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的左手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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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是城里人,却是从农村参的军——老兵是个知青。


老兵是铁道兵,不拿枪的兵。


老兵特别喜欢枪,新兵训练那会儿几乎把所有的枪都摸遍了,还很臭美地拿着枪拍了很多黑白照片。


当了铁道兵,就摸不着枪了,老兵有些郁闷。可老兵认真地尽着一个铁道兵的职责,即使没有枪。


老兵在四川修铁路。一天施工爆破,一颗不知那块石头上崩出来的石子儿亲密地接触上了他的左手食指。小石头的尖儿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老兵也没在意,只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就继续干活了。


几天后,伤口化脓了。工地的医疗设施很简陋,军医看了看,建议老兵截掉一段食指。


老兵心里有点堵,虽然截掉一小段食指并不影响生活,可那毕竟是身体的一部分啊。


老兵最后还是截掉了那段食指。


慢慢地,老兵短了一截的左手食指长出了新的指甲,窄窄的一截,在左手上显得很突兀很刺眼。


老兵继续尽着铁道兵的职责。


四川的铁路修好了,部队要转到青海,老兵想了想,决定复员。


75年的5月,老兵回家了,11月,老兵结了婚。


从此,老兵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他的左手食指,再没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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