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礼!老兵! 敬礼!老兵! 三十三

走过冰山 收藏 8 107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4777.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4777.html[/size][/URL] 在《解放军进行曲》中,廖荣铠含着热泪摘下了自己的帽徽、领章,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从来都是部队的传统,没有永远的兵,只有永远的营房! 廉颇八十岁还要征战于疆场,毕竟是历史。 军队要搞现代化,廖荣铠必须要让位于这个大主题。 在与老首长交心之后,廖荣铠选择了离休,不管他有多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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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放军进行曲》中,廖荣铠含着热泪摘下了自己的帽徽、领章,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从来都是部队的传统,没有永远的兵,只有永远的营房!

廉颇八十岁还要征战于疆场,毕竟是历史。

军队要搞现代化,廖荣铠必须要让位于这个大主题。

在与老首长交心之后,廖荣铠选择了离休,不管他有多不情愿,他是一个军人,只能听从上级的命令。在部下的面前,廖荣铠同样也是一个上级,如果不做出表率,如何能让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也接受军队现代化改革?

本来一场离休欢送大会,顺利地开完,这一天就算平平安安地渡过了。没想到临结束前,同期退下来的军区参谋长不干了,骂开了娘,连邓政委都捎带上了,骂到伤心之处,又哭了起来,嘴里大呼,“毛主席呀,您老人家的在天有灵,睁开眼看看吧!你一手创建出来的部队,要变天了!”

军区参谋长这一带头,其他下批将退下来的老兵,都哭了起来,嘴里嚷着,如果真要脱他们军装,他们就集体上天安门,到毛主席的纪念堂前去自杀!

主持欢送大会的军区秘书长,劝了这个,又劝那个,嗓子都说冒烟了,哪里劝得住哟!个个都比他这个秘书长资格老,要是话说多了,就会被这些面带泪水的老兵吼回去,“给老子滚一边去,这没你的事!老子和鬼子拼刺刀,撵着老蒋跑,揍美帝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哪穿开裆裤!哪凉快,给老子哪呆着去!”

好家伙,都摆开老资格了,秘书长的资格是没有这些老兵老,乖乖地就闭上了嘴。


廖荣铠生气了,他都没有骂娘,这些老兵骂得这么难听,骂给谁听?哭得这么动情,给谁看呀?

他匆匆地走上主席台,一把夺过了秘书长的话筒,大喝出声,“全体都有!立正!”

猛不丁来这一下,刚才还在大吵大闹的老兵们立刻噤声,听从廖荣铠的命令,挺直了胸膛,目不转睛地看着廖荣铠。

“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是不是军人?”廖荣铠那令人振聋发聩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到了军区礼堂里的每一个角落。

“是!”老兵们异口同声地回答,而且回答得很自豪,没错,他们就是军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是!虽然这个将来,他们要退居二线了,但只要国家有难,哪怕七老八十了,扛起枪照样能打敌人。

“那好!你们自己都承认了,自己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什么?是服从命令!现在世界上的战争是什么形势,你们知道吗?你们说说!”廖荣铠的嗓门很大。

老兵们面面相觑,廖荣铠的问题,他们是答不出来,但他们就认一条,毛主席的人民战争会永葆青春,永不落伍。毕竟自鸦片战争到抗战爆发前,中国军人外战外行,内战内行。在外来的敌人面前,中国军人曾一度屡战屡败找不到自信了。

是毛主席带着他们这些共产党的兵,赶走了肆意狂为的小鬼子,打垮了号称八百万的蒋军,打败了世界强国组成的联合国军。外面的战争形势,关他们鸟事!

“都哑巴了不是?继续骂呀!继续哭呀!”廖荣铠感觉血大脑瞬间充血,胀得厉害,“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要我们现在的军队,打一场像马岛那样的战争,你们谁敢在这里给我拍胸脯,说自己凭我们现在的武器在灭得掉英国大鼻子后,还能比英国大鼻子死的人少,我立马给邓政委打报告,让你继续留在部队!”

下面一片鸦雀无声,他们谁也不敢打那个保票。


1982年4月2日,阿根廷和英国在马岛爆发战争。在6月14日,英军攻占马岛首府,驻岛阿军宣布投降。伤亡情况,阿根廷虽然没有报告出来,但是从新闻纪录片上看得出来,阿根廷败得很惨!没有自己的高技术武器生产线,被人来上一招釜底抽薪,就兵败如山倒。

虽然解放军不会像阿根廷军队那样脓包,要打就打胜!

但胜了,也是惨胜!在场的老兵很多人参加过五十年代的那场战争,那场战争是打出了了军威,打出了国威,但又有多少战友长眠于那冰天雪地之中?谁能说出一个准数,没有谁能够说出一个准数。如果在当时,国家不是那么落后,武器再好一点,装备再好一点,可以少死好多战友啊!

老兵们的感触是很深的,五十年代那场战争真地带给他们以太多的遗憾了。

看到老兵们有所触动,廖荣铠也知道话说到位了,不过结束的话,还是得说,毕竟有些人的思路还没有彻底地转过弯来。

“我们的部队人太多了,你们看世界上哪个国家比我们的常备兵力多?人多力量大,这我承认,可是国家要养部队,就要支出大笔的军费,你们也知道经过十年内乱,国家是百废待兴,到处都需要用钱,如果在军费少支出一些,把这些钱用于国家建设,有什么不好?

老百姓出钱养我们,是相信我们能保护他们,但是如果能够节约出钱,给部队换置更好的武器装备,更好地保护他们,有什么不好?

最后一点,也是我必须要说得!我们当年参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吗?可是,你们知道吗?都解放这么多年了,一些老百姓还不能吃上一顿饱饭。原因何在?老百姓是在勒紧裤腰带养军队呀!战友们,你们很多人参军之前都是拿锄头的老百姓,你让你的亲人饿着肚子供你,你于心何忍?”

说到动情之处,廖荣铠哭了。


在最开始老首长让廖荣铠离休时,他的抵触情绪也确实很大,等他带着廖荣斨回老家拜祭爹娘,也是自他1938年离开老家之后,第一次回到从前的那个村子。虽合村没有一个熟人,但他看到了这样的景象,老百姓苦啊!

一些老百姓合家就一套能穿出门的衣服,一个小男孩因为没有衣服,身上冷,不得不躲在烧在过火还有余温的灶膛里取暖。(此为真实事件,别骂冰山给社会主义抹黑,家里那位老人家的老家当年就那个情况。每提起这事,冰山都很想哭!)

廖荣铠找来村长一问,才知道,老家四面都是黄土地,一年收成不怎么好,但老百姓仍然勒紧裤腰带交公粮,只余一部分粮食赖以糊口。

在那一刻,别说是廖荣铠,就是廖荣斨都哭了,老家的百姓日子过成这样了,还不忘记国家。老百姓的想法很朴素,“有国才有家!”

对待这些可敬的乡亲们,廖荣铠觉得自己该为他们做一些什么,可他能做什么?让他把全部积蓄都捐出来,那只能救急不能救穷呀!

等回到军区,廖荣铠写了一封信给老首长,想让老首长出面,找有关部门出面,让老家的乡亲们减轻一些负担。

信很快就得到了回复,老首长在信中非常语重心长地给廖荣铠讲了一些道理,其中就包括廖荣铠在离休欢送大会上给这些老兵们说的话。

今天他就把老首长的话,原汁原味地传达给了这些老战友,即使他对部队非常地不舍,但是时候他为老百姓为国家做一点事的时候了,虽然现在只有他一个,但他相信,他的战友会他一样地理解这个道理。


秘书长开始领着离休的老兵们唱起了《解放军进行曲》。

一时间,宏亮的歌声在军区的礼堂里响了起来,“哦,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人民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

廖荣铠也跟着哼了起来,开始还很小声,到后来就放开了嗓子。

廖荣铠的老战友们第一次发现,廖荣铠的嗓子不错,非常地不错!到底是走过西口的晋北汉子!

歌声刚落,主持欢送大会的秘书长对着话筒大声命令,“请军旗!敬礼!”

一阵衣服磨擦声后,老兵们齐刷刷地举起了右臂,敬礼!

在隆重的军乐声中,三名仪仗兵护卫着军旗走了出来。

所有的老兵们都满脸是泪水,又见隆重的请军旗仪式了。

“感谢部队!感谢共产党!我们永远都是部队的兵!”廖荣铠喊开了。

老兵们也跟着喊了起来,“感谢部队!感谢共产党!我们永远都是部队的兵!”

是的,他们永远都是部队的兵,永远!

……

很久,很久之后,老兵们都舍不得放下自己的手臂,能够再对着军旗敬礼,又是什么时候呢?他们真地不舍得啊!

来参加欢送会的年轻兵们向这些可敬的老兵喊道,“敬礼!老兵!”


一回到家,廖荣铠就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他想哭!今天他离开部队了,离开了像家一样的部队,离开了他的那些年轻的战友们!

廖荣斨本来很想劝慰自己的大哥,可是他能说什么?他也曾是一名老兵,一个上了烈士名单的老兵。一个被俘的老兵,但他绝没有背叛过自己的部队!曾在许多年前,他和同营的弟兄们,为“军人”这两个字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虽然不幸被俘,遭受了非人的待遇,但他至今不悔!他就是一个兵!

廖荣铠的嚎啕大哭声终于传了出来,传得很远,整个大院都听到了。

但这天,没有人再说廖荣铠是“廖疯子”,相反每个人的眼睛都涩涩的。

他们都知道,廖荣铠今天离休了,只有军人才懂廖荣铠为什么哭!部队就是他们共同的家,谁愿意离开呢?

别说廖荣铠,就是其他同批离休的老兵,也把自己锁在家里痛哭,不会哭的人,那根本是对部队没有感情。

早就被摘了帽徽、领章的潘乾云也哭了。之前,潘乾云还盼望着有一天能够重新穿上军装,这一天,他是再也等不到了。廖荣铠都离休了,他潘乾云就更没指望了。


潘乾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吃惊的事,他翻出了压箱底的1955年授衔礼服,换上之后,提着两瓶藏了很久的汾酒出了门,他直接到了廖荣铠的家。

一脚踢开了廖荣铠卧室门后,潘乾云闯了进去,他冲廖荣铠大吼,“小师兄,你还是个兵吗?”

廖荣铠正哭得伤心,冷不丁潘乾云给他闹这一出,火一下就上来,“老子不是兵,你就是兵了?”

“那就好,你承认自己是一个兵,就别娘们家哭鼻子,拿你的话说,孬种才哭鼻子!是男人,咱都不哭!来!喝酒,上好的汾酒,老子都放了几十年了,今天咱们不醉不休,把不开心的事都忘记了。咱都是军人,军人流血流汗,不流泪!”

“哈哈!”廖荣铠抹了把泪,突然笑了,“狗日的潘乾云,你这么多年了,就说对了一句话,军人流血流汗,不流泪。好!老子不哭了,喝酒了。”

廖荣铠上前一把夺过潘乾云手里的汾酒,咬开了瓶盖,向嘴里送了一大口酒之后,大叫,“好酒!”

“废话!都多少年的酒了!你别那么牛饮,我们还是找点东西吃吧,今天这天会很长!”潘乾云笑了。

“好!”廖荣铠爽快地答应了,他走到门口冲廖荣斨喊了声,“小二,也一块来喝酒!”

三个人都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又哭又笑,闹了四邻不安,但邻居们都很理解——都不让人穿军服了,闹上一次又怎么的?

有一首,就在这个晚上被所有的人跟着唱了很久,开始只有一个人,到后来很多人在传唱,而带头的却是潘乾云。

“我是一个兵

来自老百姓

打败了日本侵略者

消灭了蒋匪军

我是一个兵

爱国爱人民

革命战争考验了我

立场更坚定

……

老兵们都在心里默念,“我是一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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