相信国家的阶段」。


朝鲜从2002年开始了「经济改善」时期,不仅只有国有市场,早晨7时半开放、黄昏时关闭的农贸市场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兴起。农贸市场支撑著朝鲜经济。「市场上什么都有,」张峰谈到农贸市场时说,「人民把自家生产的食物和商品拿去叫卖,有一技之长的百姓尝试开设修理商店等服务型店铺。」


值得注意的是,与外界想象的贫困不同,朝鲜的「富人阶级」也同样存在。在综合市场产品丰富,日益满足人民生活需求时,朝鲜的有钱人逐渐显山露水。


自由市场私下流通外币

「朝鲜的确存在著一批有特别高消费能力的群体。」吉林大学东北亚研究院的朝鲜半岛研究专家徐文吉教授也曾在平壤市场上见过「非常富有的当地人豪迈地消费」。甚至朝鲜的饭店也是客似云来,虽然与朝鲜普通百姓只够买两斤猪肉的月薪水平相比,朝鲜饭店的价格可以称为天价,但两位学者都证实说「大多数是朝鲜人去光顾而非外国游客」。


张锋9月份在平壤市场以50欧元的价格从一位画家手里买到四幅作品,「朝鲜市场上可以用外币结算,欧元、美元、日圆」,虽然朝鲜商品由国家统一以欧元定价,但商贩私下对美元、日圆也不抗拒。谈到记者曾在罗津自由贸易区直接用50元人民币买到一斤鱿鱼,张锋表示:「人民币在朝鲜也是硬通货」,商贩会按照黑市价中上述几种货币与欧元的比率进行结算。


在长白县记者曾听到传闻说,国境线对面惠山市曾有某倒塌的楼房露出很多欧元现金,却无人敢认领。无论传闻是否属实,但理论上朝鲜对货币的控制的确非常严格。


按照政策,外国人不可以直接用朝鲜元消费,朝鲜人也不可以直接使用外币。双方要到市场上层的「货币兑换机构」进行兑换。


而与国家规定的朝鲜元与美元比率141:1不同,兑换机构也是以综合市场实际的比率(9月份几乎达到一元人民币兑换430朝鲜元)来为外国人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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