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人口论被批 马寅初“战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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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1957年6月,北京大学校长马寅初写成《新人口论》一文,作为提案,他将之提交全国人大一届四次会议讨论,后又在《人民日报》公开发表。文中,马寅初分析了中国人口迅速增长同粮食增产、就业压力、人民生活水平等方面之间的矛盾,提出了人口增长必须同国民经济发展相适应,并在量上保持一定的比例关系,从而明确提出了要积极发展生产,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质量的观点。   1958年1月,毛泽东在最高国务会议上说:“人多好还是人少好?我说现在还是人多好。”   在此背景下,“人多是好事”成为当时人口问题的主流思


1957年6月,北京大学校长马寅初写成《新人口论》一文,作为提案,他将之提交全国人大一届四次会议讨论,后又在《人民日报》公开发表。文中,马寅初分析了中国人口迅速增长同粮食增产、就业压力、人民生活水平等方面之间的矛盾,提出了人口增长必须同国民经济发展相适应,并在量上保持一定的比例关系,从而明确提出了要积极发展生产,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质量的观点。


1958年1月,毛泽东在最高国务会议上说:“人多好还是人少好?我说现在还是人多好。”

在此背景下,“人多是好事”成为当时人口问题的主流思想。而此时正值中共党内整风运动向反右派斗争转变时期,马寅初关于人口问题的看法和主流思想不一样,不少人自然而然地把它同极少数右派分子“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思想和言论联系起来看待。于是,《新人口论》遭受批判在劫难逃。

1959年庐山会议后,反右运动风云再起,已有人撰文批判马寅初。周恩来对马寅初的处境非常担心,特邀马寅初谈了一次话,希望他做一个检讨,以便在运动中过关。马寅初婉言拒绝。他在仔细阅读了报刊上批判他的文章,对这些文章的主要观点一一反思后,马寅初发表声明,说他的“资产阶级学术思想的一些主要论点已经比较深入地为人们所认识,坚持学术批判必须深入进行。这个挑战是很合理的”,他当敬谨拜受”。他还表示“我虽年过八十,明知寡不敌众,自当单身匹马,出来应战,直到战死为止,决不向专以压制、不以理说服的那种批判者们投降”。

《新建设》杂志编辑部收到马寅初的这篇稿件后,不敢擅自作主,将文稿送到中央理论小组组长康生的手中。1958年7月,为了迎合毛泽东“人多是好事”的观点,康生继陈伯达之后,公开点名批判马寅初,向《新人口论》发难。

此时,当他看到马寅初的反驳文章和《接受〈光明日报〉的挑战书》后,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因为康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表“反对的文章,就等于反党、反毛泽东,就是反革命右派分子”。


于是,1959年10月24日,他召集理论界和有关报刊负责人开会,布置批判马寅初。他说:“现在他挑战,应当应战。”

他要求《新建设》赶快把这篇文章注销来。并指示说:“批判他的文章不一定多,但分量要重,可以和他过去的理论联系起来批判。”

《光明日报》从1959年11月至1960年1月,共发表了10篇批判文章,《新建设》发表了4篇批判文章,批判马寅初的资产阶级学术思想。面对这一轮更加严峻的围攻形势,马寅初毫不妥协。他于1960年1月间在《新建设》第一期上发表了《重申我的请求》,文中说:

过去二百多位先生所发表的意见都大同小异,新鲜的东西太少,不够我学习。11月30日《光明日报》一篇文章说过去批判我的人已经把我驳得体无完肤了,既然是体无完肤,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何必再驳呢?但在我看来,不但没有驳得“体无完肤”,反而驳得“心广体胖”了。

康生看到了这篇文章的小样后,认为:“这是右派进攻。要对他进行彻底的揭发批判。”此后,马寅初的申辩权就被剥夺了。

1960年1月3日,马寅初被迫提出辞去北京大学校长职务。从此他就消失在中国的学术论坛和政治舞台上。

相关:马寅初谈人口问题

1953年,中国大陆进行了历史上第一次人口普查,结果表明,截止到1953年6月30日中国人口计6.193亿人,估计每年要增加1200万人到1300万人,增殖率为千分之二十。

这次人口普查引起著名经济学家、北京大学校长马寅初的注意,他对人口普查的结果表示怀疑。马寅初经过三年的调查研究发现,中国人口的增长率是每年增长千分之二十二以上,有些地方甚至到达千分之三十,这实在是太高了于是,他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写成“控制人口与科学研究”一文。1955年7月,一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召开,马寅初将写好的文章作为发言稿,交人大代表浙江小组讨论征求意见。

1957年2月,在最高国务会议第十一次(扩大)会议上,马寅初再一次就“控制人口”问题发表了自己的主张:“我们的社会主义是计划经济,如果不把人口列入计划之内,不能控制人口,不能实行计划生育,那就不成其为计划经济。”马寅初的发言当即受到毛泽东的赞赏。

4月27日,马寅初在北京大学大饭厅发表人口问题的演讲,这是他四九年后第一次公开的学术演讲。在讲演中,马寅初讲述了几年来调查研究的结果。同日,《文汇报》登《马寅初谈人口问题》。6月,马寅初将《新人口论》作为一项提案,提交一届人大四次会议(全文发表于7月5日《人民日报》),这篇文章以十个方面论述了为什么要控制人口和控制人口的重要性与迫切性,以及如何控制人口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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