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 十六集 行雾(二) 一、冒死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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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东东又气又怜地撸着樱子滴水的长发说:“不是让你在洞口嘛,偏要下来。”樱子愧疚地不作声,只是紧紧抱住占东东的腰,生怕再掉下去。占东东看看黑黢黢的四周,十分安静,不过坐在坡形的石岸上很吃力,占东东抱起樱子向上走了几步找到块平坦处,好像这洞底很空是凹进去的。上面的人看不到他们了,占东东向上面喊道:“大飞、得龙,下面没事,你们快去蜀路洞口,那里有绳梯。”

这时樱子打了几个寒噤,虽然现在是八月份,但洞里的水还是彻骨的凉,湿衣服在身不由得发起冷来。占东东放下樱子,在黑暗里迅速把自己的湿上衣和长裤脱下来拧了几下用力甩着。这时樱子小声说:“东东哥,我的衣服,太凉了……”占东东看看黑漆漆的四周,只有上面的手电筒光柱照在前面的水潭上,便道:“那你也脱下来吧,我给你拧干。”樱子坐起来摸摸嗦嗦脱去了上衣和裤子,然后抱着膝抖在那里。占东东抓起樱子的衣服放在一起拧着。这时樱子牙齿的的地响着说:“东东兄,快来抱我,我太冷了……”占东东看樱子抖成这样,如果穿上衣服去抱她也是个凉,算了,男子汉别婆婆妈妈的,还是用自己的体温直接暖她吧,便把半干的衣服铺在樱子身边,他坐上去揽过樱子。

只穿着胸衣和内裤的樱子一头扑在占东东怀里,双臂挽住占东东的脖子,身子紧紧贴在占东东胸前。胸前冰凉的娇躯不由得占东东搂紧给她温暖,嘴里还不时回答着洞上面的大飞和拓哉的喊话,让他们知道这里安全无事。

过了一会樱子身子上有了点热乎气儿,她俯在占东东的耳边能断断续续地说话了:“东东哥,你的爷爷……救了……我奶奶,你爷爷的……孙子……又救了……我奶奶的孙女……东东哥……”樱子软软的嘴唇几乎是含着占东东的耳垂说着,占东东虽然躲闪着但还是被樱子弄得浑身发热。这时樱子一只手伸到自己背后鼓捣了几下,边说着“湿的,太难受了”边一把将胸衣抽出,裸胸紧紧贴着占东东不让他动弹。

自从占彪决定向党中央汇报四川的灾情后,大家便在准备。但占彪还是有些犹豫的。他一是总觉得国家不可能不知道下面的情况,自己是不是多此一举;二是担心会暴露双河农场的特殊运作,会保不住那些右派,保不住抗日班官兵。但十月一日国庆那天,他看到《人民日报》竟宣称:“人民公社已使我国农民永远摆脱了那种每遭自然灾害必然有成百万、成千万人饥饿、逃荒和死亡的现象。”占彪大怒喊道:“这怎么好象农村中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似的!我们拼死也要把情况报上去!”这时小宝和成义已把了解到情况归纳在一起,写成了一篇万言书——《一字一泪诉川情》,落款是:希望中国富强的一群抗日老兵。

占彪派成义、小宝、小蝶分头到重庆和成都向北京发了十多封。他是想在十一月以前新的一轮大饥饿到来之前达到目的。但大家一直都怀疑毛主席看不到这封信,不一定在哪级部门被卡下。所以除了寄信的方式大家一直在探讨其它更有效的方式。

这天成义看到雷科长在维护电台突然一拍脑袋,忙找到占彪商议:“能不能用电台发出去呢?”占彪马上把雷科长找来仔细咨询。雷科长深为占彪们忧国忧了的赤胆忠心所感动,他告诉大家:虽然不能直接发到毛主席手里,但目前大陆上使用电台的都是党政军高级部门,如果用宽频方式或FM超短波发出去会有很多电台可以收到的,这样会给政府造成很大轰动,如果接收者知道是骇人的事实是不敢瞒报的,很可能会逐级向上反映。这是一个很冒险但值得一试的方法。他接着又出主意道:“为了保护双河农场的安全,可以开车出去在路上发报。只是内容不能太长,要分段发。”

占彪的特点是在大家出的主意基础上有着自己的思考和发挥,他善于捕捉到灵感提升大家的意见,做出的决定往往站在更高的角度,会创造更好的效果。这在抗战时每每得到验证的。他在得到可行性的保证后下令了。

占彪大胆地决定,为了把发生的具体事实报告出去,除了把万言书发出去,抗日班分头到灾区即时发出经得起核实和调查的事实!占彪命令这次组成三个小组,占彪和小宝一组,成义和小蝶一组,正文和二柱子一组,各带一部电台,走到哪儿就发到哪儿。每队还是两台车,车上装着粮食,但人员增加到每组20人。另外两部电台一台留给在双河配合的小峰和强子,一台送到杭州刘阳处。樊刚、雷科长、程老师和项工仍然与占彪组同行。

然后也是最重要的,占彪规定了不许暴露抗日班不许暴露双河农场的原则。要做好对当地政府斗争的准备,因为被揭了盖子的当地政府一定会狗急跳墙实施拦阻和打击,做为不打中国人的抗日班来说只能是做好隐藏和躲避。如果被当地政府抓到了,轻则“右派分子”、“破坏大跃进分子”,重则“反革命分子”、“反党集团”,一大堆帽子等着呢,弄不好会被判刑甚至枪决。所以面对复杂的形势和危险,占彪和成义、小宝包括雷科长制定了详细的预防措施,做了很多细节的规定,并做了一些实际演练。包括把小峰场长和强子书记都留在家里保持正常状态。其谨慎态度和前期准备是抗日班以往历次战斗最认真的一次,因为这次的对手是共产党,因为现在是非战争时期,这种和自己人的斗争是史无前例的。

占彪在出发前做了战前动员,向参战的六十余人明确了“告御状救百姓”的目的和任务,参战官兵激情沸腾,个个感觉到自己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占彪对战斗时间规定在两周之内,因为进入11月,就是饥饿死亡的开始。1960年10月5日,是当年的中秋节,月圆之夜抗日班冒死通天电台小队分头出发了。

第一封电报是一天后占彪分队早晨发出的。他们走了两个县四个公社,掌握了大量第一手资料,占彪不得不痛苦的承认,现在的情形比上半年更糟。小宝字斟句酌地发出了如下电文:“向党中央毛主席紧急报告!向党中央毛主席最最紧急报告!四川各地严重断粮,饿死大批农民!”接着是具体情况:“大海县九月份收容被大人丢弃的孤儿三百多名,这些孩子的父母都已饿死,收容所设在县第二小学体育仓库;沙龙县田家岭大队共五百多户,有四百五十家都有饿死的人。有一百多户全家饿死绝了户;沧海县的反瞒产搜查队和打虎队打伤农民上百人,下属齐德公社龙东强大队村南头条街张旺财和伍凡荣两位农民,被县里搜查队和打虎队搞反瞒产双腿都被打折致残,现卧床不起又无粮可吃于家待毙……”最后一句是:“以上事实可调查核实,敬请收到电文的有良心的中国人,将上述情况向上级机关汇报,早日让党中央毛主席知道实情,拨粮拨款,救急救难。” 电文发报是用通用的明码发送的,然后小宝又用对讲机复述了三遍。

第二天四十公里外的成义分队发出了第二封电文。小蝶发出:“继续向党中央毛主席十万火急报告!四川根县修水库拆毁大量民房等建筑设施,使近千人无家可归,民工体力消耗大,又吃不饱饭,在工地上拖死甚多。工地北侧有新坟包459个。但还在继续征调农民,有王家两兄弟带着野菜拄着棒棒上工地,还未走到工地就倒在胡家村路边饿毙,现其父亲和妻子赶到正在处理后事。该县轲南大队党支部23名党员饿死了20个,剩下三名党员给四川省委写信反映情况,现被逮捕押在县第二看守所。以上事实可调查核实,敬请收到电文的共产党员,将上述情况向上级机关汇报,早日让党中央毛主席知道实情,采取措施,防止饿死更多的老百姓。”

第三天一百公里外的正文、二柱子组敲出第三份告急电:“继续特急报告,请收到电文者向北京毛主席报告:四川西充专区贾化县今年实收粮食一点五亿斤,但县委宣布今年大丰收上报高产四点零五亿斤,这样上缴公粮按产量比例为一点四亿斤。县里为了完成公粮统购任务成立查粮突击队,挨家挨户搜查粮食,找不出来就打,对不从者抓到县里,有三十多人死在劳改队,二百多人被打成残废。全县农民口粮和种子粮颗粒未留。此事可调查县委撤职的二十多名坚持说实话的各级领导干部;无贞县对农民实行‘饿死可以,外逃不行’的政策。民兵把守乡村的交通路口,防止饥民外逃。该县派民兵到相邻各县追捕逃荒农民,现将二百多名男女老幼用绳索捆成一长串,正在押送回乡,今晚住在桓银公社收容所。请毛主席速速派人前来调查,尽快抢救农民生命。”

三个分队的电报接力发出,给人感觉是同一个电台一路而为。发报的时间是和马车走过两地距离的时间相符的。这是占彪和雷科长设计的互相保护措施,他们知道当地政府会干涉追查的。果然在第四天占彪分队在一个县城的军转站招待所发出电报后,县城内外立即布满了解放军战士和公安干警,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个水泄不通。雷科长叹道:“政府反应太快了,这么快就开始进行电台测向跟踪了。”占彪马上潜伏下来,20人足不出户,他在等,等着情势的变化。他要坚持,坚持到明天上午。但占彪也做好了最坏的冲出去的准备。

小宝上午的时候出去转了一圈,侦察到公安干警正在分区分片地逐户清查户口呢。虽然看上去不动声色,实际却检查得很细很紧,全县城许进不许出。按现在的进度,下午三点左右就会清查到部队招待所的。

占彪不怕查到头上,自己做为双河农场调运粮食名正言顺,这次他要求各车上的粮食不要发放,以征运粮食做为掩护。车载电台已被雷科长和项工安装在汽车发动机盖子里,就是懂汽车的人也不太容易看出来。但他不愿意让双河农场的名字出现在当局的视野里,下次再有一次出现就会引起足够的注意。

占彪站在窗口望着对面的县粮库,突然一个主意闪在脑海里。他考虑了一会就把大家叫了过来指着县区地图如此安排了一番大家便分头出门。不到中午大家都回来了,个个眼里闪着兴奋的目光。

下午快到三点的时候,十几名公安干警刚来到招待所门前,粮库门前突然热闹了起来。上百挂大车几乎同时涌了过来,还有上千名农民扛着空米袋围住了粮库,招待所前也挤满了农民。原来下面各个公社都在上午接到了县委办公室的电话通知,下午三点粮库开仓发粮,各公社派二十台大车来拉救济粮,能装多少装多少。同时通知县郊大队开仓分给个人每人十斤,按来的人头发放。奇怪的是十三个公社和各大队的农民来了以后,被告之没有这回事,看到近在咫尺的粮食农民们愤怒了,他们齐声喊着:“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越聚越多,大有不发救命粮就不走的架势。

县委乱了阵脚,马上急调逐户搜查的公安干警和解放军前来维持秩序,后来不得不开仓发了一批粮,因为农民有当场饿死在粮库门前的,农民们红了眼要放火烧了粮库。待粮库开仓热闹了大半夜,天已快亮了。

天亮后公安干警恢复了昨天的搜查行动,可刚过八点,这些搜查人员如潮水般退下转而无影。这自然是五十公里外的成义分队又向党中央毛主席发报的原因了。而县委办公室的紧急通知,自然也是上午县里的各处手摇话机前的十几名通天小分队的杰作。

在后方农场的小峰在电话中向占彪汇报,做为县公安局副局长的小峰已得到省公安厅协查通报,全省公安系统全力追查妖言惑众的反革命电台,各地区、县公安局要把查办反革命电台做为第一号案件去破。第二天小峰又补充,隋涛在成都市公安局工作的弟弟来双河农场看父母说要出差,告诉小峰说是省厅抽调技术力量组织了无线电测向小分队,他也是其中一员。隋涛这个弟弟是被隋涛大训一顿才继续和父母来往的,但占彪一直对和父母划清界限的人很鄙视,小峰自是小心得很防范着。

雷科长早已发现公安部门的电台测向分队了,而且是三队。公安部门对占彪的电台很轻视,发报手法相当业余,一直使用通用的明码发报,尤其是正文发报时更让他们觉得错处不断。小宝和小蝶虽然会发但也不是很熟练,毕竟不是专业出身何况也没有多少机会操作。所以公安部门一直认为是一个业余电台爱好者在做案,只用一个呼号使用一套密码跟踪着占彪,甚至直接对讲。他们哪里知道占彪手里有一位高他们多少倍的电讯专家,不到一天就破译了公安密码,时时在电台上进行监听捕捉,掌握着公安部门的一举一动。

雷科长从不上手发报,他对小宝、小蝶和正文的发报手法很满意,这样就不用刻意装拙了。他要求向毛主席发报时只用一个固定的波段,一人发报和对讲时其它四部电台要同时接收但不得有任何回应。而彼此间沟通时则按周七天变换早排列好的不同的波段。对讲和发报内容成义则定了很多暗语,比如时间用弹匣表示,一个弹匣是30发子弹代表半个小时;方向用占彪在靠山镇时用过的师傅家四周景物表示,枣树是北面,石锁是东面,牛圈是西面,场院是南面;确认对方时用抗日班那九句口令……

掌握了公安密码后,占彪们更是从容不迫,他们知道公安干警在哪里追来,在哪里设防,而且把自己的去向设计得毫无规律。占彪也知道了省委领导的火气越来越大,电报测向抓捕分队也从三支增加到五支。也知道公安干警在随后的寻迹调查中掌握了有二十多人每到一地便手执铁锹洒向方圆十里进行调查的规律,向各地通报抓捕命令时竟称占彪一行为“反革命铁锹队”。

手里拿着铁锹,是给人去劳动的印象,当然铁锹可以用来防身,这点很容易理解。但樊刚几人后来才看明白,原来这些当年抗日班的老兵居然有一套完整的铁锹攻防操。那是在当年隋涛率部用工兵锹大战加藤骑兵获胜后,小峰便将这套非常实用的锹法向全体抗日班推广了。只是应占彪要求,因为将来动上铁锹的时候大都是和中国人打,所以强调只拍不劈。

公安干警掌握占彪的人大都手执铁锹后,四川各地没事手里有锹的人可都遇到了麻烦,不管是农民还是干部,只要手里有锹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好一顿被审查关押,但都在占彪下一次向毛主席报告后莫明其妙被释放。有些基层的公社和大队干部知道这个风声后,见到拿铁锹的人也主动上前侧面诉苦提供饥民情况。

占彪小分队的铁锹在这次行动中还发挥了另外一次重要作用。樊刚在路过一段公路时要求自己开车,他说这是当年押送黄金撤退时的走过的路。樊刚走走停停开到一个公路拐弯处,不远处的水渠正修向这里。樊刚四处观察半天参照物后拉着占彪走下公路。数着自己的脚步他站定一处,便大口地吸起烟来。占彪知道樊刚有话要说但没有催他。远处的民工也拄着工具,无力地直起腰来向这边望着。

樊刚扔掉烟头,望定占彪说:“我樊刚这辈子钦佩的人没有几个,你彪哥是其中一个。”这是樊刚第一次改称“占场长”为“彪哥”。樊刚接着说:“彪哥,你说人的一辈子该怎么活?”占彪看看樊刚,望着天际缓缓说道:“我不知别人,我是没什么志向不想什么功名成就的,我只求自己对得起兄弟,对得起良心。这叫什么‘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吧。”樊刚听罢学了一遍说:“好,我也要做个‘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的人。彪哥,叫弟兄们带锹过来吧,这下面有我十年前撤退时埋下的十八箱黄金,我那警卫排的人都去台湾了,看样子没有动过,送给我们农场。”原来当年樊刚在下令弃车撤退时亲自带着36人的警卫排,两人抬一箱黄金胡乱埋在路边。樊刚叹道:“彪哥,今天就是该然我们起金来了……”他看看修过来的水渠:“今天我们不动也会保不住了,只埋了不到一米深。”

十几把铁锹这回才真正地派上用场,锹花飞舞不到半个小时,十八个铁皮箱抬上了汽车,看着远处围过来的饥饿民工,占彪又让大家搬了几袋大米埋在浮面。

与樊刚的“功”相比,雷科长却是犯了“错”。他在监听和破译中向占彪汇报,说我们发的电文和《一字一泪诉川情》被台湾报纸原文刊出,一些西方国家也争相转载,这回我们的对手由省公安厅变成国家公安部了。公安部下令,不管向毛主席报告的事情是真是假,但已给中国在世界上的形象造成恶劣影响,要不惜代价抓住反革命铁锹队,可以就地开枪,格杀勿论。

占彪听罢严肃地望着雷科长说:“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吧?”雷科长低头说:“对不起占场长,我也是无意的,没有对台湾的收听设置屏蔽干扰。”项工在旁分析着:“过去我们可以算做为民请命,属于人民内部矛盾,这回家丑外扬就变成敌我矛盾了。”占彪挥下手说:“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告的状是事实,没有半点虚假,而且只是冰山一角。”

让占彪们欣慰的是天天告御状开始收到电报回应了。因为报告中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地点人物清清楚楚,经得起推敲和调查,不由得人们不相信。回复都很简短,有说:“言之凿凿,确可信据!”有说:“我们尽力向上级转告。”

雷科长也通过来往的电文得知,追查的公安干警们在对占彪们报告的内容也进行了核实,不得不承认都是事实,而且报告的数字宁可保守也没夸大。他们随即就对饥饿的农民进行了简单救济,形成很奇特的局面:占彪们在前面发现危情,政府官员在其后进行补救。当然这里也有怕更高的领导和上级前来核查的心态,亡羊补牢吧。这就等于占彪们走了一路救了一路。占彪们还遇到过让他们感动的事儿,就是有两次已和公安干警遭遇了,但公安干警好像无意地避开了他们,有良知的公安干警大有人在啊。

各地公安部门是管户口的,他们心里都有笔帐的。那时发粮票、布票、油票、肉票等一切生活用品都同户口挂钩,死一个人就抹掉一份票证,所以人口管理很严格也很清楚的。当年四川省公安厅统计的结果,两年间有800多万人销了户口。还有一个数字,1957年国家统计局中国人口统计年鉴上四川人口是7215.7万,而到了1960年底四川省委的人口统计表明人口总数是6236万,两数相减正好约为一千万。而且这三年间的人口自然增长数没有包括进来,那时还没有实行计划生育,出生的人远比自然死亡的人多得多的。所以公安干警心里清楚,“反革命铁锹队”报告的都是大实话。七千万人的四川一省就饿死一千万人,那全国呢?!所以公安干警们内心里也希望党中央赶快制止这场全国性的灾难,对占彪一行还是手下留情网开一面的,不然就凭群众专政的威力你铁锹队能蹦达几天。

占彪们在外行动十五天了,有十二天是向党中央毛主席发出了紧急报告,应该是完成了占彪的预定计划。这时追查“反革命铁锹队”的各地公安已在四川周围呈包围之势,如果此时收手会平安回到双河农场。但占彪却做出了出人意料的决定:出省直奔北京继续一路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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