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那逝去的華夏(青島大學校刊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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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獨酌微醉 恍惚了殘梅 你雙眸含淚 把寄寓在杯底的離別點碎 獨酌微醉 分明了江水 你是我工筆劃中 永遠無法勾勒出的 那個誰 以上是我曾經寫過的一首名叫《遺落在甲申年的愛情詩》的詩裡的幾行句子。用一組離別的意象來昇華愛情,只是想表達一個意思:在歷史上那個特殊的甲申年以及其後的幾十年裡,任何癡男怨女才子佳人對紅塵戀情的嚮往都已變成了無力地掙扎與奢望。愛情在那個年頭裡已經被一場戰爭砍殺得體無完膚。而且在現在看來,那場殘

獨酌微醉 恍惚了殘梅

你雙眸含淚 把寄寓在杯底的離別點碎


獨酌微醉 分明了江水

你是我工筆劃中 永遠無法勾勒出的

那個誰



以上是我曾經寫過的一首名叫《遺落在甲申年的愛情詩》的詩裡的幾行句子。用一組離別的意象來昇華愛情,只是想表達一個意思:在歷史上那個特殊的甲申年以及其後的幾十年裡,任何癡男怨女才子佳人對紅塵戀情的嚮往都已變成了無力地掙扎與奢望。愛情在那個年頭裡已經被一場戰爭砍殺得體無完膚。而且在現在看來,那場殘酷的戰爭過後,一個長時間走在世界前端的民族開始變得停滯不前甚至跌落到了萬劫不復的地步。當更深入地去看時,一個我們不願意接受但是卻讓人無法回避的事實擺在我們面前:我們引以自豪的華夏文明的精髓,自那場戰爭後被逐步蠶食,最終面目全非。

那究竟是一段怎樣的歷史,紀錄著一個文明不堪回首的痛……



西元1644年,大明崇禎十七年,同時也是大順永昌元年,满清順治元年,歲逢甲申。



這一年的北京城換了三個皇帝,並且過程混亂得有些莫名其妙,各種有悖邏輯的事情頻繁發生。後來有學者證實當時北京城裡爆發的一場鼠疫是造成這一切混亂局面的元兇,但是不管真相是什麼,至少這一年有兩件事情是很清楚的:一,明王朝最堅實的根基被農民軍撼動。二,清——這個少數民族建立的政權成功地入主了中原。



一個王朝滅亡,另一個王朝崛起,這似乎是歷史輪回的規律。於是文明隨著朝代的更替延續,於是我們為自己國家的文明是四大古國中唯一沒中斷過的而沾沾自喜。可是,當我們暫且以一個平和的心態還原那段歷史的真相的時候,就會對自己以前想當然的想法說一句:原來,事實並不是這樣。



明末顧炎武在《日知錄》中寫道:“易姓改號,謂之亡國。仁義充塞, 而至於率獸食人,人將相食,謂之亡天下。”在三百六十多年前的那個甲申年裡,中國也確實是亡了天下。各種勢力的彼此征戰成了歷史的主旋律,而清更是盯住了中原這塊肥肉,蠢蠢欲動。




在當時的人們看來,清無疑是一個“胡人”政權,而它的統治者們不但把自己看作是“胡人”而且還是“外國人”,並且這個思想從開國一直延續到滿清滅亡。雍正就在他的《大義覺迷錄》中明確地說“朕非中國之人”。慈禧也是赤裸裸地說些諸如“變法利於中國,不利於满清”,關外土地“甯贈友幫,不予家奴”的話來。清末德齡公主在回憶錄中寫到她的父親經常告誡她:我們不是中國人,但卻是中國人的主人。日本侵華後溥儀更是搖身一變成了偽滿洲國的康得皇帝,宣稱:滿洲是滿洲人的滿洲,不是中國人的滿洲。正是這個對“中國”認同感極差的政權以幫明朝報“君父之仇”的名義入關,肆意宣洩著野心,最後竟趁著火穩穩地打了一筆大劫。



在今天,吳三桂為了紅顏而衝冠一怒,投降清軍,開了山海關的事成了一些影視劇戲說的題材。也許那些懷著輕鬆的心情觀看影視劇的觀眾並不瞭解,一個偉大的文明正是從這時開始,成了被奴役的巨大整體,在其後的二百多年中承受了無情盤剝。



清的統治者是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間的女真人,皇太極時改族名為滿洲。入關前的他們還處於奴隸制社會,清的統治者們有一種奴隸主天生的敏感嗅覺,他們對怎樣奴役一群數量比自己多的人極富心計。以“胡人”身份入主中原的他們在政權穩固後開始著手一件關係到他們百年基業的大事:消除華夏民眾心中“屈尊從卑”的思想。根據以往歷代入主中原的“胡人”政權的經驗和教訓,消除這種思想的再好不過的辦法就是“華夷混一”。而究竟怎麼“混一”,換句話說,到底是夷“混”入華,還是華“混”入夷?在反復斟酌中,清選擇了後者。他們撕下了崇尚漢文化的面具開始打壓漢人的“文化自豪感”,頒佈了“剃髮易服”政策。



自古以來漢人皆認為頭髮受之父母,不可損傷,大都束髮。服飾更是傳承了千年的飄逸華麗的峨冠博帶,而清廷卻讓漢人除了留下腦後“大小如金錢,粗細如鼠尾”的辮子外把四周頭髮盡皆剃去,並脫下他們的民族服飾,換上滿人的服裝,意圖把漢人“胡化”,讓他們失去自己的民族記憶,造成一種“同類化”的假像,避免漢人因“華夷之辯”“夷夏大防”引發“亡國之痛”與“故國之思”,從而保證自己的長久統治。歷史上強迫漢人外形上從胡俗的胡人政權不止清一個,但清卻是做的最堅決的。他們宣稱“金錢鼠尾,乃新朝之雅政;峨冠博帶,實亡國之陋規”“剃髮易服,以別順逆”,並強硬要求人們遵守,威嚇“留發不留頭,留頭不留發”“一人不剃髮全家斬,一家不剃全村斬”,剃髮令所到之處,激起了漢族人民的強烈抵抗。


失去自己的民族尊嚴,屈膝於外族的奇恥大辱,讓華夏兒女開始了可歌可泣的反抗鬥爭。一位西方傳教士記載說:“士兵和老百姓都拿起武器,為保衛他們的頭髮拼死鬥爭,比為皇帝和國家戰鬥得更英勇,不但把韃靼人趕出了他們的城市,還把他們打到錢塘江,趕過了江北,殺死了很多韃靼人。”



華夏民眾並不缺乏血性,然而血性卻成了那個腐朽王朝的殉葬品。當時的農民起義軍各自為戰,幾個南明政權還在互相爭奪誰是正統,南部中國儼然一盤散沙,而這盤散沙面對的,卻是一個如日中天的封建王朝。冷兵器時代的馬與劍可以讓一切化為虛無。




揚州十日,嘉定三屠。這些我們耳熟能詳的事件也僅僅是冰山一角。對於敢反抗的華夏民眾,滿清始終貫徹著一個字:屠。



屠陰山、屠昆山、屠嘉興、屠常熟、屠廣州、屠贛州、屠湘潭,屠大同、屠四川等等,滿清政府甚至勾結荷蘭殖民者,攻屠思明州(廈門)義士百姓屠戮殆盡,屍積成山,血流成河……



满清灭明的戰爭並不是一場簡單的改朝換代的戰爭,其後的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具歷史資料顯示,這場戰爭過後,中國人口損失近一半……



歷史的沉重已經壓得我喘不過氣,稍微梳理一下神經,重新溫習一個熟悉的詞彙:華夏。



什麼是華夏呢?有人說那是中國的別稱,也有人說那是對漢族的前身的稱呼。其實皆不儘然。



《左傳"定公十年》疏雲:“中國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章服之美,謂之華。”可見“華夏”是古代中國人民因為認識到自己有一套相對與周遍部落更為規範成熟的禮儀制度和更高的物質文明後的自稱。古人直覺地判斷,人類應該在有秩序的制度下依靠自己的勞動生存。同時他們認為“夷入夏則為夏,夏入夷則為夷”換言之就是說如果你遵守華夏的禮儀規範和行為準則那麼你就是華夏之人,而你如果不遵守這些的話就跟蠻夷無異。所以蠻夷抑或是華夏,只是對於是否遵守一套文明規範而言的。這種對天下各個民族一視同仁,不以血統和群體來劃分人類高低,而是以文明標準來劃分的特點是罕見的。同時他們認為不管蠻夷還是華夏都是生活在天下之中的,“天子”就是上天委派來管理人類,建立和組織有秩序的社會,建立法律制度來保證各個成員分工合作的,所以他們有責任讓蠻夷歸順華夏,讓華夏文明去感化野蠻,而不讓野蠻繼續存在於蠻夷之中,這種對天下的責任感更是罕見,所以華夏民族在理論上並沒有欺壓其它民族利益和生存權力的傾向。即使有華夏個別政權的個別時候有欺壓、掠奪其它民族的行為,也從來不是主流,更沒有得到過崇拜和讚揚。即使是在本民族生存受到嚴重危機的時候過分反擊的行為,比如冉閔抵抗侵入華夏掠奪欺壓的白種人民族羯族時,殺害了對方無辜的家屬,也被深受華夏文明影響的歷史學家批評。而白種人君王石勒接受華夏文明的管理方式做出積極貢獻,也被華夏曆史學家讚揚。當明太祖趕走犯下屢屢罪行的蒙古人時也沒有去想到報復,而是說:“蒙古、色目,雖非華夏族類,然同生天地之間,有能知禮義,願為臣民者,與中夏之人撫養無異”。(現在的人們熱衷於批評中國傳統史觀中的“大漢族主義”,而諷刺的是中國古代社會最缺少的正是“大漢族主義”。)



對比歐洲大國崛起的經驗,我們可以看到,他們是在國內有一個基督道德體系下的相對和諧的,可以保證社會成員發明勞作的秩序社會的情況下,才使得科技騰飛,國家發展。這與有著儒家道德體系的華夏理想大同社會多麼地相似。在華夏文明的這種精髓指導下的古代中國能領先世界兩千年也不足為奇。



然而,任何民族的歷史發展都不是一帆風順,在那個冷兵器時代,華夏文明太過於早熟。由於中國北方的遊牧民族靠近世界最大的產馬地且他們的生產活動和軍事戰鬥方式高度一致,所以在那個科技發達與否決定不了戰爭勝敗的冷兵器時代,他們有了稱霸天下的資本。恩格斯說過:遊牧民族每一次對文明地區的侵入,在客觀上都會造成文明的倒退。華夏文明正是由於地理劣勢而反復的遭受北方遊牧民族的侵襲,遊牧民族每一次的南下掠奪,都會造成華夏物質文明和人文思想的流失。他們“週期性的侵略,偶然的勝利”,但是就那“偶然”的幾次勝利,卻對華夏文明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毀壞。




在蒙古人滅南宋之前,宋朝正處在一個科技大爆發的時代,四大發明中有三項於那時產生。南宋的財富驚人,“歲入”是明朝十倍,满清兩倍。宋朝鼓勵工商業,其時工商業稅首次超過農業稅占稅收比例的70%(下一次超過時已到了满清末期)。全國相對安定,沒有爆發過全國性的農民起義(宋江起義,方臘起義均沒有超出一個省的範圍)。宋朝除了軍事外可以說是一個徹底的大“盛世”!可是就是這麼一個達到中國古代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顛峰的時代,卻被蒙古人無情地結束了。眾所周知,蒙古人建立了世界上最大的帝國,但實際上這個邪惡的大帝國也是世界文明的劊子手。在被蒙元進行種族壓迫和掠奪統治的那一百年裡,華夏文明的鬱鬱生機被摧毀,發明率徒然下降,人文環境被極大破壞。朱元彰建立的明朝趕走蒙古人後,雖然表面上 “日月重開大宋天”但恰恰忽略了華夏文明重視內部和諧的精髓,在對外敵堅決抗擊的同時對國家內部的統治卻已搖搖欲墜,在萬曆援朝戰爭後“經濟大崩潰”,為生計所迫的民眾紛紛起義,結成“流寇”最終衝垮了明王朝的“天命”。



中國史家有一個觀念叫做“明清不分家”,認為明清兩個朝代的經濟政治思想是一脈相傳下來的,但實際上這兩個朝代的差別何止天壤。



明朝的內部和諧程度乃至科技發明與人文思想的繁榮皆趕不上宋代,但是華夏文明依舊靠著自己強大的生命力傳承下來。


明朝的先進與開放,在許多方面居於世界領先水準。知識份子把書院作為抗爭的陣地,敢於在朝堂上與皇帝據理力爭。各種學術活動遍地開花。當時中國人的思想自由和創造力都極其驚人,民間和官方已經同時展開對西方科技思想書籍的大規模翻譯。當時的王夫之、黃宗羲、顧憲成等思想家的思想鋒芒已經達到了“民權”的高度。在人文思想方面更是要求擺脫理學的束縛,重回先秦孔子的那種“當仁,不讓與師”的治學態度上去,這簡直可以說是中國的“文藝復興”!在科技方面,同時出現方以智、李時珍、徐光啟、徐霞客、宋應星五位科學巨人以及朱載堉、李之藻、王征等眾多科學家。中國的科學學科體系已具雛形,與西方相比毫不遜色。明朝,各種技術和原始機器的發明和創新嘗試在各個領域不斷湧現。在北京保衛戰中,明朝軍隊甚至出動了中國人製造的“噴火坦克”。在高中的歷史課本上我們把林則徐,魏源看成是睜眼看世界第一人。其實比他們早兩個世紀,徐光啟等一大批明朝知識份子已經把視野轉向世界,並且認識到中國以後最大的競爭對手是西方列強。鄭和的七下西洋更是讓航線一直通向非洲,給他們帶來友誼,文明和文化的交流,而不是西方式的殺戮和破壞。




但是,當華夏文明開始復蘇,顯示出新的活力,很有可能成為近代文明的另一個發源地的時候,滿清的介入中斷了這個偉大的歷史進程,文明再次被野蠻征服,上帝給人類開了又一個玩笑。



現在的電視劇喜歡吹噓满清,《百家講壇》的教授也跟著附和,但是在歷史真相下的满清卻是一個該基本被否定的朝代。



“剃髮易服”政策在屠殺中成功實行後,中國人的外貌變成了近乎滑稽的“野蠻人”。清初時北京城內的漢人看到朝鮮使節的前明衣冠還會痛哭流涕,可是到清中葉,再見到同樣的衣冠,反覺驚訝,認為自己的剃髮垂辮、窄衣緊袖,才是“華夏正宗”。朝鮮使節回去後感歎:漢儀不復在,何日見中華?



一個民族的外在特徵從華夏變為蠻夷,其人文思想也被野蠻閹割。满清統治者用種種高壓手段扼殺可能危機到他們一族之私的思想,他們禁止文人士子會盟結社,不准聚眾講學。經過《南山集》案,胡中藻詩案,雍正“剃頭”案,呂留良案等等文字獄後,鮮血淹沒了思想,從此文人喪失了李白那種“天子呼來不上船”的豪氣,“著書只為稻梁謀”。諾大的中國出現了“朝無才相,巷無才偷,澤無才盜”的萬馬齊喑的局面,以至於龔自珍忍不住大呼: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好一個“重”字,道盡了無奈。



一個乾隆對文化的破壞趕上一百個嬴政,編撰《四庫全書》只是個幌子,“清人纂修《四庫全書》而古書亡矣”,不僅不利於滿清的文獻被禁毀,連前人涉及契丹、女真、蒙古、遼金元的文字都要進行篡改。查繳禁書竟達三千多種,十五萬多部,總共焚毀的圖書超過七十萬部,禁毀書籍與四庫所收書籍一樣多。連宋應星的科技著作《天工開物》也因為有礙於愚民而禁毀。大量典籍被改的面目全非,甚至岳飛《滿江紅》名句“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也被改為“壯志饑餐飛食肉,笑談欲灑盈腔血”。


既使如此壓制人文思想,满清統治者眼裡仍容不下一點變數。明朝後期,10%的國家軍隊已經裝備火器(只可惜那個歷史階段火器還沒發展成決定戰爭成敗的主要因素),而乾隆為了自身政權的穩定,傳諭說鳥槍是制勝要器,民間不宜演習多藏,八旗子子弟的武練也限於騎射。二百年,無謂的輪回,中國從世界上有先進火器的大國直線跌落到只知道大量使用沿用了數千年的弓箭和刀劍戈矛跟裝備精良槍械的外國侵略者抗擊的騎射之國。八裡橋一戰,幾百年前橫掃歐亞大陸的蒙古鐵騎衝擊英法聯軍,自損三萬,殺敵五人……



唐宋以來,造船航運業一直是中國的強項,而清政府為了杜絕那些不肯歸附的、繼續抵抗的乃至逃亡他國的漢人之患,下令:“沿海省份,應立嚴禁,無許片帆入海,違者立置重典。”甚至命令濱海居民遷移內地,結果從遼東至廣東的萬里海疆,沿海居民被強行內遷三十裡,“婦泣嬰啼,流民塞路,民死過半,慘不可言”。



明朝的採礦業早已不是星星之火,明朝時不少王公大臣家裡已經開始燒煤。而满清統治者為了讓民眾老老實實地經營土地,限制商業,不准開礦,說礦場是“各省游手無賴之徒望風而至”的場所,必然會難辨奸良,成為不安定因素。



現在人們津津樂道的所謂康乾盛世也只是滿清的一廂情願,乾隆時,英國特使眼中的中國“遍地都是驚人的貧困”,“大部分人全年只有一件衣服穿”,“自從北方或滿洲韃靼征服以來,至少在過去150年裡,沒有改善,沒有前進,或者更確切地說反而倒退了;當我們每天都在藝術和科學領域前進時,他們實際上正在變成半野蠻人”。



遏制一個國家與民族的創造力和想像力,軟化一個民族的骨骼,奴化一個民族的心理。華夏文明被滿清統治者玩弄于股掌之間,當世界文明向前飛速發展的時候,中國卻同文明的社會漸行漸遠。

到了二十世紀初,人們看到了中國的落後,激憤地把一切責任算在了中華文化上,出現了把中國五千年的歷史都說成是吃人禮教的極端態度,甚至要求全盤西化。我們應該看到,中國的落後不是曾領先了世界兩千年的中華文化的錯,我們不應該因噎廢食,拋棄前人的優秀經驗。



然而現在,經過三百多年的扭曲與創傷,華夏文化卻如同中斷了一般,在我們的視線裡無限度的淡化……



就像一篇點擊率頗高的網文所說的:“我們懂得民主自由,卻忘了倫理綱常,我們擁有音樂神童,卻不識角徵宮商,我們能建起高樓大廈,卻容不下一塊公德牌坊,我們穿著西服革履,卻沒了自己的衣裳。”



日本人比我們更擅長于圍棋和書法,韓國人的日常禮儀比我們更豐富。我們的文化在哪兒了呢?是東北的二人轉嗎?是只有區區幾十年歷史的,完全迎合西方人審美觀念的露到大腿根的旗袍嗎?我們民族的審美觀念,正在降到歷史最低。當今的中國也確實變成了一個胡不胡、洋不洋的中國!



2004年雅典奧運會的閉幕式,原本應該是一場中西方文明的碰撞,我們看到了西方文化發源地的希臘人對自己文化的精彩詮釋,而在中國的那8分鐘裡我們又看到了什麼呢?瑣屑的高蹺,暴露的旗袍女子,刺眼的紅燈籠,低俗不堪。那唐詩宋詞的衣冠上國呢?那才子佳人的禮儀之幫呢?那雍容華貴的漢唐氣度呢?我們看到的只是一場擴大版的廟會,華夏的影子蕩然無存。



外在的文化特徵消散了,那麼內在的呢?一脈相傳的人文思想被打斷,古人的優秀經驗無法被傳承,網上又有人在提議讓西醫全面取替中醫和取消龍這個“西方人眼中邪惡的化身”做為中國的象徵。我們習慣了用西方的標準來衡量自己而放棄自己文化裡的精髓。



另外,三百年前的侵略者和被侵略者現在都成了一家人,大家沒有必要遮遮掩掩,這也是我今天能毫無顧忌地述說歷史的前提。南非"總統"曼德拉說過:“只有尊重事實,歷史才能平安過去。”攤開歷史真相給人們看,公道自在人心。歷史研究是為現實服務的,我們只有從歷史真相中汲取有益的精華,拋開使中國落後的糟粕,才能讓社會健康發展。



可惜的是,現在的一部分史學家在故意的掩蓋歪曲事實,看《中國通史》的時候就很不理解,為什麼說成吉思汗的西征“給中亞人民帶來了深痛災難,基本應該被否定”,對日本的戰爭是“不義之戰”,可是對中國地區的戰爭就是“順應了歷史的發展,符合人民的願望”?放著幾千萬的種族滅絕視而不見,難道外國人的命值錢而中國同胞的命就賤嗎?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一個民族的歷史觀、價值觀、人生觀難道要如此的歪曲下去嗎?



如今我們摘掉了抵禦侵略者,保護華夏文明和自己人民不受侵害的諸如岳飛,文天祥等人的民族英雄的稱號,而去大肆讚揚和崇拜成吉思汗、努爾哈赤之流的劊子手和施琅、尚可喜這樣的漢奸。更是出現了《狼圖騰》這樣的放棄汲取華夏文明領先世界的經驗而把遊牧民族對華夏文明的侵犯和對華夏人民的搶掠屠殺說成是可敬的進取精神主張人們學習的書籍。



一個民族一時被野蠻民族征服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從此習慣了野蠻的思維,喪失了對文明精髓的嚮往和忘記了追求文明的正確道路。



值得慶倖的是,我們現在已經懂得了當今的世界是科技水準和社會和諧程度決定國家競爭力的事實。構建和諧社會,提倡八榮八恥,而不是再去強調匹夫之勇一類的“精神原子彈”。一個重新回復到華夏文明精髓的國家正在逐漸崛起……



一個華夏已經死亡,另一個華夏還在雛形,生活在中間的我們的肩上擔負著怎樣的歷史責任,是每一個中國人應該認真思考的問題。

僅以此文,紀念那逝去的華夏。



後記:因為版面所限,這篇文章刪減了將近一半篇幅。大量論點和資料的刪除使本文的一些地方顯得有些不自然,但是和原文所要表達的意思是完全一樣的:中國的落後並不是中國文化的“原罪”所致。我們怒其不爭是對的,但是不能讓“怒”遮蔽了我們的雙眼,成為我們看不清真相的藉口。曾領先世界的華夏文明有很多精髓值得我們汲取,不能像某些人那樣全面否定。那領先世界的智慧勤勞的華夏先民,也真的應該使我們感到自愧不如,並知恥而後勇。套用JAY的一句歌詞:這些老祖宗的辛苦我們一定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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