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帝国 正文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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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宁单独留下了诸葛明,指出,间谍和内应工作非常重要,必须建立完善的情报系统,而建立情报系统必须有忠义会的协助。 诸葛明微笑道:“将军放心,我们早已经建立了非常强大的情报网。我们的人有很多在京城和各地,化装成各行各业的人,可以伪装成官吏和差役,甚至还有人有了一定的官职。” 刘海宁大喜:“真的么?” “那是自然,主持这个工作的人,我们称他作木龙,非常精明也非常可靠。将军不久就可以见到他了。” 一切仿佛都非常顺利,由于有了忠义会这个地头蛇的协助,在各地的宣传都非常有力。许多百姓在众口铄金的作用下,相信东华帝君将要在十二日这天下凡,许多远地方的人已经开始向青城赶。而大批的忠义会会众也纷纷携带武器来到青城山,登记以后开始进行编制。人数超出了原先预计的四万人,大约有五万人。这帮人在先到的那三千人的夸大其辞的渲染中,纷纷相信他们跟了明主,将来一定能够过上好日子。在战士们有意无意的表现下,他们个个是心服口服,因此编制工作进行的极其顺利。 在训练过程中,反复强调了要遵守军纪。从各方面去启发他们要爱护百姓,告诉他们他们的父母兄弟子女也是普通百姓,你在这里欺负人,说不定别的士兵就在你的家乡欺负你的亲人。由于这帮人本身都是农民或开明知识分子,因此,都非常容易也乐于接受这种观点。 七月的四川,许多人纷纷在传言青城山出现了真命天子,十二日,神仙也要降临青城。大批的百姓和士绅都在往青城赶,毕竟这是一个动荡的年代,每个人都渴求安定幸福的生活,明朝政府二百年的残酷统治,已经使人们厌恶透顶。忽然传来这样一个消息,许多人都想看看究竟,即使没有没有真神降临,去求求假神也好,求个心灵的寄托。更何况那么多人都说亲眼见到了真神的降临,一个人说的可能是假话,那么多的人都这样说应该不会假吧? 消息很自然的也传到了成都,丁仁、王章的逃了一命的家丁们大多也到了成都。他们一听有人在谈论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自然是要夸耀自己见识过。丁、王两家覆灭的消息自然早就传到了成都,许多人正纳闷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摸老虎屁股。一见有知情人在,都围上去,这帮家伙好不容易有了这种风光的时刻,自然是摆开龙门阵,海侃神吹起来。 “你们见过天兵天将么?没见过吧,告诉你,老子见过。那帮人个个长的 人高马大(现代人比古代人要高的多),来时是霹雳相随,只听一声巨响,人就到了跟前了。当时有几个不长眼的还想上去亮几下,只见那帮人射出道道闪电,一百多个人就躺下了。” 这时有人插嘴道 :“你上次不是说死了五十多么?怎么突然变成一百了呢?” “我上次是怕吓着你们。” 这一类的流言布满了成都城,各级大小官吏心中充满了恐惧感。各样的消息雪片一般飞向巡抚衙门,四川巡抚王维章生性懦弱,吓的惶惶不可终日,立即请京都锦衣卫千户崔达过来商议对策。 崔达,锦衣卫千户,奉命到四川镇压起义,并搜捕对朝政妄加评论的不安分分子。此人生性残暴,以杀人取乐。在成都地区凶名昭著,有止小儿夜啼之功。 他对此事不以为然,认为这同其他反贼一样,是故弄玄虚来吓吓那些凡夫俗子。他先派人把丁、王两家的家丁叫了几个来,详细的进行了询问。又派缇骑化装成百姓混入青城山,探察动静。 探子回报说:青城山目前无法上去,被人把守住了,听说要到七月十二日,东华帝君临凡的日子,才让人上去。附近有许多人在秘密操练,究竟多少不清楚,因为无法靠近,但估计不会少于一万人。青城山顶的确每天晚上都放出光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据此,崔达断定:这帮人的确在密谋造反,能放出闪电和光芒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是在故弄玄虚。 他立刻把情况通报了巡抚王维章,要求发兵攻打反贼。 可怜的王维章是一点主见也没有,授权崔达全权处理此事。崔达立即会见四川都指挥使司指挥江元凯,要求立即召集三万大军,会攻青城山。 江元凯面露难色,他告诉崔达,成都官兵,表面上有四万多人,但实际上只有两万余人,由于精壮士兵大都抽出去镇压叛乱了,因此只有一些老弱残兵,实在无法抽出三万人。崔达没有办法,只好下令从保宁府治下广元、朝天关、剑门关、七盘关及宁州卫秘密抽调守卫官兵一万人,再从成都抽调一万五千人,共同进击青城山。为保险起见,还决定动用一百神机营(明朝的火枪部队)。由于这些原因,只能在十二日发动进攻。 消息很快被忠义会卧底侦知,飞马报告了青城山。 得到消息后,刘海宁立即召集各路首脑开会。 四师副师长代理师长洪查不以为然:“我们有数万大军,还有非常厉害的武器,怕他个鸟,完全可以杀他个寸甲不留。” 其他人纷纷随声附和,认为凭现在的力量完全可以消灭这两万多老弱病卒。 诸葛明摇摇羽扇(刘海宁为了使他更符合形象要求,特意派人去给他找了这样一把扇子)说:“若论势力,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两万弱旅消灭掉,但消灭掉他们有什么好处呢?根据消息,成都府目前只有五千不到的老弱残兵,剑门蜀道的军队也被抽掉了六成,但是他们要是守起城来,还是有相当威胁的。要想顺利的,以最小代价夺取这些地区,关键在于动摇官兵的军心,军心一动,纵有百万大军,也不足为惧。” “先生是说,先把这帮老爷兵吓破胆,然后放他们回去?那他们虽然失败了,不还是能增加防御能力吗?”刘海宁问道。 “这就要请将军的神兵出阵了,那些官兵,早就听说神兵的威力了。神兵一出,他们确实领教了神兵的威力,到那时………” 刘海宁顿时心领神会,于是立即进行布置,他把冯军叫到一旁单独交代了一些东西。各路义军开始悄悄行动,名义上还有非常多的人在继续训练,实际上,许多营地都空了。刘海宁的关键时刻到了。

崇祯九年七月十二日,整个青城山成了人的海洋,数十万百姓纷纷赶到这里,为的是亲眼目睹东华帝君的降临。当被告知帝君将在午时一刻降临的时候,人们纷纷围住了一些自称知情的人(事先安排的托儿)或是已经被“洗脑”的青城山的道士,向他们打听情况。这帮人自然是不遗余力的进行宣传,在他们的大力推动下,许多人都信了七八成,更加急切的盼望见到东华帝君,见到真命天子。 山上搞的正热闹的时候,冯军带着手下两个班和新编的一个团正在手忙脚乱的准备应付那两万明军。 冯军命人在明军必经的一段开阔地上,按照这块地的大小,筑起了一座高十米,长约五百米,宽约三百米的梯形高土台。土台表面全用树枝草皮伪装起来,台上用草袋盛泥,筑成一个简易的工事,又砍了大批的树干插到上面,造出一个人造绿荫。远远望去,仿佛耸立着一座小土山。 土台上由冯军的两个班驻守,其他人偃旗息鼓藏在四周的树林草丛之中,山岩巨石之后,看旗号行事。 土台上的战士们,呈现出一派大战前的安宁祥和的气氛。战士们都倚在人工造成的绿荫之中,有的悄声谈笑,有的在擦拭枪支,还有的在闭目养神。最忙的要数冯军,他忙活着教几个战士练习使用迫击炮,算是临时抱佛脚吧。 午时三刻左右,远处设立的消息树倒下了,从旗语(简单的训练了几个需要的旗语)中得知,敌人有两千骑兵作为前锋,看来敌人是想利用骑兵的速度进行冲击。同时,情况不妙的话,可以迅速撤退,由步兵进行攻击。 冯军立即命令准备战斗。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连冯军都开始怀疑消息的准确性的时候,敌人的所谓能够快速攻击的先锋部队才姗姗来到。 这些骑兵,个个垂头耷脑的,一点精神也没有。看了这懒懒散散的架势,就不难解释盛极一时的大明王朝为什么灭亡了。 这批官兵,都是十万分的不愿来的。因为这么大热的天到山上剿匪,受那份热罪不说,还根本没什么油水可捞。更何况,最近这些乱民是越闹越厉害,一次比一次难对付,前一阵子给折腾的不轻,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却又来麻烦了。这次要剿灭的这帮人可是不比以前了,听说还有天兵天将来帮他们呢?这不是送死来了吗? 因此众官兵个个磨磨蹭蹭的,不肯快速前进。把带队的锦衣卫百户李彪和总兵侯良柱给气的七窍生烟。但又不敢过分催促,惹恼了这群老爷兵,说不定他们一势就拉到叛匪那儿去了。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例子,官兵们被军官给逼急了,反手杀了军官,临阵倒戈。 突然,前方引路的一个锦衣卫士兵惊叫了一声。一下子把士气低迷的士兵们给吓的不轻,李彪和侯良柱也吓了一跳。 李彪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那个锦衣卫士兵拨转马头回来禀报:“启禀总兵大人、百户大人,我前次奉千户命令来探察的时候,这前面并没有什么山呀!怎么突然间出现了一座山,几乎把路都给塞住了呢!~” “你没有带错路吧?” “怎么会呢?我来过不只一次了!” 听到这件怪事的士兵们纷纷交头接耳,“神仙显灵了”的传言迅速在官兵们口中传开,恐惧开始占据了官兵们的心,毕竟在几千年神鬼文化的熏陶下,神的地位是根深蒂固的。 李彪虽然心里也有点发虚,但军心动摇可不是一件小事,立即大喝一声:“什么神仙显灵?那不过是那些妖人们蛊惑人心的障眼法而已。” 话刚说完,只听到晴空中一声霹雳(喇叭):“大胆孽障!胆敢污蔑上仙!” 官兵们都被这一声,吓得魂飞魄散:好嘛,说神仙,神仙就到。不是神仙,谁能有这么大的声音? 李彪也被唬了一跳,他壮着胆子喊到:“何方妖孽,竟敢在本座面前装神弄鬼?”边喊边伸手摸摸身上挂的护身符。 “哼哼”冯军冷笑道,“无知小儿,竟然不知进退,污蔑上仙!牛头马面取此人狗命!” 一边早已准备好的负责狙击的战士立刻送了李彪一颗子弹,不偏不倚,正中胸口。李彪应声落马,官兵大哗,有人喊了一声:“神仙来了,快逃吧!” 官兵们掉转马头就跑,侯总兵想拦也拦不住。在逃跑的官兵的裹挟下,也落荒而逃了。 这时,两边埋伏的那一千多人,立刻擎起旌旗,击鼓呐喊,声势震天。这更是吓的官兵们心胆俱裂,充分发挥骑兵的快速移动的作用,没命的向后跑。 他们这一跑,倒把冯军给跑楞了,还有很多招数没有使出来呢!怎么这么不经打呢?不由的大大的发了一通感慨。 官兵后面的主力部队正缓缓前行,这帮人的士气比骑兵部队更差。骑兵起码还算是精锐部队,而他们原本只是一些卫所的守备部队,多是一些老弱病残。平时吓吓百姓还可以,对付土匪就难以担待了,更不用说镇压叛军了。他们不少人也是对青城山神仙下凡有着相当程度的相信。 正走着,只见前面的先锋部队一律向后转,玩命的跑,从没见过这帮人跑这么快的。这帮人一边跑,一边还不住的喊着:“妖怪!” 官兵们立刻起了骚动,崔达一看不妙,如果让这帮骑兵直冲过来,两万大军非顷刻间被冲散不可。于是急招手,让两名偏将各带本部人马上前截住奔逃不已的骑兵。费了好大劲才止住了溃兵,稳住了阵脚。 侯良柱气喘吁吁的来到崔达和指挥副使丁长生的马前,报告说:“大人,不好了,我们中了埋伏,李百户被妖怪给害死了。” 崔达和丁长生顿时大吃一惊,同声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侯良柱把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当然,“稍微”夸大了一下恐怖的程度,也“不小心”报多了埋伏的人数。原本未加抵抗的溃散,变成了英勇抵抗后,抵挡不住敌人的妖法。旁边的士兵们个个都随声附和,对侯良柱的话“适当”的加以补充和渲染。恐惧感刹时布满官兵们的心头,许多人开始打了退堂鼓。 崔达喝道:“不必惊慌,那只是妖人们耍的鬼把戏,我们是正义王师,一切鬼神,遇者让路!那群妖人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何况本座这次还带来了神机营,区区跳梁小丑不在话下!” 崔达又督促军队重又上路,这次丧了胆的骑兵们被安排在了中军中。另派了一部做先锋,惹的这些士兵肚子里把崔达的十八代男女祖宗“问候”个遍。 而崔千户大人说是不怕,还是把自己在军中的位置“稍稍”后移,一直到任何强弓劲弩都无法射到的位置,这细微的变化,还是在官兵们的心中抹下了阴影。 官兵们好不容易才到了侯总兵“英勇抗敌”的地方,却发现一切静悄悄的,鬼影子也没有半个。只有那座土山在那儿,还有……还有一根长长的木杆,上面悬挂的正是李彪的尸体! 官兵中间起了一阵不安的骚动,这里太静了,一点声音也没有。官兵们是多么希望有个声音啊!哪怕是鸟飞的声音也好!可是,一切静悄悄的,鸟都没有一只。恐惧感慢慢在官兵们的心头孳生。 崔达一见官兵的士气受到影响,立即命令神机营出列。神机营的士兵们哆嗦着两腿出列了,看来他们空有强大武器,而没有大的胆量。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百十杆火枪同时射击,声势倒也颇为壮观。但四周仍然是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鸟也没有惊起一只,只有挂在木竿上的李彪在空中随风摇摆,好象在召唤他的袍泽们。 许多官兵对这种奇怪的寂静开始感到毛骨悚然了。崔达抽出腰刀喊道:“弟兄们,这里什么人也没有,先前只是几个妖匪故弄玄虚而已,现在他们看到大军的声威,已经被我们吓跑了!” 许多士兵想想也对,发出了欢呼声,官兵们的恐惧的心理得到缓解。崔达一见火候差不多了,一挥刀:“小小山丘,谅那些妖人也整不出什么诡计,弟兄们,给我上!” 官兵们开始缓慢的向前推进,一米,两米,……一直到了土山脚下,也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官兵们的士气开始高涨起来,崔达喊道:“冲啊!” 话音刚落,半空中又响起了一声霹雳:“大胆孽障,不思悔改,仍来侵扰,奉东华帝君令,杀无赦!” 刹那间,手雷、迫击炮弹在人群中炸响,子弹象雨点般倾泻了下来。土山下的官兵顿时被打的人仰马翻,躺下一大片。 明军官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弄的晕头转向,让冯军他们给打懵了。转眼间,已经攻到土山下的几百名明军官兵命丧黄泉。崔达一看不好,急忙挥动腰刀:“冲!临阵退缩者杀!率先冲上山的赏银五百两!” 官兵毕竟是训练有素,再加上重赏的刺激和军法的威胁,迅速组织起攻击。两万名官兵对这座小土山开始进行攻击,但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明军官兵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现代化武器的撕扯,血肉横飞,死伤枕藉。 死人越来越多,官兵们越打越心寒。别说和敌人朝面了,根本连山下一百米都无法靠近,有些机灵点的开始向后退缩,向前冲的也只是凭着一时的鼓勇,毕竟崔达和他的锦衣卫正在后面虎视耽耽的督战呢! 冯军见火候差不多了,一声令下,几名战士干净利落的把崔达、丁长生等几位军官和锦衣卫给敲下了马。然后大喝一声:“吾等奉玉帝令,辅佐玄德公后人刘海宁,匡复大汉,还民安乐,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放尔等一条生路,若有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四下埋伏的人又一次亮出了旗号,擂响了战鼓,齐声呼喊:“有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早就失去了战斗的信心的明军官兵一见主将也被“神仙”给杀掉了,再看敌人好象有千军万马,顿时作鸟兽散。一个个落荒而逃,只留下一地的尸首。 官兵一逃,那埋伏的一千人纷纷走出了隐身的地方,他们冲着冯军等人跪下了,不是神兵天将,谁能有此威力! 这时,山上的仪式基本结束了,这些从没有经历现代科技洗礼的人们彻底信服了,纷纷对未来的国君顶礼膜拜。刘海宁见到了山下传来的信号,大声说道:“诸位父老乡亲,官兵出动了两万人来攻打青城山。” 这话顿时在百姓中间引起了骚动,官兵一来,可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呀!许多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在刚才神迹的激励下,对官兵的威胁不屑一顾。 “官兵有什么可怕的,我们有东华帝君保护。” “帝君不是说将不再理会尘世间的事情吗?要靠我们自己。” “对,要靠我们自己,汉王收留我们吧!” 顿时许多青年当场要求加入汉军,场面顿时十分热闹。 刘海宁笑着说:“大家不必担心,我们二十个弟兄已经用天神赐给我们的武器击败了这两万官兵!” 百姓顿时大哗,二十对两万,这点数字概念大家还是有的,这怎么可能呢? 刘海宁于是邀请大家下山看看,百姓们又一拥而下,都想看看事情是不是真的。当百姓们看到一地的官兵的尸体及他们畏如蛇蝎的崔千户、丁副使的尸体的时候,都沸腾了,狂呼万岁。在目睹了全过程的忠义会会众的着意渲染下,人们对汉王是彻底信服了。 冯军一见刘海宁下了山,立即带领战士们冲刘海宁跪下,山呼:“汉王万岁!!”狂热的百姓们被感染了,纷纷跪下,山呼:“汉王万岁!” 刘海宁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姓,知道,他建立新的大汉帝国的梦想已经在现实中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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