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客上天然居!(上)

江湖上哪一种兵器最厉害,这个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但剑绝对是江湖人用的最多的兵刃。

莽汉的剑是铁血城西街的铁匠蒋云枫随便找了块黑铁矿打造的,以前莽汉是用刀的,但上次玩菠菜金币输的个精光,就把祖传的宝刀卖掉了.在江湖混饭,总得要个家伙防身哒,于是花了几个铜子打了一把剑.剑只剩半截另一半在莽汉拿到剑的第一天回到色狼谷被水狩拿了一把破砖刀砍断,剑左右都有豁口,是被各种兵刃击打留下的,剑可以有伤口,人不可以。剑没有剑鞘,不是莽汉买不起,剑是破剑,况且剑鞘这玩意儿能杀人吗?

莽汉喜欢把剑别在腰上,不为其它,只为方便,杀人放火方便。

嘿咻是色狼谷中和莽汉最谈的来的。昨天莽汉还在铁血城的美女街闲逛碰见他,一见面就满脸奸笑拉着莽汉的手要请莽汉上铁血城里最好的天然居酒楼吃饭。莽汉顿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与嘿咻相交数年,只到嘿咻有两件事从未做过,一是学雷锋做好事,一个就是主动掏腰包请客。嘿咻的吝啬色狼谷的众人都知道,他请客?

莽汉把口袋翻开,里面躲藏着十个铜子,到“天然居”恐怕连打赏店小二都不够数,莽汉给嘿咻看的意思是告诉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嘿咻不停摇头,始终拍着胸脯说道:“我请”。

莽汉抬头看天,日头确实从东边上来,又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只得跟着他走,再看他的脚跟,不会错,江湖里能走路不留痕的没几个.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天然居”座楼在城东未名湖畔,高三层,占地十亩。好地方自然它的妙处,菜是告老的御膳房老管事-昨日黄花亲自监制,楼内外装修是铁血第一工匠-樱桃小铁扇监理完成,佳肴美景固然吸引客人,在加上有铁血歌舞团的驻店主角儿惊艳,“天然居”的门前简直车水马龙,客满为患。

快到正午,酒楼的客人已经络绎而至,酒楼上下三层菜肴皆是一般无二,欣赏未名湖美景自然登高望远三层最佳,但来天然居的老顾客却最爱坐在二层,不用说,自然二层里有惊艳在。

嘿咻是个什么好角色,铁血歌舞团一流的美女他哪里能放过。

嘿咻一进天然居,不用招呼拽着莽汉轻车熟路直上二楼,未想楼下还冷清,二楼却已座无虚席。嘿咻见状猛垂胸口道:“晚了,来晚了”。

没位子,二楼的店小二赶紧过来招呼,“二位客官叨饶了,二楼已经满座,只能委屈二位上三楼或者到一楼了.

嘿咻看看店小二,摸摸下巴那一缕山羊须道:“楼上有惊艳吗?”。

店小二呵着腰,满脸歉意的说道:“客官,对不住,惊艳只在二楼唱,三楼有其她的妹子,戏好,人也好”。

嘿咻又摸摸胡须问店小二:“有惊艳好吗?”。

店小二估计早听多了这样的问题,爽快的答道:“自然比不上,不过客官,您要是真喜欢听惊艳的戏,一会儿惊艳来了,您在三楼过道上也能看”。

店小二话音刚落,嘿咻摸着胡须说道:“小二哥,过道能摆酒桌吗?”。

小二嘿嘿的笑道:“客官,您说笑”。

“知道就好”,嘿咻暗中指指西南角的一张四方小桌,桌边上仅坐着位书生模样的客人正在喝茶。

店小二自然明白嘿咻的意思,他屁颠的跑过去和客人商量拼座,书生抬眼看看莽汉,看看嘿咻,又看看莽汉腰间的半截铁剑,嘴动了下。

店小二连忙笑着跑过来,“回客官的话,那位爷同意了,二位请”。

嘿咻伸手探入口袋,拿了一个金币丢给小二道:"有劳了"言罢带着莽汉向西南角走去.

二人走到桌前向书生略略点头算作答谢,莽汉此刻只想搞清楚一件事,这个吝啬的连要饭花子都怕的嘿咻,怎么会突然转了性了?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番嘿咻的做作,实在另深深了解其行为的莽汉搞不清名堂.这家伙居然还学会给小费了,而且一出手就是一个金币.

江湖上混,最紧要的便是眼力与心力。莽汉虽在寻思嘿咻的鬼名堂,眼神却一直记挂着同桌正对面的书生,决定试试他的身手,老土的办法,斟茶。

只见莽汉拎起桌面上的古铜茶具起身给书生倒茶,嘴里说着客气话,眼睛全停在他的手上,“仁兄,请”。

书生连忙推辞,口中边言“不必”,边礼貌的用手半掩茶杯。书生的手生的漂亮毫无瑕疵,指尖晶莹粉嫩,五指如白玉般修长亦柔若无骨,莽汉都快有些不忍了。

书生还在谦让,莽汉的手却故意一抖,茶壶里的滚热开水冒着浓浓热气从壶嘴里直奔这只连女人都嫉妒的手而去。书生还木呐,当水流出的当口他甚至连张口瞪眼这些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做足,开水已经快要到达他的手背,此时嘿咻手中的茶杯,原本还在离书生一尺远的地方,他的眼睛先还紧眇楼梯等着看惊艳,茶水将即要到书生的手背,他的茶杯也到,正巧接住热腾腾香喷喷的“龙井茶”。

“他不喝,我喝”。嘿咻轻描淡写的说着话,吹了吹杯里的茶叶末,抿一口,咂咂嘴,“好茶”,似乎刚才的惊险一幕从未发生过。

书生的脸终于有空变成煞白,眼睛微微有些惊魂未定的惶恐,红唇张开露出整齐的像小粒珍珠的牙齿,两手抱住放在胸前,眼睛始终看手不敢望向莽汉。

莽汉倒是轻松许多,书生的那把佩在腰间的剑也不那么扎眼。不禁又想起以前教训色狼谷里刚入门的弟子,“佩剑有风险,佩带需谨慎。要漂亮要潇洒,不如学‘铁血公子’茉梨,拿一把扇,多悠哉”。

想到铁血公子茉梨,莽汉忽然觉得眼前的年轻书生和他还有五分的相似,只是身体更单薄些,眉宇间少了几分潇洒英气,多了些少女方有的婉约羞涩。

莽汉举杯向书生道歉道:“兄台,刚刚失手,请勿怪罪”。

书生仍不敢抬眼,话也未应,只摸索到茶杯略端一端算是应酬。估计他是怕了,很多女人都怕,都说莽汉的眼睛毒,好像能钻到妮子的心里去,还有那把破剑,像屠宰场的屠夫用的。其实莽汉更怕女人,尤其怕那些蒲柳腰姿盈盈一握的女人,那更加要命。书生像女人,或许他就是女人


嘿咻的眼睛始终盯着过道,楼下已经哄起来,一阵嘈杂的喊着“惊艳”的名字,莽汉也不禁转脸看向楼梯,毕竟铁血城排的上号的美女,是男人谁能忍住不看?酒楼二层所有客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楼梯口,“噔噔噔”一步紧似一步的上楼声传来.


“哄”,二层酒楼上嘘声一片,来的不是惊艳,是一个矮冬瓜样的奇丑男子,五官挤在一块儿,头发东一块西一块让人见了作呕,本来对惊艳的期待变成如此大的失望,自然嘘声四起。嘿咻拉拉莽汉的衣袖,说道:“他是铁血歌舞团的老板,惊艳的亲哥”。

“恩”,莽汉皱眉看向冬瓜男,怀疑的问道:“就他,能有那么好看的妹子?”。

嘿咻还要作答,酒楼二层忽而鸦雀无声,莽汉回头望去,果然一个如花似玉肩披薄纱酥胸半露的美人儿婷婷的走向酒楼东南靠窗的戏台


嘿咻自语道:“哦,小翠来了,看来惊艳就要登场”。

“小翠?”,莽汉问道,“她不是惊艳?”。

嘿咻一边喝茶一边不屑的笑道:“她嘛,放在飘香楼里可做个红倌,可是与惊艳比还是差那么一点”。嘿咻很少对一个女人评价如此高,看来惊艳的确不简单,也不枉在此久候。

小翠坐上戏台,从琴架上拿起一把琵琶,葱葱玉指按上琴弦,只听“得啷啷”一声脆响直弹进人心里去了。一曲《琵琶行》,如竹林风起,如檐下水滴,又如马蹄声声,正如白居易诗云:“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一些食客被她的琴艺所吸引目光由楼梯转向小兰。

莽汉亦被琵琶的曲乐带入过往的岁月,那个流落街头的浪子,终因而学成傍身武艺从此踏上充满铁血的江湖路。好一曲愁断肠,好一段“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惆怅。琵琶声将尽,箫声又起,循声去,一个冷艳脱俗宛如天上仙子的玉人儿吹奏着玉屏箫,拾阶而上,令在场众人魂不知相归何处,只随箫声高低潜藏,辗转反侧,云里去雾里来。一时江湖路上厮杀争斗尽在箫声中远去,仿佛已渡身世外在东海上踏波,在黄山云里遨游,哪里还是世俗沉沦地,分明已在涅磐九重天。

琵琶渐远箫声愈勾魂,莽汉的魂魄已被箫声牵引的不知所踪,一把冷剑忽而搭在他的颈项,箫声亦嘎然而止。剑长两尺二,宽四,出自湘粤,乃女子所配,持剑者正是对面那位柔弱如女子一般的书生,此刻他柔弱羞涩已消,满面皆是英气勃发,侧目再看嘿咻,却已不知所踪。


本文内容于 2008-12-6 13:03:14 被ywbo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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