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蒙走出的传奇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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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size=16]他20岁参加东北民主联军抗击日寇,经历三大战役血火洗礼,抗美援朝再逞英豪,是《上甘岭》中英雄连长张忠发的原型之一。战争年代先后荣立大功8次;和平建设时期,他全身心投入祖国的经济建设事业,改革开放后,他是第一批个体劳动者,21次被评为省、市、区的劳动模范。他曾含冤入狱,过了5年囚禁生活。这位传奇人物叫张立春。   和军旅作家魏巍跨越半个世纪的战斗友情     在辽宁省朝阳市街头摆摊修鞋的张立春老人,怎么会和魏老有着深厚的感情和交往呢?故事还得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那场举世闻名的抗

他20岁参加东北民主联军抗击日寇,经历三大战役血火洗礼,抗美援朝再逞英豪,是《上甘岭》中英雄连长张忠发的原型之一。战争年代先后荣立大功8次;和平建设时期,他全身心投入祖国的经济建设事业,改革开放后,他是第一批个体劳动者,21次被评为省、市、区的劳动模范。他曾含冤入狱,过了5年囚禁生活。这位传奇人物叫张立春。


和军旅作家魏巍跨越半个世纪的战斗友情


在辽宁省朝阳市街头摆摊修鞋的张立春老人,怎么会和魏老有着深厚的感情和交往呢?故事还得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那场举世闻名的抗美援朝战争说起。1950年,美国发动了对朝鲜的侵略战争,战火烧到了鸭绿江边,严重威胁着新中国的安全。那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作战。正在志愿军38军任侦察班长的张立春随部队入朝,抗击美军。军旅作家魏巍作为志愿军随军战地记者,也冒着枪林弹雨,出生入死,深入前线作采访报道。


1951年1月,第四次战役打响。志愿军第38军同美李军队在汉江南岸展开了激战。战斗进行得极其残烈。敌军凭借空中优势,对我方阵地实施疯狂的轰炸,阵地上的土石都被炸弹、汽油弹烧焦了。仅我38军339团9连先后就阵亡了7名排长。危急时刻,25岁的侦察班长张立春受命担任突击排长,任务是不惜代价攻取334高地。334高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张立春接受任务后已是大年三十,他灵机一动,决定把攻击时间定在年除夕的零点,利用敌人认为我们过年,放松警惕、麻痹大意的时机,实行突袭。傍晚时分,张立春带领突击排先在阵地前潜伏下来。进攻时间一到,他们犹如猛虎下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入敌人阵地,打得敌人惊慌失措,只用了20分钟,就歼敌一个连,攻克8个山头。张立春更是冲锋陷阵,一人打死敌人数名,生擒3名美军。这一仗打得真漂亮!


战斗胜利后,张立春被提升为副连长、连长。一天,张立春正在一个坑道里拟定战斗计划。"报告连长,这位首长要见你!"在洞口站岗的通信员突然闯了进来,身后跟进一位高个子的陌生军人。


"你是张立春连长吧?"进来的人操着不很浓的河南口音,他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也没带跟随人员。


"是!"张立春不知道来人是哪一级首长,又不便打听,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你们团的郭政委向我介绍你作战很勇敢,了不起!你能说说你为啥一打仗就能取胜立功吗?是什么思想指导着你,什么精神鼓舞你一人一次擒捉了3个美国鬼子的?"


张立春定了定神,想了一会儿回答说:"俺生在沂蒙山区,从小就吃苦受罪,受尽了日本鬼子的践踏,国民党的欺压,17岁逃荒要饭到了东北。参军后才托共产党的福,吃上了饭,穿上了衣。一想起过去的苦,我就恨死了侵略者。现在,党需要我,祖国需要我,朝鲜人民需要我,我打起仗来,就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心里只想着多杀敌人,自己的生死什么的就都抛到脑后头了。"


高个子军人问的很细,张立春回答的很实在。两个人在"坑道"里交谈了近一个钟头。高个子军人不住地点头,显然对眼前的这位小个子连长的回答很满意。


后来,张立春才从团部了解到,那位高个子军人是随军战地记者,名叫魏巍,那天是专程去采访他的。


不久,魏巍的战地通讯《战斗在汉江南岸》发表。文章对张立春生擒美国兵的情节作了生动描述:"……最有趣的是,我们的一个排长张立春同志,他是立过5次大功的战斗英雄,这次,当他扑到敌人阵地上的时候,他看到四个美国兵都把下半截身子装在睡袋里。他急了眼,来不及等后面的同志,先打死了一个,接着就扑上去,用脚踏住一个,两只手抓住另外两个家伙的头发,摁了个嘴啃泥,一边狠狠地说:'中国人过去总是在你们的脚底下,今天,你们该低头了!'两个家伙又不懂他的话,只是翻着白眼……你看看咱们的同志,哪个不象小老虎呢?!……"


1951年底,魏巍的报告文学集《谁是最可爱的人》出版,《战斗在汉江南岸》收录其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随后全文播出。张立春"小老虎"的形象深入人心。


从此,魏巍和张立春的心里,彼此流下了深刻的印象,播下了战斗友谊的种子。只是由于历史原因,两人再未相见。直到2000年10月24日,在丹东市举行的抗美援朝战争50周年纪活动时,应邀参加活动的魏老、张立春、"红高粱"一样纯朴的马玉祥等一代最可爱的人,才又一次相聚一起。


他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成长


1925年农历三月初八,张立春出生在沂蒙山区的莒南县石莲子镇张官庄村。从小在苦水中泡大的张立春,因为生活所迫,17岁时闯了关东,到吉林省有个叫"二十道沟"的地方,当了伐木工。在茫茫林海雪原中,他整天拼死拼活地为林场主伐木。和张立春一起的伐木工中,有一个30多岁的江苏人,叫卢中华,为人善良、耿直。在唠嗑中,张立春知道了卢中华原来是共产党派来开展工作的八路军干部。"卢大哥,俺佩服你!俺铁了心跟你当兵打鬼子去!"张立春于是缠着老卢坚持要求跟他走。1945年夏天,卢中华带领张立春等伐木工人参加了东北民主联军。张立春被分到某部三团二营四连当战士。在深山老林里,他们袭击日本军火库;同国民党军队周旋作战;在小山子村,端掉了土匪头子谢文东的老窝。


1947年初春的一天,张立春所在的部队在吉林梨树县一带消灭了国民党一个保安团,击毙敌团长,消灭了300多名国民党军。当天又连夜向南挺进,在公主岭,消灭国民党一个营,缴获10门榴弹炮,15辆大卡车和一批辎重。战斗之后,部队被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张立春被调到38军339团一营当通信员。不久,部队奉命攻打驻守四平的国民党13军的1个团。该团驻守在一处大白楼里。张立春带上炸药包,披着湿棉被,冒着敌人密集的弹雨,迂回到敌人楼墙下,炸开了一个缺口,部队迅速出击,包围了大楼。这个团只得全部缴械投降。战后,38军为张立春记大功一次。


说起这次战斗,张立春至今显得很兴奋:"这是我参军之后立的第一个战功哩!"战斗结束后,部队进行了较长时间的休整。张立春也被调到二营四连一排二班当副班长。根据上级首长"在运动中打击敌人"的指示,部队二次折回四平。张立春接受了从四平西北角炸开一条通道,突破敌人防线,为部队打前锋的艰巨任务。他抱着一个10斤重的炸药包,奋不顾身地冲向城墙。随着一声"轰"响,城墙被撕开一个口子,全班迅速冲进城内,占领了四平油脂化工厂,抓获了包括1名团长在内的8个国民党兵,并起缴出两麻袋金银券。这一仗,即取得大胜利,又为部队筹到了大笔巨款。贺东生师长十分高兴。张立春又一次获得了"勇敢奖章"和"艰苦奋斗奖章"。


转眼到了1948年的夏天,张立春已参军三个年头了。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他也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不断成长。一天,部队接到了撤到公主岭,肃清国民党13军残部的命令。不用说,张立春又是担任打突击的任务。这天晚上,部队进入阵地,拂晓发起攻击。敌人躲在暗堡里,用机枪拼命扫射,枪声"呱呱"乱叫,火舌吐得老长。五连连长秦德标从一个山坡往下冲,被机枪打倒了。张立春所在的二班又冲了上去,战斗小组长罗万有在接近暗堡时又被击中。张立春两眼冒火。他一个"地趟滚"滚到了暗堡下,将9枚手榴弹迅速塞进洞口里。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暗堡被揭去了半拉,敌人被歼灭,缴获了3挺加拿大机关枪。部队头一回缴获了这样好的武器。


离暗堡50多米,是敌人的一个连部。张立春用缴获的机枪朝敌连部射击,掩护战友们冲锋。这一次,张立春又立了一次大功。之后,部队经四平到开原、铁岭,绕到大虎山、曲柳河,参加了辽西会战,解放了沈阳城。


解放沈阳后,张立春又随部队一路南下,直接进关参加平津战役。11月,他们在平津外围的张八坟同国民党进行了一场血战。张八坟城墙十分坚固,外面又有城壕,敌人守备严密,城外开阔地设有鹿砦,并架设了3道铁丝网,还有明暗不等的地堡群。339团命令张立春所在的四连完成爆破、突击、打开缺口,为大部队进攻扫清障碍的任务。连队编为草靶子班(作飘浮物掩护过城墙外水壕)、梯子班、爆破班、突击班。张立春当时是二班班长,就任突击班班长。凌晨,草靶子班先顺交通壕突击前进,紧接着是梯子班跟进。由于敌人布防严密,且我前进部队目标太大,敌人的枪榴弹,发发都落在交通壕里,把大地照得雪亮。敌人更加疯狂地射击、打炮。我草靶子班的人几乎全部牺牲,而且阻住了交通壕,梯子班的人跟进时,往前过不去,往后退不出,全班战士全部牺牲。部队只得暂时停止进攻。


重新组织战斗班之后,九班长任爆破班长,全班每人抱10斤至15斤炸药包,在我排炮的掩护下,炸毁了敌人的鹿砦和两道铁丝网。爆破班的人连同排长佟贵全部牺牲。突击班此时已顾不得别的,冒着炮火突击前进。每人带8枚手榴弹,1支冲锋枪,100发子弹,分别占领有利地形,强行突破最后一道铁丝网,借助梯子,向城墙攀登。敌人的火力雨点般打来,张立春从梯子上掉到了城壕里。天寒地冻,他从水里钻出来,不顾麻木的身躯,边登梯子往上爬,边将手榴弹往城墙上扔。借着手榴弹的爆炸,他迅速爬到了城墙顶,翻身一滚,就从两丈高的城墙上滚到了城里。只听"嘣"的一声响,墙被炸开了一个洞,战士们奋勇向上,一个个冲了进去,战斗结束后,张立春已倒在血泊中。他除了头部的伤之外,胳膊、腹部都受到了贯穿伤。在昏迷之中,他被战友们抬到了天津"杨柳青"战地医院抢救。


张立春回忆说:"当时的情况现在想起来还满身出汗!我的腹部是贯穿伤,因为怕感染发炎,医生用白布从伤口里穿过去,在伤洞来回'拉',那才叫钻心的疼。可不'拉'又不行,因为子弹贯穿时,弹洞周围的肉都烧'熟'了,不把这层'熟肉'拉出来,很快就化脓。到那时,可就不好办了。"


张立春在医院里只住了几天,就带着满身的绷带"开小差"跑回了连队。坚决要求参加解放天津的总攻。部队首长反复作工作,他还是坚持参加总攻。就这样,团里把他留在了指挥部。天津的防备工事搞得很严密,也下了真功夫。但经不起解放军的顽强攻击。解放军一路打下去,满街筒子都是人,国民党兵听到枪响调头就跑,整个指挥系统都乱了套。解放军在活捉国民党守军总司令陈长捷后,全军振奋,很快宣告了天津的解放。


在三十八军召开的庆功会上,部队首长给张立春同志戴上了"英雄奖章"。首长对张立春说:"你是一面旗帜,你给三十八军争得了荣誉,全军都应该向你看齐。"


就这样,张立春载着荣誉,肩负使命,一路南下,参加淮海战役、渡江战役。然后,又雄赳赳,气昂昂、跨过了鸭绿江……


他成为一名摆摊修鞋的个体劳动者


1953年10月,抗美援朝战争胜利结束。中国人民志愿军陆续从朝鲜回国。作为荣立过8次大功,获得过两枚"战斗英雄奖章"、两枚"勇敢奖章"和一枚"银质国际勋章"的功臣,张立春没有向组织上提出个人要求。在组织征求对他的安置意见时,张立春平静地说:"我是党员,党叫我干啥我就去干啥呗!哪里困难,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吧!"就这样,张立春脱下军装,到当时的热河省商业厅行政干校当了一名学员。结业后,组织安排他到承德工作,他谢绝了。主动要求到边远贫困的朝阳市当了一个普通职工。


从部队到地方,工作环境变了,但张立春战争年代哪种"小老虎"的拚劲没有变!工作中,他敢说敢干,雷厉风行。干一行爱一行,事事争一流。很快赢得了领导和同志们的信任和好评。


张立春的出色表现也赢得了女工刘月英的芳心。经人牵线,两人情投意合,喜结连理。一年后,他们爱情的结晶--第一个宝贝女儿降生了。沉浸在家庭生活的幸福和工作的愉悦中的张立春,感到无比的甜蜜。却不料,一切厄运正悄悄降临。有位女工遭遇不公,耿直的张立春伸张正义,为那位女工打抱不平,却无意中得罪了一位权威领导。由于哪个年代人所共知的历史原因和法制不健全,张立春被卷入一场"官司",而含冤入狱。爱人刘月英也一下子从功臣的妻子,成为劳改犯的老婆。在张立春入狱不久,便被开除了公职。 不久,女儿又不幸夭折。


得知女儿夭亡的消息,在狱中的张立春悲痛欲绝。


5年后,刑满释放的张立春回到了家中。四壁空空,妻子病倒在土坑上。这哪象个家呀!可张立春没有悲观,他相信自己能从枪林弹雨里滚打出来,就一定会挺过难关!


要吃饭、要给妻子治病,没了工作怎么办?张立春毅然走上街头,开始了摆摊修鞋的生活。他每天一大早就背上修理箱,到街头摆摊;傍晚,太阳落山了,才收摊回家。冬天刺骨的北风夹着冰雪,吹得他浑身哆嗦;夏日如火的烈日晒得他皮肤一层层脱落,他都全然不顾。为了掌握修鞋技术,他的手不知被锥子扎破了多少回。用嘴嘘嘘血,他照样不停地忙活。听说这摆摊修鞋的老头儿是个老功臣,路过的人都向他投出惊奇、疑惑的月光,他也是灿然一笑。张立春修鞋还有个原则,客户送来鞋,他要仔细检查,能修的他精心地修好,不能修的也不去瞎胡弄!退伍军人和残疾人来修鞋,他从来不收钱;老人、学生来修鞋,实行半价收费。这样一来,有的客人倒有些不好意思,张立春总是笑着说:"这有啥,举手之劳吗!"时间一长,张立春的鞋摊生意越来越旺,他修鞋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1979年10月12日,对于张立春来说,是个不平常的日子!他感到这天的阳光特别灿烂,这天的空气特别香甜!这一天,组织部门为他送来了平反通知书。张立春期盼中的日子终于来到了,他多年的冤屈终于得到了昭雪。激动异常的张立春像个孩子似的哭了。当组织部门告诉他,准备安排他到机关工作时,张立春却认真地说:"我年龄大了,文化低,还是把这样的岗位让给有能力的人干吧。我的心里撇不下我的那些老主顾,老百姓也需要我帮他们缝缝补补的,我还是修我的鞋好哇!"就这样,张立春的鞋摊在朝阳街头一直摆到现在。


居功不自傲,质朴为百姓。张立春以一名普通劳动者的身份,为普通群众摆摊修鞋30多年,赢得了人们的敬重和爱戴。他先后21次被评为区、市、省的劳动模范。朝阳市委书记亲自给他的鞋摊撑起遮阳伞;市长还指示有关部门免收张立春的摊位管理费……


"你永远是最可爱的人"


经霜红叶色欲浓,人间桑榆重晚情。年逾古稀的张立春,每每回忆当年在朝鲜战场上接受魏巍采访的情景,常常是激动不已:"50多年了,魏老如今可好吗"他在心里思念着魏巍,最大的心愿就是再同魏巍见见面,掏掏心窝子里的知心话。而已是80高龄的魏巍,也非常想念过去那些在战火中并肩作战的老战友,也通过多种途经打听他们的下落。


2000年秋天,在北京西山脚下一栋典雅的小楼里,魏老接见了来自辽宁省朝阳市的几名客人。当魏老了解到张立春如今的生活状况后,显得有些激动:"这个张立春,依然不减当年'小老虎'的那个虎劲儿!"客人把张立春写给魏老的信和早年的照片交到魏老手中。魏老立即戴上老花眼镜,全神贯注地读起来,然后仔细地端详着张立春带来的照片,过去采访张立春时的情景又浮现在了眼前。"如果他的身体和经济条件允许的话,请你们告诉他,让他来京一聚。对了,过段时间我去丹东参加抗美援朝50周年纪念活动,正想约一些当时的战友,如果他要是能去更好啦。"魏老一边说着,一边取出纸和笔来,工工正正地给张立春写了一封回信--


"立春同志:得知你依然健在,看到你写给我的信,使我十分激动。你当年在朝鲜战场上,表现得那样英雄非凡,大长了中国人民的志气,大灭了美帝国主义侵略军的威风,真是振奋人心!当此中国人民抗美援朝五十周年的时候,我应当说,你们才是历史的创造者,是创造这一页光荣历史的最可爱的人!"


写完信,魏老又找出一本新出版的《谁是最可爱的人》,提笔在扉页上题写赠言:"张立春同志,你永远是最可爱的人!"。


魏老把信和书装叠好,委托客人捎给张立春。


2000年10月24日,抗美援朝战争50周年纪念庆典活动,在中朝边界城市辽宁丹东市隆重举行。魏巍、张立春等抗美援朝的功臣们,作为贵宾专程前来参加纪念活动。


50年后又相逢,两位老人激动得心情溢于言表。高大的魏老和矮小的张立春老远就互相迎上去,紧紧拥抱在一起。


"50年了,50年了,想不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


"你老喽!"


"您也变样啦!"


两位老人互相端详着,嘴里不停地唠叨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令在场的人们都为之动容。


纪念会上,魏老把张立春邀到身边坐下,不时地给他拿水果,剥桔子。一时,两位老人成为纪念活动的焦点人物。记者们也纷纷为老人拍照,追着老人采访。有位年轻的记者问魏巍:"魏老,请您谈一谈当年您在朝鲜战场上采访过的英雄们的壮举好吗?最让您感动的英雄是谁呀?"


"那可实在是太多了!令我感动的英雄在你们眼前就有一位!"魏老拍着身边的张立春,对记者们说:"他叫张立春,当年在战场上,一个人活捉了3个美国佬,他作战时简直就是一只下山的'小老虎'!再告诉你们吧,电影《上甘岭》都看过了吧?!他就是英雄连长张忠发的原型之一呢!你们可能不相信,就是这位功臣,转业后为国分忧,在朝阳街上修鞋修了30多年。他是我们永远最可爱的人!"


会场上,大家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两位老人身上。照相机、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张立春……


2001年4月1日,魏巍的不朽名篇《谁是最可爱的人》发表50周年纪念活动在北京举行。张立春作为主人公之一,又一次被魏老邀请到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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