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长城抗战,中国与日本差距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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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解读1933年长城抗战 文/谭立威 长城抗战,是当时中国四分五裂的各军事集团,包括中央军、东北军、西北军以及晋绥军,第一次联合军事行动,是中日之间继1894年甲午战争之后,一场比较接近正式的决战。这场会战的结果证明,中日之间的国力与军力的差距,比甲午战争时还要大。虽然中国军队的作战表现,相当的英勇,但是却不能改变中国战力严重落后日军的事实。 野战与城市巷战 在1933年长城抗战刚刚结束的时候,就有舆论指责,同样是面对日军飞机重炮的优势火力,为什么1932年19路军在上海淞沪抗战中却能

解读1933年长城抗战

文/谭立威

长城抗战,是当时中国四分五裂的各军事集团,包括中央军、东北军、西北军以及晋绥军,第一次联合军事行动,是中日之间继1894年甲午战争之后,一场比较接近正式的决战。这场会战的结果证明,中日之间的国力与军力的差距,比甲午战争时还要大。虽然中国军队的作战表现,相当的英勇,但是却不能改变中国战力严重落后日军的事实。


野战与城市巷战


在1933年长城抗战刚刚结束的时候,就有舆论指责,同样是面对日军飞机重炮的优势火力,为什么1932年19路军在上海淞沪抗战中却能打得很出色,而一年之后的长城抗战却节节败退,损失惨重呢?


其实这里面除了日军在上海有所轻敌外,最主要的原因是淞沪战场正面狭小,日军优势火力和机械化部队本来就很难充分发挥,而自日俄战争结束后,日军的训练、编组以及武器装备,近三十年来的重点配置,都是为了在西伯利亚和满洲与俄军进行大规模野战准备的,对城镇的攻坚与巷战,并不擅长。从二战苏德战场的战例,也可以看出,德军强大的装甲突击兵团在遭遇苏军顽强的城市巷战抵抗时,也很难发挥出野战中的巨大威力。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列宁格勒保卫战,莫不如此。甚至即便到了21世纪的今天,美国在伊拉克拥有绝对制空权和火力优势的情况下,如何应对城市巷战的挑战,也还是一个并不轻松的课题。


杂牌军与中央军


另一个几十年来被反复提起的争论焦点是,为什么长城抗战中,缺枪少弹的地方杂牌军29军取得的战果要比嫡系的中央军17军好?


首先要说明的是,为了打击以南京为中心的国民政府在中国北方的影响,摧毁中国军民的战斗意志,日军在整个长城会战期间,重点打击对象就是北上增援的中央军,17军承受的军事打击比西北军、东北军、晋绥军都要大。


其次,17军尽管是中央军嫡系主力,但此时正值中原大战结束不久,经过长期内战,国内经济濒临崩溃,不仅仅是非嫡系的29军缺枪少弹,国民政府同样没有能力为嫡系部队提供充足的武器装备和后勤补给。前面提到过,25师除了迫击炮,没有任何重武器,而实际上的困窘远不只如此,25师2月底从徐州出发北上时,居然连3月份的伙食费都没有领到,该师只得临时在地方上借了十万元,部队才得以开拔。3月的长城沿线地区,还是天寒地冻,而要构筑的阵地上又多半是岩石,17军各部普遍缺乏构筑工事所需工具,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修筑像样的工事,官兵们只能凭借祖先留下来的古老长城,以血肉之躯来对抗装备精良的敌人的进攻。


还要提到的一点,29军属于冯玉祥西北军系统,西北军源自晚清建立的国防战略力量--北洋军,29军的高级将领和中下级,不是北洋军行伍出身,就是保定军校、陆军大学毕业。作为国防力量的北洋军,以及类似美国西点军校的国家军官学校保定军校,其培养军人的宗旨,首要的是为国防建设服务,是以外国列强作为假想敌的,而第一位的假想敌就是甲午战争给中国留下深刻印象的日军。因此,无论是在军事技能的培养上,还是战争的心理准备上,北洋军系统的起点都比较高。相比之下,中央军的各级军官,大多毕业于黄埔军校,其首要的宗旨是在国内战争中,打倒北方军阀,争取国内的统一,政治性目标更明确,黄埔生普遍都有很高的政治热情,但由于北伐东征的紧迫,很难踏实的接受系统军事教育。从长城抗战中来看,29军表现出了很高的战术素养,作战灵活,而17军在技战术和训练上都略显不足,更多的是靠着一腔爱国热忱与日军殊死相搏。


20年代禁运的恶果


20世纪20年代,英国人富勒、利德尔哈特、法国人埃蒂安纳相继提出了"机械化战争"的理论,并预言下一场战争的样式将是空、地协同的机械化战争;意大利的杜黑、美国的米切尔提出了"制空权"理论。世界各国都在积极地进行新军事变革。


然而就在此时,由于中国长期内战不止,西方国家开始对中国实施长达10年的大规模武器禁运。从1919年到1929年,西方国家禁止向中国出售除了属于自卫武器的手枪之外,包括飞机、火炮甚至步枪在内的绝大多数军事装备。


由于国内军工生产能力有限,自己造不出来,买又买不到,中国的军事变革根本无从谈起。尽管各派军事力量各显神通,通过多种地下渠道甚至走私,零星采购了部分军备,但10年的禁运使得军工生产本就严重不足的中国军事力量陷入停滞不前的状态,加上国内各军事集团无休止的此攻彼伐,到1931年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的时候,中国自晚清以来用了几十年时间积蓄的近代化国防力量基本上消耗殆尽。


在这样一个大前提下,中国军队在长城抗战中表现出来的与日军的差距,绝不仅仅是武器装备这个技术层面上的差距,而是军事观念、作战理论、战术素养等全方位的,深层次的落后。而这种差距,在国民政府精心备战了四年之后,1937年中日之间爆发全面战争时,将更充分地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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