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誓——北洋舰队 第二部旭日东洋、第三部菊花文章、第四部 明治天皇 笫48节:两相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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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兴办洋务

笫48节:两相情愿

这位德璀琳先生是德国人,李鸿章视之为心腹,与他的关系比之毕德格更为密切,在李鸿章幕府中他专司西欧的洋务与外交。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一头闯进李鸿章的书房,高声叫道:“胜了,李大人,我们打胜了!”

李鸿章抬眼一看,来人正是德璀琳。只见他满头是汗,风尘仆仆,兴奋得手舞足蹈。

李鸿章笑笑,招呼道:“来,来,坐下,坐下说,慢慢说。”

老家人李贵随后进来,给德璀琳沏了一碗茶。德璀琳嫌茶碗太小,急不可耐地一把抢过李贵手中的茶壶,对着嘴,一仰脖,咕嘟,咕嘟,灌了一个饱,这才抹了抹嘴,冲着李鸿章和毕德格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普鲁士打胜了!”

李鸿章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德璀琳眉飞色舞地接着说:“普法开战,最为关键的是色当一战,在这一战役中,普鲁士第一军的一百二十门大炮,以排山倒海之势,集中轰向法军的阵地,不仅把法军的炮阵压得根本抬不起头来,而且把法军的步兵也挡在了二千米之外,为普鲁士军队成功地赢得了时间,最后赢得了胜利。”

“你说说,普法战争,普鲁士之所以能获胜的原因是什么?”李鸿章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问。

“一是普鲁士军队组织高效,指挥优异。普鲁士军队率先将电报铁、路和总参谋部制度有效地结合起来,构建了一部强大的战争机器。二是普鲁士重视铁路。国内建设了发达的铁路网,复盖了全国各地,将铁路作用无限发扬光大。作战计划中,所有的胜利希望都放在开战初期军队集结的速度上,战略计划的时间表全部从属于铁路时间表。所有各部门都要为铁路运输大开绿灯。三是克虏伯大炮。普法战争中,德国克虏伯公司制造的大炮大出风头,尤其是色当一战,奠定了普鲁士胜利的基础,也奠定了德意志统一的基础。拿破仑三世被迫投降,与普王威廉一世签订《法兰克福》条约,割让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赔款50亿法郎。尔后普王威廉一世在凡尔赛宫登基成为德意志皇帝。色当一战意义极其重大,普鲁士军队使用的大炮就是克虏伯的新式大炮。”

德璀琳激动、煽情的话让李鸿章兴奋不与。德璀琳不失时机地对李鸿章说:“普法战争的胜利,实际上就是克虏伯大炮的胜利。因为这些大炮是当时世界上最厉害的陆军兵器。”

时间虽然过得飞快,然而在李鸿章心里,铁路和大炮却无时不刻梦莹魂绕。

在德璀琳的极力推荐下,李鸿章对克虏伯大炮简直就佩服得不得了,羡慕、眼馋极了,他梦中的淮军就应当是普鲁士军队这个样子。他一再感慨德国人的政治军事,敬佩德国政治家、军事家卑斯麦善于拿捏尺度,不仅打击对手,而且办任何事情,都能做到适可而止,让对方不会产生非常强烈的反应。他把德国和卑斯麦视为中国和自己的榜样,他在给清廷的奏折中说:“该国(德国)近年来发愤为雄,其军政修明,船械精利,与英俄各邦并峙。”

李鸿章在主持引进西式兵器时,是十分慎重的,他曾与大清国的兵器专家刘瑞芬研讨、论证过多次,还反复通过比较,最终看中了克虏伯大炮。他计划用克虏伯大炮来装备京津一带和长江一线的炮台。这期间他曾对他手下的洋务干将丁日昌说:“津案结后,自强之策,大沽海口南北炮台及北塘等处应驻重兵。长江以炮台为经,轮船为纬。但保津畿、长江自固根本,外人必不敢轻视。”

而李鸿章指定的,负责与西欧军火商谈判购买军火的人就是德璀琳。

德璀琳进一步向李鸿章介绍说:“德国克虏伯公司是建于1811年的大型工业集团,最初只是生产钢铁,逐渐发展到铁轨、火车车轮等其他重工业的各个领域,但是真正令它震撼了世界的,还是它的‘全钢后装’的后膛大炮。”

“噢,那克虏伯是什么时侯开始生产大炮的呢?”

李鸿章问。

“那是本世纪50年代以后了,老克虏伯的儿子阿尔弗里德?克虏伯,为了证明公司生产的钢材的优越性,开始生产枪炮,决计用枪炮来打开世界的大门。最初,他们的枪炮只是销往国外,普鲁士军队并没有配备克虏伯大炮。而到了普法战争时,该公司已经有了半个多世纪的积累和发展,制造军火也有了二十年的历史,普鲁士陆军这才采用了它的大炮。而克虏伯大炮的确很争气,在战争中把自己的产品成功地轰向了全世界。战后各国的订单就源源不断了,它也赢得了世界‘火炮大王’的盛誉。而阿尔弗里德?克虏伯也被人们戏称‘大炮国王’ 。从此克虏伯公司索性把经营的重点放到军火生意上了。”

“这一招果然灵验”, 李鸿章笑着说:“经过普法战争,克虏伯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帝国兵工厂’。”

与德璀琳的一番交谈,李鸿章了解到:普法战争之后,德国迅速成为世界军事强国,武器质量、性能不断得到刷新。但是克虏伯公司生产力很强,本国需求有限,所以公司正处在全力向各国寻找市场,推销他们武器的时代。

于是李鸿章当机立断,密令德璀琳利用自身是德国人的有利条件,立即与克虏伯公司联系,商洽购买军火。而克虏伯公司在与德璀琳初次接触后,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商机,‘大炮国王’阿尔弗里德?克虏伯立即决定:全力以赴促成此事。

克虏伯公司真正是煞费苦心,他们从德璀琳口中得知,要想做成这一笔大买卖,关键人物是李鸿章,而且李大人对德国报有好感。于是便送上一张李鸿章的画像,和一封赞美信,还有一尊用纯黄金精制的最新式的克虏伯大炮的模型!

托德璀琳转赠给李鸿章,借此跟他拉关系。

其实,送不送这些东西,都无关紧要,办洋务、建工厂、购军火、装备军队是李鸿章既定的方针和政策,况且李鸿章受德璀琳的影响,也是偏爱、喜欢克虏伯的。此时此刻,这件事对李鸿章来说,是一件“惟此为大” 的大事情。

就在李鸿章、毕德格两人正在交谈时,德璀琳一头闯了进来。毕德格一见德璀琳,兴奋地欢呼一声:“你可回来了,中堂大人正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李鸿章抬眼看了一下满面春风的德璀琳,矜持地说:“德璀琳先生,看来你是有好消息要告诉老夫了!”

德璀琳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喜滋滋地将礼品呈送给李鸿章一一过目。首先展开的是一幅西洋油画:画上的李鸿章长岸伟立,头戴顶戴花翎,项上一幅玛瑙朝珠,穿着貂皮朝服,身披大靡,一只手中拿着千里镜,另一只戴着晶亮钻戒的手指向前方。在他身旁环绕的侍卫,人人腰挎腰刀,手上一杆洋枪;在他身后,一字排开数十门大炮,正昂首努放,一团团火光绽放,轰向敌城。前方淮军将士奋勇冲杀,追赶着四散遗退的敌军。整个画面气势宏大,战争场面令人震撼。而画面上的洋枪、洋炮全是克虏伯公司生产的。

德璀琳在一旁,指着画的右下角的德文题款说:“中堂大人请看,这上面写的是‘赠予东方拿破仑,克虏伯公司敬呈。’”

李鸿章细细品味、鉴赏,中国画他见得多了,这西洋画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审视。他心中很是喜欢、高兴、满意,因为这幅油画不仅全景式地表现了他与他指挥的淮军在与长毛的战争中战无不胜地真实场景,而且也很好地刻化了他这位淮军最高统帅的,眼下更是大清国栋梁的,异乎常人的内在气质与胆魄。它极大地满足了自巳虚荣的心理。

李鸿章表面上不动声色,只略微点点头,但是内心却喜悦盈怀。他拿起书信递给毕德格;“念一念,看他们说些什么?”

毕德格展开赞美信,用流利地汉语抑扬顿磋地朗读。听着满纸肉麻地溢美之词和歌功颂德,李鸿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言之过矣,不敢当,不敢当!”

他又拿起纯金的克虏伯大炮模型,爱不释手,细细把玩良久。

毕德格与德璀琳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一笑,他们知道,这事成了!

“好!德璀琳先生辛苦了。”

李鸿章把纯金的克虏伯大炮模型,小心地放好在自已的书案上,对两位洋幕僚大声说:“我大清国不仅要买克虏伯大炮,要上海的机器制造局仿造克虏伯大炮,还要了解和学习德国的军事装备、训练方式、战略战术等等,当然首先是要购买德国的兵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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