獒 卷六 第一百一十一章、大黑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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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木大婶二话没说,抱着格格就往自己家里跑,大黑猛地一个跃起,把我甩了出去,一个纵跳,向扎西木大婶后背扑去,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咬她的脑袋。

多吉大叔吓出了一身冷汗,腿都抖了,他找出了铁链子,没等喊我,我就急忙跳起来,和多吉大叔一边拉住一头,将铁链子甩开,拦住了大黑高高跃起的身子。

大黑那沉重的身子一跃之下,也不知能产生多少马力的冲击力,多吉大叔直接被拉得向前翻了两个跟头,我的两只手都被铁链子磨得翻了皮,血顺着手腕往下流。

闻到了血腥的气味,大黑就更加发狂,我真佩服扎西木大婶的英勇,不愧为“巾帼英豪”,在如此强烈的震骇中,她竟然还可以跑得飞快,像是脚底下装上了风火轮,飞快地跑进自己家里,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大黑愣了一下,终于安静了,她默默地蹲坐在雪地上,与刚才发狂时的情景宛如两人,眯着一对充血的小眼睛,静静地喘了口气,委屈地回过头,又深深地看我一眼,走过来舔我的手,好似在向我道歉。

我们都以为大黑终于正常了,格桑吓得两条腿打哆嗦,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把他阿爸从雪地上扶起,可怜年过半百的多吉大叔,两条腿本来就有伤,现在这么严重的一摔,几乎站不起来,站起来之后,一条左腿都还不能完全伸直。

格桑把他阿爸扶到屋里,我很担心大黑的状况,怕她会像人类一样,有时想不开,就会做出些自残的傻事,我紧紧地拽住她脖子上的颈圈,把大黑领进屋里,大黑很安静,也很听话,缓缓地迈动四条腿,跟我进屋。

我的左腿刚迈进屋门,右腿还悬在半空的时候,大黑突然一个掉头,猛地挣脱了我,向扎西木家冲去,我没料到大黑会这样做,右手“咔吧”一声响,手腕子就脱臼了。

大黑刚才的顺从,原来只是做样子给我们看,好让我们放松警惕,她才好找机会冲出去,因为她也不想伤害我们,我们那样拼死地拉住她,她也知道自己再发狂,会伤及到主人,所以就想到要这样做。

一家人都慌了,事情还没完,大黑的报复还在继续,我一边冲出屋去一边给自己接腕骨,手腕子扭断后再接上的疼痛让人无法忍受,可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一点感觉,我的心只在大黑的身上,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

大黑早已经冲到了扎西木家门前,她听到屋里传出格格的叫唤声,就疯狂地用身子去撞那扇门,并不厚重的门板在大黑的猛烈撞击下摇摇欲散,大黑一边撞,一边用头脸去蹭门板,张着嘴狂咬,碎木被一层层地咬下来,像漫天飘舞的雪花。

这个时候,我不大敢上前拉扯大黑,大黑已经发了狂,不管谁去拉扯她,她都会把你当做是她的敌人,然后进行疯狂地攻击。

多吉大叔抖开了铁链子,他和格桑拉住一头,把另一头甩给我,我们跑过去,用铁链子套住大黑的脖子,死命地往回拉,大黑不甘心,把命豁出去了,铁链子在她的脖子下勒出一条深深的沟痕。

大黑被勒得不能喘气,吼叫声中混着猛烈的咳嗽,如果不是她脸上长着厚厚的毛,估计可以看得清她暴突在脑袋外面的血管,大黑的脸已在狂咬门板的时候,被撞烂了,血肉模糊,可她还在玩命似地乱咬。

铁链子已经被拉得笔直,几乎就要崩断,大黑的脖子被勒得不透气,可她还是在奋力地往前倾,爪子在半空中猛力地乱抓,我实在对扎西木大婶的英勇气慨佩服得五体投体,这还真不是一般女人敢做出来的事。

才让大叔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了根木棒,使劲敲扎西木家的门,一边喊着骂:做孽呀!还在吃奶的獒,扎西木,你就狠心下得了手?羊没奶,人没奶,我看你咋个养!

扎西木似乎刚想说什么话,但是被他老婆按住了,屋里又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小獒格格在死命地叫唤着找妈妈。

才让大叔生气了,使劲地拿木棒子捅了几下门板,大声喊叫:扎西木,你看大黑都急成这样,你就不怕遭报应?你怕分不到小獒是吧?我那只不要了,给你,行不?

屋里还是很安静,大黑还在疯狂地吼叫,我们三个人都要拉不住她了,多吉大叔也一再保证,无论如何也要给扎西木一家留一只獒,才让大叔也站在雪地里呼喊,还要忍着发做的关节炎。

扎西木大叔终于把门闪开了一条缝,格格从门缝里被塞了出来。

一看见格格被送出来了,大黑又是发疯,又是兴奋,一个劲地往前挣,还回头乱咬,我们都不敢再拉她,松开了铁链子。

大黑猛地向前一纵,扑到了格格的身边,一下子用两条粗壮的前腿把格格搂到自己怀里,一个劲地舔,从头到尾巴,一寸地方也没漏过,把小格格浑身上下舔的湿漉漉的,舔了一会,又不放心,叼起来,就往家里冲去。

我们这时才出了一口气,三个人都累出了一身大汗,多吉大叔的腿摔肿了,后脑勺上也摔了个大包,我的右手腕子和两只手掌都在不停地往下滴血,才让大叔气得一个劲地咳嗽。

闹了一个晚上,大黑的疯狂终于平静了下来,可我们还是有些担心,据说狗一旦发了狂,被他咬过的人也就会感染上狂犬病,而狂犬病一旦发作,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一只小小的狗发了狂都如此厉害,獒又会怎么样?

我不敢往下想,叫格桑帮我打来一盆清水,泡了点盐巴进去,然后清洗伤口,幸运的是,我的右手腕子只是伤到了外面的皮肉,有几个穿透的小孔,动脉血管和筋络、骨骼都没有事,两只手掌心像炸开了花的石榴,虽然皮肉翻卷,但也只是皮肉伤,没伤到下面的筋和骨头。

用盐水清洗这样的伤口,很疼,但疼也得洗,洗完了,多吉大叔又帮我搽药,藏药很辛辣,洗完盐水再抹上自制的藏药,就感觉手腕子和两只手掌都麻辣辣的,除了辣,什么感觉也没有了,神经似乎还有点麻木。

才让大叔坐在一边咳嗽,他除了关节炎的病,好像咽喉也不是很好,我从先巴大叔家回来的时候,先巴大婶送了些治咳嗽的药给多吉大叔,我就让格桑拿一瓶出来,给才让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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