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 夜行者的袖箭 伤心的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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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萨拉齐是团部的一名作战参谋,出生在美丽而遥远的意大利。他是今天唯一一个没有参加参谋和团部领导的作战例会而是参加了临时的士兵派对的决策谋划组成员。萨拉齐上尉和其他绝大多数团部的参谋一样,都是跟随这个摩步团的团长许多年的老兵,所以包括团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去责怪这个可怜的上尉没有参加这个可有可无的例会,因为就在这一天的上午,萨拉齐上尉刚刚得知了自己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在西线被英国人的飞机炸死的消息。

所谓德军的士兵派对,就是一群厌倦了或者忘情于死亡、杀戮和生离死别的士兵们聊天、打架、思念家乡和发泄反战与厌倦的情绪的地方。在这个宽阔的大厅里面,杂乱的摆放着从村镇里的各个俄罗斯人家里面搜罗出来的方桌、圆桌或者长条形的桌子。在靠近屋子里面最里面的地方有一长溜用长条形的桌子连起来拼凑而成的长桌,算是起到了吧台的作用。几个身材略显发福的德军炊事兵热情的站在吧台的后面,供应着面包、熏肉和大量的因为粗劣酿造而有些味道发苦的啤酒。

进入士兵派对大厅的列宁和牙医在显得极其放松的表情下敏锐的观察着在这间屋子里活动的每一个德国军人。列宁的目光很快的聚焦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是一个几乎不该出现在士兵派对里面的上尉军官。

因为是在苏联军队的战线后方穿插作战,所以很多物资的供给显得相当困难,几乎绝大多数就算是再嚣张的士兵都是要上几片黑面包和一丁点烤的并不是很完美的熏肉,再就着一小杯苦涩的啤酒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吃下去。直到完全的吃完了,才会意犹未尽的顶着肥胖的炊事兵热情的令人讨厌的腻歪的目光再要让第二杯。

使列宁感兴趣的是,这个奇怪的出现在士兵派对里面的上尉显得相当的苦闷,坐在靠近吧台的一张长条椅子上一杯接着一杯的要着本来就不多的啤酒,同时还大口大口的往充满了酒气的嘴里填充着满是烹饪不佳导致的烟熏味的熏肉。

尽管这个口音里明显带着意大利风味的家伙不停的粗俗的冲着那些站在吧台的后面供应着整个派对的食物和饮料的胖子们叫嚣着什么,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那些看上去性格并不是很宽厚的胖子们面对这个快要醉死、撑死的军官时竟然保持了足够多的理解、尊重甚至......同情。列宁知道,这绝对不只是军衔等级的缘故,在军队里面,一些资格老的士官是谁都不吝的,就算是团长都不例外,要是平时,谁待见这个倒霉的上尉。所以说,这个上尉的身上,至少是在今天,一定发生过什么让这些士官能够理解的事。

最重要的是,观察力敏锐的列宁早就从这个略显得颓废的上尉身着的散乱的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平时很笔挺的军服、胸前口袋里面插着的金笔和就放在身边手随时可以碰得到的地方的黑色文件包看出,这个举止不正常的上尉军官至少应该是个能够接触到一定级别指挥部策划的高级参谋!

萨拉齐上尉咒骂着从一个一脸同情的炊事兵手里接过今天晚上的第26杯啤酒,颤抖着举起满满的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将原本很整洁的衣领弄湿了一片深色,于是干脆顺手把略微显得有点紧的衬衣的领子扯开一个大口子,也不顾被崩的脱落的衣领口子在地上无助的挑来挑去,又使劲的插起一大块边缘发黑的熏肉。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很重的如同砸夯一般的冲撞过来,猛地在他的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又把一支显得死沉死沉的胳膊搭在了上尉的脖子上,还把自己长有蓬乱的金色头发的脑袋占便宜似的靠了过来。

萨拉齐上尉起先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吃惊,之后便有一股愠气蒸腾上来,抬手就像狠狠地打一下这个不识抬举的、没有眼力价的家伙一巴掌。就在萨拉齐上尉刚刚抬起手的时候,贴在他身边的那个身上只略略有一点酒气的家伙竟然像一根面条一样软软的从他的身上滑了下去,趴倒在了桌子上。

“真是个不胜酒力的家伙,”萨拉齐上尉也没有多想,只是一边憎恶的用力往那个家伙的身上一推,一边大声的咒骂道:“那他妈的给我起来,你不知道老子的弟弟刚死了吗?”

那个突然被强大的外力推醒的家伙身体条件反射似的一怔,随即又醉乎乎的用一口略略带有一点意大利味道的德语同样大声的咒骂道:“谁说就你他妈的死了兄弟?!老子也刚他妈的死了兄弟你丫知道不知道??!他们十分钟之前就死在我的面前连脑袋都被打碎了了......你知道不知道皮森是个多帅的小伙子,你知道吗?!”说着竟然毫无征兆的“啪”的一声狠狠地抽了萨拉齐上尉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

周围的正在喝酒吃肉的士兵们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两个烂醉如泥、怒气冲天的军官,又若无其事的转回身去继续大吃大喝: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被那个少尉身上还未散去的硝烟和杀气所震慑,还是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士兵派对一直就是打架和抽风的地方。

突然间听到少尉带有意大利味道的声音,萨拉齐上尉的身躯不由得狠狠地剧烈颤抖起来,伸出双手近乎于无意识的抽打和抚摸着少尉的脸颊和肩膀,语无伦次的嘶声吼叫道“席尔瓦?你是席尔瓦?!我是哥哥,你看看,我是萨拉齐呀!”

“席尔瓦?谁他妈的是席尔瓦?!”那个十分熟悉的声音继续以一种暴烈的语气吼叫着,丝毫没有一丝安静下来的痕迹“谁知道谁他妈的是席尔瓦,老子是他妈的德国陆军少尉扬基!”说完有一次“啪”的一声狠狠地将有力的大手扇在了可怜的萨拉齐上尉的脸上。

听到这些,又感受到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萨拉齐上尉稍稍的清醒了一些。也顾不上边上正在喝酒的士兵们怪异的、探究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情绪差点就失控的上尉突然就抬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在终于冷静下来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杀气未散的年轻少尉并不是自己已经战死的弟弟席尔瓦后萨拉齐上尉才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坏的衣领,三分肉痛七分心痛的抬起头望着那个有点发呆的醉酒的少尉“对不起,少尉。我今天情绪有点......”

“哦,长官,真的十分抱歉,我是师部的后勤兵,刚刚来这的路上遭遇了袭击......死了几个兄弟。”可能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温文尔雅的还会向下属先道歉的长官,醉酒的少尉仿佛也突然清醒了许多,连忙不好意思的讪笑着道歉道:“真是对不起啊,不过听口音,您以前在意大利生活过?”

“我......以前和我的弟弟席尔瓦在罗马长大,那时候我们还都很小,我们两个就相依为命,直到我19岁那年......”听着多年没有听到的熟悉的口音,萨拉齐上尉的心中没来由的一热。望着对面的少尉已经渐渐流露出了倾听的神色,萨拉齐上尉不由得又坐下和这位年轻的少尉聊了起来。

渐渐地在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中,萨拉齐上尉和扬基少尉两个同样品尝过失去最亲的兄弟的滋味的男人开始如同多年未见的挚友一般的说起了掏心窝的话。随着堆在桌子上的空酒杯越来越多,令个伤心的军官开始聊的话题也逐渐从意大利面的酱汁怎样调制更可口、更适合在炎热的夏天食用变成了自己在军队里的生活,最后又逐渐变成了对德军近期战役的战术的看法和德军未来的兵力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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