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我给中非皇帝打工那场灵与肉的磨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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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三十年前,北京机场,一架大型客机腾空而起。机上座无虚席,在我的近旁,坐着我国建筑界权威人物,一位德高望重的著名桥梁专家。专家的另一侧,还有几位同行人员,大家神情欢快,不停地交谈着什么。飞机飞往巴基斯坦的海边城市卡拉奇,我们一行人马仍需要飞往更远的地方。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卡拉奇机场,稍事休息,我们又登上一架法航波音747,飞机很大,漂亮的空姐忙前忙后,个个热情洋溢,她们面带微笑,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感到丝丝醉意。飞机运行平稳,几个小时后,到达法国首都巴黎,在戴高乐国际机场停下。巴黎很大,根据

三十年前,北京机场,一架大型客机腾空而起。机上座无虚席,在我的近旁,坐着我国建筑界权威人物,一位德高望重的著名桥梁专家。专家的另一侧,还有几位同行人员,大家神情欢快,不停地交谈着什么。飞机飞往巴基斯坦的海边城市卡拉奇,我们一行人马仍需要飞往更远的地方。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卡拉奇机场,稍事休息,我们又登上一架法航波音747,飞机很大,漂亮的空姐忙前忙后,个个热情洋溢,她们面带微笑,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感到丝丝醉意。飞机运行平稳,几个小时后,到达法国首都巴黎,在戴高乐国际机场停下。巴黎很大,根据不同飞行方向,设有多个国际机场,我们需要继续前行,需要转换机场,可是,机场之间的交通联系因汽车司机罢工中断了,无奈,我们找到了机场值班室,一位花容月貌的女郎接待了我们,她听明白了我们的陈述,知道我们已耽搁了很多时间,如不马上转场,就很难赶上中转的飞机。她立马起身,亲自开车把我们送到几十公里之外的中转机场,一路上还不停地表达歉意。由于担心我们不熟悉环境再耽误时间,女郎亲自为我们办理登记手续,我们紧赶慢赶总算坐进了即将起飞的班机。旅程继续延续,数小时后飞机在一个神秘的国度降落了,我们到了中非帝国的首都—班吉。


刚走出机场,使馆人员立刻迎上来,一阵寒暄之后,一辆中巴车载着我们飞快地来到一片公寓小区。使馆领导悄悄说:“这是皇家公寓,你们暂时在这儿住几天,随后再转移到一处皇家别墅去,那儿离你们工作的地方很近。”望着使馆领导神秘的表情,我有些紧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来,在我们到达班吉之前,这里刚刚发生了枪战,事件起源于博卡萨皇帝对中国的国事访问。在博卡萨访问中国之前,这儿并未称作帝国,而是共和国,博卡萨是总统。访华期间,博卡萨参观了故宫,突然对做皇帝来了兴趣,回国之后,不顾其他要员反对,执意把国名改称帝国,自己乐颠颠地当上了洋皇帝。博卡萨称帝后,大建楼堂馆所,大建皇室行宫,劳民伤财,很快引起暴乱,起事的民众和大批青年学生闯入皇宫,闯入皇家公寓,向博卡萨示威,向皇室请愿。博卡萨暴怒了,镇压了他们,一时间血流成河,横尸遍野,皇家公寓的墙壁上布满了枪眼儿。博卡萨残忍无度,竟把一俱儿童尸体放在冰箱里,留作食用,因而得了个吃人肉皇帝的臭名。


我们一行9人,正是博卡萨邀请来的贵宾。博卡萨称帝后,在风景秀丽的密林深处建了行宫,但去行宫的路上,有一条大河,来回摆渡,很不方便。于是,博卡萨向中国政府求援,希望能为他援建一座大桥。我们正是受中国政府重托,前来进行现场勘测,给这位吃人肉的皇帝打工的。为洋皇帝打工的时间虽然不长,满打满算只有三个月,但在我身边却发生了许多刻骨铭心的故事。


桥梁测设组是由国内几家单位临时抽调精兵强将组成的,出发前多数人互不认识,刚刚到达班吉时,开饭需要清点人数。那位著名桥梁专家在国内名声非常大,当属桥梁泰斗。大家不忍心让他跑腿端饭,他就主动核对就餐人数,结果闹出一场大笑话。这是到达班吉的第一顿晚餐,组员都来到餐厅,泰斗开始数人数,可是,数了几遍总是缺少一位,看看面孔,又想不起到底缺了谁,没办法,只好点名,可名字都点到了,都应声了,再查还是缺一位。泰斗急得冒汗,急得团团转,心里不住的打鼓,就这么点小事儿,怎么会比陈景润的歌德巴赫猜想还难?后来在一位组员的提示下,泰斗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没有数上自己!另外,饮食习惯也闹了不少笑话。组员来自祖国南北,祖籍遍布四面八方,口味有很大差异,真是众口难调。就拿吃鸡蛋来说吧,有人喜欢煮着吃,有人喜欢蒸着吃,有人喜欢煎着吃,还有人喜欢炒着吃,喜欢冲着吃……稀饭也一样,多数人喜欢喝稀一点的,但总有个别人喜欢喝不稠不稀的,甚至有人喜欢干稠干稠的。这下可难坏了做饭的,测设组没有配备炊事员,因此大家需要轮流做饭,每人才轮了一圈,都诉说做饭比设计大桥难,宁肯下工地受累,也不想在别墅做饭。


在皇家别墅居住,吃水非常困难。博卡萨来此小住,水是从首都带来的。桥梁工作组不可能与皇帝一样,只能就地解决。为了方便工作和生活,皇宫给我们配了一位黑人联络官和一位司机,在联络官的指引下,我们找到了一处水源。水坑不大,但水眼很旺盛,从早到晚,总有汩汩清水流入池中,每天能在这儿取水,大伙都感到很欣慰。然而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原来这儿是当地比戈麦族人的洗澡池。这一天,因当地的准备工作未能跟上,我们提前回到了别墅,我照常来到池边取水,却惊奇地发现,水坑里有几对赤身裸体的黑人男女,正在打闹嬉戏,更不堪入目的是,水边竟然有一对男女在呼天喊地的疯狂云雨。目睹这种场面,我不禁感到恶心,立马找联络官加以阻止,联络官竟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们的国家,这是我们的文化,人以性为天,谁也不能干涉!”这时我又想起,从首都来现场的路上,当路过一群闲坐的妇女时,联络官曾命令司机停车,说去讨口水喝,我们不懂土语,只见他与一个姑娘交谈了许久,然后把她带上车,声称是他的表妹,说请她帮自己去料理一下生活,我竟然信以为真。其实,到达别墅后,不管工地上多么需要联络官协调,都很难找到他,司机说:“联络官一时也离不开女人,说不定这会儿正搂着他的小美人睡觉呢,哪像你们中国人,出来前都打了禁欲针(这是当地人对中国人为什么可以单身生活几年的普遍猜测)!”


自从知道了水的肮脏,我们尽量少去取水,或者用碗直接在水眼处一点点舀入水桶。吃水问题并没有产生太大难题,但是,工作中的难题就难以克服了。勘测需要首先在密林深处伐树开道,需要做导线。开道工作非常艰难,因是热带雨林,很容易碰上毒蛇,每到一处都要请当地民工用木棍四处抽打,把毒蛇赶走。然而,有一样东西是无论如何赶不走的,那就是中非特有的黑蚂蚁。和国内的蚂蚁不一样,这种蚂蚁会咬人,它们住在树上,在树上用泥土筑起很大的巢穴,成千上万地挤在一起,伐树时如果稍不留神,就会黑压压的落满一身,令人毛骨悚然,疼痛难忍。每每碰到这种情况,大伙都齐心协力,互相用手拍打,实在不行,就赶快跳到河水里,试图把它们淹死,可是这种蚂蚁不怕水,不久它们又会回到原地。


除了蚂蚁,还有蚊子。中非的蚊子狠毒,很可怕。晚上我们躲在蚊帐里,或采取周密措施,总可以侥幸避防,但在密林工作,只要冷不丁被一个蚊子叮上,后果就很难预想。我第一个遭受了这种磨难。一天,我先是感到有点头痛,然后开始发烧,开始发抖,紧接着开始昏迷,开始“口是心非”,我得了疟疾。我被紧急送进皇家医院,医疗队的专家呼啦一下围上来,立马给我输液,打针,医疗队长站在旁边,不停的吩咐着什么,眩晕中我听出是要制定抢救方案,我感到死亡来临了。随后是一天一夜的昏迷。第二天深夜,我渐渐苏醒了,我睁开眼,发现很多人围着病榻,朝我微笑。我得救了。后来医疗队队长告诉我,奇迹第一次在我身上出现,在这之前,有多位中国专家未能幸免。他说,博卡萨访华时,回程是中国政府派专机送回的,博卡萨为了答谢机组人员,请他们游览美丽的蒙巴萨河夜景,机长不幸被蚊子叮咬,献出了生命,我听后,不禁悚然。


在中非帝国,出行很不方便,博卡萨怕遭突然袭击,哨卡密布,哨兵林立。每到一处,都需要停车接受检查,但哨卡对中国人特别友好,只要他们记住了我们乘坐的车牌号码,远远看到,就会把栏杆徐徐升起,我们只需要放慢速度,友好地打声招呼,就通过了。哨兵对中国人友好,主要还是看皇帝的面子,由于我们是为皇宫做事的,博卡萨高兴了,经常过来转转,于是见皇帝很自然。这天,我们正要通过一处哨卡,突然发现一位壮年黑人,挥舞着文明拐杖,正追打卡位的哨兵,哨兵四处躲避,不敢回手。临近一看,原来是博卡萨。原因是,皇家车队到达哨卡时,哨兵没有高度留意,栏杆升起得慢了些,惹怒了博卡萨。

中非帝国请来的中国专家,除了桥梁测设组和皇家医院医疗队,还有皇家菜园工作组。桥梁勘测工作就要结束时,皇家菜园的翻译得了阑尾炎,做手术住进医疗队,使馆把我紧急调到皇家菜园,并决定把我留下来,编入使馆人员名册。这应该是我人生道路和工作生涯的转折点,可是,当使馆领导征求我的意见,并说由此我就成了外交官时,我却坚持按期回国。值得一提的是,当我绕道开罗和莫斯科,走出北京机场,进入市区时,竟一时回不过神来,心里不住的纳闷:怎么到处都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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