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心事三人上演荒诞"借精生子"

宋海峰 收藏 3 912
导读: [img]http://news.sznews.com/images/attachement/jpg/site3/20080829/0014224765cb0a21e6e33d.jpg[/img] [b][/b]■开封首例非婚生子状告生父索要抚养费案本月22日在鼓楼区法院不公开审结 这起案子是开封首例非婚生子状告生父索要抚养费案 [b]■被告与4岁幼童生母并无婚姻关系,但两份亲子鉴定锁定他就是孩子生父[/b] [b]■被告在法庭上称,女方是“借精生子”,且关于孩子抚养费双方已有文字协议,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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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首例非婚生子状告生父索要抚养费案本月22日在鼓楼区法院不公开审结

这起案子是开封首例非婚生子状告生父索要抚养费案

■被告与4岁幼童生母并无婚姻关系,但两份亲子鉴定锁定他就是孩子生父

■被告在法庭上称,女方是“借精生子”,且关于孩子抚养费双方已有文字协议,他不应承担抚养责任

■法院依法判定被告每月给付原告抚养费若干,法官指出:孩子父母两人行为违背了社会道德和公序良俗,但非婚生子女的权利同样要受法律保护

大河网8月29日报道 对4岁的非婚生子黎小小来讲,8月22日这天是个具有特别意义的日子,笼罩在这个孩子头上近两年的“向生父索要抚养费”的诉讼阴云似乎就要散去,开封市鼓楼区法院依据《婚姻法》和《民法》等相关条款,判决他的生父、在开封市某单位工作的欧兴玮从即日起,每月支付他300元的抚养费,直至他能够独立生活。

近日,双方当事人接受了记者的采访。这起官司背后,一幕“借精生子”的荒诞剧也浮出水面……

[前缘]


“你看,我现在弄得是啥?我这一辈子太不容易了,我告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条,他得给孩儿拿抚养费,我得把孩儿养大啊……”8月27日,一见记者,黎小小的生母苏春就泪流满面。


据苏春讲,这些天,她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家里亲戚和一些朋友都知道了她有一个私生子。不过,她已不在乎被人议论,她说自己更在乎孩子。


2002年,有过短暂婚史的苏春经人介绍,与同样离异的欧兴玮认识。那年,苏春32岁,欧兴玮34岁。家庭条件简陋的苏春对欧兴玮一见倾心。不久,两人便住到了一起。“他工作体面,人也很标致,每月还有2000多块钱工资,最主要的是他有房子,女人嫁人不就图个安逸嘛……”


苏春并不隐瞒自己的择偶标准。用她自己的话说,为了能够顺利与欧兴玮结婚,她费尽心机,还承揽了全部家务,那时两人感情曾经很热烈。


但一年后,苏春还是离开了欧兴玮,原因是对方始终闭口不谈结婚,她认为自己已经32岁了不能总这么耗着,她“需要一个真正的家,有个自己的孩子”。


而欧兴玮对此断然否认,他说分手是自己主动提出的,原因是苏春太懒惰。

[冲动]


离开欧兴玮后,苏春闪电般地选中了一个叫黎明的男人,仅仅谈了一个月,她就把自己嫁掉了,理由是黎的父母给他留下了八间房屋。“八间房,也算一大笔财富,我再也不用去租房子住了。”想过安稳日子的苏春向黎提出:“想结婚,得把房子从父母那儿过户到你名下。”男方一口应允。


手握写有男友姓名的房产证,苏春毫不迟疑地与黎领取了结婚证。


但是,仅仅不到半天,苏春就傻眼了,她被告知,她的丈夫不但没有性能力,还患有精神分裂症,当初自己却没看出来,苏春顿时嚎啕大哭。


擦干眼泪后,苏春决定认命,不再离婚。原来,苏春此前已经离过两次婚,第一次结婚不到俩月就离了,第二次也仅仅维持了半年。至于离婚原因,苏春闭口不谈。


“总体上来说,黎还算是个老实、本分、勤快的人,虽然他患有精神分裂症,但他犯病时并不伤害别人,只是一个人不吃不喝坐着发呆,像植物人一样……”苏春说。


接下来的日子,心理极度不平衡的苏春开始用各种嚣张的方式“报复”丈夫的“无用”,而她的丈夫一直隐忍不发。


抽烟、喝酒、打麻将……突然有一天,疯够了的苏春想要个孩子,她选定了一个英俊的后生,向对方提出了自己的请求。“结果他死活不同意,吓跑了。”很快,她的要求不断碰壁,直到她再一次与欧兴玮不期而遇。


2003年9月中旬,苏春在市区一家证券公司内与欧兴玮撞了个满怀。听着苏春对不幸婚姻的哭诉,欧兴玮顿生怜悯之心。苏春趁机向欧提出“借精生子”的想法。


“她一说要让我帮她生个孩儿,吓了我一跳,我当时就回绝了……”欧兴玮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的坚决,但很快,他就为自己最终没能把持住后悔不已。


“有那个孩子是第二次她到我家,我实在记不清是哪一天了。”

[“借精”]


据欧兴玮讲,他之所以最终下了决心“借精”给苏春,完全是出于对她的同情。从苏春的口中他得知,她和丈夫黎明不可能生育孩子,她已经34岁了,非常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欧兴玮反反复复阐明,是苏春的眼泪和哀求动摇了他的坚定,也是苏春的诚恳表态使他最终下定决心“借精”。


欧兴玮曾对苏春提出了自己的忧虑:“你可不能赖着我啊,我是不会认这个小孩儿的,你将来可不能跟我要什么抚养费,让小孩儿来认爹什么的……”


“我决不会那么做的,我有自己的丈夫,有自己的家,我们有自己的收入,我们能养得起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我们的,与你无关。”欧说苏春当时的态度很明确也很恳切。


5年后的今天,苏春向记者回避了关于“借精”的提问,她只说,她是在通过法律途径向孩子的生父索要抚养费。


很快,苏春就怀孕了。当她把这个消息告知欧兴玮时,欧后悔了,他要求苏春打掉腹中的胎儿。遭到拒绝后,欧开始恐吓苏春,如果生下这孩子,就掐死他或者卖掉他。但自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苏春。而他也认为,苏春的话未必可信,怎么会那么巧,仅仅一次她就怀孕了?


带着侥幸心理,欧兴玮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2004年6月10日,孩子顺利地出生了,他的法定父亲黎明平静地接纳了他,并将他的户口入进了黎家户口本。此举令苏春感激涕零,她发誓要跟黎好好过日子,她说要在后半生对得起这个沉默的男人。苏春不计较黎明对孩子的疏远,不计较他对孩子的吝啬,甚至不计较他对她肉体上的折磨。直到有一天,她发现黎也有另一面。


“他又一次犯病时,家里没有一分钱,我四处去借钱为他交住院费,结果发现他的内衣、鞋底甚至衣服领子里藏的全是钱……你说,过日子他跟你不一心,还过什么?”就在孩子一岁多时,苏春坚决与丈夫离了婚。


第三次离婚后的苏春抱着孩子径直找到了欧兴玮。在欧兴玮面前,苏春赤裸裸地提出,孩子我一个人养,费用你出。


看着孩子,欧兴玮目瞪口呆。

[意外]


“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说这孩子与我无关,你不会要我承担责任。”回过神儿的欧兴玮,连忙极近温柔地帮苏春一点点回忆“当初的表白和承诺”,但对方不买账:“孩子一直都是我养着,我也没找过你啊,你怎么能说他跟你没关系呢?你是不是他亲爹?你该不该给孩子花点钱,买件衣服、买点零食?”


“你说过的话要算数,你不能再来干扰我的生活。”欧兴玮说。


苏春顶回来:“我干扰你生活了吗?你该怎么生活怎么生活,我只要你关心自己的孩子,我又没有犯法?”


此后,苏春不断抱着孩子找到欧兴玮的住所,有时还在欧兴玮的单位门口晃悠。


采访中,欧兴玮情绪激动,他说,无论自己怎样极力安抚苏春均无效果,他怕极了,怕丢人,怕单位知道,他开始妥协。接下来,他开始偷偷地给孩子买衣服、买零食,以平息事态。很快,他与孩子便有了进一步的接触。经常性地,苏春和孩子还在他那里留宿,他们的关系就这样暧昧地张弛着。


突变发生在2007年年初,苏春要求欧兴玮每月支付孩子500元抚养费,口气毋庸置疑。


欧兴玮甩出一句话:“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你那么多男朋友,凭什么就一定是我的小孩儿?”苏春也毫不示弱:“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找你,咱们去郑州做亲子鉴定,不是你的我赔你5000元钱。”


当年9月,两人带着孩子来到河南省医学遗传研究所进行亲子鉴定,为了掩人耳目,两人分别向单位请假,一前一后到达相约地点。


20天以后,鉴定结论为:黎小小与欧兴玮有生物亲子关系。


看着这份鉴定结论,欧兴玮“感觉自己是哑巴吃黄连”,他开始与苏春讨价还价。两人最终达成共识,欧兴玮每月支付孩子240元抚养费。


欧兴玮后悔不迭地对记者说:“要早知道这孩子是我的,就是说破天我也不会去做这个亲子鉴定,我不做,她能把我咋的?”末了,他又心有不甘地告诉记者,他曾有一个女儿,现在已经12岁了,2001年离婚时判给了前妻,现在他每月才给女儿220元。“那可是我的婚生子啊,这个孩子算什么说法呢?”


“算是野种。他一直这样骂孩子,有这样说话的吗?他骂自己的骨肉是野种,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8月27日在开封龙亭湖边,苏春提起欧兴玮一脸鄙夷。

[争执]


事情到此似乎该有一个了结了,但事实上远没有结束,苏春又“变卦”了。


2007年11月,苏春以孩子的口吻起草了一份起诉书,把欧兴玮给告了。


“每月240元,一年还不到3000块钱。现在的物价这么高,我拿啥养活小孩儿?更何况,他就只给了200元钱,他至少得给500元钱才对。我们娘儿俩至今还在外面租房子住,屋里又黑又潮,我又不让他养活小孩,他只要掏俩钱就中,你说他这人咋就这么不明智呢?”提起诉讼的初衷,苏春滔滔不绝。


消息一传过来,欧兴玮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因为此时的他正在谈恋爱,马上就要结婚了。更何况他有个体面的工作,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弄得鸡飞蛋打。


2007年12月19日一大早,他迅速找到苏春要求撤诉,两个人反


复争吵后达成了一份书面协议:欧兴玮一次性支付苏春4.5万元,日后再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欧兴玮支付任何费用。


怕出现反复,当天,欧兴玮又跟苏春签署了一份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称,当天,欧兴玮向苏春暂付4000元,春节前也就是2008年2月7日前,再付2000元,全部款项3月7日前付清。欧兴玮向苏春保证,若不能付清,他甘愿每月向小孩支付400元生活费直到孩子满18岁,这笔钱不计入总款。


这份协议连同补充协议上,两人均签署了姓名。一落笔,苏春就从欧兴玮手中接过了4000元钱,并打了收条。之后,欧兴玮跟着苏春去法院撤诉。


2008年1月15日,欧兴玮刚喘了一口气,鼓楼区法院的传票就来了。他的骨肉,黎小小在生母苏春的全权代理下,又对他提起诉讼。还是一个字:钱。


这下子,欧兴玮终于豁出去了……

[官司]


法庭上,欧兴玮拒绝承认自己是黎小小的生父,矢口否认第一次亲子鉴定的真实性,他要求法庭就他和黎小小的亲子关系做第二次委托鉴定。


为保证审判证据的合法性,法庭答应了欧兴玮的要求,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鉴定。鉴定结论为,欧兴玮与黎小小亲子关系的概率为99.99%,也就是说,黎小小确系欧兴玮的非婚生儿子。


面对无可辩驳的证据,欧兴玮坚称,苏春是“借精生子”,并且关于孩子的抚养问题,他与苏春已经有了口头及文字上的协议,他不应承担对这个孩子的抚养责任。


针对欧兴玮出示的一系列协议,审判长王锡忠非常严肃地说:欧兴玮和苏春之间没有合法婚姻关系而生育子女的行为,违背了社会道德和公序良俗。经亲子鉴定认定欧兴玮与黎小小有血缘关系,按照法律规定,非婚生子女同婚生子女的权利同样受法律保护。而欧兴玮和苏春之间私下签订的关于孩子抚养费的协议,不具备法律约束力。


最后,法院判决欧兴玮每月给付黎小小抚养费300元,直至孩子能独立生活为止。


拿着这个判决书,欧兴玮表示要继续上诉。他只愿意负担黎小小到18岁,“‘独立生活’是个很模糊的概念,如果他这辈子一直不能独立生活,我岂不是得供他一辈子?”连日来,欧兴玮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一方面要承受跟本已谈婚论嫁的女友分手的痛苦,一方面还要面临单位对他的调查。


打赢了官司的苏春心情略显轻松,只是对欧兴玮会不会按时给他们母子生活费心怀忐忑。她说:“我不怕别人议论,我毕竟有了一个聪明漂亮的儿子。我也不想坏他的名声,我只是想让他给孩子拿抚养费……”她说,眼下,她每月1000多块钱的收入远远不能满足孩子成长所需的各种费用,她要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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