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贪污总统一览

国家元首地位崇隆、万民仰望,照理说一言一行都应该树立典范。然而在第三世界许多“窃盗统治”(kleptocracy)当道的国家,总统大人与贪污要犯往往只有一线之隔,甚至根本是合为一体,本尊日理万机,分身日进斗金;有时还全家大小总动员,将管辖区域当成一部提款机。

尽管陈水扁弊案庭审目前才刚刚开始,但我们早已从特侦组那里听到多次重复的一个词——冰山一角。相信随着案件的不断推进,我们迟早会看到这位台湾前总统的“海外人头户”真面目。陈水扁彼时有所图谋的时候,应该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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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斗焕(右)和卢泰愚在法庭上

1996年3月11日,韩国前总统金斗焕、卢泰愚同时出庭受审

亚洲地区近代最著名的案例,就是韩国的全斗焕与卢泰愚。这两名军事强人从1980年到1993年间,接力担任13年总统,高压独裁统治之余,当然也不忘搜刮民脂民膏的“天职”。所幸天网恢恢,反对运动领袖金泳三当选总统之后,这对军校同学很快就沦为监牢狱友。

1995年11月,全斗焕与卢泰愚因为募集、侵吞秘密政治资金而被捕,成为韩国历史上第一位与第二位接受法庭审判的前国家元首。隔年八月,汉城地方法院以主动参与军事叛乱和内乱罪、谋杀上司未遂罪及受贿罪,判处全斗焕死刑、卢泰愚徒刑22年零6个月,上诉后分别减刑为无期徒刑与17年有期徒刑。

1997年12月,两人得到候任总统金大中特赦,恢复自由,但仍必须偿还侵吞的非法政治资金,全斗焕2205亿韩元,卢泰愚2628亿韩元。韩国司法单位至今仍在追讨这两笔烂帐,也从两人的直系亲属身上追回不少资产;全斗焕的家具、宠物甚至遭到强制拍卖,这种作法值得参考。

距离台湾最近的邻国菲律宾,则有马可仕与艾斯特拉达两名总统“前后辉映”。马可仕担任总统长达20年,国家民穷财尽,个人与家族却脑满肠肥。

据“国际透明组织”(TI)估计,马可仕家族大约污掉50—100亿美元菲国人民血汗钱,他本人于1986年被迫下台流亡,三年后在美国夏威夷寿终正寝,没有吃过一天牢饭。

马可仕垮台之后,菲律宾政坛并没有变得比较清明,精神领袖辛海梅枢机主教说:“我们赶走了阿里巴巴,但四十大盗赖著不走。”第十三位总统艾斯特拉达又达到贪渎高峰,在2001年遭弹核下台,从此官司缠身,被指控侵吞相当于约人民币7亿的国家资产,2007年9月遭法院判处无期徒刑,但一个月后就获得现任总统艾若育特赦;当然,这位女总统上台以来也是贪腐丑闻不断。

2008年1月才一命呜呼的印尼前总统苏哈托,让前述的窃国者小巫见大巫,自惭形秽。苏哈托的独裁统治延续31年,一家大小鸡犬升天,掌握印尼经济命脉。印尼人民在1998年将苏哈托赶下台,然而国际透明组织指出,苏哈托一家人应该了无遗憾,因为他们31年来进帐150—350亿美元,荣登全球贪污统治者排行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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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哈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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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前总统马科斯

菲律宾前总统马科斯夫妇贪污巨款案纪实

在夏威夷有人提出意见:当一半以上的她的同胞仅仅是为了买一双鞋就得不辞辛苦地流血流汗时,她竟然一人就拥有3000双鞋,这未免有些过分了吧?然而马科斯对此只是一笑置之,他说,这些鞋是在二十年中积累起来的,再说伊梅尔达在一天之内要更换几双鞋。

伊梅尔达对3000双鞋是她铺张浪费的证据一事也是一笑置之。一天,当她在大街上行走时,一不小心绊倒了,结果弄坏了一只鞋。在一位来宾送给她一双鞋时,她不无讽刺地说:“我应该把这双鞋送给科里·阿基诺,这样她就拥有3001双鞋了。”

与马科斯一家生活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菲律宾经济形势的严重恶化。1984年国民生产总值下降5.5%,1985年下降4%,通货膨胀高达63.8%,工厂开工率仅40%,1000多万人失业或半失业,外债高达265亿美元。物价飞涨,民不聊生,全国人口中约有一半人生活在贫困线之下。

应该说,伊梅尔达在外交方面也有所建树。不管她的外交手腕是否高明,她的天生丽质使其成为马科斯外交政策中一个筹码。伊梅尔达曾宣称,没有任何男女能不为她的天生丽质所打动。

她的美貌所发挥的效果也一再得以证实。她曾对亲戚说,马科斯派她到纽约去见一批银行家,因为她可以取得任何外交部长或大使根本不能取得的成就。即使是国家元首,在她那不言而喻的魅力和昂贵的礼物面前,也将变为知心朋友,或者争取到站在自己一边的力量。

伊梅尔达曾同一批菲律宾女记者谈到:

“这时我并不认为,这未免有点不谦虚,但却是真的——世界上很可能没有任何第一夫人、甚至国家元首像我这位第一大人这样到过所有的权力中心,成为所有主要超级大国的朋友。我可以去见契尔年科、卡扎菲、法赫德,去见他们中的任何人。我所要做的是,如果我在这个国家遇到麻烦,我就拎起我的小包,说‘请别这样’。我又不想当总统,也不必当什么。如果说我要当的话,那是因为我热爱这个国家。这是我的国家,是我为其寻求生存的唯一国家。”

看来,伊梅尔达对自己的外交能力是很引以为自豪的。

伊梅尔达的出访日程总是满的。她经常代表总统参加外国的重大庆典,如西班牙佛郎哥孙女的婚礼、伊朗庆祝波斯帝国的2500年大典、尼泊尔国王比兰德拉的加冕典礼、玻利维亚独立150周年庆祝活动、巴布亚新几内亚独立庆典、沙特阿拉伯国王费萨尔的葬礼、罗马天主教皇保罗六世的葬礼和日本大平首相的葬礼等。

菲律宾不少驻外大使馆都空出一半的房子,随时准备接待这位周游世界的第一夫人及其庞大的随从人员的光临。

如果要从伊朗购买石油。伊梅尔达也要借机前往德黑兰拜会国王才行。当有人提出与占巴合作成立一家食糖企业时,伊梅尔达立即乘机飞往古巴,会见卡斯特罗。当然,行程中得安排上去纽约等地购物观光的时间。

1974年到1985年期间,伊梅尔达马不停蹄地来往世界各地与马尼拉之间。每次出访都是兴师动众。内阁部长、新闻记者以及亲朋好友挤满一架甚至两架飞机,住的是一流宾馆,乘的是豪华汽车,耗资常达数十万美元。

为了使其出访带有官方色彩,马科斯及其内阁部长以及整个驻马巴拉外交使团都得到机场迎送。

伊梅尔达的频繁出访可让菲律宾航空公司吃足了苦头。


菲航本是一家私营公司,伊梅尔达出国访问时,通常要占用两架飞机,一架用作飞行,一架用于后备,这样一来,菲航的正常客运飞机就不够用了。航班又得重新编排,闹得乘客怨声载道,菲航业务大受影响。

还有,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伊梅尔达的飞机来去,整个机场的工作就得停下来,要是第一夫人来了雅兴,要在飞机上逍遥自在进餐时,其他航班就得推迟几个小时。

菲航老板本尼·托达强咽苦水,本指望能有好的报偿,拿着账单送到马拉卡南宫。没想到捅了马蜂窝。马科斯一纸命令,宣布将菲航收归国有。本尼·托达血本两亏。

伊梅尔达每次出国访问,总是前呼后拥,率领着一支庞大的队伍,少则五六十人,多则几百人,跟随她的自然是她的亲信。伊梅尔达的随行人员往往是在最后一刻才敲定下来。确定人选后,由马拉卡甫宫通知本人,在几小时内启程。接到通知的人得在很短时间内办理所有手续和收拾好行装。

伊梅尔达总是带着她的一位堂妹和美容师,还要带上一个专门为她管理行李的人。伊梅尔达对穿着打扮十分讲究,除了要满足其占有欲外,还得服从于她作为世界级演员的需要。她不仅有大量五颜六色的“特诺”,还有巴黎、伦敦、纽约的服装设计师为她设计的华丽长裙。有一件雪纺绸衣,上有手工画的孔雀,即便如此华丽她也只穿过一次。

驻外工作人员的工作之一便是为伊梅尔达采购。外交部长罗慕洛离开巴黎时,大使馆的一位工作人员让他转交给第一夫人一只箱子,里面装有至少三件式作相同而色调各异的貂皮斗篷。

“蓝带女士”是伊梅尔达外出时所率领的一群女仆,是她显示威风、摆阔的象征。有时候伊梅尔达也会施舍些东西给他们。有一次,她带着一大帮人在得克萨斯州休斯敦参加一个婚礼,伊梅尔达曾给所有陪伴者一副钻石耳环,令随从们大大高兴了一番,每副耳环可是价值数千美元。

“蓝带女士”在菲律宾都有体面的生活,在家也是架子十足的。但她们每次随伊梅尔达出访,都不像是作为随员,而像是被当做宫女来使唤。她们经常要为伊梅尔达背一个大大的鳄鱼皮袋,里面装的也许是大捆大捆的钞票。她们到处奔忙,四出采购。这些女士大多沾过她的好处,如通过伊梅尔达的影响进行房地产买卖、从事建筑业和开办商店,从中渔利。

在一段时间里,伊梅尔达热衷于追求那些亿万富翁的妻子们所佩戴的价值昂贵的珠宝首饰,它们是布尔加利、布赛拉蒂和哈里·温斯顿等世界著名珠宝商出售的首饰,每件价值高达数十万美元。但不久以后,这些昂贵的首饰也引不起她的兴趣了,她又把目光转到具有历史文物价值的珠宝首饰上。

伊梅尔达从她经常光顾的纽约珠宝商那里听到了有关“神眼”这颗世界上最大的钻石的情况。

这颗钻石最初是在1607年发现的,当时波斯王子拉哈布用这颗钻石抵债,落入到东印度公司手里。此后这颗钻石失踪了300年之久。1906年重新发现这颗钻石时,它被安置在利比亚班加西神庙里的一尊神像的眼睛上。后来,一个走私犯盗走了这颗钻石并卖给了巴黎的一家当铺。此后一位西班牙贵族买去,在伦敦保险库里存放了几年。几经周折,“神眼”被美国珠宝商哈里·温斯顿买去。1947年他以67.5万美元的价钱将它卖给了一个名叫斯坦顿夫人的女人。1962年斯坦顿夫人拍卖给了一个芝加哥珠宝商,售价37.5万美元。这颗充满神奇色彩的钻石被伊梅尔达以整整550万美元的高价最后归为已有,据说这颗“神眼”至今在她的手里。

除了震惊世界的3000双鞋子外,伊梅尔达的宫殿里还有尚未使用的2000件舞会礼服,500副乳罩。一满箱子紧身褡,无数的世界上最昂贵的大瓶香水,几加仑的抗皱美容霜以及无数箱包手提包,一个大得连人都进得去的保险箱内还存放了几十个空珠宝箱子。

马拉卡南宫的腐败甚至使一位对一切都感到冷漠的美国国会议员受到了触动,他说这一切是他曾经见过的挥霍性浪费中最恶劣的实例。史蒂夫·沙拉兹也说:“与伊梅尔达相比,玛丽·安东尼奥应该是一位穷困潦倒的女士了。”

几年前,有人问过伊梅尔达为何过着如此奢华的生活,她竟说:“菲律宾人爱美。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贫民区的菲律宾穷人有明星可看。”

穷奢极欲的马科斯夫妇大肆挥霍浪费之后,还把巨额资金投放在房地产上。

伊梅尔达从1981年秋天开始购买纽约的房地产。第一笔是纽约第34街上的赫勒尔德中心大楼。那年11月10日,她在华道尔夫饭店接见了约瑟夫和拉尔夫·伯恩斯坦。请他们作为她的代表去购买赫勒尔德中心大楼。她告诉伯恩斯坦兄弟,她想把它变成菲律宾零售商店的橱窗。

第二笔是位于第5大道与第57街拐角上的皇冠大厦。伯恩斯坦兄弟后来证实,这一年的圣诞节她在鸽子饭店举行的一次宴会上,向两兄弟挥舞着一张瑞士存款支付报告书,存款数目是1.2亿美元。

此后,伊梅尔达放开手脚,醉心于成为曼哈顿的地产业主。她购买了麦迪逊大道200号和华尔街40号大楼。此时,她吹嘘自己买下的楼房遍布全城。有一次,她和洛佩斯大使在飞机上坐在一起时说:“我丈夫喜欢金子,而我更喜欢房子。”

马科斯夫妇还为女儿艾米在新泽西买了一幢住房。在长岛他们还有一块很大的海边地产,名曰林德米岛。伊梅尔达有时候就在那里招待她的朋友.那里还修建了一座舰码头和直升飞机场。

马科斯夫妇在菲沿海诸岛建造多处私人行宫。这些行宫装饰齐全,马科斯夫妇偶尔在那里呆上一两夜,但从来不长住在那里。伊梅尔达还下令在马拉卡南宫对面环形车道旁修建一座王宫宾馆。

滥用权力,独裁统治

马科斯夫妇在菲律宾的权力顶峰上呼风唤雨,随心所欲,通过巧立名目聚敛了巨大的财富,在世界各地挥霍无度。他们深知财富来源于具有无穷魔力的权位。为了保持和继续增加财富,维持令世人仰慕的生活,他们就得牢固地占据马拉卡南宫。

1969年是菲律宾总统大选年,马科斯的第一任总统任期行将届满。他理所当然要竞选连任。

这一次大选自然是马科斯凭借金钱和手中的权力取得了胜利。

1969年总统竞选空前激烈,也空前混乱。马科斯4年的精心准备,今天终于用在实处。

在菲律宾的66个省份中,有17个省发生了流血事件。大批穿着保安军制服的“恐怖主义分子”横行无忌,他们占领了一省又一省的投票站。

这些所谓的恐怖分子都是马科斯培训的人才,培训得到了美国人的帮助。有一名刚从美国受训回国的保安军头目比森特·拉瓦尔准将被指控有党派偏见,纵容他的手下搞恐怖活动。选举日那天,他的部队在马林杜克省、卡加延省、南伊罗戈省和巴丹省采取了恐怖行动,有46人被打死。

选举中黑幕重重,什么手段都使将出来。在不少地方,投票箱被人一把火烧掉后又会有人搬出一个放在原位,这个箱子早就放在菲律宾部队保密室中,里面塞满了伪造的选票。在宿务省南部,自由派控制了一个投票站,民族党则控制了另外一个。选举结束,自由派宣布奥斯梅尼亚赢得了这一地区登记过的所有9400张选票,但马科斯派干脆宣布马科斯以超过登记2000张的票数获得了胜利。

尽管竞选双方都有不干不净的做法,但马科斯最终凭手中的权力一举获胜。结果马科斯的人在8个参议院席位中占7个,在100个众议院席位中占86个。而且马科斯派在每一个省都处于压倒优势,使这次选举显得极不正常。

这次选举,马科斯花了血本。他花掉的竞选经费,折合成美元竟达1.68亿。与以前菲律宾总统竞选花费相比,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1946年仅150万;1961年增至300万。

马科斯竞选经费花费颇巨,但他不会在他那份巨额私人财产中动一根汗毛,菲律宾国库和菲律宾人民自然得做出贡献了。

马科斯为了连任,几乎耗尽了菲律宾的外汇储备。

由于花国库的钱数额巨大,他从美国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要来的钱和特别贷款还是堵不上亏空的国库,他被迫推行紧缩措施,使比索贬值50%。这意味着将有70%的菲律宾人一年的收入降至不到200美元。

马科斯弄虚作假实在太明显了,这使得他成为学生和反对派进行激烈抨击的对象。他们指责马科斯窃取了总统的职位。在马尼拉的大街上,5万多名示威者聚集一起,抗议马科斯。最后,菲律宾保安部队对示威者进行了血腥镇压。

根据菲律宾宪法,马科斯的第二个总统任期将在1973年到期,且不得连任。但腐败透顶的马科期早已下定决心,即使是使用军管,也要将权力长期据为己有。他现在只是在寻找一个借口了。

此时的菲律宾,经过马科斯两个任期的搜刮掠夺;人民生活困苦不堪,整个国家陷入一片混乱。菲律宾共产党重新活跃起来,这成了马科斯实行独裁的借口。

在菲律宾局势日益恶化的情况下,以何塞·玛·西松为主席的菲律宾共产党和以贝尔纳韦·布斯凯诺为首的新人民军开始展开武装斗争,影响日增。

与此同时,人民对马科斯的不满日盛一日。1970年1月26日,马科斯在向国会发表国情咨文前,与伊梅尔达一起聆听马尼拉大学校长兼神父帕西菲科·奥尔蒂斯的祈祷。

这位神父在祷词中表达了人民对马科斯政权的强烈不满。他说:

“恐惧在滋生,希望在破灭。在政治上早已不再幼稚的人们的憧憬和梦想破灭了。他们如今明白了,要拯救政治和经济不能靠上层,无论是个人还是外国朋友,归根到底,只能靠下层,靠自己紧密地团结在一起……维护他们在投票站、市场或街垒等地方的权利。”

人民开始以他们特有的方式表达他们对马科斯政权的不满。

到了26日这一天,在国会的外面聚集起几万人的示威者,其中有工人、农民、学生、宗教人士。下午4点45分,马科斯和伊梅尔达来到国会南侧门外,示威群众中爆发出一阵“呸”声,他们就在这满含愤恨的怒吼声中走进国会。当马科斯夫妇走出国会大门时,示威人群唱起了菲律宾国歌,随后又唱起《国际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当马科斯夫妇乘车欲离开时,人们开始向他们投掷石头、饮料瓶子、棍子、标语牌及其他能用上的东西,接着,一副黑色的模拟棺材和一条纸鳄鱼掷向总统座车。

随后,全副武装的军警和手无寸铁的示威者在街头展开了搏斗,至少有5人被打死,几十人受伤。

对和平示威的无情镇压激起了人民的极大愤慨,他们纷纷谴责军警的残暴和滥用权力。学生们开始行动起来,发起了菲律宾当代史上的著名的“星期五流血事件”。

在学生们预定的集会时间前,马科斯1月30日把学生领袖召集到马拉卡南宫,与他们进行对话。学生领袖乔普森要求马科斯保证不谋求连任并写下书面承诺,遭马科斯拒绝。

对话不欢而散的消息传开后,激愤的学生们开始走上街头,有4000多名学生逐渐汇集到马拉卡南宫前。

随后学生们冲进马拉卡南宫,并很快被不断增援的军警逼出宫外,双方爆发了持续8小时的冲突。有6个学生死于非命,数百人受伤。

镇压使学生们由和平示威转向激进的武装斗争。

第二天晚上,马科斯宣布这是一场“对政府蓄谋已久的攻击,一次反叛和颠覆行动”。他指责“非学生的煽动者”要对这次暴乱负责,试图火烧马拉卡南宫的暴徒,不是学生或纵火犯,而是为一个罪恶目的服务的一帮人,他们的目的是摧毁或接管马拉卡南宫。他宣称这项计划是由两个组织预谋的,一个组织受共产党的煽动,是菲律宾的毛泽东分子的一次叛乱,另一个与共产党没有关系。他不会容忍共产主义者接管政权。

马科斯开始为实行军管作准备了,并寻找借口打击对总统宝座构成极大威胁的反对党自由党主席小贝尼尼奥·阿基诺。

他曾安排美国的《纽约时报》的记者采访自己,重复他对阿基诺的指控,暗示他是共产党。

菲律宾的民族、民主运动的迅猛发展,使马科斯心惊肉跳,他加快了实行军法管制的步伐。

马科斯绝不允许举行1973年的总统大选,绝不让出总统宝座。他准备了两手,一是召开修宪大会,修改宪法,取消总统任期不准超过两任的条文;二是发动宫廷政变,依靠军队的力量,建立独裁统治。寻找借口乃是他的当务之急。

1972年夏天,马尼拉爆炸事件愈演愈烈,似乎到处都有“破坏分子”,到处都有“共产党”在活动。但熟知内情的人都知道,这都是政府准军事组织所为,其目的是加剧人们的恐怖感,为即将到来的军事管制作准备。

“卡拉加坦号”事件成了马科斯实行军管的迫不及待炮制的事件。他们把一艘空船变成了军火走私船,据说在这艘船上发现了3500枝M—15步枪、30枚火箭筒以及16万发子弹。总统府宣称这艘船是在向菲律宾新人民军运送军火,政府必须采取果断措施。

马科斯1972年9月22日晚发布行政命令。声称:

“鉴于非法的共产党人和其他旨在以暴力推翻菲律宾共和国的武装团伙所发动的叛乱和武装行动,他们实际上已经在向我们的人民和菲律宾共和国宣战;因此,我,费迪南德·马科斯,菲律宾总统……现在将整个菲律宾置于军管之下。我以总司令的名义,特此命令菲律宾武装部队维持法律的秩序,防止并镇压任何形式的起义和暴动以及各种非法暴力行为.强制推行我亲自颁发并根据我的指示颁布的一切法令、命令和规章制度。”

军队迅速采取了行动,占领了所有通讯及其他公共设施,关闭了学校,逮捕了50多名被指控为企图以暴力和颠覆活动推翻政权的反对派政治家和新闻记者。为数3万人的菲律宾公民一夜之间成了菲律宾军管政权囚犯。

被捕的有23位反对派人士和31名共产党领导人。其中有菲律宾共和国参议员阿基诺和何塞·迪奥克诺。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还逮捕了几位马科斯的支持者,但很快就把他们放了。

既然马科斯掌握了绝对的权力,自然就为自己大捞钱财创造了条件。

麦克拉马拉是越战时期美国的国防部长,因为越战而与马科斯过从甚密。此时麦克拉马拉当上了世界银行行长。此后,他给马科斯送来了大把大把的钞票。他操纵世界银行秘密地把菲律宾列入“需要密切注意的国家”之列。这样,世界银行对菲律宾的援助总额将高于相同面积和收入的国家的平均数。

几年后,世界银行就贷给菲律宾20多亿美元。到马科斯下台时,菲律宾外债总额已突破300亿美元,菲律宾成为国际资本的奴隶,马科斯却借机大捞一把。

外界还盛传马科斯找到了令无数人垂涎欲滴的山下奉文藏金。

二战结束后不久,两个工人找到马科斯的律师事务所,要求代理官司,告雇主不按约定支付酬金。马科斯经过调查,竟然发现雇主是前日本军官,他们知道山下奉文藏金的秘密情况。

二战结束前,日本人来不及把从中国、南洋等地搜刮而来的大批黄金运回国内,就在菲律宾群岛选择几个地点,驱使战俘挖地窖埋藏起来,并画好藏宝图,杀死这些战俘。这两个雇主参加了这一行动,在驻菲律宾日军指挥官山下奉文下令撤退前夕偷偷溜走,还偷走了藏宝图。

战后,他们按图选择一个藏宝点,雇工人挖掘出大批黄金。但贪心驱使他们不想与工人按约定分成,结果告到马科斯那儿。此后,马科斯在这两人的帮助下开始找宝。当上总统后更不会忘记挖宝。马科斯把找到的所有藏宝据为己有,成为一个超级富豪。

对于国内企业,马科斯也不会放过,通过威逼利诱,他很快就成了几百家菲律宾企业的最大控股人。

在菲律宾实业界,总统的贪得无厌是名声在外的。如果有人不知道马科斯在干什么,实业界的人士就会说,他可能正坐在办公桌旁,算着娱乐场今天的收益。事实上,马科斯夫妇出逃时,在总统的办公桌上还放着娱乐场当天的收入报表。

在军事管制的高压下,马科斯肆无忌惮地营造家天下,在菲律宾实行他的家族统治。

马科斯滥用手中的权力,为他的三个孩子创造条件,希望他们将来能成为家族政治的顶梁柱。

大女儿艾米在仕途上平步青云,很快就成了普通菲律宾人难以企及的地位和名望。1981年马科斯带艾米出席在墨西哥召开的坎昆国际会议。1982年3月又携其出访沙特阿拉伯。

在国内,马科斯更是鼎力扶持,让她当新成立的菲律宾电影制作实验署署长、菲律宾文化中心青年朋友协会和流行音乐基金会主席。1982年7月,又让她以青年社团联合会主席身份,作为观察员出席内阁会议。

对儿子费迪南德·罗穆亚尔德斯·马科斯更是寄予厚望。他先后被父亲送往英国和美国学习。但小马科斯对艰苦的学习并不感兴趣。1978年6月,小马科斯当选为东南亚国家联盟举重联合会主席。马科斯曾当过总统助理,并借此获取了不少政治经验,他让儿子步其后尘,当上了总统特别助理。1980年1月又安排儿子去老家北伊罗戈省任副省长。

为了增强儿子继任总统的威望,马科斯任命他为菲津宾通讯卫星公司的董事长。

除了自己的子女外,马科斯家族还有这样一些重要人物:马科斯的母亲何塞法,一些福利协会的领导人;马科斯的弟弟帕西菲科,医疗委员会主席,20多个企业的主要负责人;马科斯的两个妹妹:一个是北伊罗戈省省长,一个是菲律宾国际船运公司的理事;伊梅尔达的弟弟科科伊,曾任驻中国、沙特等国大使,后又任命为驻美大使。

但是,随着菲律宾人民的不断反抗,马科斯的家族统治圈子开始出现裂缝,许多密友开始离他而去。

一个名叫杜威·戴的华裔商人1981年从各个银行机构借了九千多万美元后卷款而逃。这一下引起了连锁反应一各家银行开始收缩借贷。而马科斯的密友们把巨款私吞,有借兀还。面对银行的催讨,都卷起多年聚敛的钱财逃之夭夭。随着逃走的人日益增多。呆账猛增,引发了全面的经济危机。

人们开始指责马科斯:亲友垄断、滥用外援外债。在国外的菲律宾反对派开始派人到菲律宾,展开点火运动。放火焚烧马科斯家族控制的商场、工厂、赌场等等,直接向马科斯家族宣战。

新人民军也借机四处出击。军事管制、独裁统治已使整个菲律宾陷入空前的混乱,菲律宾人民发出了反抗的信号,菲岛已到了暴风雨的前夜。

四面楚歌,王朝倾倒

正值马科斯政权面临崩溃之时,阿基诺在光天化日之下惨遭杀害,一下子点燃了菲律宾人民埋藏已久的愤怒,他们终于勇敢地站出来与马科斯家族进行较量。

阿基诺是菲律宾著名的反对派人士,是菲律宾共和国参议员、自由党主席,也是马科斯眼中的死敌。

阿基诺是非常活跃、非常坚强的人,他常在菲律宾国会大厦中嘲笑总统。阿基诺出身于上层社会,具有社会责任感和群众组织能力,他家中历代都是出众的爱国者:祖父塞维莱诺·阿基诺将军曾参加过抗击西班牙及美国的入侵战争;父亲老贝尼尼奥·阿基诺曾是议会议长、内阁部长。

在群众集会时,阿基诺称马科斯为“剥夺人民自由权力的暴君。”他控诉道:在菲律宾180多亿美元的外债中,至少有10%“被马科斯及其朋友们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阿基诺在菲律宾人民中享有崇高的威望,是总统的有力竞争者。这也是他成为马科斯的心腹大患的原因。于是,军管一开始,阿基诺就遭逮捕、审讯、监禁,最后因患重病,来美国医治。

阿基诺到美国后,在达拉斯贝勒大学医疗中心进行了心脏手术,手术获得成功,他很快就恢复了健康。

流亡中的阿基诺并未退出政治舞台,他非常关注菲律宾所发生的一切。1980年,马科斯放松了军事管制,恢复了部分政党的活动。同年8月,一些反对派组成了“统一民主反对党”,由前国会议员多伊·劳雷尔任上席。但实际领袖是阿基诺。

1980年12月,马科斯夫人访美,会见了阿基诺。伊梅尔达给阿基诺放映了一部纪录片。片中,容光焕发的伊梅尔达作为女主人,为到访的美国前总统尼克松举行晚宴,陪同出席的有好几位在美国有势力、有影响的人物。尼克松称赞伊梅尔达是亚洲的天使。伊梅尔达向阿基诺传达了这样一个消息:马科斯家族是有美国人作后台的。

第二年1月,马科斯宣布结束军事管制,随后即派人到美国警告阿基诺:他如果回国,就得坐牢。

当年4月7日,马科斯又通过受操纵的公民投票再次修改宪法,决定采取法国式议会制,总统由选民直接选出,任期6年。这无非又是为其当终身总统寻找借口罢了。国内政局的变化,促使阿基诺最后选择了回国。

1983年,阿基诺得到消息说马科斯已病入膏肓,他的亲朋好友正把他们的财产转移到国外。菲共游击队正准备行动,全国很有可能要爆发一场内战。

阿基诺历来反对暴力活动,主张通过议会斗争来推翻马科斯的独裁统治。他认为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应及时归国,领导反对派,争取参加定于1984年举行的国会选举,促进全国和解以避免一场流血对抗。

马科斯夫妇只担心一个人会推翻他们的政权,此人便是阿基诺。马科斯为防止他们进行夺权活动.宣布戒严已10多年了,至今马科斯仍认定阿基诺是他的主要政敌。

当阿基诺宣布要在这个不景气的时候回国时,马科斯的神经就紧张起来。他深信在菲律宾只有阿基诺可以将他从总统宝座上赶下来,可以粉碎他建立马科斯王朝的梦想。因此,他要尽一切力量阻上阿基诺回国。

马科斯7月31日又重新宣判了阿基诺的死刑。国防部长恩里莱遵照这一旨意给阿基诺打电报说:“我们已清楚得知,有人计划要干掉你,因此我们要求你至少一个月内不要回菲律宾……你决心响应民族统一和民族团结的号召,但这一决心不能平牺牲自己来表达。如果你回国被暗杀,只能加剧当前的紧张局势。”这自然又是马科斯惯用的恐吓和威胁,阻止阿基诺回国。

但阿基诺毫不动摇,他8月13日从纽约出发,一路上许多人对他提出了警告,阻止他回国,指出他回国有丧命的危险。还有人告诉他在机场上有可能遇刺,同时刺客也会被当场击毙。但他此时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继续他的行程。

飞机到达台北后,还有几小时便抵达马尼拉了,这时阿基诺听说马科斯的得力助手、军界头目维尔将军曾来电警告说,阿基诺有可能在机场被害。阿基诺说:“这是我唯一不能忽视的警告。”因为维尔是马科斯的忠实奴仆。但阿基诺继续着他的死亡之路。7年7个月的监狱生活,多年遭受的耻辱和磨难,早已使他置生死而不顾了。

飞机刚在马尼拉国际机场着陆,3位士兵便走进飞机搜查阿基诺并将他押下飞机。刚过9秒钟,枪声便响了起来。身穿白衣的阿基诺倒在了他深爱的大地上。

杀害阿基诺后,其他安全人员迅速抬出一具穿着机场蓝色工作眼的尸体,把他掷到阿基诺身旁的柏油碎石路上,这些士兵立即向这具体尸体猛烈射击,仿佛他们在打死刺客。

此时机场外聚集了两万多人,他们手拿黄色小旗和标语牌,准备迎接阿基诺的归来。但他们迎来的却是阿基诺被枪杀的消息。

三百万菲律宾人参加了阿基诺的葬礼,这一事实足以说明了谁是胜利者。这是世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葬礼,对马科斯来说,这是最大的耻辱,人心向背已然分明,马科斯已遭到人民的唾弃。

阿基诺被暗杀后,菲律宾开始陷入了政治动乱。愤怒的群众每天都在游行示威。参加抗议的人不再仅限于反对派、政治激进派和受压制者。菲律宾社会各行各业,包括学生、牧师、修女、教师、家庭妇女、商人都加入到游行大军中来,不顾一切地要求马科斯、伊梅尔达滚出马拉卡南宫。

商人、政治宣传家也掀起了新的抗议活动。行政管理人员、职员每天都在游行,放黄色气球,撒五彩纸屑,这是阿基诺复活的象征。他们高呼着“马科斯,退位!”,整个商业活动都停止了。

抗议者将一腔怨恨集中到穿着艳丽的伊梅尔达身上。他们认为。阿基诺是善良的象征,伊梅尔达则是邪恶的代表。伊梅尔达的挥霍无度早已让他们愤怒不已。抗议群众痛恨伊梅尔达残忍的本性,痛恨马科斯实行腐败的家族统治。

此时,整个菲律宾局势高度紧张,银行发生挤兑,超级市场出现抢购,马尼拉开始停电,军队开进大学校园。世界舆论开始谴责马科斯政权,指出这种谋杀是卑鄙的法西斯行为,应受到历史的惩罚。

1981年10月25日,菲律宾检察院组成了一个三人调查待别委员会,负责对阿基诺事件进行初步调查,随后开始了长达一年的审讯。

法院1985年12月2日对阿基诺谋杀案进行了宣判。长达90页的判决书说,无数“确凿的证据”表明,杀死阿基诺的凶手是一名叫加尔曼的共产党嫌疑犯,该犯在作案时被当场击毙。不存在任何预谋,包括武装部队参谋长在内的26名嫌疑犯全部无罪释放,且官复原职。

对这一宣判,菲律宾人民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他们又掀起了一阵猛烈的抗议浪潮。他们认为,这是在马科斯一手导演下的闹剧,马科斯是杀害阿基诺的“最大嫌疑犯”。

进入1985年,人民抗议对阿基诺的政治谋杀,大规模的抗议浪潮有增无减。政局动荡动摇了投资者的信心,他们纷纷撤资,致使国内通货膨胀日益严重,失业率急增,国民经济连续两年出现负增长。

美国也开始抛弃了这位腐败的盟友。唯恐危及美国的利益。以前一向对马科斯钟爱有加的美国报刊。现在开始毫不留情地猛烈抨击马科斯的腐败,使马科斯在国际上的威信扫地,狼狈不堪。美国政府不断向马科斯施加压力,敦促其实行改革,提前举行总统大选。

迫于国内形势的恶化和美国的压力,马科斯宣布将于1986年1月举行总统选举。科拉松继承丈夫的遗愿,组织反对派,出马与马科斯一决高下。

虽然时间短,资金不足,但科拉松的竞选是成功的。支持她竞选的群众之多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重病在身的马科斯不能外出活动,伊梅尔达只得四处奔忙。但此时的伊梅尔达已不是1965年大选时受人喜欢的玫瑰花了,选民对她已没什么兴趣了。

这次大选显示了菲律宾人的决心与勇气,表达了他们对马科斯腐败独裁的深恶痛绝。选举开始时,人们便急于参加投票,以表达自己的意志和心声。

虽然马科斯采用恐怖主义和赤裸裸的欺骗手段窃取选举结果,但其丑恶嘴脸已暴露在全世界人民面前。电视摄像机拍下了马科斯调遣的武装暴徒正在驱赶选民的情景。

选举好不容易结束了,全国选举委员会却迟迟不开始统计选票,而在忙着做手脚。来观察选举的美国参议员卢加尔急了,通过记者呼吁“那些阻止统计票数的人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让人们统计票数吧!”

政府选举委员会计票中心的31名计算机统计操作人员2月9日上午愤怒地集体辞职,因为他们正统计出阿基诺夫人领先15万张选票,可是向社会公布的竟是马科斯领先15万张选票。

马科斯政权与反对党围绕政府的舞弊欺诈行为和计票结果发生严重冲突。全国自由选举运动根据其对70%选区进行的快速计票,宣布科拉松领先。而由马科斯控制的全国选举委员会则宣称马科斯获得了胜利。

2月15日,菲律宾国民议会正式宣布马科斯在总统选举中以多140万张选票的优势当选总统,任期6年。这项宣布立即在国民议会引起一片抗议声,60名反对党议员集体退场以示抗议,他们称马科斯无耻地玩弄这次选举,使其成为菲律宾历史上最污秽、最不体面和最血腥的选举。

目睹竞选全过程的数百名各国新闻记者或观察家们认为这次选举是不合理、不诚实的,整个选举过程及选举结果都在马科斯的控制之下。

民间的自由选举委员会对这次选举作了统计,表明阿基诺夫人获票数占总数的54%,是这次总统选举的胜利者。

阿基诺夫人在国民议会宣布马科斯获胜后立即发表了一项措辞激烈的声明,号召国内人民抵制议会公布的竞选结果,迫使马科斯滚出马拉卡南宫。

菲律宾反对党2月16日在马尼拉市的一内塔广场举行百万人集会。阿基诺号召人民对政府宣布的竞选结果开展一场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包括:联合抵制马科斯控制的报纸;停止光顾马科斯亲友开办的公司、企业、超级商场和银行;延期交付水电费;督促军人和警察凭良心办事,不要效忠得不到人民支持的总统;在马科斯宣誓就任总统时举行全国性罢工,联合抗拒马科斯政权。

在随后的几天里,菲律宾国内局势一触即发。菲律宾大学所属17个学校停课抗议;许多公司关门,经理带领职工上街游行。在菲律宾影响极大的天主教会也公开表态,80位主教在海梅·辛的带领下联合声明:“一个通过欺骗手段而取得或维持权力的政府是没有道义基础的。”一批青年军官也声明谴责马科斯,号召军人不要朝老百姓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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