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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令已经过了初秋,缕缕的微风淡淡的从云蒙湖上拂过,就象无数双母亲的手, 轻轻的抚摩着满湖的碧水,让他们在亲情的关怀下荡漾着…荡漾着….黎明已经来临了,红彤彤的太阳露出了整个的身子,好似云蒙湖渔家里供奉湖神水果用的盘子,把今天的第一缕阳光散播给了群山环绕的正在沉睡中的沂蒙大地.万籁俱寂中,只能听见苇子从在风中相互厮磨的”沙沙..”声….

人人(那个)都说(哎)沂蒙山好…

沂蒙(那个)山上(哎)好风光…

青山(那个)绿水(哎)…

多好(那个)看…

风吹(那个)草低(哎)…

见牛羊…

高梁(那个)红来(哎)稻花(那个)香…

万担(那个)谷子(哎)堆满仓…

忽然,一声声清脆的歌声被微风夹带着远远的从一眼望不到边的芦苇深处传来,歌声悠扬,打破了初晨的沉寂,唱醉了满湖的鱼虾鳖蚌,一条条跳脚鱼儿弹着尾巴从湖面上快乐的跳跃起来为这美妙的歌声伴舞,银色的体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哗哗哗…”渐渐的,一阵阵船浆击水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有人来了!于是,湖水又恢复了沉寂, 脚鱼儿也被吓着了,一个猛子扎到了水底,只能用心去感应水面上的世界. ”唰唰…”伴随着一小片苇子的东倒西歪,一条小小的木船从苇子从中探出了头来.船头上撑浆的居然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但见她黝黑的皮肤,扎着两条粗粗的大辫子,正满面笑容的眺望着远处的湖面,看来这婉转的歌声就是由她唱出来的啊.船尾那里坐的却是一个老汉,古铜色的脸庞,满脸的皱纹就象岁月用刀子刻在上面似,他正悠闲的抽着自己家种的旱烟,享受着这穷人家的生活中难得悠闲的一刻.风大了一些,姑娘脖子上的红方巾被风吹了起来,她连忙的停下手里的浆,双手牢牢的抓住,生怕系的不紧被风吹到湖里.船顿时停了下来,坐在后面的老汉顿时一惊,连忙把旱烟放在鞋底上磕了几磕,放在烟包里收了起来,挂在了裤腰带上.然后看着前面姑娘说道:”英子,怎么不走了?”那个被唤做英子的姑娘连忙重新拾起手中的船浆,一面划一面回过头来对老汉说 ”爹,风大,我把方巾再系一下,别被风走了.””恩,唔,走吧,天色不早了,去晚了就捕不到红尾巴鲤鱼了.”

”唔,我知道了,爹.”

”哗哗….”船浆飞快的拍打着水面,溅起了一朵朵雪白的浪花,小船承载着一屈一直的姑娘身影,似一片飘零的落叶般向湖心急驰….

太阳刚升上了一竿子高,云蒙湖方圆三里的湖心就热闹了起来,从湖边各个村里出来的小鱼船从四面八方挤涌而来,有的是木头船,有的是铁皮船,有的是木头筏子,还有的居然是独木舟!他们在微微的碧波中此起彼落, 远远的看上去煞是壮观.毫无疑问,今年的鱼潮又到了,穷人的节日又来临了!

原来,在这个如琥珀般美丽的湖上世代流传着这样的一个传说:古代天上有两个太阳,他们谁也不肯服谁,争相烘烤着大地,日复一日,眼看就要把人间的水都烤光了,这个湖也剩了湖心里的最后一小片水,后来有一个大英雄为了解救天下苍生,射落了其中的一个凶恶的太阳,并且驯服了另外的一个,让他为人类造福,然而,被射落的一个太阳却不甘心就这样灭亡,因此在他落下来得过程中对自己施加了法力,决定让他下落的地方的粮食从此就颗粒无收.不幸的是这个陨的太阳正好落在了这个湖的旁边,从此这个湖周围的庄稼连年遭受蝗虫的侵害,据说这些蝗虫都是恶太阳的碎片变的,周围的穷人们饿死了,而地主张大牙却和官府却相互勾结,不但一分的谷息都没有减,反而增加了很多苛捐杂税.于是,一些年轻的背井离乡逃到了外地要饭,年老的和孩子走不了,只好眼睁睁的等待死亡的降临.有一天,几个老人饿的实在不行了,于是打算到湖边去投湖自尽.他们跪倒在湖边,声嘶力竭的咒骂着蝗虫和地主张大牙,直到眼睛里哭出了血,那些血顺着湖水一点一点的流到了湖的深处,居然把这个湖里面的鲤鱼的尾巴都染红了,后来天上有个神知道这个事情,他为了造福苍生,把自己的整个身体变成了一群群的水鸥,把所有的蝗虫都吃掉了.并且他把水中的鲤鱼都驱赶到了湖中央,挨个的通知穷人们去捉鱼,于是穷人们纷纷制作木筏,带着鱼网往湖心奔去,到了湖心一看,四处都是乱蹦乱跳的红尾巴大鲤鱼,穷人们终于得救了. 后来地主张大牙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于是就带着他的爪牙开着大木船去抓鱼,可是就在他刚到湖心的时候,忽然从远处的苇子从中飞出来一群河鸥, 河鸥对他和他的爪牙一阵猛啄,把他们都啄死了,从此湖周围的人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而这位神仙为了让周围的穷人们永远不挨饿,于是决定变做这个湖的湖神,每年都给穷人们赶一阵的红尾巴鲤鱼,好让穷人们生活下去.当然,这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但是事实上每年初秋的这半个月里,云蒙湖的红尾鲤鱼总是带着他们的伴侣游到湖心去产崽.于是这也就成了周围渔民捕鱼的黄金季节.然而自从日本鬼子占领了蒙阴县城以后,当地的地主和汉奸纷纷和日本鬼子相勾结,他们不断的清乡,不断的增加苛捐杂税,抢粮抢物,欺男霸女.同时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也一群一群的组成了”光棍队”,占山为王,欺负当地的老百姓,所以当地的穷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只有到了捕鱼的这几天穷人们才能有点的希望.因为每次捕完鱼,除了大部分上缴给地主外自己还可以留一部分,所以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人们都和过年一样穿上节日的盛装,去捕获半年的口粮 。

日头已经有两竿子高了,湖心里的船更多了,船儿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忽然,中间一个比较大一点的船上的锣声响了.祭祀湖神的仪式开始了!只见那个船的船头上摆了一个香案, 香案上中间摆放着一个扎着红布的猪头, 猪头的左边是一只鸡,右边是一盘水果.猪头的前面摆放着一个香蒌,三筑高香已经被一位老者点燃,但见他虔诚的将香插进了香蒌,拜了三拜,然后大喊:”行礼!”于是所有的船上的人不管男女老幼,齐齐的跪在了船上,连磕了三个响头.这时候又听这个船上锣声又一响”开渔!”水面上顿时又热闹了起来.人们欢笑着,闹着,争先恐后的张开自己的网,一个一个的空网下去,回来的却是满满的沉甸甸的红尾鲤鱼.幸福的笑容洋溢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日头西斜的时候,每一条船上都满满的载满了鲜活的鲤鱼,人们唱着歌儿纷纷摇着小船准备回家.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枪声急促的传来,勤劳朴实的人们虽然习惯了世道的烦乱,但是每次听到枪声,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所以大家齐齐的抬眼往枪声传来得地方望去,渐渐的,在枪声响过的地方急驰过来两只小舟,闪了一下就钻进了苇子从里. 紧接着从后面开来了四条大汽船.”日本鬼子!”不知道谁看到了汽船上的膏药旗,急急忙忙的给大家 报警,大家一听,赶紧撑起篙子拿起船浆,四散奔逃.突然”轰轰”一连几声巨响,水面上溅起了几个高高的水柱,几发炮弹从鬼子的汽船上打了过来正好落在密密麻麻的逃散船中间,有几只小船顿时飞上了天.然后夹杂着被鲜血染红的水花,纷纷扬扬的把木板和渔民的肢体散落在了几十米之内的湖面上…... ”鬼子杀人了!爹,鬼子杀人了!我怕!” 那个叫做英子的姑娘吓的脸色煞白.

”英子,别怕,快点划!”

”唔…….”英子一边哭着一边颤抖着继续往前划. 忽然,鬼子的四艘汽船从四个方向向这些鱼船包围了过来,他们开足了马力把鱼船们逐渐的聚拢在了中间,有几只想要逃跑的鱼船被鬼子汽船腾起的浪花掀翻,落水的人刚从水中露出头来就遭遇到了鬼子机枪的射击,一个个的都脑袋开了花,不一会水面上就漂浮起了一层的尸体,云蒙湖的水都被染红了.。。

“乡亲们听着,太君让你们都聚拢到湖心里,别想逃跑,否则格杀勿论!” 忽然,从传上的大喇叭里传来汉奸王维满的声音。但是这声音马上就被人们的惊吓声和伤者的哀号声湮灭了。很多人已经被吓的尿在了裤子里,手上也失去了知觉,连划船都不会了。不到一袋烟的工夫,本来乱糟糟的船只就被鬼子的四条大船围在了中央,鬼子在汽船头上架起了机关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剩下的上百条小船。小船上的人们看着这个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在汉奸王维满的指挥下,各个小船被汽船上跳下来的伪军用一根根粗大的绳索串了起来,看来连最后的逃跑可能都没有了。空气中开始死一般的沉静,偶尔有一两声个别人低声抽泣的声音,伴随着鬼子船上被风吹的“呼呼”作响的膏药旗声格外刺耳。英子和爹因为跑的比较远被围在了边上,正好靠近鬼子的大船,英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吓的紧紧的靠在父亲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弹。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鬼子的一个船舱里走出一个嘴上有一撇小胡子的军官,戴着一副黑边眼镜,手上挎着一把指挥刀,趾高气昂的走到船头,对着汉奸加翻译王维满耳语了几句,王维满连忙点头哈腰的鞠着躬,把那二狗子的手放在汉奸帽檐上给鬼子敬了一个礼。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站在了船头上,恶狠狠的扫视着这百来条小船,这时几个伪军也端着三八大盖走了过来站在他两边给他壮胆。几分钟过后,王维满翻了翻那对老鼠眼,撤开喉咙对乡亲们喊道:“乡亲们,我想大家都认识我王某人,今天松田太君有一件事情想请乡亲们帮忙,我希望乡亲们能够识相点,老实交代了好放你们回家,如果不识相的话,太君说了,让你们统统死啦死啦的!”“呸!狗汉奸!真丢你十八辈祖宗的脸!”老乡们私下里都在暗暗的叫骂。王维满一看人群里有一些骚动,抬手就从旁边一个伪军中队长手里拿过来一个喇叭,把那个尖尖的老鼠嘴靠在喇叭屁股上开始了喊叫:“乡亲们,今天中午有几个土八路破坏了皇军在保德的火药库,然后坐船跑到这里来了,我们皇军一路上是跟着来的,眼看着这几个土八路混进了这些船里面。所以太君希望各位乡亲都识相点,赶紧把土八路交出来!太君说了,给大家半个时辰的时间,如果不交的话,统统死啦死啦的!” 他刚说完,那个鬼子的军官提着到走向了前面,用他躲在眼镜后的两只贼溜溜的眼珠一遍一遍的扫视着人群。十几分钟过去了,人们鸦雀还是无声。那个鬼子的军官又向向身后的汉奸王维满耳语了几句。王维满立刻会意,清了清他的破锣嗓子,又开始喊了起来: “乡亲们,我们松田太君说了,谁要是把那几个土八路交出来,太君将奖赏他大洋一百块,怎么样,乡亲们,赶紧把土八路交出来吧,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人群里还是鸦雀无声。那个叫做松田的鬼子军官急了,冲伪军的一个军官一挥手,然后又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日本话,那伪军军官一个敬礼,然后带了

一队伪军下了汽艇踏上了已经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小船。他们用枪托和刺刀连吓带拽的就把靠近鬼子船的十几个老百姓一齐赶上了鬼子的船头,然后又有一队伪军想用绳子将这些人绑成了一串,乡亲们哪里愿意束手就擒?大家挣扎着叫骂着。。。忽然枪声响了,挣扎的最严重的前面的几个乡亲顿时倒在了血泊里,鬼子和汉奸终于把剩下的八九位乡亲捆上了,那个叫做英子的姑娘和他爹就在这七八个人当中,并且被捆在了中间。英子爹恐惧并担心的看着英子,英子上午脸已经变的煞白,他紧绷着两腮,杏目圆睁,直直的盯着周围的伪军军官,眼里仿佛要喷出复仇的火来。就在这个时候,伪军的那个军官发话了:“乡亲们,大家听好了,太君说了,如果大家再不交人的话,皇军就要开始不客气了,这十几个人就是榜样。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松田也从后面走了过来,挨个的走到被绑的几个乡亲面前,瞪着那四个狡猾的小眼睛,扫视着每个乡亲的脸, 当他快要走到英子面前的时候,英子的爹连忙拽英子,意思大概是让她赶紧低下头,英子转身看了一眼她爹自己不禁暗自私苻:“看来死是逃不掉了,鬼子杀人是不眨眼睛的,与其窝囊的死,不如死的象个人样子。”想到这里,她虽然害怕的不得了,但是仍然硬着头皮把头抬了起来,瞪起眼睛直钩钩的看着松田,一副不屑的眼神,松田一看英子的镇定从容,这个杀了无数中国人的恶魔也不禁有些发虚。为了壮胆,他大呵一声:“八格!”突然抽出了那把雪亮的军刀。军刀刚抽出了一半,英子感觉眼前一寒,眨了一下眼,却仍然傲然的瞪着眼前的这个鬼子军官。 就在着千钧一发的时候,忽然“轰轰”的两声,鬼子两侧的汽船被炸飞了,同时从水里钻出了几十个脑袋,他们踩着浮水,高举着步枪,一排排的子弹顿时在鬼子和汉奸堆里飞了开来。鬼子汉奸和伪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手中的枪也不听指挥了,剩下两条船上的局面一片混乱。松田的指挥刀刚刚抽出了半截,另外的一半却怎么也抽不出来。他气急败坏的一把扔掉手里的刀,从腰中拔出手枪来,一头就扎进了甲板上的鬼子汉奸群,他已经顾不上英子和众乡亲们了。乡亲们见鬼子乱了套,紧跟着也乱了套,大家相互挤桑着,有的漫无目的在船台上跑,有的跳进了水里。就在这个杂乱的时候,忽然有十几个人游了过来,他们一边游一边冲人群大喊:“乡亲们,快跳到水里!”乡亲们有一部分听见了,开始纷纷往水里跳,另一部分已经惊慌的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但是在别人的拉扯碰撞下也纷纷被拖进了水,就这样不一会的工夫,上百条小船上一百多乡亲已经全部下了水,只剩下还在大船上乱做一团的鬼子和汉奸。这时还在大船上英子,英子爹和被绑的七八个乡亲见状,也乘鬼子混乱的时候相互扶持着跳下了水,但是他们由于双手被绳子绑着,所以只能用踩水。幸亏在湖边长大的人都会踩水,不然的话可一起就沉到湖底了,但是可惜踩水游不快,他们刚一到水里,就已经有几个回过神来的鬼子发现了他们,几个鬼子大声的喊着端起枪就要往这边冲,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冲过来,就已经遭到了八路军神枪手们用子弹打的招呼,有几个当时就被打死了,剩下的几个连忙缩着头和其他鬼子一起往舱里跑。几个乡亲终于一起一落的挣扎着逃离了大船。水中的八路军战士一看没有了负担,于是就开始一排排的把手榴弹扔了过去,手榴弹的爆炸声顿时淹没了所有的混乱,每次剧烈的爆炸过后,鬼子船只的碎片就纷纷的散落下来。直逼的尚在水中的乡亲们机警的来回躲着,生怕脑袋被打开了花。鬼子的两只船被手榴弹爆炸的气浪冲的左右上下的颠簸,船上的鬼子根本就站立不稳,几个炮手连炮还没摸着就被炸上了天。有一些鬼子被掀到了水里,也有一些见势不好也开始往水里跳,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在湖边长大的,水性可不怎么好,在这样一个深达几十米的湖心,大部分挣扎着就沉到了水底,即便是有些水性的,在八路军密集的手榴弹的攻击下,也几乎都被杀伤了。到将要日落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日本鬼子驻蒙阴县城副小队长松田和湖边大地主王伟的. 汉奸儿子王为满也葬身鱼腹。只剩下在偌大的一个湖面上散七杂八的漂浮着的几十具尸体,其中大部分是鬼子和汉奸的,也有开始的时候被鬼子打死的乡亲。朴实的乡亲们在庆幸能够活下来的同时也都心怀着一种复仇后 的快感,即而是对营救他们的八路军战士的莫名的好感。红艳的夕阳光照在同样被血沁红了的江面上,让人的眼睛睁不开,恶心的血腥味伴着晚风吹进人的鼻子里,阵阵作呕。被鬼子绑在一起的小船已经被八路军战士和乡亲们解开,人们各自回到自己的船上。英子,英子爹和八个被绑的乡亲还在水中踩着水,几个八路军战士正在用刀子给他们割开绳子。战士们一边放他们,一边给被绑的乡亲道歉:“乡亲们受苦了,都怪我们来晚了,实在对不住大家。”虽然就是这简单的几句,但是让人听起来就有一种自己人的感觉,英子和被绑的乡亲们都和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有一肚子的话特别想对这些衣衫褴褛的八路军战士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起码的一点众乡亲们已经知道的是:这些八路军战士并不是鬼子和国民党宣传的那样是赤发白牙的恶魔,他们和普通老百姓一样,一接触就给人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夕阳马上就要落下去了,被绑的英子和爹终于又回到了自家的船上,英子的机械的收着鱼网。眼光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正在打扫战场的八路军战士,竟呆呆的看出了神。英子爹正在把船上被丢弃的乱七八糟的鲤鱼重新丢到船舱里。深谙生活艰辛的他似乎已经从刚才的九死一生的庆幸中回了过神来,但是以后的生活会比死好多少呢?虽然才活了一大半辈子了,做牛做马遭的罪却好象是几十辈子加起来的总和,继续生存下去的希望在哪里?还真不如在这个时候死在鬼子的刀下了结了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