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弹指一挥二十余年---我的军旅生涯---当兵的初衷(血狼)

屈指一掐,来“铁血”已近一年。因受条件限制,少有机会上网同战友们分享喜悦和悲伤,心里深感遗憾和无奈何。前不久有幸加入“血狼”,仰仗手机QQ“福荫”,结识了许狼群朋友,于嬉哈打笑中,建立了深情厚意。谁说虚拟世界无真情?有这想法的人,我就拿他……没办法!哈哈。

前些日子同兵团战友老宋聊天,他建议我写写当兵的日子。我说林林总的不如何下笔,他说就从新兵写起。想想也对,与其东一耙子,西一锄头的乱薅,不如记流水帐似的顺藤摸瓜来得容易。于是,借着这几日难得的清闲,梳理了一下头绪,伏案促“笔”,打开记忆之闸门,记下了这陈年老窖式的流水帐。

话说当年,受到父亲落寞寂寥时“笛声袅袅”的影响,自小我是个爱唱爱跳的“文娱骨干”,很受音乐老师的青睐。凭着一副靓丽的嗓子,和邻家大哥哥的悉心教导下,弹得一手好吉他,在学校里也算个学生“精英”。由于人缘好,性格随和(主要是年纪相比之下较小,别人不屑与我计较),居然攫罗了一群“粉丝团”。平日里又喜凑热闹,在大家的怂恿之下,经常地参加一些“**之夏”“**迎春晚会”诸如此类的活动。就在当年县委宣传部搞的一个“庆国庆文艺汇演”活动中,学校选派我代表学生组搞个自弹自唱。原本只选一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可一曲终了,掌声雷动,居然有人要求再来一首。

提这要求的是几个军人,从年龄和着装上判断,全是军官。他们几位是我县参加过“自卫还击”和“两山战役”的英雄模范代表,前一天学校还组织全体学生听过他们的英模报告会。其中一位右脸颊上有鸡蛋大的一块疤,据说是炮弹片划伤的,因特征明显,如今还记得他的模样。好像他的官最大,表现最热烈的也是他。因身份特殊并如此的殷切相邀,活动组委会临时加了我的一个独唱。于是,指导老师建议我唱《再见吧妈妈》,他拉手风琴与我伴奏,我弹吉他。由于我记不全歌词,只得支了一个谱架。也是得到这个谱架的掩饰,使我忘了矜持和窘迫(没办法呀!没有心里准备)。

手风琴声徒起。苍劲雄浑的前奏犹如钢铁长流,烟尘滚滚;颤抖着的风笛音错落有致地穿插在几个大和弦中,犹如人喊马嘶,枪声四起;沉稳绵长而厚实苍凉的的贝司音好似大炮在怒吼。瞬间,在我的意念里,展现出一副硝烟弥漫的战场。我跟着旋律的变幻击打着琴弦,乐音突转,变得轻柔而明快。这时,一个年轻稚气的战士形象出现在我的幻觉里,正在一步一回头地向家乡的方向潦望,他的前方正是血与火的战场。当我启齿唱出两句“再见吧妈妈”之后,眼里噙满了泪水。而这个战士形象正是我的哥哥,一个十七岁胸前就受了枪伤的孩子。哥哥当兵时,母亲经常在梦里呼喊着他的名字以至于不得安寝。

我引亢高歌,声情并茂地一段刚了,脸上已挂满了泪珠。我挥着手,泪眼迷离地把最后一句“再见吧妈妈”唱完,台下一片寂静。突然,雷鸣般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滚滚向我扑来。几个军人站了起来,他们早已泪水涟涟。脸上有疤的军人不能自持,跳上舞台,将我紧紧地拥在怀里。他的双手非常有力,我动弹不得,只得任凭他揩得我一脸一肩的眼泪鼻涕。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兄弟,真捧!……你应该去当兵!部队就需要这样你这样的兵。”(那时的军人感情真丰富啊!)这时老师放下手风琴,走过来说:“他还在读书,明年才毕业……他想考艺术学校……”。其实老师撒了一个谎,我何曾对他说过?我知道这是他的一番好意。那军人转过头来朝我望望,遗憾地并满怀期望地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毕业后一定要当兵!”我讪笑着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好”后,仓皇地提着吉他跟着老师下了后台。

回到学校后,想起那军人的话,我心里泛起了涟漪。部队需要我这样的人吗?我未满十七岁,说话还喷着奶香味(晚熟型…呵呵!);鼻子底下两撇绒毛,说不清道不明:是汗毛?长错地方。是胡子?又无精气神;那体格,不消说,枉费了一日三餐的“大白米饭”,单薄得象是个衣架,吸口气肚皮竟能贴着背脊(如今的我腆着个啤酒肚,揽镜顾影后很是诧异:怎么长成这熊样?……呵呵!)哥哥退伍后,送我一套追赶“时尚”的军装,如要穿上,裤腰须得褶上几褶,外加改装收缩过的皮带,方才稳当;军帽里塞上几张报纸,帽檐才不至于滑下挡住视线;而上衣,只好由着领子在胸前晃荡。现在大多数年轻人没见过如此“时髦”。我曾经“全副武装”的出现在校园里,原本想“酷毙”一回,但却被几个女同学拿来开涮,牵着我的领口直往肚里塞纸团。后来只敢穿那军裤子。

我的同学们年龄不均,参差不齐,有的已有二十多岁。我是全班甚至全校同级学生中年龄最小的一个。这种现象只有在教育刚苏醒的年代才有。因我启蒙读书效早,故能与之“同学”。又因年龄偏小,不知男女设防,爱往“姐姐堆”里凑热闹,所以很受她们的“关注和爱护”(其实就一“出气筒”)。“授受不亲”是对于其他男生,于我就没那么多的讲究。关于这点,其他男生眼热得发“绿”。(徜徉温柔乡里的感觉真美妙!呵呵。)所以,我成了班上唯一与女生打得火热的男生。当然这得仰仗那一手不俗的吉他和装模作样的“抒情”歌喉(那时真是人才啊!呵呵!)。我有什么奇思妙想爱跟她们说,她们也乐于给我掌握大政方针。(温馨提示:有本书上说,女性最喜出主意,平日里的装傻卖憨是烟雾弹,越是伪装得深越有大阴谋!不信可问问已婚男人,看他老婆恋爱时和结婚后有何区别亦可知晓。有着“头发长见识短”心理意识的未婚男人,急需洗脑!)

受到“部队需要我这样的兵”的诱惑,更是潜意识里对英雄崇拜,抑或是对“战地小百灵”的无限憧憬,炮火连天南疆对我们那代少年人(或叫青年)真是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枯燥乏味的教科书使人厌倦,昏天黑地的“题海战术”更让我对考大学充满着恐惧。少年时的反叛性格使我坚信,天下不可能只有一棵歪脖子树才能吊死人。于是乎,在这样的思想指引下,展开了连日连夜的思想路线斗争。当我向可亲可爱的女同学们说了心事后,她们竟然一致赞成,并炽热地鼓动我尽快付诸行动。其中有位比我大着两岁的眉目清秀的女同学,(注:后面有故事)由于平常与我关系较好,这次的表现更是突出,甚而雀跃。(到此,我需要用无限苦楚的心情来解释一下:我在我可敬可畏的男同学眼里,其实是没长大的小屁孩儿!看他们对我视若无睹的眼神,经常令我心惊肉跳。如此宏图还轮不上我去完成的。……战友们不要误会我心里有啥缺陷……特此说明)但我还是有些踟蹰,犹豫不决。后来不知这事怎么就传到了我父母的耳朵里,接下来的日子真可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在母亲的威胁和眼泪里,开初还有些“风雨飘摇”,但青春期的逆反心理反而使我坚定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的决心。父母软硬兼施,始终撼不动我坚如磐石的革命意志。当时我说:“不要劝说了,就是用炸药包轰也没用的。”看看,这决心象不象我们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父母万般无奈之下,搬出了我哥哥来献身说法,但他却帮了个倒忙。几句煞有介事的说教之后,他居然眉飞色舞的怀念起他的军旅生活来了。这下好了,我更加的“神往”起军队来了。我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其实父母担心的是我年龄尚小而已。尽管母亲还是有些不舍--离子之痛,她老人家在我哥哥身上是尝够的了。如此这般,父亲突然来了个急转弯,积极的张罗着我去当兵的事情。巧的是,征兵开始了,于是我就兴头哄哄的去报了名。

在体检和政审的时候,遇上点麻烦。身高到绰绰有余,165公分,160公分满足条件。但体重却差了二斤(九十斤是底线)。又说没毕业证书,差点被一句“明年再来吧!”拒之门外。虽是费了一番周折,但庆幸的是,那武装部长是我一个远亲舅舅,是个参加过“自卫还击”的转业干部,还是个伤残军人,据说腿骨断过,大腿上有个子弹贯通伤。但我看他挺拨的腰板,和矫健的步伐,与常人没有啥异样,相反,军人味实足。在他得知我的雄心壮志和所遭遇的麻烦后,赞不绝口之余,不余余力地发挥他一年只有一度的威力,大力撮合,上下打点,终于成就了我的“军人梦”。

就这样,我跟我可亲可爱的女同学、可佩可畏的男同学、可敬可尊的老师们来了个不辞而别。如今想起,不真有点不仁义啊!……呵呵!

我的同学们,离别二十余载,您们还好吗?

本文内容于 2008-12-13 13:22:43 被王老兵编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