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战回忆:一串串美女战俘被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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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停下时,我下车正在闲逛,发现还有一串串的女俘虏不断的押过来,奇怪的是,其中一串女俘虏身穿红色西装红色裙子,都光着脚不穿鞋,跟着部队走。

“长得非常的漂亮。我在惊奇的看着。这些越南女人真是美女了。只是稍有点黑。她们停下时,我和士兵们过去围观,她们还扭过脸,给我们以友好的微笑”——凤凰网近期的一篇文章,生动地再现了那段让人叹息的历史。

对越反击战中的越南女兵

我想按现在说,那也是一个很灿烂的微笑。我问押送兵,她们是干什么的,却是笑而不答。

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进攻越南高平的58师160师中有很多南阳兵英勇善战的事迹,其中有很多是汽车兵。2月17日开战27周年,写给他们,希望他们和他们的亲属能看到,而且能把更的事迹继续发表出来,发扬我们的坚毅的南阳精神。

解放军在对越反击战中对汽车的使用是历次战争中比较多的一次,主要的汽车是解放牌四吨载重车,这种汽车性能还是很好的,但对驾驶员来说要求得高一些。我那时在160师479团开车,一路打到越南高平。战前是58师汽车连尖子班的兵,应该说水平还是可以的,我的教练是上海兵吴倍德,训起人来严格,还带有上海人的尖酸刻薄。就这样一开战还是感到在实战上差距太大。

我原在58师汽车连,这是一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部队,我是战前调到160师479团100炮连的,这支部队就差多了。三分之二的兵员都是别的部队调来的,装备都是新的。战斗力不太强,在越南不象58师那样打头阵,而是跟着别人后边打特工队,后来又守高平到广西靖西的公路,160师战前对汽车兵的专业训练几乎没有。每天早晨全副武装跑几公里,晚上全是看没开禁的战斗故事片,白天就看步兵训练。军事技能太少了,汽车兵那几天就是闲着。

登上专列到广西

1979年2月15日军营的很沉闷,赶走了所有的外来的人,汽车都停在了指定位置,先费力装了一大桶汽油,而后崭新的炮弹箱就摆满了车大箱,都是重型迫击炮弹,我一问杀伤半经都在15米,这时汽车兵训练的问题就来了,第一次装运炮弹,对迫击弹不了解。连炮弹运输安全的常识都不知道。但军令如山倒。汽车兵们也是无奈。

那时还不相信仗真的能打起来,但那时看到一大群装满枪炮弹药的汽车,心里有一种痛感。我的心里素质本来就不行,我真担心开战会受不了,战争的味道已很浓了,不相信能打起来,只当去边境旅游吧。

2月16日军营后边的一座地方的大型仓库,常年不用的铁路不知什么时侯,停了很多列车,一大早汽车就开了过去,准备从侧面开上列车,这一科目也是没练过,临时搭起的平台,又窄又陡。满载炮弹的汽车几乎是一寸寸的挪上去的,在驾驶室中看不到两边,班长张连琴带着全班兵40分钟才把一辆车开上去。后来还是来了几个铁路工人帮忙才把几十辆车开上去。在列车上汽车也不用捆绑,前后轮用铁路提供的木块一垫,前后车距不到10厘米。中午全团的人员装备都在列车上了。

准备的还是不够,午饭晚饭各个炊事班,又得把锅搬下车来,就地埋锅造饭,好在都做好了野炊的准备,柴火都备好了。但菜还得地方现送来。以后才知到列车行军吃饭是一个大问题。

入夜,就住在驾驶室内,解放牌汽车内很宽,软卧一样,每个兵绒衣绒裤又穿军大衣,带背包雨衣胶鞋水壶,驾驶员专用一杆冲锋枪(AK-47),车内有固定枪架,车牌号都用纸贴上,无线电开始保持静默,车箱上住了两个兵,要求不管到什么地方都由他们跟车,但回来时就有一个兵永远的留在那里了是个南阳人,后边要说到他。

这一夜很难睡,毕竟是出征还是和平年代,我买了一个小型收音机因对无线电精通加装了短波,听了各方面的广播,没什么开战消息,不知什么时侯列车开动了。快到新乡站已后半夜了,又打开收音机一听,心里一惊开战了,心痛而激动的感觉一起袭来,160师参加过中印之战,这一次没赶上头一拨,不是主力部队。还有一梦想不能打过去了。

一路在列车上深深的感到中国战争机器的庞大,体现在各个车站上的巨大的兵站,每半个小时一列军列到开,能为成师的兵力同时开饭,兵站里巨大的橱房百十个大锅很壮观,伙食水平也体现了各地的生活水平,湖南的伙食最好,每停一站都有十几个铁路工人,一字排开然后散开检修车辆也是军事化。

部队对汽车兵平时就训练要求不严格,这时就看出来了。步兵在闷罐车里有人管,而汽车兵无人管,到了大站一问几点开车,把枪一拿几个玩去了。一路上竟和旅游一样去了相当多的地方,郑州武汉衡阳桂林南宁。夜晚列车沿着湘江走,江船上灯光很多景色太美了。

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的解放军

到了南宁站战争的气味就相当浓厚了,用望远镜看周边的山上雷达天线在转动着,一列军用医院列车就在旁边,一伤兵刚好光着膀子,架着胳膊从车上下来,心一下就紧了。

2月18日4点到了平祥前一站宁明。远处宁明县一派热带风光画一样很美,印象太深了。打前站的副指导员已等在那里了。因为有站台很快就下车了。

大约是一路向东开,到处都是稻田芭蕉树和竹林,汽车在里面穿行初到热带感觉很好,后半夜到了一个村寨,老百姓用炒糊的米冲茶给我们喝,地铺早已打好,很快,就通知我们取弹药,大铁盒的子弹每人搬了一盒回来很沉,还有手榴弹,这时缺少军事训练的汽车兵问题又来了,手榴弹还行投过一次,装子弹的铁盒打不开,还得请教步兵,现学现用才打开。每支枪5个弹夹150发子弹,在步兵的帮助下才装进去。


子弹袋加两棵手榴往身上一挎,好重有几十斤。

“汽车摩托化”行军

2月19日广西的村寨,早上我们几个汽车兵在村里转一转,因在民俗上有纪律没有在村多走。村外有一条清澈的大河太好了,大家说好下午来这游泳。突然通讯员跑来,紧急出车。广西的汽车团没有按时到达,要集中全160师的汽车把480团先运上去。扔下所有的行理,每人发了一桶饼干。


卸掉迫击炮弹.就这样开始了20多天的战争之旅,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就是跟着前边的车走,把平时训练的技能全用上了。

480团全副武装等在路边,我被按排去拖一挺大型双筒高射机枪,问题又来了也没有进行过拖挂的训练,但战争期间嘛,拖起就走。


越过京广铁路一直向西开,同样按照汽车的里程,到饭时路边都有庞大的临时兵站,中午时分,我一直紧跟的前边的车下来的兵竟是58师汽训队同班的兵,巩光太。他同样也拖了一挺高机。每辆汽车上都坐了一个班的高机兵,有两杆冲锋枪。再往前后看汽车兵大部都是58师调来的。

广西的大山连绵起浮,就好象没有边。三天三夜不停的开车还是群山里,山路惊险都顾不上了,脑子都麻木了,那可是疲劳驾驶。我原来患有严重的失眠,自持不怕开夜车,但第二天后半夜,头直往方向盘上碰,从不抽烟的人,吸了半支烟,精神来了。第三天夜里烟也不顶事了,眼前老是有幻觉,房子和大树都分不开了。汽车兵平时就没有进行过强化训练。

不管开车到多高的山上前后看,白天是一眼看不到头的车队夜晚是长龙般的车灯盘旋在山间,很壮观。不知从什么时侯开始汽车越来越多,这片群山都是红土,车轮在红土路上卷起红尘滚滚向前,路边的草木都撒满了红尘。

2月21日早上,公路上运送民兵的车越来越多,都是全副武装,胸前都带有胸牌写有德保民兵,百色民兵。这大约是快到云南了吧。路边开出现大量的军用电话线,接这又开始有两条草绿色的管道,口经大约有十几厘米,随着公路的走向时隐时现,大约是输油管。

到下午,一个奇特的场景出现了,这也许是中外战争史上所仅有的。在公路边上男女老少很多人其中参杂着一些军人,很混乱的都提了个装满汽油的朔料桶,沿公路排列连绵有几公里,大批车都拦在那里,任何车不加油就不许过。一时间油箱和汽油桶都灌满了,翻山越岭快三天了,早就告急了。从河南新乡上军列前,加的大桶汽油快没了。

这么大的加油站这么乱周边好象还没有重兵把守,而且在边境上。这是欺越南没有制空权。越军也许都给打跑了。傍晚走的都是小路,穿村走寨非常的慢,村寨里芭蕉树竹林密布,还有很多穿新军装的人不象是正规军人。


小路越来越难走,到开车灯时突然发现仪表指示电机不发电。我本是电工出身,这点故障平时不算什么,可我汗都出来了手也发抖半个多小时也没修好。后边已挤了很多车。


不多时一辆跨斗摩托从后边挤过来。跳下一个老军人估计官不小。开口就骂。

要把车推到山沟里,我一咬牙闭灯把车开跑了。在58师汽车连,练过夜间闭灯驾驶。一阵狂追跟上了前边的车,紧定着前车尾灯开。

又一段奇特的路,两边有很多军用推土机,那路竟是用很粗的圆木横着排起来,有一车宽的木头铺的路。约一公里长。车几乎是跳着开过去的。半夜了开始有时紧时松的枪声了,那时也不知是什么时后过的国境。我把子弹顶上膛。

边境了

2月21日深夜,枪声不断,我想这是过境了。一边开车,我一边挎上子弹袋,四个弹夹两边又放了两颗手榴弹,挎包里装满了压缩饼干,军用水壶都挎上了,开车很不方便。大车灯已修好,看路两边有很多高脚屋没有一丝灯光。在一个下坡的路边站着很多军人,都提着枪。车队停下了,我问他们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指指地下躺着的几个人,又摆摆手说,不要问开你们车得了。

车队继续前行越来越慢。被一条河拦住了。慢慢的涉水而过。轮到我过时更慢了,我稳住油门走了一半就陷住了。车上的人下来帮我向后推车到河边。又退了十几米。加大油门才冲了过去。

这种路况我练过,但前边的车早就没影了。我追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追上,但见前边是一片黑漆漆的山,我想是不是走差路了,在淡淡的月光下前边象是一个山口,我心一惊不好。慢慢的停下来,侧面远处有火光闪一下,快开车跑。我也不知是那来的军事才能,提枪跳下车来,这是越南往那跑。小声说赶紧把高机摘下来架好等我,我又跳上车一加油门把车开出百八十米,又把车灯关上开了五六十米,跑了回来。

准备打吧,我说不行,就我们七八个人,不到跟前不许开枪,都给我爬下,不许出动静,车已把敌人的引过去了,一会后边的车队就会上来。这时也忘了害怕。很快就有指示目标的抛光弹向关车灯时的地方打去,好险啊。接着枪响起来。

这是在打我这掉队的车,好一阵枪声停下来,我一摆手几个人摸过去,把高射机枪指向开火的地方,接下来一片静默。只见几个黑影一跳一窜的奔向车去,我说向黑影打,高射机枪恐怖的响起来。两根枪管象两门小炮喷出火舌,三只冲锋枪也响了起来,对方没有还击,我拍拍边上人,枪停下来。接下来又是一阵长时间静静的。

我们等啊等,没了动静,很长时间,天快亮了。突然后边有响起了叮叮咚咚的声。我想完了又来了,可声音又没了。天亮了一看后边是几条水牛的声音。

我们过去把车开了回来,周边竟一个敌人都没打到。天大亮了不远处是一个村寨,我说高机向那里给我打一梭子,吓唬吓唬他们,这几个兵说司机大哥,白天怕打着老百姓,我说还管那些,昨晚多危险,给我打,恐怖的高射机枪又响了一梭子。那声音太恐怖了。

村寨一点反应都没有,又一批带燃烧性的抛光弹飞过去,茅草屋顶开使冒烟。

2月22日早上后边的车队终于上来了,车又整队向前开过了前边的山口。我才松了一口气。越北就是山多树多,有很多树顺着山势被烧掉很多,山上浓密的原始森林几乎覆盖了一切,沟沟叉叉又布满了竹林,小溪流水清清,红土路看样子如到雨季是不能行车。

渐渐地由少渐多,路边沟里横躺竖卧的人趴在那里。肤色发深土色,衣服都涨鼓起来,看来已有很多天了,从衣服上看不出是军人。车前行又翻了一座山,有一大片平地,相当的大批军车停在那里,看来是在等我们,一些兵拿着小旗指挥车辆,按不同的部队停放。

对面是一个较大的村镇。那就是茶陵县,各个部队都在烧水做饭,一时炊烟渺渺,这还是欺越军没有飞机,这么大批的军队集结在这里,竟然无事。我们到村镇里转转,一个人都没有,怕有地雷没敢进民房,有几所大房子都有兵战岗,里面有不少越军伤兵,穿得很破烂。出得村来在坡上竟有一辆被打坏的苏式嘎斯69吉普车,白色的。车轮车身上到处都是弹孔,我过去想把电瓶拆下来。可一看机件所剩无几。

一棵拧掉盖的手榴弹在路边放着,一个胆大的兵李延生就要捡,被我一脚揣倒,我大吼你没看过地雷战啊,万一下边挂个地雷怎办。

一天三仗

2月22日上午茶陵,阳光明媚淡淡的薄雾已散去,在周边艳绿的群山环抱中的平地上,集结了160师摩托化行军的全部车辆和人员,秩续井然水足饭饱,闲逛的兵都回到车前,懒洋洋的晒太阳。

刚才一枚手榴弹差一点把我们炸了,亏得我爬在地上,发现手榴弹环上挂了个小树支,这近万人一枚手榴就会乱营,我不安的望了望天空,是越军轻敌还是解放军轻敌。没有飞机。高射机枪都被搬到车上,近两米长的两根枪管上下左右360度都够着了。

也许是怕地雷,或许还是有点三大纪律八项,在茶陵的几个小时中对这个小村镇秋毫无犯,我们竟然保持了一会良好的解放军的英雄形象。甚至想到了帮他们扫扫院子挑挑水。

中午时分出发了,依然是翻山越岭草深林茂,地势渐为平坦,比之山区似乎富饶了一些,车行的不快,不知是什么时侯后车轮下已是柏油路了,被烧毁的村寨房屋多了起来,竹木的房屋一把火就是一片平地,大片大片密集的香蕉林甘蔗林出现了,车在这大叶的青纱帐中穿行,可怕又浪漫。


车队慢下来停下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吃了这么多天的压缩饼干,香蕉甘蔗对我们诱惑太大了。

也就一瞬间大军就扫荡这片香甜之地,当师部那些老军人跳下吉普车大骂的时候,刚冒过烟枪筒还在发烫。


“报告首长,刚才他们向我们开枪”有人指着倒在路边的两个人说,“这是缴获的枪支”。破旧的老式步枪擦得还很亮。


什么大事嘛,大枪小炮的打,出发。载着香蕉甘蔗又开进了。是我们在刚接近香蕉树时有两个穿黑衣人提枪就跑,鸣枪不停。随即几支枪的弹雨就飞了过去,我们跑了回来,大喊有埋伏,几乎是同时我们这个战争机器第一次整体使用了,火舌扫过象是在收割。


惊人的枪声停了,当我捂着耳朵站起来看时。就剩我们去收获了。倒着拖过两个人来也不知,是怎么打倒的。

车又临进陡峭的高山,原始森林林密布。一条小河上放了个大型草绿色舟桥。过舟桥太慢了。大量的车挤在这,我前后望了望。越军如在山上密林中设一支伏兵,准能打赢。过了桥我把车停在路边,等多过些车再走。


路边有几个穿草绿色军装的人扔在路边小路上,我和几个兵过去一看心中一惊,身着绿军装五角星红领章。面部已生蛆,但领章短而宽。

什么人呢。我大或不解。越军伪装的?突然山上有零星枪声。也不知从那冒出大约一个排的兵,架好枪。早已守在这里。我们的高射机枪都指向山上,我说再来一梭子。那几个兵说司机大哥,这会情况不紧急不行,得统一听指挥。这会我抱着枪看热闹了。

用高倍航向望远镜的几个兵观查后,枪吼起来。打得碎石直往山下滚向前走了个把钟头,又出个惊险的一幕,也许在世界战争运输史上少见,前边枪炮声不断,车队转上半山腰到一个急转弯时停下,一辆坦克停在坡边,隔着大山涧枪炮断续的和对面的山上对射。


几百米的路上一辆紧接一辆的汽车,一直排下去做为掩体。挡住对面山上的子弹,我们一辆辆的闯过去,轮到我时,腿肚子发着抖咬牙飞着开了过去,到头也有一辆坦克机枪口冒着火在掩护着,不时还放两炮。下山时天已黑了。

夜宿越军军营

22日晚,还在奔往高平的路上。当时并不知道主力部队已把高平拿下(这是20多年后在网上才知道的),山路上不时就有护路的坦克而且都配有红外瞄准镜,我在一个有锅碗瓢盆的坦克前停下来,给了他们一些香蕉甘蔗,一看就乐了知道在那弄的。

160师也就是收秋的。

路边开始有手持小旗指挥汽车的兵了。竟有一个兵看看车号小旗一挥,把我们往叉道上引导。我想不对,卡的一下把枪保险打开下了车,车上枪口也伸出来了。对方连声喊道480团的,很巧,我大约听出象我们镇平的乡音。才放心向里开了有几百米,两边都是树。标准的军营大门,岗亭边上几个兵提着枪。车灯一晃几排白色的平房。操场上有几辆通讯车和修理车。

我们向前开,又是一片两边是树中间是平地的地方。停好车四周一看黑漆漆的山影,同样的丛林密布。一会每人一碗大米粥,热乎些了。夜晚温差太大。

都是单军装衬衣加雨衣。今晚按步兵战术要求,挖防御掩体任何人不许睡在地面,并燃烧了几堆大火取暖。我们不解的扛铁锹走了很远,挖了个几米长一米深的沟,将汽车大座垫放在沟内。


汽车兵没有军事常识,不会看地型。夜晚冷得发抖不敢睡,我失眠症又发挥了优势。月夜风静寒光,人困马乏战场萧杀。我没有感到,会有一场小恶战会断续的打到天亮。

午夜时分,阵地上枪声大做,但很有秩序紧而不乱。我伸头看了一下只两个火力点开火。很快就静下来,几个黑影窜动着进了树林,接着抛光弹尖叫着跟进指示目标。一挺重机枪向那里打了好一阵,又静了下来。


约半个小时,不远处枪响了,打得很乱。可能是几股越军自己打了起来。还有喊声,我们抱着枪一直没敢开火。

后半夜大约半山腰处又枪声大做。不时还有流弹声嗡嗡的飞过来。到这好象都没劲了。赶紧趴下了。时不时的就在不远处乱枪打起来。不象是向阵地上打,但流弹嗡嗡声多了。天快亮了。枪声又猛烈起来。越来越近。树林中火光都看见了。这边一直没有动静。天都大亮了,七八个人象是越军窜出了树林。向后开枪,又转过枪向车队猛打,这只是一瞬间。

阵地上几乎所有的枪同时开火。也就是几分钟。双方枪停了。我爬起一看。都打倒了。一时间静下来约有20几分钟。接着这边的翻译喊话开始了。树林里也有喊话声那是中国话。

停止射击,我们是师侦察连的。地上几个伤兵被拖走。又从树林里押出了几个。我们过去看看。我来一句国骂,昨夜。是诱饵周围都埋伏好了。

23日清晨,这是一个大山沟,绿树丛丛,埋锅造饭。炊烟轻轻的飘过,众多的炊事班抄菜挡挡声很响亮。战士们在沟边忙着洗涮,我一眼望去这就是战争啊。


一个收音机竟传出一条大河优扬的歌声,这一幕永远静格在我心中,和越军撕杀时也没有这样激动。也许是太巧合了。以后听见这首歌我就心情激动。20多年了,微机键盘敲到这心情更加激动。城里农村的战友们有能力上网的太少了。我时常想到他们。


我们几个好奇的到前面军营看看,那些越军排了一列蹲在地下,伤兵半躺在地下靠着墙,师部的参谋正领着两个翻译,一个个寻问登记。


从军人的角度看,这些越军也够英勇的,足足打了一夜。天亮才被圈到阵地前。到底是徒弟打不过师傅。可和后来的一些越军单兵来比,还有更英勇的。停在几排房子前的通讯车修理车竟都是越军的,还是解放牌新车。汽车兵太少开不走。

确实是这样,毕竟是战争啊。不是一种英雄形象的表现。但在残酷中也有玩笑和欢乐。在今天不是也有很多痛苦和悲伤吗。


记得一个南阳市的79年兵真痞,刚打死的越南兵他就过去一摸没气了,翻翻兜掏出一把炒玉米扔到嘴就吃,把我们都看乐了。在后边我将描写他。

惊险的一天

2月23日早晨。天气晴朗。肉香味轻轻的飘过来,早饭,鸡肉菠菜。越军和我们一样,也搞小生产,菜地有菠菜,养的是火鸡。军营整洁干净,有黑板报,学习室里有报刊杂志和带有马列胡志明头像的书,他们也在军队中搞政治。抓到的那些越军面色很黄,还有几人镶个金牙。

车队出发了,刚走前面的车后桥漏油。也是怪了后桥盖被打了个弹孔,其余的车昨晚都没伤着要害。团作训股长,坐到我的车上。我说昨晚打得很怪,师侦察连太会打仗了。他说不对,是广州军区侦察大队在周围埋伏的,我们只是配合了一下,但54军营以上干部都打过中印之战。

公路上已挤满了各种车辆,向前涌动着还不如走的快。各型的火榴弹炮,还有加榴炮,多管火箭炮一排排的炮管反射着耀眼的寒光,高射炮也在其中晃动着,高射机枪都搬到车上竟还有多管高射机枪。坦克和水陆两栖坦克炮管都转向后边,前边都有一个坦克兵步行引导,吱吱的左右移动着,向前挤动,柏油路面开始破损了。


大型舟桥笨重的移动着,危险的油罐车也掺杂在其中。汽柴油烟雾迷漫在漫长的公路上。

大群的步兵参杂在两边,被热带阳光暴晒着。通讯兵背着步话机,边走边喊着,数不清的通讯天线晃动着。很多车队停在路边还没有出发,驾驶室顶都包有大量的棉被,两侧车门挂着打好的背包防弹。看来,昨夜那场反袭战打得都是内行。但对这混乱的机械化行军都没办法。就这种超大规模壮观而严重混乱,无人统一指挥的大型机械化行军,不要说我们汽车兵没练过,就是在全军的历史上也许是仅有的一次。

这哪是打仗啊,这也就是对付越南,敢于这样大摇大摆的目中无人的进军。我那时想,我们可不要娇兵必败啊。也怪了入境几天了稍象样点的成建制的越军都没遇到,正规军跑得这样快,扔下老百姓不管。

还是经常的停车,路边的民房大都没人,靠公路太近的房子很多都被烧毁,地上的子弹壳很多,还有不少黑漆漆的老式步枪,枪栓都被拿掉了,发臭的尸体还有被捆着手的,看来民兵不少。停车太长,下车休息时,也得先把附近的房子搜索一遍。

开始我们不敢进。都向里面扔石头探探地雷,再打几枪。然后猫着腰端着枪,慢慢的一步步的进去,一看没有抵抗。回头一摆手。一帮兵马上就冲进去,大小箱柜都要清理一便。接着枪托一阵乱砸,锅碗瓢盆也要过一遍枪托。兵们不厌其烦的一间都不漏。都想找到些什么。但多数是出于好奇心。

越南的房子一般前面不宽。正面堂屋都供有神橱子,摆放的神都是中国武将,两边挂有汉字对联,我是镇平县遮山人,没上几年学,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一条走廊通向后边连着各个房间再往后大都有菜园,主要是菠菜。在进了几所房子后胆大了,先打几枪,再一脚踹开门。


最好的物品也就是个缝纫机,还是中国造。再也就是一些料子很差的衣服,棉被都拿来包在驾驶室上防弹。

危险时刻存在,在不远处一所稍好的房子,我和一个兵过去在距房子不远时,只听天空一声尖尖的呼啸,我也许是出于本能,一把抓住旁边的兵瞬间趴在了地上,炮弹炸了后,我懵了也许是吓的,满身是土。

慢慢坐了起来,耳朵听不见。一时竟然想不起来我在哪。还过神来。摸脑袋动动竟没伤着。可恶的越军,我一咬牙端起枪来向房子一阵的扫,还是觉得不行,过来一帮兵说,把房子给他烧了。大火冒着黑烟从两边烧了起来。越南军民的偷袭不断,开枪已是常事了。遭秧的当然还是老百姓。军队之间打仗,老百姓参和什么,但反抗也得讲点战术啊。

几个越军躲在无人的村寨中,打几枪但引来的枪炮,往往是整个村寨被摧毁。那么好的热带风光掺杂着被烧成一片黑灰的村寨。还有路边随风传来的尸体的臭味。

越南人在骨里还是坚硬的。车队又开始爬山过坡,在一棵很粗的大树边又停下来,几个兵在向上看着。一条绳子在晃动着。下面一座土堆。这是一个越南女兵,带了一具火箭筒一发火箭弹。埋伏在路边草丛中,这么多汽车过来都没有打。坦克过来了。


一发火箭弹打过去后。她并没有跑,面对枪炮竟然站了起来。后边坦克的机枪在慌乱中打了过去,她扶着火箭筒挺了挺不想倒下,最后还是慢慢的倒下了。

轻重机枪开始对周边进行猛烈的火力搜查后,又在草丛中抓到一个被打伤的越南女兵。她拿的火箭筒可能是没打出来。翻译怎么问也不开口。被一些兵用绳子吊在树上,仰着头还是不说,看着被打坏的坦克,红了眼的坦克兵拉响了手榴弹,一些兵也许是觉得是个英雄,埋了起来。

我斜挎着枪,良久站在那座土堆前。作为军人,我只能叹息一声。

车队前行,步兵都下车分散开,边搜剿边前进。路边草丛中有几门小榴弹炮。车队停在边上。我刚一开车门大群的苍蝇,哄的一下乱飞。臭气扑了过来,几群越军的尸体面部上绿色的蛆,在乱殃殃的涌动。青绿色的军装,全都被腐烂的尸体涨得鼓鼓的。前后都是车,只有停在那里了。这里大约是一个被摧毁的越军炮阵地。

我们等在这里,炊事班在作饭。侧前方的几公里远的一个山洼,开始剧烈的打了起来。枪声一片已听不出个数了。火光闪闪。烟雾腾腾,这边各种步兵用炮,纷纷扛起来向那里跑去,过了一会一队多管火箭炮车队,紧急开下山坡,停到一片平地上,等了一会,一阵口令声后,炮车驾驶室玻璃前的铁护板,嘭嘭的都关上了。我赶紧要过高倍航向望远镜支好。几发火箭弹飞起,后边喷着火。飞得并不快。击中了山洼,等了一会,烟雾里,但见有人提枪向山上跑。

这边十几辆火箭炮车,又连射成群的火箭弹,火光一排排的飞了过去,火箭炮阵地已被几十米高的尘土遮住了。那边除了火光就是烟雾,暴炸声顺着山谷,震荡着传过来。也就不到十分钟。枪炮都停下来。各炊事班还做饭,又过了20多分钟。一些伤员回来了。也抬回来两个人。

开饭了,也许是一切事都办完了。担架排抬着两个人走过去。我们站立起来。摘下军帽,稍稍的低下头,默默的目送这两个我们的战士过去了。又有几个兵提了两桶汽油跟了过去。火烧起来了,浓烟起来了。这是第一次的深深的沉默。

夜宿河边

23日下午,天气还是那样炎热。到处充满尸臭味,刚才激烈的炮战。十几辆21管火箭炮,,200多发火箭弹,20分钟全部解决战斗。是用了牛刀了。

那个山洼,山高沟深林密。我们160师时480团两个营刚到就有了伤亡,这200发火箭弹,全落入一个山沟,不要说弹片杀伤,帜热的空气,加上燃烧缺氧。把一切都解决了。我拿了一个高倍望远镜,观看了战斗全程。没有高举红旗的集团冲锋。在火炮校准的间隙,越军只跑了几步,就被复后续的炮火复盖了。

部队进行了调整。卸下了高射机枪。我回到了479团。团后勤30多辆车,只有一个担架排稍有点战斗力。车队出发了,还是山路漫漫不尽的群山,到午后,我觉得快到平川了,景色非常迷人,山清水绣,这一带没有受到袭扰,也没有枪声,一些村寨在大芭蕉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宁静,常有几条水牛卧立在水田边,甚至还有鸡鹅在游荡,夕阳已快下山。但不见炊烟。车队慢慢的停下了。

这是一个较大点的村镇,好象比较繁华,一些兵刚从一个商店出来,手里拿了玻璃瓶罐头。那个年代吃罐头想都不敢想,我提枪就冲了过去,这时,一挎这折迭冲锋枪的兵,要了些压缩饼干,是师长之子,他在靖西边境倒在越军特工队的枪下。这是后来的事。

当我闯入商店时,几匹布扔在了地下,货架已空。就在我刚跨出门时,一声沉闷的枪声从村寨传来。一位兵猛然倒下,玻璃瓶罐头没摔碎。又一枪,没击中什么,我迅速的趴下,静了约几分钟。我随着大群的兵们涌进村,只抓了到一些老年人,好象是苗族人。女人头发盘在了头顶,这些人很漠然的看着我们。团里的一个参谋指挥,把他们赶进了那个商店后。

一些人在喊叫。机枪对着房顶打了几枪,便没动静了。随后在村边顺风处放起火来,浓烈的火起来了。和村有点距离的商店里那些人,趴在窗前看着。兵们一狠心一梭子弹又打到了房顶上。

出发了。来到一条河边,在通往河边的公路上,秩序井然的排列着长长运兵的车队,路边稻田漫满了水。这是一片平原,团后勤车队的慢悠悠的超了过去。河里岸上一群坦克轰鸣着,喷着黑烟,一辆辆的把汽车拖向对岸。河面一座锈迹斑斑大铁桥,上面竟没有一辆汽车通过。我上桥看了看路面也没什么。一摆手,班长的把车慢慢的开了上来,这时,对面的几辆坦克上枪响了,晃动着小红旗要求停车,我们慢慢的退了回去。

已近傍晚了。30多辆车宿营在河边。在几百米外有一座很旧的二层楼,周边没有别的建筑,很远处是很大的一片竹林。微微荡扬的水田。

天色灰暗。潮湿的冷风吹得我们发抖。地上都是泥水。无处修防御工事。就这样地形一个排的越军我们都挡不住。河对面坦克边,几座帐蓬边燃起了炊烟。坦克兵们在无事的闲逛。抽着烟,而我们却紧张的打开了几箱手榴弹,几挺轻机枪架好,汽车兵们子弹都顶上了膛。入夜不远处的二层楼的窗口竟然有微弱的光,象是油灯很怪,没有枪声,我迷迷糊糊的一夜,竟然无战事。

24日晨,晴有薄雾。舟桥部队已来到了河边架桥。我过铁桥,来到坦克边,解放军在重要桥梁解放军都在用坦克守卫,这座铁桥已被的坦克等大型车辆压垮,刚开战时,守桥坦克就随突击部队跟进占领了大桥,越军没有纵深的防御,连守桥部队都没有。

那座楼竟是一个越军医院,有很多伤兵和医务人员,被我们包围后。没有抵抗,被解除了武装,我们并没有伤害他们。由他们自生自灭,但翻译告诉他们如果从这里,向我们发动任何袭击,将连楼带人一同摧毁。


那时我第一次听说还有国际公约。

女俘虏的微笑

24日清晨,晴。车队又向高平出发,过河后,路宽了,两边的树木很整齐。四周是宽阔的平原,水田密布。一丛丛翠绿的竹林,点缀在其中。很长时间是沿着的一条流动很缓的河前进。河面宽阔河水是碧绿的。我觉得这很安全。甚至是觉得是在国内开车。

公路渐渐离开了河边,我很远的看见,路前边有几个高大的烟筒,我心一惊又把枪拿过来,车队沿公路渐渐的接近了过去。是越南的砖瓦厂,黑洞洞的枪口都伸了过去。我紧张的注视着那些砖垛,车缓缓而行,但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才松了一口气。也快中午时分了,骄阳似火。车队停在树荫下,兵们纷纷下车解手,我下车靠在树边,用军帽扇着风,我突然看见砖厂里好象有人影一闪,担任警戒的轻重机枪马上打了过去,我趴在了地上,看见打得砖瓦直冒烟,枪声停了。

又等了一会没动静,我站起来看了看,是很大一片的砖垛。我后边有口令声传来,几个兵分别扛着迫击炮筒从我身边跑过去,兵们都伸出右手,竖起母指向前看了看,然后把炮筒往地下一墩,右手斜扶着炮筒,左手拿炮弹放在炮口上,我马上捂住耳朵趴在地上,只听,简便射击准备——放。

炮弹曲射落入砖垛中,我趴在地上,地面都在震动,烟火刚散去,那边就有好象毛巾挑了很高在摇动,不一会有人慢慢的站了出来,翻译怎么喊他们也不动,大概是震聋了,一些兵猫腰从侧面抄了过去,这边摆摆手他们才慢慢的走了过来,把他们抓了过来,稍问了一下,捆了就扔到了车上。

我们车队在接近一个三岔路口时,见有汉字路标插在地下,分别指向高平,谅山,有两辆坦克守在那里。我们车队是驶向高平。但有前后都望不到头的大批部队,正从高平方向走向谅山。全是步行。我想也许是打完仗的部队回来了,大批的俘虏被押送过去,十几个人绑在一串,身上都背着粮食和弹药,我仔细看了看这些俘虏,他们表情好象没什么被俘的感觉。

车队停下时,我下车正在闲逛,发现还有一串串的女俘虏不断的押过来,奇怪的是,其中一串女俘虏身穿红色西装红色裙子,都光着脚不穿鞋,跟着部队走。长得非常的漂亮。

我惊奇地看着。这些越南女人真是美女了。只是稍有点黑。她们停下时,我和兵们过去围观,她们还扭过脸,给我们以友好的微笑。我想按现在说,那也是一个很灿烂的微笑。我问押送兵,她们是干什么的,却是笑而不答。(多年后我在网上查阅很多中越战争的资料,都没有穿红西装女俘虏的记载,但中越战争的资料就没有详细而全面的。大的战役的资料20多年了,没有多少人了解,也没有人写。也许会被历史淹没的。)

24日中午,接近高平了。我再描述一下进军过程,从河南获嘉出发,到广西宁明,向东行车约四小时后,又折回向西行车三天,到大约是广西云南交界处,记得在一座山上,山顶处有透空洞,遥望象一月亮挂在山上,但那是下午,在一上坡路上。几个瑶族妹推车,向我们唱山歌,我听不懂只有向她们笑笑。连日开车疲劳也无心和她们调情,继续前行到越南茶陵一路拼杀到高平。

高平是越南北方重镇,辖北方边境地区。是省会。过了高平再往南就是平川,水陆交通方便,高平直线到中国边境靖西约100公里。有公路相通,有一大江绕城而过。可以通航,人口约15万,苗族居多,民风强悍好战。古代与中国交战是主力。几乎没有工业,农业为主,曾被法国日本占领。

但我到现在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解放军要绕道云南几百公里。动用大批部队(军级单位就有好几个)大量坦克。装甲车。重型火炮及汽车,机械化行军一路清剿。费时费力,还要派坦克抢先占领交通要道。最后到达高平小城。其实步兵强行军当天,摩拖化行军两小时,坦克奔袭也就三小时即可占领高平。也许读者中有军事爱好者,能弄懂这个问题,汽车兵不懂。虽然参加了打仗。那只是战术问题,遥望高平满城的中国兵,就在面前了。

三日战事如旅游

解放军先头部队,迅猛穿插围打高平,我们后续大部队跟进清剿,几天之内横扫越北,占领高平。我那时想,过了高平,是一马平川,就要河内一游了。我在小收音中听外国电台汉语广播,空军已炸平了河内。别人也听到了,在军中传开,一时激起大国之情。

解放军做为占领军出现在敌对国家,这是第一次。在中国古今的军史也是少有的,先辈的军人将士几个月的熬战,都得不到的地方,我们得到了,在我踏到高平的土地上时。甚至在想。也就是十几天就会拿下整个越南。然后再来一个横扫,但现在已时不再来了。

回想起来,24日下午天气炎热,面前就是高平,连绵不断的部队在走向谅山,路边田间房前屋后聚集着很多兵,我开车前行,高平被一弯碧绿江水所环绕。江边竹林密布,一丛丛的竹林伸向江里。更高大的竹林,一团团的单独分布在江边,绿绿翠翠的,咋一看好象从地下喷出来的绿色喷泉一样。

我来到江上的大铁桥。高高的铁架,青灰色的桥身。桥面竟是木板做的。车轮走的地方是与车轮同宽的两块铁板,一块压一块的铺向对岸。车开在上边,铁板啪啪的响着。

我们进入高平,高平满城的中国兵,大街小巷兵们来来往往,忙碌着象赶集,街道整洁干净,有一些白色的欧式二层小楼,我慢慢的向前开车,在一个花园前停下。花草树木园艺很好。我下了车,还在园中椅上小坐了一会,环顾四周,感觉非常的好,如不打仗,哪能在这南国园中小坐。

对面的楼房象是邮电局,有几个兵在进进出出,我挎了枪就进去了,报纸信件散落一地,我又端着枪上了二楼,楼上是电话交换机房。一排排的灰色电话交换机柜,我过去一看,是中国产的。我对电子技术是比较精通的,拔下几块电路板一看,是晶体管的,在当时是比较先进的,我不忍破坏。把主控板的几个频率震荡器的磁芯,用钥匙拧了几圈,就越南的技术水平没有扫频仪是恢复不了的。

车队还停在楼下。前边在塞车。高平也就是相当一个县城规模,大量的汽车涌进来,当我们把车开过去时,找不到团后勤车队,沿街向前开了十几分钟。路边房屋越来越低矮简陋,又有一座过江大铁桥,我把车开过桥,有一群坦克停在那。地上整齐的摆了些遗体在整理,我伸手一抓军帽心中默然,哨兵跑过来把我们拦回去。这是出城了。

479团后勤车队停在离市中心稍远一条街上,我刚到街口一看,这条街柏油路面很干净。街路两边没有树,人行道稍宽,有很多二层小楼,设计结构很精巧,也有很多竹木房,好象没有店铺。我将车缓缓的停了过去。一下车,传来了劈砸的声,一群兵把门板桌椅,劈开做柴火做饭,街头的几个行军锅,在冒着烟。还有大批的兵在搜索房屋。

我找了个盆淘米。穿堂过屋找水,越南的房屋和他们的国土一样狭长,来到后边。大菜园一直通到江边,我站在江边,手捧江水洗征尘,感叹一番,一弯江水风光无限,夕阳抹红淡云。竹林染绿江水,群兵水边淘米,只缘两国刀兵相见。我一又弄了些菠菜,还是菠菜鸡一煮。全班人一顿晚餐。人比较多的连队。用竹杆一挑一串鸡。越南养鸡很多。

夜晚我们找了个小楼。里外搜索一遍。住在一楼,用大衣柜把通往江边的门堵住。用汽车大座垫铺在地上。冲锋枪架好对准门口,那一夜也只是迷迷糊糊的。解放军大摇大摆的进来,大批部队集结在高平小城,也许是艺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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