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最后一个太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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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所谓“太监”,是指中国君主时代宫廷内侍奉帝王及其眷属的被阉割了性器官的男子。中国的太监究竟始于何时,我没有详加考证过;但却知道唐代已设有“内侍省”。据史书记载,远在唐代以前的春秋战国时代,就有所谓“阉人”来侍奉国君了,尽管那时还没把他们称为“太监”。中国的君主制度在1911年的辛亥革命后就被废除,但是太监这类人物却一直到20世纪90年代还存在于中国,已将届期颐之年的孙耀庭先生便是中国当前还在世的最后一个太监。谈谈他的一生对于我们认识一个时代并了解一个社会群体的命运也许是有益的吧。 “小德张”的诱惑

所谓“太监”,是指中国君主时代宫廷内侍奉帝王及其眷属的被阉割了性器官的男子。中国的太监究竟始于何时,我没有详加考证过;但却知道唐代已设有“内侍省”。据史书记载,远在唐代以前的春秋战国时代,就有所谓“阉人”来侍奉国君了,尽管那时还没把他们称为“太监”。中国的君主制度在1911年的辛亥革命后就被废除,但是太监这类人物却一直到20世纪90年代还存在于中国,已将届期颐之年的孙耀庭先生便是中国当前还在世的最后一个太监。谈谈他的一生对于我们认识一个时代并了解一个社会群体的命运也许是有益的吧。

“小德张”的诱惑

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的京都设在北京,因此就地取“材”,它所需要的太监也大都来自于近畿之地的河北省了。“皮硝李”(即慈禧太后的宠监李莲英)、崔玉贵(慈禧宠监,他曾将珍妃丢入井中)、小德张(原名张祥斋)都是河北省人。孙耀庭便是小德张的小同乡,他们都是河北省静海县人,两人的村庄只相距十几里路,不过当小德张已是隆裕太后(光绪帝的皇后)的太监大总管的时候,孙耀庭才呱呱坠地罢了。

孙耀庭生于光绪二十八年(公元1902年),是河北省静海县(现属天津市)西双塘村人,乳名留金。他家真可以说是一贫如洗,全家四五口人全靠留金爹孙怀宝打短工、扛大个儿、卖烧饼挣点钱糊口,吃了上顿没下顿可以说是经常的事;实在揭不开锅盖了,就全家出外去逃荒,四处流浪几个月再回到双塘村他们那两间茅草房子里来。为了全家不吃饭不行的那几张嘴,留金的大哥十几岁便自卖到法国去当华工。说起留金家的苦日子来,真是一言难尽,连才几岁的小留金,天天就为填饱肚子发愁。

在留金6岁那年秋天,村里人沸沸扬扬地说,北京皇宫里的太监大总管小德张要回家省亲了,大运河上的船队连排几里路长,天津的道台和静海县的县太爷都到运河边去迎接,说是小德张回家后要请戏班子唱三天大戏,还请他全村里的人吃一顿白面肉包子。小留金嚷嚷着要去看热闹,留金爹也想去看看这位比天津道道台老爷还阔气的老公小德张,好在小德张家乡吕官屯那村子离他双塘村不远,所以留金爹背起小留金便去了吕官屯。

回来的路上小留金在爹的背上纳闷地问:“小德张为嘛这么阔?”“人家当‘老公’熬出来的呗!”爹回答他。“嘛是‘老公’?”小留金还是不明白。爹回头看了看留金,笑着轻轻地摸了一下留金的蚕蛹似的“小鸡儿”,说:“就是把这个玩意儿割掉了!”他明白了。

从此小留金便常常盘算这事:当了“老公”便可以成天吃白面肉包子,县太爷便成天巴结他,哼!还不是把那玩意儿割掉吗?眼一闭疼几天还不就过去了。小留金决心要走小德张的路。可当他背着妈向爹提出这个要求时,爹听了大吃一惊,说:“什么,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呀!那玩意儿要是割下来,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呀!”可小留金决心下定了:与其像这样成天挨饿,还不如忍着疼割下来去当“老公”!此后,瞅着娘不在他便去跟爹纠缠。爹禁不住留金常提这事,再则也没有别的法子可以改变家里的穷困状况,留金爹开始考虑这件事,暗暗打听阉割的方法。

阉割宫里叫“净身”,清宫还专门为此设立了“慎刑司”;可老百姓大都不愿到那里去丢人献眼。如果自己阉割,那就叫“私白”。不管“净身”或“私白”,这只是当“老公”必备的条件,要想真的到宫里去,那还得托人走后门呢!

留金爹决计要“私白”,于是他四处打听“私白”的方法。因为北京附近一些县当太监的人不少,也大都是用“私白”的法子去阉割,所以他很快便问清了“私白”的方法。人家向他介绍的方法有这样几种:一种是“绳系法”,就是在男童幼小时,用麻绳从生殖器和睾丸根部系住,时间长了,生殖器坏死失去知觉,便从根部将生殖器和睾丸一齐割掉。再一种方法是,将男童的睾丸,天天捏,慢慢地捏,直到捏碎,或用针刺睾丸,总之使其渐渐失去性功能。还有一种方法,干脆把生殖器和睾丸一齐割掉。头两种法子缓不济急,还要零受罪,留金爹没有采用,第三种方法虽然疼痛一些,可是“干净麻利快”,留金爹用了这一种。

在小留金8岁那年,一天,趁娘不在家,留金脱了裤子,躺在火炕上,说:“爹,动手吧!”留金爹哆哆嗦嗦地用麻绳把小留金的手和脚绑起来,磨快了的长把剃头刀是早已准备好了的,他喘着粗气,流着大汗,说:“你可要忍着点儿啊,孩子!”说着,他咬了咬牙,拿起长把剃头刀,猛然捏住了小留金的“小鸡儿”和睾丸,噌地一下割了下来!小留金只“唉呀”了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皇帝退位带来的尴尬

小留金晕死过去以后,整整三天三夜人事不知,发着高烧,说着胡话。留金娘哭得死去活来,撕打着留金爹要和他拼命。留金爹任她撕打,动也不动,只无声地流泪。就这样,全家在悲楚中看着小留金在炕上躺了三个来月,好歹才能扶着墙走动了。真是应了留金爹说的那句话: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在小留金刚刚能扶着墙走动的时候,忽然传来了让留金全家震惊的消息:宣统皇帝退位了!原来当小留金“私白”的时候,革命党人便发动了武昌起义,可乡下人住在穷乡僻壤,信息不灵,根本不知道武昌起义这回事,其实就是知道了也不清楚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武昌起义的次年,皇帝被迫退了位,孙中山当了中华民国的临时大总统,到这时他们才知道这场革命和他们的命运的改变是有关的。小留金为什么要“私白”?是为了赶走穷困去当“老公”;到哪里去当“老公”?到皇宫里去侍奉皇帝和他的家属。可现在发生了革命,皇帝被迫退了位,小留金又去哪里当“老公”?“老公”当不成,孩子岂不是白白受了这次罪?面对着这个残废了一半的孩子,他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双塘村私塾里请来了一位傅先生,这位先生虽然没考中秀才,却也写写算算、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来得,乡里人都说这先生很有学问。留金爹想:孩子当“老公”的路是走不通了,叫孩子念书吧!有了学问,给有钱的人家当个管账先生也能挣碗饭吃啊!可是他没钱交学费,于是他和傅先生商量:傅先生帮他教孩子,他帮傅先生种地。傅先生同意了,免去了他每年15元钱的学费。就这样,小留金在村塾里念起“人之初,性本善”来,不几年,还读了什么“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和“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后来居然能对“对子”了:先生说“花红”,小留金能对“柳绿”;先生说“钓鱼”,他能对出“捉虾”;先生说“夏雨催蛙鼓”,小留金能以“春风送燕声”来答对。老师笑眯了眼。留金爹娘也高兴得合不上嘴,他们开始编织新的梦。

他终于当上了太监

小留金在村塾里一直念了四五年“子曰,诗云”。一年,留金爹听说袁世凯当厌了总统,立了国号,当了中华帝国的皇帝。他想:袁总统变成袁皇帝,是不是又要太监呢?袁世凯弄了那么多姨太太和丫头婢女,找了那么多男性副官、马弁来侍候她们,他能放心吗?总离不开“净身”的人吧!他对留金去当“老公”又产生了一线希望。可是这点希望很快就幻灭了,因为袁世凯只当了83天皇帝,还没来得及要太监便被轰下来了。

这时已是民国五年,虽然宣统皇帝早已退了位,可是按照民国的优待皇帝条款,宣统仍可以在北京紫禁城(现在的北京故宫)里称孤道寡,小皇帝和他的家属照旧有太监侍候,甚至北京各清室王府也都留有一些太监。留金爹听说一个叫贺德元的远亲在摄政王载涛府里当太监,他便托人给贺太监捎信,请他问问王府里或皇宫里是否还要太监。不久,贺德元便捎信给留金爹,叫人把留金送到京城去。这年留金已14岁,贺德元把他推荐到了“皇叔”载涛王府,当了侍奉这位亲王的小太监。留金“净身”一场总算排上了用场。

载涛是宣统皇帝溥仪的七叔,清朝末年当过军咨府大臣,声名显赫,清亡后他虽然不是大臣了,却依然可以关起门来称王,家里有奴婢、太监,出门有汽车、马弁,府门前还有持枪的警卫,威风依然不减当年。这时这位涛七爷还不到30岁,是个出名的票友,最擅长演猴戏,还能演花旦,据说他演的孙悟空和杨贵妃比职业演员还叫座。

涛王府对留金来说是个“太监训练学校”。他在这里学会了皇家的各种各样的规矩,比如怎样磕头、怎样请安、怎样点烟和拿漱口水,对主人说话时要自称“奴才”,主人对自己说话时要应声“”,等等。虽说涛七爷对下人还算和气,可他家的规矩却叫人受不了,比如吃饭,一天只吃两顿,而且顿顿是面条,天天如此。更令人泄气的是,涛七爷每月只给一元五角的工资,这跟他当老公发大财的理想差得太远了,这点钱不要说买房买地,就是自己零用也不宽绰,以致于他二哥进京来看望他时,他竟拿不出给二哥回家的路费来。他想:宫里总比府里好吧?于是他在谋划着到宫里去的门路。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留金即孙耀庭16岁那年,他终于经一个太监的介绍进了宫,虽说在宫里只是在一个瘫痪在床的太监总管那里当差,但那毕竟是宫里呀,何况这个太监总管连皇太妃、皇帝都还高看他呢。这个瘫痪太监名叫任德祥,他的职务是“九堂总管副督领侍”,也就是管理皇宫里所有太监的副总管头儿。60来岁时瘫了,皇上每月给他100两例银,还拨了3个太监服侍他,叫他静养。孙耀庭到这里当差以后,任老太监给他起了个新的名儿叫“春寿”。

起初孙耀庭在涛七爷府里当差的时候,因为涛七爷爱唱戏,所以他也叫孙耀庭学唱戏、练武功,后来居然练得能翻跟头、拿大顶。入宫侍候任老太监以后,孙耀庭会武把子、会唱戏的事不知怎么传到了端康太妃那里。端康是个戏迷,宫里又有专业的戏班子,孙耀庭便被要了去学唱戏。孙耀庭头脑聪明,身体灵便,戏台上不久便常常出现他的身影。这样一来,宫里的头面人物便都认识了“春寿”,甚至喜欢上了他,这便为他以后能侍候皇后、皇帝创造了条件。

一天夜里,皇宫里忽然发生火灾,黑烟滚滚,紫禁城里半边天空都是红的。宫女、太监们奔走呼号,小皇帝溥仪急得在那里跺脚,后来还是北京消防队和意大利的救火车把大火熄灭。这次火灾不但烧掉了一些房子,而且烧掉了许多国宝。至于起火的原因,到底也没查清楚,可小皇帝溥仪却认为是太监故意放的,目的想烧死他。从发生这次火灾以后,溥仪便决定要把所有的太监赶出皇宫,不管别人怎样劝说,溥仪执意不从,后来还是两位太妃发话,除留下侍奉太妃的一百多名太监外,其余近千名太监被赶出皇宫。

太监们被赶出宫以后,大都举目无亲,或有亲无脸去见,有的便跳河自杀了。孙耀庭这次也在被赶出之数,他无处可奔,只得又厚着脸皮回了静海老家。

当孙耀庭还没被赶出皇宫时,溥仪已经“大婚”了,而且一下子娶了两个,皇后叫婉容,皇妃叫文绣,都跟溥仪年龄差不多大小。太监大批被赶走以后,宫里便渐渐感到人手不够,加上宫里的主人们又一下放不下架子来,处处还摆着老谱,更觉得呼唤不灵。于是便决定在那些已被赶走的太监中,选些聪明伶俐、顺从勤快的,再叫回一些来。这样,孙耀庭便又第二次进了紫禁城,被分到皇后婉容所住的储秀宫当差。

日落紫禁城

民国十三年(公元1924年)9月,紫禁城外的北京民国总统曹锟和他的同伙吴佩孚,跟奉系军阀东北王张作霖又在山海关打了起来,史称第二次直奉战争。10月,直系将领第三军总司令冯玉祥退出战争,回师北京发动政变逮捕了曹锟,致使直系军阀大败,吴佩孚狼狈南逃。紫禁城内的小皇帝溥仪正在坐山观虎斗,没想到这次大战跟他有什么直接关系。可冯玉祥对于被推翻了的宣统皇帝仍在北京紫禁城内称孤道寡,民国政府每年还给这帮封建余孽几百万银元的赡养费,早已心怀不满,认为这是辛亥革命不彻底的表现。而今冯玉祥既然占领了北京,便决心割除这块毒瘤。11月5日,他派他的部将鹿钟麟率兵进入皇宫,命令溥仪和他的眷属以及所有的宫女、太监等等,在20分钟内从皇宫迁出,不得延误。这时溥仪正在婉容的储秀宫里弹钢琴,一曲未终,内务府大臣绍英以及溥仪的岳丈荣源等等紧急求见,溥仪立命传唤。绍英等匆匆向溥仪报告了京畿卫戍司令鹿钟麟、警察总监张璧率兵入宫立命迁出皇宫的消息。其实当10月间冯军进入北京后,他便听太监们传言,说是原先被溥仪逐出皇宫的太监,联名到冯玉祥那里告状,揭露溥仪串通他的弟弟溥杰,盗卖了皇宫内的大批珍宝。当时溥仪听了这些传闻并没在意,没料想冯玉祥真的要把他赶出紫禁城。这下子皇宫内好像开了锅,溥仪跺着脚大喊:“真是反了、反了!”可是大臣们告诉他,说是皇宫北面的景山上已经架起了大炮,若不按时出宫,鹿钟麟就命令用大炮对准皇宫射击。溥仪于是立命孙耀庭去通知皇妃文绣,赶快收拾细软到储秀宫集合,准备出宫。

下午两点,孙耀庭跟随着溥仪、婉容、文绣一行走出皇宫,神武门外停着几辆汽车,鹿钟麟带来的手枪队、大刀队站立两旁,戒备森严。鹿钟麟严肃地对溥仪说:“这是要接你们到北府去的汽车。”说着对汽车努了努嘴。溥仪被指定坐在第二辆车上,孙耀庭和一个宫女架着婉容上了另一辆汽车,鹿钟麟、张璧等坐车将溥仪等押往北府。其他大批的宫女、太监也被勒令出宫,自寻出路。

所谓“北府”,是溥仪的父亲摄政王载沣的府第。孙耀庭随溥仪、婉容到了北府以后,从他那宽大的长袍的怀里掏出了十几个他偷偷带出的,足有几斤重的金光闪烁的元宝,交给了婉容,说:“这是奴才给您带出来的!”婉容一时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到北府不久,溥仪便借故遛出了北府,被日本公使接走。孙耀庭见溥仪一走,没有了盼头,便向摄政王载沣请假还乡,载沣给了他50元钱路费,说是需要他的时候再去找他。知道孙耀庭拿价值多少万元的元宝换了50块钱路费这回事的人,都说孙耀庭犯傻。

孙耀庭当了这么多年太监,依然两袖清风,在家无法生活,只得到北京一座太监聚居的庙里安身,在那里他皈依了全真道教。

隔了几年,从关外“满洲国”来了两个太监,说是“万岁爷”又在东北登了基,需要几个太监,问孙耀庭去不去。孙耀庭考虑再三,觉得在庙里也不是长法,况且自己“净身”就是为了当太监的,于是他又去了“满洲国”。不过他在“满洲国”不久,因为得了肺病,便又被打发了回来,他只得重返寺庙安身。

从奴才到公民

从孙耀庭8岁“净身”、14岁进入涛贝勒王府当“老公”,到新中国成立时他在人世间已度过了近50个艰难的岁月。40年来,他受尽了人间的酸辛与屈辱,虽然在中华大地上满清王朝的黄色三角龙旗已换成了红黄蓝白黑的五色旗,可是孙耀庭却依然匍匐在爱新觉罗氏皇族的脚下当着奴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由奴才变成公民、变为自己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主人。然而,1949年“中华民国”寿终正寝,共产党进了北京城,成立了新的共和国,这一下子改变了所有的中国人的命运,包括那些聚居于北京各大寺庙的孤苦无告的太监们。

新中国成立后,北京各大寺庙的庙产归公,北京的太监大都集中到与紫禁城隔墙相望的红墙碧瓦的兴隆寺内,每人每月16元的生活费由国家把他们养起来,这在50年代物价极为低廉的情况下,他们的生活倒也不算拮据。孙耀庭是太监当中的“秀才”,能写会算,被吸收为寺庙的管理人员,月工资30元,孙耀庭精神抖擞,觉得自己一下子由地狱步入天堂。

兴隆寺里的太监们虽然已大都皈依了道教或佛教,但他们却并不像旧中国的出家人一样,一切与尘世无缘,成了世外之民。在新中国,他们也是人民的一员,他们的脉搏要随着新中国脉搏的跳动而跳动。正因为如此,新中国成立后的历次运动,他们都毫无例外地参与其中。大炼钢铁时,兴隆寺内也亮起了熊熊的炉火,庙里的铁香炉、火炉圈、烙饼铛等等铁的器物,都填入了炉内。“文革”开始时,兴隆寺内的太监大都随着岁月的流失相继“羽化”或“涅”,仅存孙耀庭等几人,但“文革”的狂飙还是“横扫”到了他们。“红卫兵”的革命小将们冲入了寺庙,要“端封建迷信的老窝”,他们拉倒了佛像,砸碎了香炉,连大雄宝殿上的兽头也拆下摔碎。孙耀庭和一些老太监们被当成封建余孽,说他们是“封建皇帝的忠实奴才”,是“饱食终日的地主剥削者”。“文革”后期,北京各寺庙的太监又被集中到了广化寺,和北京的许多天主教徒、***徒、佛教徒、道教徒,一起被赶到北京西郊去接受劳动改造。到这场狂风停息时,孙耀庭已是年将80的老人了。

80年代开始以后,孙耀庭成了中国末代王朝太监中仅存于世的惟一的一人。他的近百年来阅尽沧桑的经历,及他对末代帝王及其皇族的了解,成为一些研究近现代历史的人们的活的字典。政协系统的文史工作者,各单位史志办的方志工作者,以及报纸、杂志的记者,甚至外国的作者和记者们,都慕名去访问他。在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是为了印证和了解历史,但也有一些人是为了猎奇。曾经有这样一位西方记者去采访孙耀庭,他从脖子上取下像机,要孙耀庭脱下裤子,照一张他的下体的照片,并掏出一沓钞票,说照这张下体照片是要付款的。这一下惹恼了孙耀庭,他愤怒地斥责这位老外说:“你给我出去,中国人不认这个!”这位西方记者耸了耸肩膀狼狈地走了。

到了90年代,孙耀庭虽然身体还算硬朗,思维也还清楚,但他毕竟是已年满90的老人。国家为了他的安全和健康,把他作为重点保护人物,规定须经有关部门批准,才能会见国内外的来访者。

现在,孙耀庭仍然健康地生活着,在北京广化寺内,他种种花草,练练书法,打发着为时或许不会太多的岁月。90岁时,他为友人所写的一副“国正天心顺,官清民自安”的对联,也许能表达出他现时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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