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麻将城 婴儿争夺战 “1.26”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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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多钟,老院长回到法院,亲自挑选了十名法警(八男二女),两名法医(一男一女)并亲自打电话召来了人民医院的杨书记和严股长,召开了紧急会议。他宣布在场的人下班后,不得回家,就在法院吃些干粮,七点钟准时行动。在讲了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和保密性之后,他将每个人编了代号,交待了具体任务:“一号带两名法医乘坐第一辆摩托车,直开赵虾娣家,任务是把人堵在家里;我和杨书记坐第二辆摩托车,直开村支书家,请他到场作证;其余的人坐面包车,下车后跑步到赵家,堵住前后门不让闲人进出;三号负责照相;严股长负责录音;女法医负责抱孩子;男法医负责取血样,拓足印,并做好急救准备;如果当场不能工作,就将小孩带上第一辆摩托车,开回法院,实行紧急监护……”

他让每个人重复一遍行动方案和各自的任务,直到他满意为止。最后秘书抱进来一大包黄桥烧饼,每人发上四只……

七点钟,汽车启动了……一行人上车的时候,纪雪梅夫妇来了(不知他们怎么得到的消息?)又自告奋勇要参加“战斗”。可院长笑笑说:“这次他们跑不掉!我们已经侦察好了,他们在家包饺子准备过年呐!”

章云说:“怎么?你们就去这几个人?要不要带几个武警去接应?”

院长又笑笑,正了正头上的大盖帽,说:“我们带着这个,还怕他乡下人认不得?人多了反而误事!”

院长见人都上下齐整了,便跳上摩托车,一挥手,顿时车轮滚滚,尾灯闪闪,车队眨眼不见了踪影。

七分钟后,他们到了那坐石桥旁。两辆摩托车直接从桥上开了过去。小面包过不去,一个急刹,上面的人驯熟跳下,跑步过桥……

两名法医直扑赵家前后门。从门缝里看,见小孩、父母和老太都在家呢!那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七,乡里家家都在忙过年,他们倒是没有想到法警会在晚上突然袭击。

“后续部队”跑步过来了,兵分两路,截住了前后门。法医小朱正要按计划上前敲门,忽见屋里灯灭了,并传出异样的磕碰声——屋里大概发现情况了!

朱法医急忙上前用力一推,门开了——屋里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院长怎么不让我们带手电来呢!正焦急时,忽听后门口乱了起来,接着就听见老太太狂喊:

“救命啊——失火啦,救火啊——”

朱法医连忙冲过去,想捂住她的嘴,可脚下被小凳子一绊,“叭”地就跌了一跤。

“失火啦——救命啊——”

老太太还在狂喊。赵虾娣、林丙子也一齐狂呼起来。

四周立即就有人声脚步声传来,并夹着闪闪的手电光……

朱法医从地上爬起来,喊女法医:“小靳!抱住小孩没有?”

“抱、抱住了,他妈也抱、抱着呢!”小靳的声音颤抖抖的。

“别放千万别放,我来帮你!”他眼睛已经有点适应黑暗了,依稀看见几个白制服扭住了一个男人,小靳正和一个妇女抢孩子。

“小靳,乡下人来了!人多了不好办,还是快撤吧?!”

“院、院长呢?”小靳气喘吁吁地,“怎么还不来?”

正在犹豫、焦急之际,几支手电光晃晃地罩住了他们,刺得他们睁不开眼,听那人声,估计已经围了百十号人。

朱法医眼看情况不对,就擅自喊了一声:“快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村民已经围了上来,拉拉扯扯的,开始动手抢人。

小靳的胸口挨了一拳,“哎呀”一声,手一松,那妇女和孩子就被抢走了。

朱法医丢下手上的老太,忙过去看护小靳。

混乱之中,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打他狗日的!打小偷!打强盗!……”

只听“轰”的一声,人群象炸了一样,全涌了上来,一阵混打,扁担、绳子、粪勺、马桶刷子,什么都有。

有个女法警被打得尖叫起来。

负责拍照的法警立即对准那声音按动了快门,闪光灯一闪,朱法医见那女法医已被打倒在地,几个男人压着她,他便大叫道:“我看见你们啦!你们这样要坐牢的!”

“打他狗日的!”“打那个拍照的!”“把胶卷抢出来!”

又一阵大乱。黑暗中一片厮打声、喊叫声……

忽然,一个苍老、激愤的声音响起来:“大家注意!我们是市法院的,我是院长!我们是来执行公务的,你们打执法人员是犯法……”

“就打他狗日的!看他还敢不敢来?”“把他的帽子摔到茅坑里去!”

于是几支手电又一齐罩住院长,几条黑影扑了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有几个村民发现了拎着录音机的严股长,便喊:“这里还有一个拎录音机的!”

“打!”“别让他跑了!”“把录音带扯下来!”

于是有几个人扑上来,扭住他,掰他的手。严股长忙说:“我不是警察!我是过路的,我是过路的!……”

旁边有几个农村妇女说:“人家过路的不作兴打啊,瞎打要出事的啊!”

严股长被人一推,骨碌碌就从河堤上滚了下去。还好冬天河里水浅,都上了冻,没掉进水里。再看看录音机早不在手上了,想找回来大概不可能了——算了,性命交关,回去报信要紧!

严股长沿着河堤,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往麻将城方向走,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公安局。公安局的人见状大惊:“这不是严股长吗?怎么弄成这样了?”

“快!——快去!唐院长被他们,打——”

“噢——已经去了,已经解决了!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原来,当村子里打起来的时候,负责看守摩托车的大个子法警觉得不应该死抱着“行动方案”了,先赶回去报信要紧(那时还没有“大哥大”这类通讯工具)。当时路上、河堤上、桥上已经站满了人。他手忙脚乱地把摩托车开到桥头,忽然有几捆芦柴“哗”地向他扔过来,身上挨了一下子,再看桥面上密密麻麻的,桥边也没有栏杆……当时也顾不得这许多了,闭起眼睛,一加油门,“呼啦”一下,车就窜了出去,一直窜到桥那头,发现竟没有撞着一个人,也没有一个人落水,真乃奇事!……

在家坐镇的吕副书记接到报告,连忙打电话给公安局,公安局急忙调兵遣将……当带着电棒的民警驱车赶到现场时,村民们一声喊,便一哄而散。剩下的都是法院里的人,躺在地上不住地呻吟……

公安局长亲自清理了现场:1.所有男女法警的制服制帽被抢,其中四顶被扔进茅坑,其余的不知去向;2.院长受重伤,肩关节脱落,神智不清;3.一女法警、四名男法警受重伤;另五男两女轻伤;4.一架“柯达”照相机、一架“声宝”高级录音机被抢;一辆三轮摩托车被砸坏;5.另有九块手表、十一只钱夹,及若干眼睛、钢笔、皮鞋、手套、钥匙、纽扣失踪……

翌日,市公安局刑侦队下乡调查此案,整理了一大堆材料。临走宣布拘留赵虾娣的婆婆孙林氏,因为她是这次闹事的直接煽动者。

赵婆大喊冤枉:“咱没有叫他们打呀!你们抓不到偷牛的就抓拔桩的!咱是一直向着街上人的呀!咱叫咱儿子把伢子还把人家的呀!咱儿子为这个跟咱闹翻了,都不跟咱说话啊!你们反而来抓咱啦!真是好心没好报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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