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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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center]《看守所》[/center] [center]一[/center]   吉普车猛地拐了一个弯,冲进一个大院,在一幢楼房前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我跟在两个公安后面下了车。他们把我带进这幢楼房的一个房间里,打开我手上 的手铐,让我坐在一个凳子上。那个年纪大的公安在门口喊了两声:“老吴!老 吴!”见没有人回答,他就出去了。   这间房子看上去像个值班室。中间有两张并在一起的办公桌,里面是一张单 人床,床的对面是一个大柜子,柜子上有一台电视机。年轻的公安走过去打开电 视,坐在床上看

《看守所》


吉普车猛地拐了一个弯,冲进一个大院,在一幢楼房前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我跟在两个公安后面下了车。他们把我带进这幢楼房的一个房间里,打开我手上

的手铐,让我坐在一个凳子上。那个年纪大的公安在门口喊了两声:“老吴!老

吴!”见没有人回答,他就出去了。

这间房子看上去像个值班室。中间有两张并在一起的办公桌,里面是一张单

人床,床的对面是一个大柜子,柜子上有一台电视机。年轻的公安走过去打开电

视,坐在床上看起来。但他的目光不时警觉地向我一扫。我看着手腕上的两道被

手铐压出来的红印,那冰凉的沉甸甸的手铐压在手腕上的感觉还没有消失。

自从被戴上手铐,我一直恍恍惚惚,像在梦里一样。在这之前,我从未想过

有一天手铐会扣在我的手腕上,我会去坐牢,成为一个劳改犯。虽然平时在电影

上、电视里或者偶尔在现实中看见有人被戴上手铐,但我总觉得他们离我的生活

太远,除了当时觉得他们罪有应得之外,我从未想到过有一天我会成为他们中的

一员。这太出我的意料之外了,以致于我老是不相信这是真的。但那被手铐压得

有些发麻的手腕却在顽强地提醒我,这件事确实已经在我的身上发生了。我坐在

这儿,在这间陌生的看守所的办公室里,旁边还有一个公安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今天早上,我刚上班,车间主任就派人来找我。我来到办公室,“坐”,办

公桌后面的车间主任一反平时的冷漠傲慢的神情,指着墙边的沙发用亲切的语气

说,他走过去把门关上。“刚才派出所王干事打电话来,说让你到他那儿去一下

,他们有件事想向你了解一下。”

“什么事?”我问道,心里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只是说让你去,去了你就知道了。”

“那我的活谁来接替呢?”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的。”

我有些迟疑地站起来,说:“那,我去了。”

“好,你去吧”,我打开门,主任跟了过来,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不要紧

张,好好地跟他们说。”

好好地跟他们说,说什么呢?不要紧张,是什么事会使我紧张呢?为什么主

任一反平时的态度,对我表示关切呢?他平时可是个冷傲而又决断的人呀,他这

样的对下级的态度,两年多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让我不要紧张,但我看得出来

,他自己分明有些紧张。他一定知道派出所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而且肯定是一

件对我来说不祥的事情,他只是不愿告诉我。是什么跟我有关的不祥的事情使他

不能保持镇静呢?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我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主任的话和他当时

的神情,我心里越来越烦躁不安起来。我恨不得一步就跨进派出所,把这件事情

弄得水落石出。但我又隐隐地感觉到有什么灾难马上就要降临到我的头上了。我

害怕了,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王干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呢?我这个人平时最怕和

派出所的人打交道,人一旦和派出所有什么牵扯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他有麻烦了

。王干事我是认识的,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上次那件事。难道他这次找我还是为了

上次那件事?王干事不是说过那件事已经结束了吗?他还劝我不要把那件事放在

心上呢?

那件事是这样的,去年春节的一个晚上,我和我的未婚妻小翠在外面幽会,

一直缠绵到午夜十二点多钟,然后我送她回家。小翠的父亲是个小学教师,很要

面子,他坚决不允许小翠在结婚前有性行为,更不允许她在外面过夜。我们分手

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我的住处是两间低矮的小瓦房,进门前必须要低头,门前有个篱笆小院子。

这房子是我父亲在他去世前买下的。我母亲去世的早,丢下父亲和我兄妹二人。

当时我十岁,妹妹七岁。父亲靠在路边摆一个修鞋摊,艰难地把我们兄妹两人拉

扯大。他省吃俭用,攒了钱买下这两间小屋,打算再过两年把这屋子翻掉重建。

父亲觉得孩子都渐渐大了,一家三口住在原来不到二十平方的又破又旧的刮风风

透墙、下雨家里滑的老房子实在不行了,所以才买下这两间房子的。

就在这个时候,父亲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一开始,他咬牙硬撑着,没

有告诉我们。他以为像平时那样撑几天下来就会自己好的,他不舍得花钱吃药打

针,他觉得现在药这么贵,吃药就是吃钱。可几天下来,他的病不但没有好转,

反而越来越重,连吃饭都感到恶心呕吐了。到医院一检查,父亲得的是慢性乙型

肝炎,已经很严重了,必须立即住院治疗。住院须要预交一万块钱的住院费。父

亲被一万块钱这个天文数字吓呆了,他攒了好几年才攒下几千块钱,这住院费一

下子就得要一万,他哪里拿得出来。他从医院回来,找民间的土医生开了些中草

药煎服。起先,病情似乎有一些好转,后来他觉得肚子胀,终于有一天晚上,父

亲在灯下修鞋的时候,突然吐起血来。我和妹妹当时正在做作业,见父亲吐血,

我吓呆了,妹妹哇哇地哭了起来。我把父亲扶到床上,向邻居借了一辆三轮车把

父亲送到医院,医院说病情危急,他们已无法接收了,必须送到市里的医院去。

他们打了120电话,急救站派来救护车把已经昏迷的父亲送到市二院。医院的诊断

是肝硬化引起的静脉血管曲张,血管破裂导致大出血,需要立即进行输血,经过

一个晚上的抢救,父亲终于回过来了。又住了两天院,父亲坚决要求出院。医生

说现在正处在治疗期间,病情尚未稳定,出院会很危险。可是父亲已经没有钱支

付住院费了,他的那点积蓄已经所剩无几了。

医生对父亲和我家的处境非常同情,他想出一个折衷的办法。他给父亲开了

一些必备的药物,然后教我打吊水。他拿来一瓶葡萄糖和一根针管,在我的胳膊

上做示范。他说:“一定要找到静脉血管,针头几乎与血管平行,否则容易把血

管刺穿,针头又跑到血管外面去了。针头刺进血管后,要回放一下,看看有没有

回血到针管里来。就这样,看见没有,一定要有回血才行。在扎针前,要把针管

里的空气排出去。你看,就这样,看清楚了没有?我再做一遍给你看看。”他示

范过后,让我照他那样做了一遍,又对一些细节做了强调。然后他又带我去看护

士给别人打吊水。他问我明白了没有,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他说:“不要紧

张,几次一做就熟练了。”最后,他把每天配在葡萄糖瓶里的其它针剂的剂量和

父亲每天按时服用的各种药片的数量写在一张纸上交给我。嘱咐我一定要让父亲

卧床休息,尽量少活动。他私下里对我说:“肝炎是富贵病,要吃得好,休息得

好。像你父亲这样已经到了晚期肝硬化,想恢复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寄希望

于保持不再恶化或者延缓恶化,每半个月送你父亲来复查一次,有什么情况打电

话给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我和妹妹把父亲接回家。每天早上上课之前,我代行护士之职,按照医生写

的药物剂量,用注射器把各个小瓶里的药剂抽出来注射到葡萄糖瓶里,然后把瓶

子挂在父亲的床头,找到父亲胳膊上的静脉血管,用棉球擦拭消毒过后,把针扎

进去。刚开始,我的手直发抖,扎了几次针头都扎不到血管里去。父亲叫我不要

担心,后来渐渐地熟练了。有一次,我把针头扎进血管,看见针管里有了回血后

,就用胶布把针头固定在父亲的胳膊上,然后匆匆忙忙吃了点早饭,准备去上课

,却听见父亲在床上呻吟起来。我跑过去一看,父亲胳膊上的针头处鼓起了一个

大包。我连忙把针拔出来,重新换一个地方找到静脉血管把针扎进去,并坐在一

旁观察了好长时间,直到父亲催我,我才去了学校。

每天,在我上课去了之后,父亲并没有按医生的嘱咐好好休息,他吊完水,

自己把针头拔下来,随便吃了点早饭,就又把鞋摊子挑到街上。晚上,那熟悉的

钉鞋掌的锤声,伴着我和妹妹学习到深夜。后来,父亲又一次大吐血,送到医院

后一连昏迷了三天。这三天里,医院几次给父亲输血,血液流到了父亲的腹腔里

,又从嘴里、鼻子里流出来,用了好几种止血药都没止住血。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单。就在这时,血止住了,输血才起到了效果。父亲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护士过

来通知我,父亲住院时交的钱已经用完了,必须再交五千块钱,否则就要停药。

父亲几年来的积蓄已经被这两场病耗得一干二净,哪里还有钱交费呢?可总不能

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去死吧。我和妹妹华子商量了一下,准备去找亲戚借钱。我跟

医生说,我们去借钱,让他们不要停药,他们同意了。

我和华子分头行动起来。我来到舅舅家,让他救我父亲一命。舅舅是个木工

,家里多少有些积蓄。他大骂父亲根本就不该生这种病,简直就是个讨债鬼、害

人精。最后不得已,在念了一番苦经之后,他拿出了五百块钱。我顾不得舅母留

我吃饭,赶到表哥家。表哥听说我来借钱,就找借口躲起来,让表嫂来应付我。

就这样,三天之后,我们凑足了五千块钱,等到我们赶到医院去的时候,父亲已

经被送进太平间。我们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听一位护士说,父亲在弥留之际

,紧紧抓住她的手,流着泪用含糊不清的微弱的声音念叨着什么,那景象十分凄

惨。

安葬了父亲之后,我和妹妹华子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们失去了生活的来源。

虽然再过半年我就要参加高考了,但我还是退了学,到开发区去打工。父亲死后

,我们欠了一屁股搭两胯子债,为了还债,为了能活下去,为了能让妹妹继续读

书,我必须去打工。父亲买的两间小瓦房重建已经不可能了。我打工有时上白班

,有时上夜班,为了不打扰华子的学习和休息,同时也是为了自己方便,我就用

石灰水把这两间房子刷了一遍,下班后就到这边来休息。

这两间房子虽然又矮又小,却很幽静,房子前面是一片小树林,平时很少有

人经过这里。对于好热闹的人来说,这里似乎太偏僻了些,但对像我这样的好静

、喜欢胡思乱想的人来说,这地方不失为一个好去处。我非常喜欢这个门前篱笆

上开满了紫色喇叭花的小院子。

送小翠回家后,我回到自己的住处。当我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门却轰

隆一声倒了下去。我吓了一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屋里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声音

,“别开灯,进来讲。”一个拿着小手电的人从里屋走出来,从他照在地上昏暗

的手电筒光里,我看出他是我家隔壁的一个青年小许。

小许过来扶起倒在地上的门,我开了锁,小许把门装进门轴,然后关上门,

插上门闩。我跟着小许走进屋里,看见一个坐在我床上的人站起来。“这是我的

朋友小文子。”小许对我说,然后他用大拇指朝我一指,“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晓

明。”

小文子对我点点头,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香烟,递了一支给我。我朝他摆

摆手说:“我不抽烟。”他以为我客气,坚持要把那支烟塞给我。小许说:“他

是不抽烟”。小文子这才把那支烟抛给小许,然后自己又叼上一支。小许用打火

机点着了香烟,眯着眼说:“晓明,我们今晚想在你这儿过一夜,行不行?”

我说:“这有什么不行的呢?只要你们不嫌挤得慌。”

小许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就知道你够朋友,我们怎么会嫌挤呢?嫌挤,

我们就不会到你这儿来了。”小许让小文子出去搞点吃的来。小文子出去了,我

对他说:“门边上有辆自行车,你骑车去吧。”小文子答应着,骑上自行车走了

没过多大工夫,小文子回来了。他拎了几瓶啤酒,一袋油炒花生米,一袋卤

菜和两个泡沫饭盒装的炒菜。小许把菜排在桌子上,用牙咬开一瓶啤酒,推到我

的面前,然后又递给我一双小塑料袋装的方便筷。他指着桌上的菜说:“快吃,

趁热吃。”我刚好肚子有些饿了,也就不客气了。我们一边喝啤酒,一边吃,一

边聊天。吃饱喝足之后,三个人就在我那不宽的床上挤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时,他们还在呼呼大睡。我把昨晚吃剩的残汤剩菜收拾掉

之后,就回家洗漱,和华子一起吃了点烫饭,就匆匆忙忙上班去了。

过了两天,我下班刚回家,小许来了,他热情地邀我到饭店到吃饭。我推辞

说还要给我妹妹烧饭。小许说:“烧什么饭?我们吃过了带点回来给她吃不就行

了。”我却不过他的盛情,就留了张字条在桌上,让华子不要烧饭,我带饭回来

给她吃。

等我们来到饭店的时候,小文子已经等在那儿了。在酒桌上,他们告诉我,

那天晚上他们偷了香烟没处放,因为我那儿清静,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就

把香烟藏在我那儿了。我说:“那我怎么没看见香烟?”小许说:“我们把它塞

在你的床底下,你没有注意。现在东西已经卖掉了,所以我们请你来喝酒。”

小许好偷东西,这我是知道的。他曾经被拘留过两次,还劳教过一次。但他

的名声还不算坏。他从不在家门口操练他的手艺,恪守“兔子不打窝边草”的信

条。他甚至很讲义气,在金钱上出手很大方。虽然他有这样那样不光彩的记录,

隔壁邻居都不拿他当坏人。他有一个嗜好,就是喜欢赌钱,他的钱来得快去得也

快。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得把燕子李三的刹手锏拿出来。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在几个月前,他又一次掉进笼子里

,这回事情给闹大了,他们把上次偷东西放在我家的那些事也给捅了出来。当时

派出所王干事为此找过我两次。我心想,我又没偷东西,问到我,我就实话实说

呗。王干事似乎也没把这当回事,他让我把事情的经过写一下。我就把我所知道

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写了一遍交给他。现在王干事又来找我,难道这件事又出现了

什么新的变故?

走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我的心里乱糟糟的,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件事会给我带

来多大的麻烦,它甚至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来到派出所门口,王干事迎住了我,他笑着说:“姚晓明,你来啦,到办公

室里坐坐吧。”我跟在王干事后面来到办公室,看见办公桌后面坐着两个穿警服

的公安。王干事冲他们点点头,说:“他就是姚晓明。”然后他立即转过身,出

去了,并且把办公室的门也给带上了。我觉得王干事的举动有些古怪,心不由得

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两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公安,一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

;另一个二十出头,脸上写满了稚气的轻蔑。两个人的目光紧紧盯在我的脸上,

表情严肃得有些夸张。办公室一下子静得出奇,头顶上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嗞嗞

声,我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蓝幽幽的灯光照在对面两个人的脸上,看上去有

些狰狞。我的手心出汗了。那个年纪大的公安用一种凛然的口吻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叫姚—晓—明?”

“是”,我不由自在主地嗫嚅起来,感觉到心里自尊筑起的堤坝一下子布满

了裂痕,我仿佛听得见它一块块崩塌的声音。

“你知道我们今天找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几近于厉

声喝斥。还没等我来得及回答,他拍案而起,“你伙同盗窃犯,窝藏赃物,触犯

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我们今天来逮捕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我的头轰的一声,像炸开来似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呆呆地站在那儿

,看着他的嘴巴在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当他说完以后,那个年轻的公安

从放在桌上的那个小手提包里拿出一副锃亮的手铐要给我戴上。我一下子又回到

了现实中,我哭着说:“不,我不,我不戴,我不戴手铐。”

我双膝一软,跪了下来,我抱住那个年轻公安的腿说:“我没有犯罪,我没

有犯罪呀,我还年轻,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不顾羞耻,我抛却自尊,我给那个年轻人叩头,又给那个年老的叩头。我

求他们高抬贵手,放我一马。那个年纪大的公安用略带同情的口气说:“早知今

日,当初为什么要跟犯罪分子来往呢?”大概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和立场,他不

想和我多说话。他让那个年轻人强行给我戴上手铐。当那冰凉的手铐扣在我的手

腕上的时候,我的心碎了。看到年轻的脸上流露出不屑和兴灾乐祸的笑容,惭愧

、耻辱、痛苦、愤怒、自卑、恐惧等各种情绪一下子都涌上了我的心头。我想就

这么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可他们却死死地拉住了我。

我是第一次,而且我想这也将是我一生中最后一次感受如此复杂而巨大的痛

苦。从那以后,即使我会被判处死刑,我想,也不会再有这样的痛苦了

这样过了好长时间,我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我的心麻木了,他们让我在

逮捕证上签字,我顺从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时候,无论他们让我干什么,我都

会照办的。那个年纪大的公安说:“逮捕了不一定会判刑,还可能免于起诉,就

是被起诉了,法院也可以判定你无罪,即使判了刑,你还可以上诉。机会多得是

,你不要老往绝路上想,要有信心。”他就这样哄我,安慰我,等我的情绪平静

下来以后,他们问我要不要和家里人见个面,有什么话可以当面说。

我看着自己被铐着的双手,眼泪又涌了出来,在眼眶里直打转。我这个样子

哪里还有什么脸面见华子,小翠要是看到我这副模样,她会怎么想呢?岂止是她

们,就是现在遇到熟人,我都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我摇摇头说:“算了,不和

家里人见面了,我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就这样,两个公安用吉普车把我送到看

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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