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酸上学路:13岁女孩携妹妹乞讨8年

妹妹小童10岁,姐姐小丹13岁,因为爸爸去世,妈妈带着姐妹俩从甘肃老家来到新疆。两姐妹为了上学开始了她们的乞讨之路,至今,姐姐乞讨8年,妹妹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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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小童和小丹在街头要钱,平日里上完课后就在昏暗的灯光下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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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姐妹每天回家学习也没桌椅,只能在随便搭建的“桌子”上看书。

一对小姐妹,妹妹小童10岁,姐姐小丹13岁,都在同一所学校上四年级,可她们的乞讨之路却比“学龄”还要长。


这些发生在她们还没有懂事时,由于爸爸去世,妈妈带着姐妹俩从甘肃老家来到新疆,便开始了她们的乞讨之路。从此,地下通道口、过街天桥上,就是她们经常“安营扎寨”的地方,身旁黄色的大洋瓷碗是她们惟一的“道具”。


至今,姐姐乞讨8年,妹妹6年。11月21日,亚心网记者在学校见到了小童和小丹。


不谙世事 走上街头


“在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带着我和姐姐来到了新疆,一到地方我们就开始要钱,妈妈说抱着孩子要钱会要得多点,那时我大概有四岁,妈妈让我蜷缩起来,把我藏在小被子里抱着。”这是小童行乞之初的记忆,说起这段回忆,小童情不自禁笑起来,用袖子捂着嘴,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


相比之后乞讨的日子,在妈妈怀里的那段时光也是小童最舒服的日子,而姐姐已经在妈妈的指导下“独立门户”了。


和小童比,姐姐小丹内向许多,和亚心网记者交谈时,头一直低着,一问一答中,小丹不愿多说乞讨的事情,妈妈让她选择,周末出去乞讨还是在家洗衣服、做饭,她选择了后者,但在家里没有什么活时,她也要跟着妈妈一起出门乞讨。


又是一个周末,小童早早来到大十字天桥上,过往的人不多,小童就拿出作业本,趴在天桥拐角处的台阶上写着数学作业,面前摆着黄色大洋瓷碗,一毛一毛的钱散落在碗底。


“今天天冷,人不多。”小童把头低在胸前尽量不让亚心网记者看到她的表情,搓着冻得发红的小手,吸了吸鼻子说。小童把手握起来缩进黑得发亮的衣袖里说:“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别人给的,衣服和鞋子很烂了妈妈才给我们换,妈妈也不反对我们去要钱。”顺着小童的目光望去,亚心网记者看到在对面的楼梯口坐着一个女人,正在给怀里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喂奶。


经过小童身边的人都会好奇地不断回头看她,有的人还会好心地问她为什么在大街上做作业,小童只说一句“我家穷”,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一次逃课 学校知情


由于家里没钱,小丹上学晚些,为了避免姐妹俩在同一个班级而尴尬,学校老师细心地将姐妹俩分到两个不同的班级。小童和小丹就这样,周一至周五上学,周末乞讨。


在小童三年级时,一次逃课,让班主任了解到了真相。原来,姐妹俩所在的家住在西北路附近,离学校不远。11月23日,有一个繁华的地下街,小童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就趁着大家都在上课,逃课去讨钱,让同学带口信说“病了”。


可小童的谎话最终还是被同学拆穿,于是班主任向学校领导反映了情况后,对小童做了家访,了解到了真实情况,班主任告诉亚心网记者:“姐妹俩在班上的学习处于中等水平,家庭比较复杂,那次逃课之后我就告诉小童,只要能保证每天按时上学不逃课,下课后去干什么我也就不管了。”


该校校长说:“小童家庭确实很贫寒,学校已经把姐妹俩的学杂费都免了,尽管她们没有户口,但是因为在我校学区内,我们还是收了俩姐妹入学。但不让她要饭,学校又无法承担她们的家庭其他费用,只能让她们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去要钱。”


学校一位老师在学校附近见过小丹姐妹俩讨钱,但见到老师,姐妹俩一溜烟跑开了,“我见她们俩在地下通道口要钱,打算给她们几块钱,就把妹妹叫过来,给了5块钱,姐姐也就跟着出来了,从那以后她们要钱时见到我就不跑了。”

委屈时候 会恨妈妈


在过节时“生意”比较好,小童告诉亚心网记者:“好的时候能要上将近100元,妈妈看要得多,就把零头给我和姐姐做零花钱。”而在平时,一个星期姐妹俩每人只有一块到两块的零花钱。


在学校周围虽然生意好,但和认识的同学碰面也不可避免,这让姐妹俩“两头难”,但还是硬着头皮,“同学都笑话我是要饭的,我觉得自己委屈,我也不想要,也给妈妈说过不想要钱,见到同学我会不好意思,委屈的时候就会恨妈妈,但是妈妈每次都说家里要交房租了、要交水电费,面也没有了。”小童说着,第一次流下了眼泪,她用袖子把眼泪擦掉,转眼又露出了笑脸。


当各种行乞手法“迷人眼”时,很多以学生模样想博得行人同情的手法,已经不像刚兴起时那样“屡试不爽”了,乞讨时被人打骂,对于姐妹俩已经不是新鲜事了,“有一次我在西北路地下通道问一个叔叔要吃的,被他打了一巴掌,我哭了,那时候心里好难受。”小童诉说着当时的场景。


面对同龄人的怜悯,小童也很难为情。在亚心网记者和小童谈话时,3个与小童年龄相仿的女孩走了过来:“你怎么了?”在她们的关怀和好奇中,小童的眼泪一下流了下来,滴在暗红色的毛衣外套上,看着泪水慢慢浸入线逢里,小童迟迟不愿回答小女孩们的问话。


小童一直有个梦想,就是想利用周末时能去红山公园玩个够,“但是每个周末我都要去街上要钱。”小童知道这也只是个想法,按现在的情况没有办法实现。


下午7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姐姐小丹在家做好饭来接妈妈和小童回家。小童早已把要来的整钱数好,把一块块的钱整得平平展展地叠起来放进最贴身的裤袋里,一毛毛的钱在“收工”时才会从大黄瓷碗中倒出来数,小童手握着零钱说:“今天天冷要了二十多,天不冷的时候最多能要到五六十呢。”

六月小孩 跟着讨钱


在弯弯曲曲的小胡同走着,要小心地绕过几个低洼的水沟,亚心网记者找到了小童、小丹的家。


敲门进去时,小童正趴在一个小柜子上写作业,姐姐小丹坐在床上正哄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她说,这是六个月前妈妈又为她们生下的小妹妹,6个月大。在那这间不足10十平方米的小屋里,住着小童一家五口。


一个柜子把小屋分成了“两间”。已分不清颜色的被子堆在床上,在屋里斑驳的墙壁上有几张广告画。衣服乱七八糟地的塞在里面衣柜里,不时往下掉,案板上堆满了各种杂物,整个房间空地大概只有不到两米的地方。


小童的妈妈见到亚心网记者有些意外,小心地问:“你们有啥事?”接着又解释到:“娃娃回来后,说昨天有亚心网记者问她了,她说的好多话都是胡说的,你们别当真。”


亚心网记者从小童的妈妈那里了解到,来到新疆后,她曾她在工地干打过小工、在饭馆包过饺子、包子、做凉皮子,每月能挣四五百元。4天早出晚归,每月工资400到500元,四年前,她在工地认识了现在的“丈夫”。“丈夫”每天在小区里装拉运垃圾,每个月能挣1000多元。


“他老家里还有个老婆,我也不知道离婚没有,他现在也没和我领结婚证,听说家里还有个15岁的儿子,所以有一部分钱给了那个家里,我也没有办法。”虽然已经有了孩子,小童的妈妈并没有意识到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对于每天的收入,她也很谨慎地回答:“少了三五块,多了就二十几块钱。”小童的妈妈说,生老三的时候是剖腹产,问人家借了3000块钱,因为开刀后不能干重活,所以才和孩子们一起乞讨开始要钱,等伤口恢复后,她会找份工作。


在几天前的一场大雪天,小童和抱着六个月大娃娃的妈妈一起讨钱,她无奈地说:“不抱娃娃没有人给钱,西北路认识的人太多了,一般我都在大十字,一坐就是一天,只有上厕所才起来一下,有时候中午只吃个馕或者不吃饭。”她说着,摸了一下怀里正熟睡的孩子说:“这两天娃娃也冻感冒了。”

上完小学 打算辍学


虽然每周都在路上讨钱,但小童也有自己喜欢的课程读书。“我喜欢读书,特别喜欢上语文课。上语文课时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但妈妈说,要是每门课考不到90分以上,就不让我们上学了。我不想离开学校……”


说到这儿,小童又流下眼泪。


“我觉得现在我们的生活还可以,要回来的钱我自己藏一点做零花钱。”小童对现在的家庭状况很满足。对于未来如何,小童和小丹都没有过多的想法,她们就一味地想象地想着上中学、大学、找一份工作。


在采访即将结束的时候,小童的妈妈告诉亚心网记者,她打算让姐妹俩上完小学就不上了。她们现在要自从生了老三后,两个女儿一回家就帮忙做家务、带妹妹,学习成绩下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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