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也是一部“革命”著作




中国古典小说四大名著,《红楼梦》通过描写封建大家庭的内部矛盾,表达其反封建的“革命性”思想内容;《西游记》通过描写以孙悟空为一号主角的神仙鬼怪,表达其反封建的“革命性”思想内容;《水浒传》通过描写农民起义,直接表达其反封建的“革命性”思想内容。唯独《三国演义》,看来是一部“正统作品”,通常都认为《三国演义》是尊刘贬曹,维护封建正统的;其实不然,《三国演义》同样也是一部“革命”著作,是一部歌颂曹操的著作,《三国演义》的基本精神是:“ 造反有理,革命无罪”。


《三国演义》表面上是尊刘贬曹,实际上持歌颂曹操的态度。


其歌颂曹操的立场,虽然是比较隐蔽的,但也不难看出。从名字来说,曹操的爹妈给他取的大号实在不雅:“曹”是个骂人的字,“操”也是个骂人的字,连名带姓整个是骂人话(至少在《三国演义》写作时如此)。好在刘备的名字也不雅,如果往下流的方面想,可能比曹操还难听。但孙权的名字就很正,为了拔高曹操,《三国演义》的作者采取了明显的贬低孙权的手法:给他起个极为不雅的名字——“碧眼儿”(第二十九回 小霸王怒斩于吉 碧眼儿坐领江东)。




从《三国演义》对于曹操关键时候的“大节”描写,曹操是智勇双全的大忠臣。《三国演义》的这个基本立场,大体忠于了当时的历史。曹操统一北方,发展生产,改革政治,客观上有利于人民过上安稳日子,是顺应历史潮流的;《三国演义》的全称是《三国志通俗演义》,基本客观反映了这一段历史。《三国演义》中的大量内容,都是歌颂曹操的大智大勇,大忠大义。下面仅选择两个小片段:


1在国家濒临巨变,面临“国将不国”,生灵涂炭的关键时刻,曹操表现出大智大勇,大忠大义。


国家动乱肇始的几次关键事变,曹操表现出独一无二的非凡的勇气决心与能力。


新君嗣立,国基动摇,宦官谋图大臣,即将天下大乱,唯独曹操有“治世之能臣”的魄力,能够临危不惧,筹划若定:


——进大惊,急归私宅,召诸大臣,欲尽诛宦官。座上一人挺身出曰:“宦官之势,起自冲、质之时;朝廷滋蔓极广,安能尽诛?倘机不密,必有灭族之祸:请细详之。”进视之,乃典军校尉曹操也。进叱曰:“汝小辈安知朝廷大事!”


且说曹操当日对何进曰:“宦官之祸,古今皆有;但世主不当假之权宠,使至于此。若欲治罪,当除元恶,但付一狱吏足矣,何必纷纷召外兵乎?欲尽诛之,事必宣露。吾料其必败也。”何进怒曰:“孟德亦怀私意耶?”操退曰:“乱天下者,必进也。”进乃暗差使命,赍密诏星夜往各镇去。


2曹操对于篡汉,不应负责。


曹操为稳定北方建立了丰功伟业,终身没有称帝;而且始终没有废汉献帝,是汉朝的大忠臣。汉献帝多次发“衣带诏”,诏外兵动乱国家,谋害曹操,按照惯例,曹操完全可以把他杀了。但是,曹操一直没有这样做,而是始终对汉献帝称臣。为什么?因为曹操仍然“心念旧恩”,不忘自己食汉之禄,为汉之臣,虽然内心万分苦恼忧愁,仍然不能忘却汉朝对他的知遇之恩。




短歌行


作者: 曹操


其一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沈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宴,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曹操“心念旧恩”,以周公为己任的忠臣形象,跃然纸上。




曹操对于曹丕篡汉,也不应负责。因为曹丕的作为,并非曹操安排,甚至可以说是违背曹操忠于汉室,以周公为己任的初衷。曹丕不仅逼死自己的一母同胞,还公然霸占曹操的爱姬(曹操遗嘱自己爱姬们,每月的初一十五要在铜雀台面向他的陵墓遥拜,有人认为曹操这样做是个“老流氓”,我看其中主要是政治含义,而非“流氓”)。这些,曹操都管不了,又怎么能够管的了曹丕逼迫自己的妹夫曹操的女婿汉献帝退位?




—— 次日,官僚又集于大殿,令宦官入请献帝。帝忧惧不敢出。曹后曰:“百官请陛下设朝,陛下何故推阻?”帝泣曰:“汝兄欲篡位,令百官相逼,朕故不出。”曹后大怒曰:“吾兄奈何为此乱逆之事耶!”言未已,只见曹洪、曹休带剑而入,请帝出殿。曹后大骂曰:“俱是汝等乱贼,希图富贵,共造逆谋!吾父功盖寰区,威震天下,然且不敢篡窃神器。今吾兄嗣位未几,辄思篡汉,皇天必不祚尔!”言罢,痛哭入宫。




汉献帝被废为公,这也与曹操生前的安排有关;因为汉献帝是曹丕的妹夫,否则,曹丕何必留他?曹操连自己最痛爱的小儿子曹植都没能保住,却保住了多次发“衣带诏”的汉献帝。曹操生前死后,对于国家,对于汉室,可以说是大忠大义。


大忠大义,大智大勇,文武双全,出生入死,古往今来第一大忠臣;这就是《三国演义》对于曹操的真正评价。


通常都认为《三国演义》是尊刘贬曹,维护封建正统的;其实不然,《三国演义》同样也是一部“革命”著作,是一部歌颂曹操的著作;《三国演义》的基本精神是:“造反有理,革命无罪”。 “革命性”,是中国古典小说四大名著的共同思想内容。当然,《三国演义》是直接写帝王将相的,其“革命性”比其它三大名著都更为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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