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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们必须从赫图阿拉突围!” “废话!要能突围我们早已走了!还用的着你来指手画脚?”多铎怎么看怎么觉得范文程不顺眼。 “赫图阿拉依山傍水而建,我们处在苏子河和嘉哈河交汇点,完全可以利用水路突围!”范文程自信满满的说道,“汉军这次根本没带水军来,他们不会料到我军会从水路出击的!”“这不一定吧?”索尼说道,“汉军一贯狡诈,我想他们也会想到这一点的,如果他们在我们要突围的路上设下埋伏的话,我们就全完了!”“索大人放心,汉军十有八九不会想到,再说,即使想到了,汉军也没有足够的兵力了。汉军只有几万人马来包围我们,以少围多本来就有点不合适了,而离这里五十里远的阿布里达冈还有我们数万大军。因此他们必须派大半的兵力在我们的东面布防,与我们两路大军对抗。而河那儿由于他们认为可以凭河而守,所以兵力肯定不会多的。我们应该仿效先帝的做法,先派人与汉军周旋,迷惑汉军,给汉军一个我军陷入绝境,想与他们和谈的假象,这样,奴才想我们可就有十分的把握了!而且,我们要打汉军一个出其不意!就是他们考虑到我们要顺河突围,也绝对不会想到我们的去向的。”“这是为什么?”豪格问道。 “就一般看来,我军应该向东北方向突围,汉军即使有防备,他们也会向这个方向去考虑。我们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转道沿苏子河向北突击,过抚顺关,去攻打盛京!”“你疯了吗?”图尔格站了起来,“就是突围,我们也必须向东北去,那里有深山老林,是我们满人的天下,到了山林里,汉人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了,那高山丛林是我们最好的伙伴,而且还有我们的各路盟友。如果照你说的这么去做的话,我们不就是投入了汉军的虎口了吗?” 满族将领们纷纷点头,连豪格也点了头。范文程说道:“我军不能困守这赫图阿拉,最重要的是缺少粮草,如果我们现在就到老林子里去,吃什么呢? 我们必须筹措粮草,而盛京地方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现在到那里筹集粮草应该是最好的时候。从种种迹象看,汉军主力都出来作战了,他们在后方肯定只留了不多的一批军队,空虚的很。我们攻他们的后方,既筹集了粮草,又打击了汉军,还破坏了他们的补给,让他们去为缺少粮草的事情发愁,筹集粮草之后,我们就可以待机而动,也可以退入深山里面呀!“”好!先生真不愧是国之栋梁! “豪格兴奋的一击掌,得意的看了看先前反对范文程的那些人,满族将领们也都默默的考虑范文程的话,没有人再提什么反对意见了,看来他们是默认了范文程的意见。 赫图阿拉这里在积极筹划,汉军冯军和手下将领们也都没有闲着。他们对满清的情况做了详细的分析,从各种途径得来的消息看,满清的粮食储备的不多,而城里三十几万人的供给肯定很困难。他们现在考虑的不是如何去攻城,而是如何利用这四万多人去困住人家那三十万人。 冯军拿那地图是看了一遍又一遍,仔细的研究着地势。朱少殊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话也不说,两眼看天,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冯军看了半天,把手中的放大镜往地图上一放:“成了,老子虽然人少的厉害,但是挖这么多的战壕,建这么多的地堡,我看他们往哪儿逃!”朱少殊看了冯军一眼:“司令,你认为,我们真的没有漏洞了吗?” “哦?”冯军疑惑了,“你聪明,你说说看,到底还有哪里有漏洞?”最近他把朱少殊当成是自己的军师了。 朱少殊用手点了点地图:“你看看,还有河流哪!他们可以顺流而下,也可以逆流而上的。我们虽然也派了一部分人去监视河流,但是,满清如果数万大军一齐出动的话,估计是顶不住的了。”“可是,他们没有船哪!没船怎么能顺流而下呀?” “这又不是远航,只要有木材就可以了,他们完全可以用木材做一些简单的木排呀! 再说,他们沿河而行也可以呀,非得坐船么?“ “哎呀!”冯军拍了拍脑袋,“我忽略这一点了,可是我们的人手不够,实在再也派不出人手到那里了!”“这当然只是一个猜测,我们不可能仅凭猜测就把正面的部队都调空。可是我们也要防着点,如果他们突围的话,我们能够知道他们向哪个方向突围就好了!”“我们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冯军毕竟在大半年前还只是个管理个百十号人的连长,你让他考虑战略战术方面的问题还真不是他的强项。 朱少殊笑了,他抽出一支烟来(刘海宁他们都是烟鬼,正好当时已经有了炒烟的技术,尤其是云南的一种用酒炒的烟,颜色金黄,味道特别好,刘海宁就让人用这种烟叶制造出了卷烟,专门供应那些高级将领们),放到鼻子上闻了闻,以前抽的都是大烟袋,司令给他的这玩意可比烟袋强多了。他顿了顿说道:“这我们要看是谁来给他们出谋划策了!如果是满人自己的话,那基本他们是朝东北方向去,如果是汉人的话,那他们就有可能朝沈阳去了!”“这是怎么个说法,你说来听听。” “满人性子直,为人豪爽,他们很少有拐弯抹角的心思。虽然打仗他们是好手,有时候也有好的计策,但他们的眼光一般不够深远,想法简单,所以他们一般会选择向东北,东北面是深山老林,是他们满人的天下,而且还可以与那里的盟友们会合。但如果是汉人的话,那就不同了,满清的汉官里颇有几个能人,尤其是范文程,满清能够发展到这么强大的地步有他一半的功劳。这个人足智多谋,很有些点子,而且目光深远,要是他来考虑的话,他会考虑向沈阳突围的… …“”沈阳?“冯军打断了他的话,”那里是我们的大本营,是我们的天下,他们去那里不是自投罗网吗?你以为汉人都那么笨哪?“ “司令,我们出动了三路大军,家里还能剩多少人呢?正因为那里是我们的大本营,所以才防守空虚,而且那里有的是粮食,满清缺的恰恰是粮食,他们需要到那里筹集粮食,也可以顺便打击我们。”“我的妈呀!”冯军惊叫道,“还真够阴险的呀!”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设法看看是谁的主谋了!”朱少殊点着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怎么去查?赫图阿拉是人家的地盘,就是找了人也得是那种能够上的了台面,能参与国家大事的人,上哪儿找去?” “不用那么麻烦,这件事交我去办就行了!” “好,这麻烦事就交给你了,你去办吧!” 朱少殊派人搜寻从赫图阿拉城里出来的难民,然后挨个进行了仔细的询问。 七月十七日上午,汉军前沿报告:满清派来特使,希望与汉军谈判。一听到这消息,冯军腾的站了起来:“他们不逃了?” “不!”朱少殊摆了摆手,“他们可不是来与我们真谈判的,让我看一看,我就基本能够确定他们出谋划策的人是谁了,方向和时间也基本就清楚了! “”好,那你去跟满清的人见见面,你去摸一下他的底!“ “这还需要司令的帮忙!由司令出去与他们会面,我在暗处观察就行了!” 满清派来的谈判代表是索尼和尚可喜(先世山西洪洞,迁衡水,后移至辽东海州。明代时任广鹿岛副将,1634年投后金。1636年清封尚可喜为智顺王,属汉军镶蓝旗)。 索尼先代表豪格把五箱黄金,十箱白银和一批珠宝作为礼物献给了冯军,把冯军乐的连眼都找不着了。一个劲的说:“啊,太客气了,给这么多银子干嘛? 我还是比较喜欢黄金。“然后双方开始谈条件,看来真的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冯军对满清的许多条件都答应的很痛快,象保留满清权贵的地位和财富、允许满清对自己的辖区进行自主管理等。但在两个条件上一直本肯松口,一个是向城里供应粮草,冯军的理由是现在天下大旱,那么多的粮草是很花钱的;一个是满清军队的问题,冯军对满清军队的保留数量问题坚持”百一“制度,即一百人里只能有一个士兵,而满清则不同意,要求起码保持十万以上的兵力。 虽然在这些问题上,双方有分歧,但整个谈判还是友好进行的。下午,冯军做东,请满清代表吃了一顿,索尼和尚可喜把冯军灌的不轻。 等满清人一走,原本醉眼朦胧的冯军立刻恢复了清醒,一把捞过侍卫递过来的一杯浓茶:“他奶奶的,这帮家伙还真能喝,不过还是比不过老子!” 朱少殊从帐后转了出来:“司令的戏演的不错呀!够那帮家伙晕乎一阵子了! 尤其是你见到那么多财物时候的神态,真是天衣无缝!“”得了,你少损我了,看到那么多的好东西,就是瞎子也会两眼放光的。你看出什么门道来了没有? “冯军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问道。 “所料不错的话,满清的策划人会是那范文程,而且他们的突围日期也在五天之内。”“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多方面考虑,首先我查问了从城里出来的人,他们说前几天汉人官员个个焉头耷脑的,不敢出门,现在一个个又重新神气起来了,这说明汉人官员被重新重用了,既然重用,首推那三朝元老范文程了。其次,这尚可喜也可佐证现在满汉官员已经达成一致,团结到一起了。第三,他们一再的催要粮食,我们已经围了他们五六天了,现在已经开始限量了,汉人百姓只能分到很少的一点粮食,据说,还都是些糠麸之类的,他们的粮草可能用的差不多了。而他们要突围的话,肯定要带足路上的粮食。赫图阿拉这地方比较荒凉,粮草征集不易,而且也没什么存粮,我们满打满算他们有一个月的存粮,那么他们必须在半个月以内突围。 第四点,他们一再的提到至少要十一二天的工夫才能协调好各方面的意见,把军队、百姓人数统计好,这肯定是他们的障眼法,想让我们在这十一二的范围里考虑他们可能突围的时间,那么我们就必须把时间从十一二天向前提,也就是这五六天的时间。有你的,老兄,我们就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回到赫图阿拉的索尼把此行的经过详细的禀报了豪格,范文程问道:“索大人,你能确定那个冯军的所做所为不是在演戏?” “范大人,我这双眼也是阅人无数了呀,那家伙一朝面,我就能判断出个八九来。你如果看到他见到财宝时的神态和言行举止的话,你就更会明白他是一个粗人了。不过,这人也有点头脑,几个关键问题没蒙住他。粮草的问题,他一直不肯松口。” “我们的粮草根本不够,这怎么办呀?”豪格发愁了。 “皇上,依奴才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尚可喜说道,“奴才看那冯军非常贪财,他说的也是买粮花钱,奴才认为,我们是不是……” “对呀,皇上,那冯军的确是这么说的,看来他是想用军粮换钱哪!这大明的军官将领爱钱,怎么这大汉的也是这样,难道汉人都是这个德行吗?”索尼说道。 当场把个范文程等汉官羞了个老脸通红。 第二天,索尼又抬着银子来找冯军,声明要用银子换粮食。冯军笑眯眯的看了看银子,一拍手:“索大人,你痛快我也痛快,我这虽然是军粮,上面是不允许卖的,可是你我交情不错,我们就按市场上的价钱算吧,这一斛(在度量衡上,米谷贸易中常用的容量单位是石、斛、斗。1石为10斗,1斛为5斗,一斗大约是35斤到30斤左右)粮食就给个九两银子吧!” “什么!”索尼跳了脚了,“冯将军,你这不是讹人吗?哪有一斛粮食九两银子的说法?一亩地才多少钱哪?” “哎,索大人,你别急呀,我这可是公平买卖,你不愿意的话,我也没有强逼着你买呀。就这粮食,放到大明的那几块地方去卖的话,是一斛十万钱,这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只要你九两银子呀,况且,你们前些年还不是八两银子的价钱吗?我原本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自己吃亏,让着你。好,既然这样,你不领情,老子不卖了!请便!” 冷静下来的索尼急忙说道:“别别,冯将军,是我糊涂,九两银子不是吗?我买了!” “九两银子?不!十两银子,不二价!” “好!十两就十两!”索尼咬着牙挤出点笑。 听到索尼汇报的豪格是破口大骂:“王八蛋,他还真要的出口,十两银子一斛粮食?就是强盗也没他这么个狠法!” “皇上息怒,他们这么出价的话,我们也只能忍着了,银子再多也不能当粮食吃呀!”范文程劝道。 “唉!”豪格叹了口气:“告诉那个叫什么冯军的,说我们买了,我们买他们的了,买他们二十万石的粮食,这样我们大军以后的粮食也就足够了。” 当索尼再次找到冯军的时候,一听说要二十万石粮食,冯军就皱了眉头:“我军现在的军粮总数也没有这么多,你让我上哪儿去弄去?现在能给你们的只能是五千石,想要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再从南方和沈阳调运粮食,那得十几天的时间。” 一听到索尼的汇报,范文程高兴的跳了起来:“好!太好了!” 他这一叫好,把豪格和其他几个在座的大臣都给搞愣了,豪格问道:“范爱卿,我们搞不到粮食,这有什么好处呢?” “皇上放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可是突围、抢粮两不误了!”范文程稳定了一下自己兴奋的情绪,“我们可以先把买粮的银子交给汉军,告诉他们我们一定要二十万石的粮食,让他们去运粮来。那么汉军必定以为我们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不会有所动作,也就放松了对我们的警惕。而汉军肯定会从只有两天路程的沈阳调运粮食,这样,我们在突围的时候还可以顺便劫走他们向这里运用的粮食。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 豪格舒了口气:“说的对,不过,就是可惜了那四百万两银子。” “皇上,钱财乃身外之物,留的的青山在,不怕没烧柴,只要我们能突围,银子以后还是会有的!”索尼倒也很是看的开。 汉军大营里,冯军看着满清送来的四百万两银子,乐的嘴一直拢不上,这白花花的银子让他恨不得能搂着睡。他拿起一锭银子,抛了抛:“告诉弟兄们,今天晚上加餐,另外,每人赏银五两。如果,这场仗胜了的话,每人再赏十两银子,阵亡的额外抚恤三十两。” “谢司令!”周围侍卫们哄然应喏。 这时候,出去巡视防御情况的朱少殊正好掀帘子进了大帐,他微微一笑:“挺热闹的嘛,吆,发财拉!” 冯军把情况向他详细的叙述了一遍,末了说道:“多亏了你,不然的话,一斛粮食我怎么也不会卖到十两银子的价钱哪!” 朱少殊拿起一锭银子,掂了掂:“司令,您以为一斛就值这么几个钱么?” “什么?”冯军真的吃惊了,“你是说我卖亏了?这已经够黑的了!” “这一斛粮食的价钱现在可是四百两银子了!” “耶?”冯军原先就有点合不拢的嘴现在变成了O型,两眼发直,“四百两?他们买的是燕窝还是鱼翅呀?” “呵呵,司令,说一斛四百两是因为我们只用交付五千石粮食就可以了。您想想,他们一下子支付了四百万两银子,一点也不怕我们反悔,其实他们的醉翁之意不在粮食,而在迷惑我们。想让我们认为,他们既然支付了这么多的银子,那肯定就不会在我们把二十万石粮食运来之前突围,就达到了麻痹我们的用意。那么他们逃跑的日期不是在今晚,就是在明天,方向就是沈阳!因为您告诉他们后天能再来领一批粮食,他们肯定会猜测这批粮食是从沈阳运来的。他们选这个时间突围,正好可以把我们运来的粮食顺手抢走!” 冯军一拍朱少殊的肩膀:“老兄,这个军区司令应该要你来当,在你面前,我是不够这个资格的。你可真够厉害的了,幸亏你是我们的人,不然,我们可就吃大亏了!” 朱少殊被冯军的坦诚感动了:“士为知己者死!司令虚怀若谷,宽以待人,这正是司令作为一方统帅的优点之所在啊!” 十九日晚,整个赫图阿拉城一片忙碌。满州权贵们开始打点自己的行装,在繁华地区住了这十几年,满州权贵也学的汉人奢侈享受的生活方式了,先前白山黑水里养成的英勇、顽强和吃苦耐劳的精神,逐渐被灯红酒绿所消磨。所以要突围就不像以前打仗那样潇洒,骑上马就跑,海阔天空,无所畏惧。现在他们出门就要带上随从、丫鬟,还有厨师、剃头匠之类的,精美的餐具是肯定要带的。总之,坛坛罐罐的带了一大堆东西。 行动之前,满清军队先派人去观察一下汉军的动静,允许的话,就摸掉汉军警戒的哨兵。苏子河对岸警戒的汉军好象都去喝酒了,一直喝到快子时才停了动静。派去的人说汉军士兵用了大批的草人放在前面负责警戒的战壕里,战壕里还留了不少的酒坛和呕吐的脏东西。豪格他们断定是汉军在得了那批银子后犒劳了官兵一下,因此警戒的哨兵都开小差了。范文程虽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因为汉军乃新兴之师,纪律肯定是非常严格的,不大可能出现这种纰漏。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是火海也得往前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只有祈祷汉军真的就那么差劲了。 子时一刻,满清军队悄悄打开了通往苏子河的城门。大批满清军队和满族官员、百姓,还有一批汉人官员开始鱼贯而出,先出来的是两队抬着木筏的步兵,然后又出来了两队骑兵分散开进行警戒。再后面是正黄旗的先头部队,中间是豪格和诸妃、满汉大臣们,后面又一队护卫的满族八旗兵,再往后就是满族百姓和其他的军队,汉族士兵和蒙古骑兵被留在最后。 一切都很顺利,汉军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汉军士兵们的确是喝多了。当满清军队出来了一半的时候,猛然间,前面的木排划不动了,河底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顶住了木排。轰!一声炮响。四面八方燃起了无数的火炬,孔明灯也缓缓在空中升起,炮弹雨点般的倾泻过来。满清军队拥挤在河中的木排上,一颗炮弹往往就报销了百十号人,猝不及防下的满清军队乱做了一锅粥。 “快上岸!”有军官命令。 听到命令的满清官兵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岸上冲,毕竟都是北方人,在陆地上比在水里生存的机会要大的多。但岸上迎接他们的是陷阱、地雷、手榴弹和如雨点般的子弹。 满清官兵们凭着一股求生的勇气奋勇拼杀,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总算冲上了岸,但岸上到处是陷阱和战壕,战马已经失去了作用。许多骑兵干脆弃了战马,徒步与汉军士兵们展开拼杀。 这个时候的满清后队被一支悍勇的汉军部队截成两截,首尾不能兼顾了。还在木排上的豪格和几个大臣在慌乱中被汉军炮兵的一枚流弹击中了木筏。木筏顿时四分五裂,豪格、阿济格和索尼当场被炸死,同筏的两个后妃和其他几个大臣落入了水中。 “皇上!”在后一个木筏上的范文程大喊一声,还没哭出声来,一颗子弹就射入了他的眉心。这个为满清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汉人就这样魂归天国了。 “皇上死了!”这个消息迅速在清军中传开,开始还斗志昂扬的满清士兵们瞬间就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斗志全无了。 汉军“投降者不杀”的喊声也适时的传了过来。叮当当,满清士兵们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兵器。只有象多铎几个满清将领还带着手下的精锐巴牙喇兵在汉军阵中来回拼杀,但大势已去,多铎被子弹打成了蜂窝,手下巴牙喇也被汉军消灭了个干净。 到天明的时候,战斗就结束了。汉军共歼灭满清军队三万多人,俘虏七万人,满族百姓十万多人也都被汉军俘虏,豪格以下一百二十多将领被杀。清,一个刚刚升起的军事新星就这样陨落了。 得知皇帝被杀,赫图阿拉被占领的的谭泰第一个念头就是率领部下逃跑,为满清保留一支血脉。但没跑多远,就被汉军截住了,刚开始拼杀,汉军旗的满清军队就反水了。图尔格、鳌拜力战被杀,满族士兵一万多被歼灭,其余的投降,蒙古军队大部投降。 二十二日,索伦部落的达呼尔首领巴尔达奇在洪查一万大军的猛烈攻击下,宣布投降。至此,东北地区除了个别还没有招抚的地方外,都已经落入了汉军的手中。 二十四日,汉军在东北全胜的消息传到了南京,举国欢腾。汉王刘海宁根据诸葛明和伍子方等的建议,决定在东北地区建立北庭都护府,由朱少殊担任大都督。汉新建立的都护府与以前建立的不同,以前的都护府只是一个半外交的机构,宣示对该地区的宗主权。而这个都护府,主管地方民政事务,拥有对地方的绝对管辖权,是由中央直接控制的行省,比一般的行省的级别要高半格。满族原本就五十多万人口,经过这场战争,人口锐减到了三十万,还多以老弱妇孺为主。刘海宁命令将满族人安插到各个汉人聚居地里,给他们优惠的政策,同时命令汉族百姓不得欺凌满人,因为大家都是汉王统治下的中华民族的一员。同时,为了开发东北,为大汉在北方再开辟一个粮仓,刘海宁还颁布了移民令,将山东、陕西、山西一批无地或者没有好土地的百姓迁移到东北,给他们免税三年的优惠,还供应他们牛、农具、种子和第一年的粮食。 满清解决了,下一个会是谁呢? 被汉军暂时放过了的明王朝正如李信所料定的那样,内讧纷起。被汉军压的喘不过气来的大明官员们刚缓过一口气,就玩起了他们拿手的党争。 最先遭殃的是丢失宣、大的卢象升和孙传庭。卢象升为人耿直,信奉“身正不怕影子歪”的道理,不肯向监军的太监行贿。结果被监军的太监告了个“临阵脱逃,私通汉军”的罪名,崇祯皇帝下旨将其处决。孙传庭也因为派出援助洪承畴的军队叛变,被按了个“勾结汉军”的罪名,如果不是熊文灿等人的力保,也就丢命了,被廷杖五十,遣回原籍(孙是代州人,已经是汉的地盘了,只能还呆在京城)。崇祯皇帝的原意是杀一儆百,但实际上却大大的伤了忠心为国的官员的心。 搞完了这几个官员,以首辅温体仁和大学士杨嗣昌为首的一派又把目光转到了熊文灿的身上。要搞垮熊文灿就必须把投诚的李自成给搞掉,因为李自成与熊文灿走的很近,而李自成又是熊文灿保荐的。如果能把李自成搞掉,对付熊文灿也就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李自成的由农民军改编的军队本来都是为了打倒这些地主老财,为自己求得一条生路才起来造反的。但现在自己却突然间变成了那地主老财的人,与很受百姓欢迎的汉军作对。这让许多的农民军将士们很不满意,尤其是新加入农民军的人,老将领象马贤(汉军为了拉拢农民军,把俘虏的将领都放了回来,而被俘虏的士兵们看到汉的好处大多不肯回来了)等人也都有点不满,但是这种不满却只能是埋在心里的。 一起突然事件将这种矛盾激化了。由于明政府的财源已经被汉军断绝,明统治区又发生了严重的饥荒,因此明政府给李自成部的军饷和粮草只一次,以后一直拖欠。李自成部以前一直是靠抢掠地主富户的钱财来维持的,根本没有什么积蓄,明一断绝供应,整个内部开始乱了套。 李自成为了筹措粮草和军饷,在牛金星的怂恿下,于七月二十一日,纵容部分手下去满城抢掠地主富商。当日,正好是个集市,李自成的部下们在抢掠了地主的家后又捎带着劫掠了赶集的无辜平民,造成了一百多人死亡,二百多人受伤。 这个地方正好是马贤驻军的地方,马贤听说出了事后,亲自带领两千多人把肇事的五百多士兵给抓了起来。一审问,是闯王让来行动的。正要派人到李自成那儿询问是怎么回事,结果牛金星先来了,来到以后,趾高气扬的连声招呼也没打,只说了声是“奉闯王命”就把人给提走了。这下,马贤军营里的弟兄们都炸开了锅了,士兵们不肯了。 本来,马贤因为前面作战的时候损失了李自成的爱将刘宗敏,又让汉军给俘虏过,因此回来后只带了五千人马守守小地方,很受其他人的气,连带着手下将士也跟着受气。现在,让牛金星他们给欺负到了这般田地,根本就没把他们给放在眼里,而且这帮家伙欺负老百姓,又与农民军的传统相违背,这些都让这帮农民军将士感到格外的愤怒。 马贤看着牛金星等人扬长而去的身影,牙齿咬的咯吱直响,面色铁青。听着手下将士们的忿忿不平的议论,他一挥手:“立即召集弟兄们!” 很快的,五千多人都到校场集合了,马贤站在一个高台上,看了看下面的弟兄:“弟兄们,咱们大家本来都是乡里的本分人,是官府那些王八蛋逼的咱爷们没活路了,才起来造反,但现在,咱们与以前欺压我们的那帮王八蛋有什么区别呀!” 他的话立刻引来下面士兵们的共鸣,士兵们的心事都被勾了起来。 “咱们爷们也没什么大的要求,咱们只要能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了,可是现在,咱们现在家不能回,家是汉军的地盘,就这点要求也满足不了。那帮王八蛋竟然连粮食都不给我们,到头来还得让我们帮那帮王八蛋去打汉军,大家说说,你们愿意与汉军打仗吗?” “不愿意,汉军是好的,他们对老百姓好,我们不想再打了,我们要回家!”有人在下面嚷道,其他士兵纷纷应和。 “那好,我们大家有三条路,一条是继续留在这里,一条是回家,另一条是跟我去投降汉军。大家随便选哪条,我是不会管的。” “愿意跟随将军!”士兵们狂吼。 很快的,除了千余人准备回家外,其余四千多人都愿意跟着马贤投降汉军。马贤所部投降汉军的消息很快就在农民军士兵们中间传开。虽然李自成大骂马贤背信弃义,但士兵们受马贤他们的影响,军心开始有了浮动,许多守本分、有正义心的将士的心思也开始松动起来了。许多的士兵都在私下寻思,是不是也象马贤一样去投靠汉军?听让汉军放回来的弟兄说过,汉军很不错的。马贤的背离对李自成是个很大的打击,他不相信还有人背叛他,他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安全感,看看这个,觉得有可能背叛,看看那个,觉得有可能背叛。只有平时与自己走的很近的牛金星等几个谋士和高一功、李过这些亲信他才觉得可靠。 李自成对手下将领的猜忌很快就让将领们看出来了,闯王对他们不信任了!原本抱成一团,亲如兄弟的农民军内部有了裂痕,而这裂痕就让温体仁他们给抓住了。 李自成手下的一个前锋营副将在杨嗣昌等人的收买下,投向了杨嗣昌,并把农民军内部的情况向杨嗣昌做了汇报。 杨嗣昌立刻伙同温体仁在二十四日,偷偷向崇祯皇帝告李自成“谮称闯王,欺压百姓,劫掠民财,滥杀无辜,外结汉匪”。原本就疑心很重的崇祯皇帝立刻下令拿李自成进京。 杨嗣昌和温体仁派遣了总兵高杰率兵去押李自成进京。这个高杰就是偷了李自成小妾邢秀娘逃跑的那个原农民军将领,派他去有个好处,就是与李自成绝对的势不两立,而且与李自成的将领们都有点交情,也容易分化李自成内部的人。 高杰明白这不是一个好差事,就自己这点人手,如果把李自成给惹急了的话,一口就给吞掉了,因此绝对不能与他硬碰硬,只能智取。他找到了杨嗣昌,请杨嗣昌帮忙。于是杨嗣昌就拟订了一个派人去犒劳李自成部的名目,名义上的领头人找了个文官。然后又在京城大肆宣扬,说皇帝要派人去犒劳李自成。 李自成派在京城的探子很快就把这个消息传到了李自成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李自成非常高兴,但手下谋士宋献策却很怀疑。他劝李自成:“闯王,官兵从来没有把我们给放在眼里,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犒劳我们呢?这其中莫非有诈?” 李自成哈哈一笑:“宋先生,放心好了,我们在京城的人已经探察清楚了,这次派来的是个文官,也就带了千把民夫和几千护卫的官兵来,能诈到哪里去呢?再说,现在的大汉连鞑子都灭了,下一步就该轮到大明了,朝廷能不着急吗?所以他们就要来讨好我们,想靠我们替他们守住江山。” “闯王高见!”牛金星一竖大拇指。 “哈哈哈!”李自成放声大笑,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美好前景。 李自成的大本营在徐水县,李自成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威风,让朝廷以后更看重自己。就决定带领三千铁骑亲自到徐水北面的高林迎接朝廷的使者。 二十五日下午,一队人马押着车队缓缓向高林赶来。高杰伪装成一个亲兵夹杂在队伍里,车里装的不是粮草,也不是美酒,而是明军士兵。 听到前面的斥候报告说李自成亲自率领三千铁骑等候,高杰暗暗叫苦,原本以为李自成只带几百亲兵而已,怎么突然带了三千多号人呢?看来先前拟定的活捉李自成是不行了,只能用最后一招。 李自成他们在七月的骄阳下穿着整齐的已经等了近一个时辰了,手下士兵们个个等的口干舌燥,汗流浃背。终于,看到朝廷人马的影子了,李自成立即命令:“给我打起精神来!” 李自成连忙迎上前,刚想见礼,那领头的官员就制止了他:“顺义公听宣!查顺义公李自成谮称闯王,欺压百姓,劫掠民财,滥杀无辜,外结汉匪,特令总兵高杰即行处死,余者概不追究!” 李自成越听越觉得不妙,刚想说点什么,嗖的一声,数十支弩箭从粮车里射了出来。李自成额头、胸部中了六箭,身边的十几个亲兵也被射倒了。手下三千多铁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愣了,一时没有反应。高杰大喝一声:“奉圣旨,只诛李自成一人,与其他人无关!” 呼啦啦,埋伏在车里的明军士兵也都纷纷钻了出来。李自成手下的将领们一看不好,急忙招呼手下抬起李自成的尸体就向大营方向撤退。 得知李自成死讯的徐水农民军大营乱了套,李自成的小舅子高一功和侄子李过等亲信立即召集人马要杀上北京为李自成报仇,宋献策苦劝他们不要冲动,反而被牛金星诬为与官兵勾结。 高一功、李过率领手下七万大军,向北京猛扑过去。农民军很快就攻克固城、定兴、高碑店、松林店,兵临涿州城下。涿州西有独鹿山,北有涿水,西北有挟河,南有范水,东北距顺天府(北京)—百四十里,是北京的一道重要门户。这里城墙比较高大,而且还驻扎了两万多军队,加上高杰逃到这里的一万多人,共有三万驻军,所以农民军急切间竟然攻它不下。 正当高一功等人打算撤退的时候,突然听说杀害李自成的高杰在城里,这下,农民军就再也不肯退了,对诼州发动了猛攻,非要杀高杰出气。 二十七日下午,保定祖大寿部自南支援涿州,在两万关宁铁骑的凶猛攻击下,负责阻击的贺锦作战失利。原本就有点离心离德的农民军在明军内外夹击下,迅速溃败。高一功中流矢牺牲,李过率领残部向西面山区里撤退。 汉军在马贤投诚过来以后,详细了解了明军的情况,刘海宁命令汉军准备进攻明王朝。汉军第楚旷、邱海鲲、张鹏三个军团合作,右路军,两万地方国民护卫队配合张鹏部一个师从沧州出发,扫荡天津以及北京以东地区;中路军,张鹏和楚旷两个师加上三万国民护卫队在楚旷的率领下趁保定空虚,向保定发动攻击;左路军,山西一万国民护卫队配合邱海鲲两个师向居庸关方向攻击,邱海鲲一个团与一万国民护卫队自涞源出发向易县方向发动攻击;另外汉军东北军区所部也对山海关宁锦前线展开攻势,以牵制明军最精锐的关宁铁骑。汉军的攻击时间定在二十六日,正好,二十五日李自成被杀,农民军反水,这给了汉军极大的便宜。 保定这时候只有地方卫所军三万来人,真正能打仗的关宁军只有六千多人。在汉军的猛烈攻击下,明军保定知府投降。汉军对俘虏的四千多关宁军非常重视,派人给这帮士兵做思想工作,向他们宣传汉军的政策。对大明早已失去信心的关宁勇士们没费汉军宣传人员多少口舌,宣布加入了汉军。 楚旷的汉军就这样跟在明军的屁股后面拣便宜,当明军在涿州城下击溃农民军的时候,汉军已经跟在他们后面到了高碑店了。 邱海鲲的部队在居庸关下与明军激战了一整天,明军拼死也要守住这个地方,这里距北京120里,是长城重要的关隘。居庸关位于北京昌平县城关镇西北30里的四十里关沟中,关城所在的峡谷,属太行余脉军都山地,以险著称。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战国时燕在此设关塞,取名居庸塞,秦始称居庸关,后曾名军都关、蓟门关。辽金后仍名居庸关。元增设南北两个外围关口,相距约四十里,形成四十里关沟。南口为居庸关关沟入口,北口即八达岭关城,居庸关居南北两口间。明朝垒石为城,两山夹峙,有水、陆两道关门,南北关门之处都有瓮城,关城外南北山险要之处,还筑有护城墩6座、烽燧18座等防御体系。居庸关控军都山隘道(军都陉)中枢,扼北京西北交通要冲,为兵家必争之地。 二十七日,邱海鲲指挥汉军先用大炮轰,然后组织冲锋。守卫的明军是九边军中的精锐,只有五千多人,他们以异常的勇敢与汉军进行殊死的拼杀。有几次汉军都登上城头了,却被受伤的明军抱着滚下了城头,大明边军的剽悍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现。但血肉之躯毕竟比不上炮火的犀利,勇敢的边军们改变不了失败的命运。经过三轮的浴血拼杀,汉军终于攻克了居庸关的北口,这个关口的五千明军边军大部阵亡,只有不足百人被汉军俘虏,这是明军和汉军打的最为激烈的一仗,死伤三千多人。 汉军向居庸关的本关进军,邱海鲲仔细察看了地形之后,认为要想突破这座关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明军竟然出乎意料的顽强,想攻克的话,肯定是要付出相当惨痛的代价的。正考虑如何攻打居庸关呢,突然卫兵报告:居庸关守将派使者过来了。 这可把邱海鲲立刻意识到,明军可能要投降了。果然不出他所料,是居庸关守将总兵唐通和监军太监杜之秩派来谈判投降的。邱海鲲向他们允诺保证他们的财产和人身安全,并每人赏银一万两。很快,居庸关上就升起了白旗,明军投降。邱海鲲把居庸关的两万边军精锐尽收归帐下,然后继续麾师东进,向昌平州进军。 其他各路的情况是,天津卫的明军在汉军的两次冲锋下,就熬不住了,宣布投降,这时候,汉军东北军区一个旅的人马也在天津港登陆,两路人马向北京进军。 汉军东北军区首先向锦州发动了进攻。锦州,坐落于小凌河畔,南临海,北依蜿蜒起伏的医巫闾山。是河西走廊的咽喉之所在,从锦州到山海关之间共400里,这四百里路处于山海之间的一线,牢牢的锁住了从东北到华北的陆上通道。锦州对汉军来说不是什么入关的阻碍,因为汉军随时可以从海路或者绕道内蒙古入关,汉军看中的是宁、锦的十余万关宁铁骑,这是一支大明最为强悍的力量,是他们屡次在危难中拯救明王朝,把剽悍的满清八旗兵打的落花流水。汉军想把这支血性之师收归麾下,因此对锦州首先采取的是包围劝降的策略。 汉军先是包围了锦州城南的松山和西南的杏山,这两座山互为犄角,拱卫着锦州城,一直驻有军队。这两座山城一直由锦州进行供应粮食,汉军在二十六日一包围,就把驻守的明军给搞慌了。最近正好赶上粮食吃的差不多了,需要到锦州运粮,没了粮食的明军官兵们的心开始浮动起来。汉军为了让这部分士兵投降,才用了文武两手,武的就是向明军展示汉军的威力,汉军在文宣之前先集中了巨炮对两座山进行了一刻钟的猛烈轰炸,给明军造成一种心理上的压力。然后,汉军派使者到山城的明军那里劝降,允诺给他们优厚的待遇,同时把明的腐败和无能向他们展示,告诉他们都是汉人弟兄,没有必要兄弟相斗。而汉军有一批士兵也是当地百姓组成的,与明军认识,汉军也组织这帮人去向明军喊话,告诉他们汉军是如何的强大,如何的仁义,老百姓过的如何的好。 在汉军软硬兼施之下,明军开始动摇,毕竟大家对大明王朝的信心基本都没了,而明政府的腐败让他们深恶痛绝,尤其是袁崇焕督帅的被杀,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袁督帅会通敌。谁都希望能遇上个明主,有个好的归宿。以前一直保着明知道没希望的大明王朝,因为毕竟那是汉人自己的王朝,而满清终究是少数民族的,与自己汉族的不同,现在的汉国是汉人为王的国家,感情上也过的去。二十七日,首先投降的松山的守军,接着,杏山的守军也投降了。 汉军对锦州也采取了同样的方式,首先是武吓,然后是文攻。只不过武吓的声势更大,汉军调用了海军,海军北海舰队李恒瑞亲自率领百余艘战舰,利用舰上的舰炮对锦州城展开了轰炸。在锦州守军被炸的晕头转向以后,汉军又开始进行了文攻。但锦州总兵官吴襄(吴三桂的父亲)拒不投降,汉军没有发动进攻,因为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牵制关宁明军就可以了。 二十八日,邱海鲲率领大军抵达昌平。居庸关失守,明朝野震惊,如昌平再不保的话,北京将危在旦夕了。崇祯皇帝命令京军十二营的四营兵马前往昌平,务必阻住汉军。这时候的大明京卫军已经是徒有虚名的了,崇祯皇帝刚即位的时候,任用戎政侍郎李邦华来主管京军事务,这个李邦华为人比较实在,治军严格,结果让宦官们给搞下了台。以后主管京军的都是什么人呢?是御马监、司礼、文书房的太监来担任。你想,让管马太监主管军事能有好果子么?手下营官们任用私人,吃空额。士兵们也只知道每月支粮就行了,别的不管,连自己同袍都不认识。崇祯皇帝虽然屡次下旨要求严加训练,可是号称十万的京军每次训练也就二三百人,就这样还是不到黄昏就散了。 就这样训练出来的四营京军在太监曹化淳的带领下赶到了昌平,正好与邱海鲲的军队迎了个正着。曹化淳在明朝太监中还算是会打仗的一个,他见汉军来势凶猛,不敢与汉军直接对敌,连忙把军队撤到了昌平城中。 邱海鲲率领四万大军(包括一万多明降军)对昌平展开了猛攻。无数的炮弹在昌平城头的炸开,城头上不断飞起鲜血和断肢碎肉的混合物,两刻种的炮击下来,明军士兵们都有如傻了一般,一个个都呆愣愣的了,他们的头儿曹化淳连屎尿也下来了。 明军的京军从没有经过战争,即使崇祯皇帝让他们去剿匪,他们也只是去骚扰老百姓了,哪还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一顿炮轰完的汉军高呼着“投降者不杀!”向昌平城冲了过去。曹化淳好不容易从惊恐中稍微镇定一下,一看汉军冲过来了,赶紧扯着公鸭嗓子喊道:“开炮,开炮!” 轰!轰!明军的炮响了,几发炮弹砸在汉军阵中,汉军伤亡不小,但是毕竟大多数的炮在汉军的狂轰滥炸中被炸上了天,就剩几门炮了。就这几门炮也让邱海鲲觉得很不爽,找来炮兵团长,向明军的大炮努了努嘴,紧接着几发炮弹就飞过去把明军仅存的几门炮给报销了。 昌平城头的明军官兵根本无心抵抗,一是让汉军的威势给震慑住了,一个个平时哪见过这阵势,吓唬一下百姓,装装门面还可以,打仗?那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二是对大老爷们却受那个扯着公鸭嗓子的太监的指挥感到气不顺(受魏忠贤的影响,天下百姓对太监是恨之如骨),那些太监自己怕的要死,却总是吆喝着让别人上,三是怕死,都知道汉军的优待俘虏的政策,不杀,不抢,还发放路费回家,谁都想回家抱着老婆孩子过日子。这些因素的影响下,明军士兵们没有太多的进行抵抗,汉军很快的就攻上了昌平城头。 曹化淳眼见着大势已去,带着几个亲信太监偷偷化装溜走了,他不敢回北京了,因为那只有死路一条。邱海鲲占领昌平后,立即对百姓进行了安抚,对降军进行了处理。然后,整顿队伍,准备进攻北京。 昌平一失,北京将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汉军的了。邱海鲲率领大军浩浩荡荡的向北京扑过去,而北京的崇祯皇帝竟然还不知道百里之外的昌平已经易主了。 崇祯皇帝为了应付眼下的局面,派人去招关宁军来援,毕竟有多少次北京危难之时都是关宁铁骑来救的驾,以前,关宁铁骑在袁崇焕的率领下用了两天就到了北京。现在他也期望着关宁铁骑会比那个“叛逆”来的更快,重整大明河山。 二十九日,汉军抵达北京郊外。猝不及防的明军乱成一团,崇祯皇帝找了兵部尚书杨嗣昌(熊文灿因为李自成事件已经被下狱),破口大骂,骂他身为兵部尚书竟然连这点军情都不知道。他这是冤枉杨嗣昌了,汉军沿途的百姓都欢迎汉军的到来,而杨嗣昌的探子基本都被邱海鲲的人给抓了干净,漏网的几个看情形不妙,也都撒丫子跑了,不肯再为一个行将灭亡的王朝效力了。 二十九日下午,汉军由楚旷率领的中路军(攻击保定、涿州的部队)也抵达了北京与邱海鲲部会师于北京城下。楚旷军的遇到的情况情况与邱海鲲的情况差不多,他们一路进展的很顺利,刚被农民军踏过的州县一路望风而降。楚旷在涿州城下收服了李过带领的李自成残部两万来人,二十八日,祖大寿率领手下两万关宁铁骑及三万驻军投降。李过要杀投降的高杰,为李自成报仇,但这被楚旷制止了,为汉军以后留下了一个隐患。 到三十日的时候,汉军各路人马都汇于北京城下,十几万大军把个北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