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滏阳 第六章 34、李屯再遇郑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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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482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4820.html[/size][/URL] 临近李屯,卢克俭和柳雪梅看到的是另一幅情景。 许多八路军战士把步枪支在田间地头,在农田里和农民们一起挖地、平整、浇水,一副融融洽洽、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 卢克俭暗暗点头,这八路军和国民党的部队果然不大一样。柳雪梅一本正经地说:“怎么看着这八路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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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李屯,卢克俭和柳雪梅看到的是另一番光景。

许多八路军战士把步枪支在田间地头,在农田里和农民们一起挖地、平整、浇水,一副融融洽洽、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

卢克俭暗暗点头,这八路军和国民党的部队果然不大一样。柳雪梅看着看着扑哧笑了,“这八路军怎么看都不像是正规军,倒跟咱们义勇军差不多,不但管打仗,还管种地!”卢克俭含笑不语。

进了村,听着前面锣鼓喧天,卢克俭拉着柳雪梅来到了近前。

祠堂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坐满了人,看装束都是村里的乡亲们。最前面桌子后坐着几个八路军、穿便装的干部还有些乡绅。其中的一个人,卢克俭看着很面熟——郑原!卢克俭想起了那个曾见过面的共产党县委书记。郑原微笑着坐在中间,不时和身边的一名八路军小声交谈着什么。

“李茂才,4口人,每人1亩半,一共6亩地!”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喊道。

人群中颤颤巍巍走出了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来到桌前双手颤抖着接过了干部手中的“土地证书”,冲着干部深鞠一躬,转过身来时已是热泪满眶,老人说道:“老少爷们,土地可是咱庄稼人的命根子啊!俺老李一家子给王大麻子扛了三辈子长活,没想到土都埋了多半截了,咱也有地了!有了地这日子过得也有了想头盼头,没有八路军和共产党,哪有咱们的今天?”下面掌声响成一片。

卢克俭好像听明白了,这是把地主的田分给了佃户。他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无疑这是一种争取民心的好手段,历史上的农民起义也往往把“均贫富”作为口号。农民的日子的确困苦,但是把地主家辛辛苦苦积攒了几辈子的财产和土地分给农民就合情合理?

卢克俭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的家。如果把自己家里的商铺、土地、宅院分给其他人,自己会作何反应?反抗或默许都有可能,但默许的前提是自己主动而非被人强迫。然而,没人分自己的土地和浮财,自己的家如今还剩下什么?父母双亡,克勤远走他乡,自己则被“逼上梁山”。果真是覆巢之下无完卵,国难当头生命都可以舍弃,个人恩怨可以消弭,钱财更是身外之物,为什么不送给需要的人?想到这卢克俭觉得能理解共产党的做法了。

那台上坐着几个乡绅是怎么回事?他们可是共产党的“斗争对象”,居然还能四平八稳坐在那里,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是强颜欢笑还是心甘情愿?卢克俭觉得他有必要和那个郑原见一下面,解开心里的疑惑。

大会一散,卢克俭向郑原走去。在一旁看走了神的柳雪梅反应过来,惊慌失色地一把拉住卢克俭,“想去干嘛?让人家抓你?”

“没事,我跟那个共产党有见面之情!”卢克俭笑着安慰柳雪梅。

“郑先生好!”卢克俭向郑原拱手施礼。

郑原愣了愣,然后拍拍自己脑袋,笑着说:“原来是卢先生,那阵风儿把你刮过来了,你好你好!”说着握住了卢克俭的手。

“刚从崔庄那边过来,也到你们这边来看看,开开眼界!”卢克俭说。

“噢,从崔庄那边过来的?感觉如何?”听卢克俭说是从崔庄过来的,郑原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郑原的表情变化,卢克俭看在眼里,笑着说道:“一忧一喜,果然是十里不同天!”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屋里谈!”郑原拉着卢克俭向村西走去,卢克俭向呆站着的柳雪梅招了招手,柳雪梅小声嘟囔着:“你怎么什么人都认识?”

路过一个麦场时,看到一群士兵正在训练刺杀格斗,卢克俭停下了脚步。

“这是刚刚入伍的新兵,训练还没几天,让卢先生见笑了!”郑原说。

“哪里哪里,动作很规范啊!”

“要不卢先生给做个示范?早就听说卢先生文武双全,有一身硬功夫!”郑原笑着看着卢克俭。

卢克俭连忙摆手,“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行?别耽误了大家训练。”

郑原向远处的一名带头训练的教官招手喊道:“宋排长,过来一下!”

宋排长应声跑了过来,向郑原啪的一个敬礼,“报告副政委,二营五连三排正在训练,请您指示!”

郑原举手还礼,介绍道:“宋排长,这是大名鼎鼎的开禾抗日义勇军的卢司令!”

宋排长冲着卢克俭又是一个敬礼,“卢司令好!”

卢克俭还了个不很规则的敬礼,让一旁的柳雪梅看了捂着嘴直笑。

“听说过义勇军的威名吧?”郑原笑着问宋排长。

“哪能不知道呢,义勇军和小日本在塔楼那一仗打得真叫威风,愣是把上千日本正规军打散了!”宋排长语气中带着尊敬。

“哪里哪里,只是侥幸罢了。”卢克俭谦让着,心里却很受用,没想到塔楼那一仗居然也传到了八路军这里。

“宋排长,赶紧集合部队,让卢司令给大家露一手!快!”郑原安排着。

“是!”宋排长高兴地开始召集部队。

“郑书记,您这可是强人所难了!”卢克俭苦笑着。

部队整队完毕,宋排长向卢克俭递过来一支步枪。卢克俭正在犹豫时,一边的柳雪梅冒出了一句:“让卢司令练练也成,郑书记得陪着,你们俩过过招分个高下。”

“不行不行,这位姑娘是难为咱老郑了,要是动动嘴还能应付,玩真的我不行!”郑原连连摆手。

宋排长开始在一边起哄,“让咱们副政委和卢司令比划比划,大家说好不好?”战士们齐声叫好。

“你们这群家伙,是诚心要我出丑不是?咱老郑可不上这个当!”郑原假做怒容,做出伸手打宋排长的样子。

战士们笑成一片。这气氛也让卢克俭很受触动——这种融洽的上下级关系是其他部队很难做到的,包括他们义勇军。

“你们继续训练,我和卢司令还有事!”郑原把卢克俭手里的枪扔给了宋排长。


进了屋,卢克俭和柳雪梅四处打量着。这是间华北地区常见的土坯房,屋内几乎没什么陈设,一个土炕占了小半个屋子,一张小木桌,几把小板凳,一口水缸,墙上挂着一辫大蒜头、一辫红辣椒。如果没有墙上挂着的一副地图,还真看不出这是个副政委住的房间。

郑原找了块干抹布擦了擦桌子和凳子,边擦边说:“就这条件,怠慢两位了!”

“挺好!郑书记别客气!”卢克俭和柳雪梅坐下。

郑原出去了一会儿,提回了一壶开水,给卢克俭和柳雪梅倒上,开着玩笑说:“没茶叶,二位就将就着喝点白开水吧。”

卢克俭笑笑接过了郑原递过来的水碗放在桌上,问道:“郑书记,记得你原来的官衔是县委书记,怎么他们都叫你副政委?”

“别提了,上级非让我挂个骑兵团的副政委,我那懂军事?就是挂个名字而已。对了,你今天来的不凑巧,团长和政委都去师部开会去了,今天在这我的官儿算是最大的,这也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哈哈哈。”郑原笑着说,一番话让卢克俭和柳雪梅也笑了。

“八路军征兵情况如何?在崔庄我可是领教了国军的征兵。”卢克俭说。

“你是说石友三的部队拉壮丁吧?正常!八路军的征兵情况还可以吧,乡亲们报名挺踊跃,许多人因为不合条件还哭鼻子呢。”

“噢,同样是中国的部队,一方强拉壮丁,一方主动参军,这其中有何奥妙?”卢克俭问道。

“原因很简单,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是为穷苦百姓打天下的。公道自在人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在鱼肉百姓,谁是老百姓的自己人,支持谁,反对谁,乡亲们心中有杆秤。如果说八路军和共产党是鱼,那么乡亲们就是养育我们的水,我们把这叫做鱼水关系。”郑原说道。

鱼水关系,卢克俭琢磨着这四个字。

“恕我直言,听说八路军和国军发生了冲突,这可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啊!”卢克俭说完低下头慢慢喝着碗里的水。

“我们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希望团结所有的正义力量,把日本人赶出中国去。统一战线是为了团结,但不能为了团结而无原则的退让。我军开进这里不久,石友三的部队也随之进驻,以该地是他们的防区为由多次挑衅,我们忍无可忍只能反击。”郑原说道。

“原来如此!既然是他们的防区,为什么日本人来了他们不战而退?八路军来了他们却攻击?难道这个所谓的防区只是为了防备中国人?石友三的这个理由也实属荒唐。”卢克俭有些气愤。

“是啊,在他们眼里,共产党的威胁远比日本人大。口头上也在喊抗日、讲团结,骨子里却在时时刻刻防备着八路军,说不准哪天就会在背后插上一刀。”

“唉,”卢克俭长叹一声,长此以往抗战的出路在哪里?中国的出路又在哪里?

“卢司令也不必悲观。”郑原好像看透了卢克俭的担忧,说道:“像石友三这样的部队毕竟是少数,无论国民党方面是怎么想的,考虑到社会舆论一般不会轻易和八路军撕破脸面。在正面战场,许多国民党军队浴血奋战,打得也很顽强,只要各个方面团结一致,抗日还是大有希望的。抗日战争艰苦而漫长,毛主席在《论持久战》中把中国的抗日划分为三个阶段:防御、相持、反攻,我们现在正处于最被动的防御阶段,困难是困难了一些,但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中国!”

卢克俭既振奋又感动,赞道:“难得你们共产党人有这样的胸襟和眼光,只要有你们在,中国不会亡!”

“谢谢卢司令的夸奖,千千万万像你们义勇军这样的抗日队伍,也是我们民族的希望和脊梁。八路军有你们这样的友军,感到很荣幸!”郑原说。

卢克俭犹豫了一下,接着问道:“郑书记,刚才分田时,怎么还有几个乡绅坐在台上?他们不是共产对象吗?”

郑原看着卢克俭笑了,“我跟卢司令解释一下,我们的土地改革采取的是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斗争的对象仅仅是那些罪大恶极的地主老财,把他们剥削来的土地、财产分给的贫苦农民。对广大的开明士绅和爱国者,我们是尊重、团结和保护的。在根据地的民主政权中,普遍实行了“三三制”,即军政人员和共产党员、开明士绅和富农、贫下中农各占三分之一,这有利于调动各阶层的积极性,共同团结在抗日的大旗下。”

卢克俭恍然大悟,觉得如释重负。看着天色不早,他和柳雪梅起身告辞,“再不回去,家里人会不放心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希望下次还能聆听郑书记的教诲!”

郑原没有强留,握着卢克俭的手说:“来日方长,我想肯定还有机会和卢司令见面。”

在返回开禾的路上,卢克俭感觉心情好了许多,脚下也变得轻快起来。

柳雪梅紧追慢赶,也跟不上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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