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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山一郎因阻止崔玉豪的起义,被姜成海一枪打中手臂。幸巧有手下士兵的掩护,才保住了性命。他用绷带缠住了受伤的手臂,直奔田野的帐篷,被站岗的鬼子拦在帐蓬门外。恼羞成怒的肖山大骂:“瞎了狗眼了,连我都不认识。”说完甩开岗哨就往里面冲去,两岗哨又将他拖了出来。田野听到声音后,跑出来一看之后,命令哨兵放他进来。


肖山狠狠地瞪了哨兵一眼,匆匆地走进帐篷。花泽连忙让坐,客气地说:“肖山君一路辛苦,而且光荣负伤,实在是我军楷模。田野将军正好与我谈论如何对付浮玉纵队的事情,你也可以谈谈你的想法。”田野满面笑容地看着肖山说道:“听说你带五仟皇军,被浮玉纵队打得惨败,现在又在我的哨兵面前逞威风,我与花泽在此议事,谁叫你在门口闹事的?身为大日本的军人,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你还活着干什么?”肖山一郎再看田野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身冷汗,只见他,目光凶险,满脸横肉,嘴上的八字胡须,都一根根地翘了起来。





花泽一看,心里感到十分的不妙,他知道:田野每次要杀人时,都是这付模样。他赶紧笑着对田野说:“将军息怒!肖山君是被浮玉纵队气疯了,您千万不能杀他,但他是一名能征善战的虎将,不如让他戴罪立功,等消灭浮玉后再治他罪也不迟。”田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一登上支那的土地时,你们个个生龙活虎,左打右杀,勇猛非常,把中国军队打得是落花流水,望风而逃,是何等的威风!可一见到浮玉纵队你们就象一只死猫,连连战败,究竟是什么原因?”



花泽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小心地说:“将军不是也和陈洛尘交过手吗?结果又是如何?我们的龟田大佐哪里去了?”龟田的死,是田野的一块心病,当花泽问起此事时,田野已脸上挂不住了,立即恼羞成怒地说:“你们统统给我滚!”花泽忙拉着肖山一起奔出帐篷。田野愤怒地甩碎了茶杯,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洛尘与王拥东汇合后迎着夕阳回到了浮玉纵队的临时驻地玉峰谷,他们把部队布置在玉峰谷的半山腰,浮玉的炮兵在山顶警戒,情报队在山下警惕地注视着一切,为的是确保纵队的安全。李锐经休息后,已经恢复了健康,就是头上还缠绕着绷带。李倩文一身戎装,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各位大,中,小,队长都集中在刚搭建的草屋中议事。虽然在陈洛尘心中的计划的第一步已胜利完成,但他始终高兴不起来,因为部队已减员三分之一,也就是说,这几次战斗浮玉纵队牺牲了三仟五百八十位指战员。其中二大队伤亡严重,一个大队长和三个中队长,两个小队长都已遇难。当他看到二大队的新上任的指挥员时,不紧热泪夺眶而出,独坐一旁暗自神伤。





李倩文按洛尘的意思主持了会议:浮玉的指挥员们!按原计划,此次反围剿的战斗第一阶段,已经夺取了胜利。敌人已朝着我们为它们设计好的路上走,关键在于第二阶段的战斗,我们能不能牵着敌人进入我们的伏击圈。第二阶段与第一阶段的战斗有明显区别,第一阶段的目的是打击敌人的锐气,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将战斗处于僵持。而第二阶段的任务是不光让敌人重新找到尊严,还要让它们有认为浮玉纵队不堪一击的想法,在表现上我们要以节节败退的假象迷惑它们,让它们以为浮玉的有生力量已经被消灭了,尽量让它们得意起来,光得意还不行,还要让它们得意忘形才好,只要它们得意忘形了,第二阶段的战斗就结束了。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完全地消灭敌人的准备,也是第三阶段的胜利的有力保障。所有纵队的干部,都要统一认识,统一思想,一切以大局为主!



李锐高兴地把崔玉豪和姜成海介绍给大家,并说:“姜成海同志是纵队的创始人之一,他的皇协军,早就成了浮玉的战斗序列,编制为浮玉独立大队,这一点恐怕连崔大队长都蒙在鼓里了吧?”大家一阵大笑,崔玉豪笑着白了姜成海一眼。姜成海站起来抱歉地说:“对不住,我的崔大队!”王拥东忙打圆场,搂着崔姜二人笑道:“既然咱仨是兄弟,何必再分彼此!”洛尘郑重地宣布:“独立大队还是由崔玉豪任队长,姜成海任付队长,王拥东任政治指导员,从今天起独立大队就是抗日战场上的一头雄狮,让我们团结一致,共同战斗!”大家都激动地鼓起了掌,独立大队的官兵们的心里都感觉到十分的温馨。他们终于脱离了鬼子的控制,回到了人民的怀抱。

田野没想到自己亲自督战,却遭到如此境况。他暗暗地算了一下,自他带领五万人进山以来,损失了约一万多人。再加上花泽的部队的损失,合起来约二万多人,如果象这样下去,全军覆没不说,连自己都要早晚要葬身山中。但又不能撤出战斗,放弃对浮玉纵队的围剿。他看了看眼前起伏绵绵的大山,不由地一阵头痛。再加上花泽和肖山对自己的不满,越发地惆怅起来。

花泽和龟田的关系绝非寻常,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又同在一起读书,亲如兄弟。花泽从田野的部下嘴里打听到龟田之死的确切原因,便大骂田野:“丧失人性,猪狗不如!”被田野的部下劝住。他只好强行咽下了这口恶气,但心中总是不快。当看见田野又想对肖山下手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巧妙地解了肖山的围。肖山对他甚是感激。于是肖山对花泽大吐心语:“怪不得我们打不过浮玉纵队,那是因为人家是仁义之师,当官的毫无特权,当兵的也不惧怕长官,畅所欲言,官兵一致。就连对我们这些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刽子手,都以礼相待,尊重我们的人格,提供我们的生存条件。您想想这种部队能不获胜吗?”


花泽听后便沉默了好大一会,才慢悠悠地说:“中国的文化理念再加上马克思的理论,就形成了中共党魁毛泽东的思想,而这种思想被我们的对手陈洛尘运用的游刃有余,而我们没有超过他们的办法和思想,所以我们常战常败。田野志大才疏,不善于笼络部下,想借用强大的军事实力,一下子消灭浮玉纵队,你不觉得他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吗?”肖山一郎是对马克思主义的力量有较深的体会,他清楚地记得,他手下的一群日本士兵就是被马克思的一句:“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话,而被浮玉纵队忽悠过去的。至今给他感触犹深。他觉得脑子里十分的混乱,于是问花泽:“我们现在怎么办?”


花泽好象从困惑中走了出来,满怀信心地对肖山说:“所谓马克思主义和共产主义学说,都是横行一时的唬人的玩艺,是不符合人类基本发展进程的理论,一但人们的猎奇心理过后,也必然给人们所抛弃。只有用强大的军事力量和科学有序的指挥才能镇服世界,才是最强的道理。现在只有你和我以及田野一起联合起来,加强部队的整顿,提高部队的战斗力,树立必胜的信心,才能向浮玉纵队进行强烈的进攻,打出皇军的威风,坚决消灭陈洛尘这个拌脚石,完完全全地占领中国的每一寸土地,以增添大和民族的荣耀和疆土,才是出路和真理。”肖山一郎被花泽的话感染着,放弃了他的疑惑,同时也从内心里回到了侵略者的阵营,他们的侵略野心膨胀到极点。



肖山在花泽的带领下来到田野的帐前,经岗哨通报后方才进入帐中。田野冷冷地请两就坐,没好气地说:“你们以为这次我们必定要败给浮玉纵队吗?糊涂!他陈洛尘懂得什么叫综合战争,中国人有几个懂得集团作战。他们有什么能力保障后勤供给,我自进入山区以来,带足了粮食和弹药,光帐篷就带二千人百顶,明天从南京又要运来一批给养,中国兵家常说:大军未到粮草先行!这一点是浮玉永远做不到的,打仗就是要有强大的经济基础和综合实力。我们不要急于求成,只要想办法困住他们,让他们饿极了之后,再寻机歼灭。”


花泽听了田野的话,知道他已气消大半,肖山也松了一口气。田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接着说:“你们两位是天皇陛下的臣民,是大和民族的勇士,也是我仰仗的助手,我们一定要精诚团结,竭尽全力,想方设法,歼灭浮玉纵队,关于下一步的行动,希望你们拿出办法!”花泽见田野说完后盯着自已凝视,便大胆地说道:“第一步,必须要把南京送来的给养安全地运到军中,专人保护。第二步整顿部队,重新编制战序列,增强士兵的斗志,树立必胜的信心。第三步,探明浮玉的准确方位,层层包围,但围而不战,困死他们。”


田野高兴地鼓起了掌,笑道:“你也学会了毛泽东的《持久战》,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们就是要善于学习中国人的好办法,从而达到消灭中国军队的目的。”于是,田野,花泽,肖山,仨人围在一起,周密地研究和制定新的作战方案。


南京日军后勒供给的仓库里的士兵忙得不可开交,十几辆军车等待着田野所需的物资装车。王有德这几天来一直心事重重,自田野率大军进攻浮玉后,他每天都在等待着润京传来的消息。今天他听说有一批军用物资要运往润京,便情不自禁地来到仓库。到库前一看,他惊讶不已,整整十八辆卡车,已严严实实地装满了七辆,还有一大堆弹药和枪炮准备上车。他粗估了一下这些物资足够装备二个整编师,他虽内心里十分地焦虑,但表面看上去却显得十分平静自然,,有德在仓库里晃了一圈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点燃了一支香烟,思索着,,,,,,“如把这枇物资,弄到新四军或浮玉纵队手中,岂不是好吗!”他想了一会便暗暗地决定,设法通知润京的地下党组织夺回这批物资。


中共对王有德十分地器重,为了确保联络的万无一失,特地从上海将资深的情报专家周天翔调到南京,专门负责与王有德的单线联系。周天翔根据上级规定,不到万不已不要和王直接见面,他们之间的来往只限于新街口广告栏上的暗语。王有德想:必须当面见到周天翔,详细报告,才能确保纵队的安全。于是他穿便服来到新街口,熙熙攘攘的人潮涌动,把广告栏的留言版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参杂着五花八门的人,有的卖糖葫芦,有的卖报纸瓜仔,有的打耍卖艺,等等,令人目不瑕接, 眼花缭乱 。



王有德穿过人群,挤到广告栏下,用暗语写道:大明兄:家中失火,望速回!落款为“五儿”。写好后站在场上的石凳上,一面抽烟,一面注视着广告栏那边的动静。一个五十多岁的磨刀人,来到广告栏下,盯住有德写下字瞟了一眼,便在字下面写着:出门在外,无法顾家!并转身离去。王有德立即尾随其后,磨刀人穿过热闹的人群,转身进入了一条巷子,在一个小卖部门口停下了脚步,他朝小店里望了望,便快步在消失了。



王有德来到小卖部前,一个漂亮的妇女问道:“先生想买香烟吗?”有德回答:“不!想卖个德国造的打火机。”对方回答:“德国造的没有,不过有日本造的。”有德回答:“好!不过要送五小瓶汽油。”那妇女听到后便冷漠地说:“不要就请便,我们不做赔本的买卖!”有德见暗号对上,立即说:“快带我去见老周!”那女人理也不理他,转身进屋去了,不过进去后门是开着的,王有德见状便大步走进房间。进门一看刚才那位磨刀人正坐在桌旁,笑容可掬地看着他,那妇女也微笑地向有德点了点头,之后便出去关好门悄然离开。


磨刀人就是周天翔,他让有德坐下,沏上茶。有德掏出香烟递一支过去,天翔帮有德点火,两人都深吸着一大口,互相望了一眼都笑了起来。有德说:“自从田野率兵去润京己有七天了,不知怎的,一点战况都没传过来。也不知浮玉纵队如何?今天鬼子又向润京调拔十八卡车军用物资,看来,下午就要出发。如这批东西到了田野军中,日军岂不是如虎添翼,浮玉纵队岂不是要有危险吗?”周天翔听有德说完,便说:“浮玉纵队是人民的武装,是抗日的队伍,是我党的朋友,你放心,我会做好这件事的,我马上就去润京,一定要把鬼子的物资截住。”有德抓住天翔的手说:“又让您受累了!”说完后匆匆离去。天翔望着有德远去的背影心中却充满了尊重和感慨。多好的同志啊!


周天翔立即风尘仆仆地赶到润京,通过地下党组织的联系,迅速和新四军江南支队的政委江起啸同志见面,当江政委了解到情况后,便高兴地说:“老周啊!你真是雪中送碳啊!我们正想扩大武装,只可惜缺少装备,正愁着想办法,没想到小鬼子给送来了。真是太感谢我们地下工作的同志们啦!”周天翔在一阵寒喧之后,便告别大家匆匆地回到南京。


鬼子的十八辆大卡车,满载着枪支弹药和粮食,同时也带着剿灭浮玉的雄心,颠簸在宁润公路上。当到了容花城地界的大山谷中时,遭到了新四军的突然袭击,一阵激烈的枪声之后,勇敢的新四军战士从四面冲锋过来,犹如猛虎下山,饿狼扑食,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缴获了大量物资,消灭了负隅顽抗的鬼子。有两辆汽车上的鬼子,见势不妙,忙转头向南京方向逃跑。江起啸一见便大喊:“快把他们追回来,没有活的,死的也行,总之决不能让一个鬼子,活着回去!”于是,战士们忙驾着敌人的卡车去加速追赶,一个连长也带全连绕近路追击。江政委仍放心不下,便亲自上车去现场指挥,当他赶到后看到烧坏了的敌两辆军车和烧焦了的日兵尸体时,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回到战场后,江起啸命令:迅速将敌物资运回支队,立即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