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伯韬自杀前哀叹:我为什么那么傻

陈继承 收藏 2 386
导读:“最后一天,他完全绝望了。”作为当年粟裕身边的技术侦察参谋,84岁的老兵徐充和他的战友们,几乎侦听到了国民党第7兵团司令黄伯韬自杀前的所有电台来往。 59年前,开国大将粟裕指挥华东野战军的几十万大军,把国民党中将黄伯韬的12万军队,紧紧包围于徐州以东的碾庄圩地区。 12天激战,黄伯韬兵团全军覆灭。 绝望之中,蒋介石眼中的“常胜将军”黄伯韬,把腰间那支冰冷的小手枪对准了自己……至此,淮海战役第一阶段结束,人民解放军牢牢掌握了战役主动权。 49天之后,淮海战役胜利结束。

“最后一天,他完全绝望了。”作为当年粟裕身边的技术侦察参谋,84岁的老兵徐充和他的战友们,几乎侦听到了国民党第7兵团司令黄伯韬自杀前的所有电台来往。


59年前,开国大将粟裕指挥华东野战军的几十万大军,把国民党中将黄伯韬的12万军队,紧紧包围于徐州以东的碾庄圩地区。


12天激战,黄伯韬兵团全军覆灭。


绝望之中,蒋介石眼中的“常胜将军”黄伯韬,把腰间那支冰冷的小手枪对准了自己……至此,淮海战役第一阶段结束,人民解放军牢牢掌握了战役主动权。


49天之后,淮海战役胜利结束。






被 围


对“首战打谁”进行深思熟虑之后,毛泽东给粟裕去电:“本战役第一阶段的重心是集中兵力歼灭黄(伯韬)兵团,完成中间突破。”


“徐州东西两侧的4个兵团中,数黄伯韬第7兵团离徐州最近,而他的东面是滔滔大海,最适合成为首歼目标。”作为一名跟随了粟裕10余年的作战参谋,86岁的秦叔谨亲历了那场惊心动魄围歼战的日日夜夜。


“黄伯韬兵团不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一旦被围,邱清泉、李弥等都不会尽全力相救。”曾任国民党陆军总部办公室主任的王楚英分析认为。


就在黄伯韬准备在兵团部驻地新安镇西渡运河,朝徐州方向撤退时,南京国防部却命令他等待由海州西撤的第44军。


当王泽浚44军从东海之滨赶到新安镇时,已是2天之后了。


1948年11月9日,黄伯韬渡过运河,但他不等待后卫的2个团过河,慌忙炸毁铁桥,破坏船只,企图阻止追击中的解放军。


这天晚上,当黄伯韬率领4个军到达碾庄圩地区时,他认为危险已经过去,下令部队整顿一天。


此时,人民解放军各路大军已悄悄向黄伯韬兵团形成合围之势。


“我们抢渡运河,紧追,猛攻黄伯韬兵团。”83岁的老兵黄浩,时任华东野战军第4纵队10师30团3营副营长。


“‘活捉黄伯韬,全歼黄兵团’!”王辅一记得,华野还发出了《全歼黄伯韬兵团的政治动员令》,号召全军“克服疲劳,克服困难,不为小敌迷惑,不为河流所阻,坚决实行敌人跑到哪里,我追到哪里,直至将其歼灭为止”。


到11月11日,华野把黄伯韬兵团4个军合围在以碾庄圩为中心,南北3公里、东西6公里的区域内。




淮海战役中的解放军




位于陇海路以北,运河以西的碾庄圩,四周有一群大小不等的村落。为防洪水泛滥,每个村庄都筑起高出地面几米的高台,台子与台子之间多洼地、水塘。大的村落还有很深的环形水壕,村落之外而为平坦开阔地。


黄伯韬被围,蒋介石急令邱清泉、李弥两兵团前去解围。然而,这些部队被解放军牵制住了。


黄伯韬是国民党军队中惟一一个非黄埔系而当上兵团司令的。他矢志为蒋介石尽忠效命,反共异常坚决。5个月前的豫东战役中,黄伯韬率部给华东野战军苏北兵团以很大杀伤,蒋介石为此亲自为黄伯韬挂上青天白日勋章。


“被围的黄伯韬并不慌乱。电话虽然被切断了,他仍用无线电指挥各军做好防御工作。”徐充说。


此时,仅有200余户人家的碾庄圩,处于一片混乱之中。黄伯韬的警卫营、通信营、工兵营、重炮营等兵团部,都局促在碾庄圩的街头巷尾,大部分官兵都露宿在野外,传令兵、伙夫、担架兵满村乱跑……蒋介石为了让黄伯韬与解放军死拼到底,防止其投降,天天空投《中央日报》等报刊,上面刊登有黄伯韬的戎装照以及蒋介石的嘉奖令。


一时间,黄伯韬被蒋介石渲染成“常胜将军”。


从11月12日起,华东野战军围歼黄伯韬兵团的各路纵队,从四面八方展开猛攻。


“我们制定了详细的炮兵运用计划。”101岁的开国少将、时任华东野战军特种兵纵队司令的陈锐霆回忆。


黄伯韬指挥部队,在空军掩护下,凭借抢修的战壕,与华东野战军死拼。


11月14日晚,粟裕在碾庄圩以南的土山镇召集各纵队指挥员开会。会议决定对黄伯韬兵团采取“先打弱敌,后打强敌,攻其首脑,乱其部署”的战法,充分发挥我军夜战特长,利用夜间近迫作业接近敌人,插入各村之间,进行逐点夺取,逐个歼灭。


11月15、16日,暂停止进攻,各部队都在进行土工作业,想方设法把堑壕挖到敌阵地前沿。


11月16日晚,猛攻开始。


“到了17日,黄伯韬兵团的处境十分艰难。”化装深入到碾庄圩腹地侦察的徐法全说,“敌人的粮食和弹药都很缺乏,许多士兵只能吃马肉了。”


此时的黄伯韬,仍在用无线电向蒋介石表示,苦战到底,不辜负委员长的栽培。


激战至19日,碾庄圩外围村落全部被华东野战军攻占。“这天晚上,黄伯韬向徐州的刘峙、杜聿明发出求援急电。”此时,黄伯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徐充的侦察,他说:“他们现在已经是危在旦夕,如果援军再不到,否则只有‘来生再见了’。”





自 杀


望眼欲穿的援兵没来,12万大军丧失殆尽,黄伯韬失去了顽抗的最后勇气和信心。


11月22日黄昏,黄伯韬指挥156师残部,企图向西北方向突围。40公里外,就是企图增援而被解放军阻击的李弥兵团。


当黄伯韬逃至尤家湖南面的一片苇塘时,解放军“全歼黄兵团,活捉黄伯韬”的喊杀声又起。


当时就在黄伯韬身边的国民党第25军代理军长、后来被俘的楚轩吾回忆:“黄伯韬这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最初的镇静。他像一头被囚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披着军大衣在深沟中转来转去。不许任何人向他转达解放军的劝告和递送打到阵地上来的传单。”


彻底绝望之际,黄伯韬拔枪自杀。


自杀前,黄伯韬拿出名片一张,在背后写上“黄伯韬尽忠报国”,交给国民党第25军副军长杨廷宴,请其转交蒋介石。






至此,黄伯韬兵团12万人,全部被华东野战军歼灭。


据战后化装逃跑的杨廷宴回忆,黄伯韬临死前对他说:“我有三不解:一、我为什么那么傻,要在新安镇等待第44军两天;二、我在新安镇等两天之久,为什么不知道在运河上架设军桥;三、李弥兵团既然以后要向东进攻来援救我,为什么当初不在曹八集附近掩护我西撤。”


黄伯韬永远也解答不了自己的“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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