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一名钢筋铁骨的国民党宪兵

2008年11月2日笔者在本版发表过一篇《一位“保定军官学校”毕业的“军官”》的短文,介绍了一位国民党的少校军官;2008年11月19日又发表了《与国民党中美合作所“特务”的交往》的贴文,介绍了在国民党时期赫赫有名的《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特务”。以后又一个人物在我脑海中涌现……

记忆很深的还有一个叫陈文辉(真实的名字,他身体特棒,估计此人仍然在世),国民党宪兵,他是在1949年4月国民党南京守卫部队及宪兵,撤离南京沿京杭公路逃跑时开了“差”的。

1976年,那年我21岁,是当时数百名知青中的佼佼者,入党已经一年多,是没有预备期的党员。被党组织委派管理13个“四类分子”,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有保定军官学校毕业的军官、中美合作所的“特务”,还有共产党的“叛徒”,国民党的宪兵等等。

陈文辉,50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但十分结实,每天早上坚持练功。四方脸配上一双属于细但又略宽一点炯炯有神的眼睛,显得精神抖擞,分头总是看不到长发是个利落人。印象最深的是“看青”的时候,由于草地多的缘故,总是一双如军靴的高腰胶靴,肩头扛着白蜡竿,白蜡竿上搭着全身式的雨衣,走起路来威武雄壮,那真是绝对军人的标准步伐。

他脾气倔强是出了名的,不管对方是谁,该说的决不隐瞒,不会恭维任何人。好么,这脾气可得罪人多了去了,以至于在后来大多数“四类分子”都落实了政策,摘掉了“帽子”,可老陈的摘帽问题就是由于群众通过不了,还是戴着“历史反革命”的帽子。

这个陈文辉确实是厉害,脱离国民党宪兵后又隐瞒经历加入了解放军。在解放军里由于他有文化,有能力被选送到部队军校当上了教官,1955年解放军大授衔时被授予“陆军中尉”,哈哈,也属于[开国中尉]的。好景不长,在50年代末期,军队清队时被查出当过国民党宪兵的经历,遭开除军籍的处罚。

我们的“看青”工作是十分艰难的。与我们隔路相连的周家庄拥有两千多个劳动力,生产小队就有13个,周家庄的人可是了不得,由于当初建立农场时征用他们的3000亩土地,所以该庄相当一部分的农民将农场当成了他们的大后方、大仓库,几乎家家的猪舍是用我们葡萄架的石头或水泥架竿搭建的,使用的背筐几乎全是用搭葡萄架子的铅丝编制的。所以“看青”主要的防御对象是周家庄。

遇上了紧急情况太多了,经常是从东跑到西然后又是从西跑到北……。我们年轻无所谓,但老陈一点也不示弱,相反比我们青年都要强的。与周家庄来抢东西的农民时不知怎么的,那些人的一部分见到老陈,喊声“陈大爷”扭头就走。后来我才知道,对方有领教过老陈的功夫的。

1978年4月16日,我带着二十几个人去农场西北角的扬水场,其中就有老陈。任务是在十米多宽的小河上截流,截流的目的是扬水场往地里浇灌。到了那里一看我们就傻了,原有的闸门已经被农民盗走。没有办法只得采用草袋装土搭埝了,河上开化后又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在西北风发吹拂下还有些浮动。在派人去取草袋的当口,我灵机一动觉得机会来了,把老陈叫到一边说:“老陈,你可以下水么?”那老家伙真是灵得很,毫不行糊地就应了。

我俩各喝了几口烈性酒后即刻下了冰冷无比的水,当时感觉似如一万棵钢针很很地“扎”了一下,稍后就好了许多。

我俩先潜入大约有两米的水下,将装有土的草袋码好,大约有30袋的样子就出了水面,我俩的任务完成了。上岸后穿上大衣,又喝上几口小酒,美极了,我的脸红了,老陈的脸也红了,我笑了,老陈也的笑了——尽管是很少见到的~

接下来,就属于我的职权范围了,给“四类分子”摘帽最重要的是群众通过。我召集了群众会,在讨论前我大讲特讲陈文辉尽管不能说出“事迹”一词来的“事迹”,结果顺利地通过了。

1979年3月,我离开了农场回到城里。

1981年初我顺路又到了养我育我的农场。老陈得知我回来了,一路小跑地来看我,那次相见我俩高兴极了~

此次,我知道了老陈在落实政策后同我前文所叙述的中美技术合作所的“特务”饶华庭一样被安置到中学担任“英语”教师,但他俩不在同一学校。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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