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之地

剑扬春秋 收藏 0 73
导读: 有些文字早该写了,却一直不忍。直到今天鼓起足够的勇气。 那还是在零六年四月上旬的时候,学校里几个社团准备去祭扫一座渡江战役烈士墓。我参加了其中一个社团,也要去扫墓。 早就听一个社团的负责人说要买一个花圈献上。 “献了花圈以后呢?任凭风吹雨打让它的颜色褪掉吗?”我这样想,于是坐下赶写出一篇祭文——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临行的那天早晨,所有人陆陆续续前来集合。我还记得那一天是阴天,前夜下过一场大雨,空气中飘浮着若隐若现的

有些文字早该写了,却一直不忍。直到今天鼓起足够的勇气。

那还是在零六年四月上旬的时候,学校里几个社团准备去祭扫一座渡江战役烈士墓。我参加了其中一个社团,也要去扫墓。

早就听一个社团的负责人说要买一个花圈献上。

“献了花圈以后呢?任凭风吹雨打让它的颜色褪掉吗?”我这样想,于是坐下赶写出一篇祭文——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临行的那天早晨,所有人陆陆续续前来集合。我还记得那一天是阴天,前夜下过一场大雨,空气中飘浮着若隐若现的水雾,地面很湿。走过来的那些精美漂亮的鞋子精心挑选着没有积水的地面探索前进。

队伍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准备前往扫墓的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调侃着美好的现代生活。我并没有看见传说的花圈,只是路边的田塍小道上或金黄的油菜田里有我们的人有采集着野花。

走了几公里,我愕然地看着即将祭扫的烈士墓:正面有一座一人多高的大理石碑,伴随着表面的裂痕,碑上的文字有些扭曲、斑驳。两边各有一座小碑,碑文显示它们是六十年代立下的,重新粉刷的碑身掩盖不了几十年风雨侵蚀,表面的坑坑洼洼触目惊心。

而在碑的后面,是重重叠叠的坟堆,一片萧索的景象。

烈士的墓地!

采来的野花放在碑前,一丛紫花中星星点点地混杂着金黄的油菜花。以一种很不协调的色调呈现出来。

我看着那些刺眼的黄花,苦笑了一下,回忆起以前黑白的老电影:一支朝气蓬勃的队列,一张张愉快的笑脸、腰间掉了油漆的水壶、还有那年代久远的老式步枪……

这些像幻灯片一样从我脑海中掠过。默哀,我吞咽着所有人丢给我的酸涩。

冲锋号角吹破的黎明,弹痕累累的帆影……到今天却只剩下这样一堆破败的坟茔。

我想哭,于是便不流泪地哭着。

有人叫我读祭文。我感到惊恐,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一纸单薄的祭文根本无法承载历史的沉重。

我展开轻飘飘的文稿,却被风吹地零乱,落上几点细小的雨滴,像是泪水。前夜写下的文字涣散而又陌生,我的眼睛逐渐迷离,不知是不是眼泪。祭文凭着依稀的记忆流出,像流入荒漠的水,不留痕迹。

眼前闪过几道刺眼的白光,那是他们在为社团活动摄影以做证明。

不知是怎么念完的,我只盼望时光快些过去。

短短半个小时的祭扫结束了,人群中又有了调侃,闹笑。我搜遍了全身和旁边的几个同学,没有火源,我只能把祭文放在碑前再压上一块石头。想象着文稿在烈日和暴雨下离析、降解,我的心中一片虔诚。

最后,竟然有一个可笑的人问了一句更可笑的话:“大家是现在回去还是再玩一会?”

我明白了,他们是来玩的。我错怪别人了!在美好的现代生活中,曾经的钢铁与灿烂,光荣与背叛,是我们选择忘却的事物。虽然我忘不了,但在这充斥着曼妙舞步的单行道上,无论怎样竭尽全力的逆风而行也显得那么软弱,单薄。

我的靴子上沾满了泥浆,在黑的底色下十分醒目。

置之不理,踏上归途,冷漠地走着,任凭赭红色的泥水溅起。

天空依然阴郁,红土地依然苍茫而厚重。迷蒙的雾霭此时似乎具有了象征的色彩,许多生命曾在这里发生过共同的幻化。多变的江山,憧憬和梦想,一切都不再重要,信仰已变得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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