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准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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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准:做官作诗两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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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准像



提起大名鼎鼎的寇准,人们皆知他是北宋重臣、著名的政治家。入仕不久他就因多次直谏,受宋太宗赵光义赏识而被重用,尝以魏征相比;景德元年(1004)更出任宰相。契丹南侵,寇准力排众议力主抗敌,并亲赴澶州(今濮阳)督战,与辽签订“澶渊之盟”,稳定了局势。殊不知,这位历事太宗、真宗、仁宗三朝的元老,也说卓越的诗人。用今天的话讲,他是一位杰出的“官员作家”!


寇准(961-1023),字平仲,原籍山西,出身望族。远祖苏忿生在西周武王时任司寇,战功卓着,遂以官职“寇”为姓。曾祖父及祖父均为饱学之士,父寇湘博古通今,书画并举,文学上更有造诣,曾中进士甲科,任魏王记室参军(王室秘书),被封为三国公(即燕国公、陈国公、晋国公)。寇准自幼聪颖过人,有“三步成诗咏华山”之佳话传世。那天寇湘宴客,席中有人云“素闻令郎善诗,何不即席吟咏助兴耳”,寇湘应允。只见七岁的寇准恭恭敬敬起身请嘉宾出题,客人说:“此地离华山不远,你就以华山为题吟咏吧。”小寇准在众长辈前踱步沉吟,一步,两步,刚迈出第三步便眉飞色舞道:“我有了!”随即一首五言绝句脱口而出:“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四座闻之无不惊叹:“三步诗,这是一首三步诗啊!”更有人击节称赞:“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是当宰相的料啊!”


可惜寇准9岁时父亲不幸病逝,从此寇家陷入窘境,靠母亲织布度日,一个名门之家顿时沦为贫寒“草民”。寇母对儿子的教育却没有放松,每晚一边纺纱一边督寇准苦读。寇准不负母望,十年寒窗,进京应试得中进士。喜报传来母亲却罹患重病,临终前母亲绘一幅画交给寇准养母刘妈,告诉她日后如寇准忘本,就将此画给他。后来寇准一路晋升官至丞相,那年生日他欲大摆筵席,还定下京城最棒的戏班前来助兴。刘妈认为时机到了,遂将寇母之画交给寇准。寇展开一看,原是一幅《寒窗课子图》,画上题有一诗:“孤灯课读苦含辛,望尔修身为万民;勤俭家风慈母训,他年富贵莫忘贫。”目睹慈母遗作,寇准潸然泪下。于是撤去寿筵、辞退戏班。从此专心政务,终成有口皆碑的一代贤臣。


写作是寇准坚持终生的业余爱好。作为一名亲民报国的“官员诗人”,他的诗作充溢着一代清官的高风亮节与远大志趣。公元980年,19岁的寇准进士及第后初任巴东知县。在巴东他写下《春日登楼怀归》一诗:“高楼聊引望,杳杳一川平。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荒村生断霭,古寺语流莺。旧业遥清渭,沉思忽自惊。”诗中既有实施个人宏图的壮志,也有着眼现实随遇而安的心境,心态宁静而平淡,绝无一般青年官僚得意忘形的浮躁。诗中“旧业”,乃指故园;“清渭”,即指渭水,他想得最多的不是青云直上的功名利禄,而是八百里秦川的故乡!另一首《屈原庙感事》云:“余基虽索寞,清向长光耀。族贤谁再兴?勿使过着诮。”也不难领略他矢志报国的豪情!寇准在巴东任职三年,创作大丰收,仅《巴东集》里就收录487首诗作。


秉性豪爽的寇准从政四十载,始终保持一颗率真的童心,诗中充满对生活的热爱,这是相当难能可贵的,难怪当时汴京民谣唱道:“寇莱公,柘枝颠,与民同乐不夜天(寇准曾任莱国公)。”他写于中年的《纸鸢》一诗,颇能说明其童心与情趣:“碧落秋方静,腾空力尚微。清风如可托,终共白云飞。”放风筝是孩子的快事,堂堂宰相大人居然也乐此不疲,虽然已觉精力稍欠,却犹一边放纸鸢、一边渴望腾空而起伴着「白云飞」。在《蝶恋花》词中,他咏道:“四十年来身富贵。游处烟霞,步履如平地。紫府丹台仙籍里,皆知独擅无双美。将相兼荣谁敢比。彩凤徊翔,重浴荀池水。位极人臣功济世,芬芳天下歌桃李。”这是寇准真实的心灵独白,激情中不忘济世报国,潇洒里不乏赤子纯真。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寇准对晚唐诗人情有独钟,很自然与当时的山水诗人潘阆、魏野及“九僧”等结为好友,后人称他们为“晚唐派”。请读寇准的五律《冬夜旅思》:“年少嗟羁旅,烟宵进未能。江楼千里月,雪屋一龛灯。远信凭边雁,孤吟寄岳僧。炉灰愁拥坐,砚水半成冰。”这诗的意境凄婉而隽永,确实很有贾岛的韵味。宋代诗论家范雍也称寇准诗作颇有王维与韦应物的味道。寇准的七言绝句意新语工,最有韵味,如“萧萧远树疏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书河上亭壁》),“日暮长廊闻燕语,轻寒微雨麦秋时”(《夏日》)、“独向东门凝目望,园林无处不啼莺”(《辇下春望》)、“县印终年拘吏役,烟蓑何日避浮名”(《秋夕书怀》)等等,情景交融,清丽深婉,皆为值得咀嚼回味的佳句。


在封建王朝,清官是很难当的,一不留神就被排挤出局。晚年的寇准,也遭遇罢相复相、几起几落的厄运,老百姓却敬重怀念他,故有“欲得天下好,无如召寇老”的汴京民谣。可惜命运多舛,62岁时这位贤臣就早早辞别人间─贬死于广东雷州。临终前,他写下《病中书》一诗:“多病将经岁,逢迎故不能。书惟看药录,客只待医僧。壮志销如雪,幽怀冷似冰。郡斋风雨后,无睡对寒灯。”一代名臣的昔日豪情荡然无存,只好与医书和孤灯相依为命了,个中的凄凉、伤感与无奈,不难想像!寇准身后有《寇莱公集》七卷及《巴东集》三卷传世,他的文学成就,绝非某些附庸风雅的政客的作秀诗文可以媲美,只是因其政治功名和影响太大,文学名声却被湮没了。


当年寇准在巴东城建了一座“秋风亭”,常在此观景吟诗饮酒作赋。他当宰相后,秋风亭名声大振。历届巴东县令认为此乃吉祥之处,上任前必到秋风亭饮酒赋诗,留宿一夜,祈求官运亨通。来巴东的文人雅士也必到秋风亭思古寻幽、吟诗作画,苏轼、苏辙、陆游及后代名士多有凭吊佳篇,苏辙在《秋风亭》中曰“人知公惠在巴东,不知三朝社稷功”,同为“宰相文人”的王安石在《澶州》诗中云“欢盟从此至今日,丞相莱公功第一”。如今秋风亭已成巴东旅游胜景,三年前笔者也亲临秋风亭,默诵寇翁《踏莎行》、《蝶恋花》,遥想他爱国爱民的感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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