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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舆论开始关注这件事。观察家、分析家、评论员们很快理出了下列三个关注点:

第一,中国政府尚未正面发表谈话,不理睬周边有的国家“各方立即停止冲突,接受国际调查”的强烈建议,这与以往中国处理此类事件的做法有微妙的不同,意味着中国似乎要把此次事件的处理作为内政,既然是内政,接受国际调查就无从谈起,因为国际调查后面就是某种国际裁决了。为这个态度做注脚的,是数家媒体报道了受害的中国公司和台湾公司联名向中国海南省法院提起诉讼,中国公司向本国法院提诉,潜在含义是:这是一场发生在中国海南省管辖内的中国公司与外国公司的冲突,据知情人士透露,起诉书是一种刑事起诉,没有提及民事违约问题,只是表明保留一切索赔的民事权利。一些法学界人士分析说,争端起源于一家台湾公司与YN公司在开发南海石油项目上的先合作、再闹翻的商业纠纷,多方签有合约,这份合约与其它大多数在南中国海开采石油的项目合约一样,回避了所在地域海域的主权归属问题,奉行国际商业回避政治的商业中立原则,适用法律条款一般写的是适用相应的国际法规,具体到这份合约,签署地是在YN境内,争议解决条款里该管法院一节却写明各方可向其认为适当的法院提起诉讼,没有写明硬性的仲裁条款,只是说明“可以”提交由国际商会和国际海商法协会共同设立的“海事仲裁常设委员会”进行仲裁。YN亚西公司已向其所在地加里曼丹的一家YN地方法院起诉,后上诉到YN最高法院,台湾公司的应对比较耐人寻味,他们先是在注册地法院台湾高雄地方法院起诉,而后又向YN的最高法院提起上诉,这显然是法律上的重大失策。然后,台湾公司突然把自己在南海该油田的全部权益让售给一家中资公司,这家中资公司的构成本身也颇堪玩味,他是不久前由中国大陆和台湾两岸的企业共同出资举办,中国大陆的大型国有“央企”、石油行业的两大掌门入股,海南省地方国有企业入股,台湾方面的“八大公营事业”之一的中油入股,而由台湾一家快速崛起的新能源企业控股50%,这家简称为“中南海油”的公司一接过这个烫手山芋,立即就向海南地方法院提起告诉,没有找任何国际仲裁机构,甚至也没有经过中国贸促会-中国商会的仲裁机构,这显然是不认为存在可供仲裁的合约,表明了不承认台湾公司与YN公司签订的原有合约的效力,中南海油与台湾公司之间的权利让渡合约也没有设置仲裁条款,直接写明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纠纷解决可向海南省地方法院提起诉讼。这就把事情设定在中国国内法管辖范围之内,等于明确了纠纷发生地是中国领海领土或者至少是中国的专属经济区,为中国以内政为由拒绝可能的国际干涉、堵塞和否决YN等国采取行动的合法性奠定了基础。

第二,台湾这次的态度也是值得关注的。台湾独立运动的领导人一直要求企业走“国际化”的路线,以国际化抵消中国化,凡事无不往国际上靠争取国际解决,甚至主动引进国际干涉,以此对抗中国大陆统一的努力,辅助去中国化的推行,拓展他们一直强调的国际生存空间。为此,一些绿营色彩比较浓厚的企业在处理涉外经济事务上总是国际优先、台湾其次、尽量回避中国。从这里可以解释那家台湾公司与YN方面签订那份易于导致YN国内法管辖的合约,又犯下向YN最高法院上诉的低级商业错误。不过,台湾独立这一政治运动有可能和台湾的经济运行和发展相冲突,与其拓展国际生存空间的努力相违背,南海石油问题就是这样。台湾没有能源,四面环海进出口依赖海运,石油化工及其衍生和辐射的产业在GDP所占份额较大,这些都决定了石油供给的重要性,台湾从中东的远处买石油,也从东南亚的近处买石油,后者大部分其实有关国家在台湾主张的中国主权海域内开采的,再高价卖给台湾。台湾如果能够主权权利在南中国海开采石油就近运回,则石油成本将降低到现行的一半以下,其对经济的拉动作用将十倍于前不久政府向民众按人头发放的消费券,台湾经济将可籍此一举振疲起衰。 台湾以往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到,要想收回南海石油,其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与中国彻底联起手来。要与中国联手,就要放弃台独运动的对抗中国大陆引进国际干涉的政治主张,与中国大陆在南中国海上主张同一主权,奉行共同原则,采取共同政策,执行共同的行动,这样呢,也就不可避免地推进与中国大陆经济统一的进程,从而在根本上推进中国统一的政治进程。 民众的经济利益,还是台独的政治理想,这是两难选择。因此,台湾官方在此次事件上的沉默-默许的态度,引起了政治观察家们的关注兴趣。

第三,有关周边国家的反应和应对。中国大陆和台湾既便联起手来,仍要面对三大难题:地理经济问题,地缘政治问题,地理军事问题。这三大难题始终存在,三十年来一直压制着中国方面未能采取有效行动。南中国海问题涉及的方方面面是当代世界上最为复杂难解的几大问题之一,中国这次如果没有新的办法,恐怕是开局容易,收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