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后传:两晋五胡演义 上部第二卷:八王之乱(上) 第13集、五藩王兴兵灭赵 顾彦先醉酒辞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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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伦忽见御史持酒来到,已知末日到了,惨然大哭:“孙秀误我!孙秀误我!”迟迟不肯饮药。

袁敞便令甲士上前,拿住司马伦,摁住鼻子,将金屑酒直灌入喉。不一时,司马伦便七窍流血而死。从正月篡位,到四月败亡,不过百余日。其之四子皆被斩于东市。

于是大赦,改元永宁。当日,成都王抵达洛阳,过两日,河间王也到。成都王遂令赵骧、石超去助齐王讨伐张泓。张泓得知司马伦、孙秀都已败亡,遂与孙辅、司马雅等投降。自从兴兵以来,六十余日,因战而死者近十万人。齐王率众入洛阳,屯军通章署,甲兵数十万,威声大震。

司马衷封赏功臣,以齐王司马冏为大司马,赐加九锡,为他准备的物品典制策书,如同过去宣、景、文、武四帝辅佐曹魏时一样;成都王司马颖为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赐加九锡,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河间王司马颙为侍中、太尉,赐加三锡;恢复司马乂的长沙王爵位,封为抚军大将军,留京统领左军,随后又升为骠骑大将军;新野公司马歆进爵为新野王,都督荆州诸军事,加授镇南大将军。立襄阳王司马尚为皇太孙。

六月末,司马歆将回荆州,诸王于是陪同,同去拜谒祖陵,司马歆借机便与司马冏说道:“成都王与皇上关系最为亲近,又与您一起建立大功,现应将他留下,与您同辅朝政。如果不能,就应夺他兵权。”恰好这话被卢志的人听到,告知卢志。

卢志顿生忧虑,即向司马颖劝道:“齐王的军队虽然号称百万,但与张泓相持日久却不能取胜;殿下则长驱前进,渡过黄河,首入京师,功劳无人可比。但现在齐王却想与殿下共辅朝政。臣闻:一山不容二虎,两雄不能并立。殿下应趁太妃微疾,请求回到封国侍奉太妃,而将大权让给齐王,这样一来,天下人心都会归附于您,此乃上策。”

司马颖依计,一回到城中,即入朝见帝,请求归藩。

司马衷大惊,说道:“贤弟建大功于社稷,朕正要贤弟留朝辅政,如何说去?”

司马颖道:“这都是大司马的功劳,臣弟并无参与什么,圣上宜委大司马以万机,朝政自然安宁。”

司马衷一再挽留,司马颖只推母太妃有病,心神不安,难以久留,坚请要回,司马衷遂许归藩。司马颖当即谢恩出朝,连住地也不回了,谒过太庙,就由东阳门出城。卢志等数人早在门外候住,于是乘了马车,疾驰北去。到了七里涧,齐王率数十骑飞驰追到!

齐王喊道:“大将军且慢走!”

司马颖于是停车,与齐王相见。齐王问道:“我正当与大将军同辅朝政,何故匆匆遽去?”

司马颖当即流下泪来,泣道:“我也不想遽去,无奈太妃忽然有恙,深以为忧,因此无暇去向大司马面辞,望请见谅。”说完,匆匆别去。

齐王也只好回城,既没留住成都王在朝辅政,也没夺下他的兵权,连个人也没有看住,一路就是想不明白,这成都王怎就放着宰相不做呢?真是咄咄怪事!河间王司马颙倒是很想留在朝中,可齐王对他当初首鼠两端的事极为不满,即便后来举旗反赵,也不过是出工不出力,做了个样子而已,见河间王迟迟不回关中,便一再吹促。河间王无奈,怏怏而去。

至此,齐王得志,大权独揽,渐渐便也骄奢放纵起来,后房遍设钟悬,前庭屡舞八佾,每日沉湎在宴饮嬉乐之中,不上朝,就在自己府中坐受百官叩拜,用符节向各官署发号施令;选举不公,任用亲信。又嫌府邸太小,大兴土木扩建,因此被拆毁的公私房屋上百处,建造规模、格局都与皇宫相当。朝野上下,大失所望。

而回到邺城的司马颖,此时却是美名远扬。司马颖回到邺城,就依卢志之谋,辞去大都督、九锡殊礼,只受大将军之职;上表朝廷,评论伐赵功臣,都被封为公、侯;打造棺木八千余副,用自己的俸禄缝制衣服,装殓祭祀在黄桥战死的将士,表彰、抚恤他们的家属。又因齐王在阳翟与张泓等军相持日久,百姓困敝,遂将所辖河北仓米十五万斛运至阳翟,赈济饥民。并命河内温县掩埋为赵王战死的将士一万四千余人。朝廷又屡下诏命,征召司马颖入朝辅政,并接受九锡殊礼。司马颖始终推辞不受,因此誉满天下。

当时齐王帐下有一主簿,姓顾名荣,字彦先,乃东吴名臣吴郡顾雍之孙。顾荣见齐王骄奢擅权,沉湎酒色,直来谏道:“天下有五难、四不可,而殿下却都具备:不避锋刃,是一难;聚集英豪,是二难,分担将士劳苦,是三难;以弱胜强,是四难;兴复帝业,是五难。大名不可久荷,大功不可久任,大权不可久执,大威不可久居:是四不可。而殿下现在是行其难不以为难,处其不可而谓之可,忘却了高高至极的危险。贪婪权势则受疑忌,即使遨游高台之上,逍遥宫城重地之内,属下却也以为,殿下之危,过于兵败颍水、阳翟之时。属下因此以为,殿下是应考虑功成身退之道,尊崇推举与皇上亲近的人,把重任交给长沙王与成都王,自己谦逊有礼地返回封地的时候了。”

齐王心想,有权多好,谁不爱权?你身为我的幕僚,不为我巩固权力,却反来叫我放弃权力?心下大为不悦,但因顾荣素有名望,因此不好发作。正见主簿王豹入内,便问道:“顾彦先劝我放下权力,返回封国,卿意以为如何?”

王豹说:“我朝自元康年以来,在位的宰相无一得到善终。现在殿下平息了祸乱,使国家安定后,却又沿着前任翻车的轨迹而走,想以此长期在位,不也很难吗?现在河间王树根于关右,成都王固守在旧魏,新野王大封于江、汉,三王正以方刚强盛之年,掌管军队,把持要害。而殿下以难赏之功,挟震主之威,独据京都,专总大权,进则亢龙有悔,退则身处荆棘,想以此求得安稳,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以属下之见,不如按照周朝时周、召分治的办法,以成都王为北州伯,统治黄河以北,殿下自为南州伯,统治黄河以南,以黄河为界,各自分管南北王侯,共同辅佐天子。”

齐王大怒,将刚才对顾荣的不满都一齐发泄到王豹身上,叱道:“竖子怎敢离间我们王室骨肉,凭空制造猜疑、怨恨,不忠不义!?”即令将王豹拿下,拖到铜驼下鞭死。

顾荣大骇,不敢再言,告罪而退。回望齐王府而叹道:“晋朝衰微,祸乱又将起了!”从此,不再为齐王打理府事,终日饮酒买醉。友人冯熊不知其中缘故,见顾荣常常饮酒误事,便来劝道:“酒这东西,固可合欢,也能丧性,所以古人将它比作狂药,并非佳味。古今因嗜酒致祸的人和事值得我们借鉴,刘伶荷臿自随,毕卓盗酿被缚的那样的事,都是君子所不取的。兄现在饮酒成癖,日夜贪杯,恐非贤人君子所应该的吧?”

顾荣笑道:“卿读一卷儒书,便知千古遗事。我岂不知嗜酒的害处?现在齐王骄恣擅权,不久必败。我身为他府中的主簿,实在是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楚国亡猿,祸延林木呀。之所以放性酣醉,也是为了消忧避患的权宜之计呀。”

冯熊恍然大悟道:“贤兄原来如此高见。”佩服不已。

顾荣于是嘱道:“这事也只有卿一人知道,千万不可外露,否则祸在不测。”继续饮酒,酣醉如故。齐王因他荒废职守,贬为中书侍郎。一日,得知同乡故友、大司马东曹掾张翰辞官,将回故里,于是前来送别,问道:“兄何故要辞官回乡?”

张翰道:“我每念及江南,便想起菰菜、莼羹、鲈鱼鲙之美,人生在世,贵在适意,富有、显贵又有什么用呢?”

顾荣顿时大悟,毅然道:“愿与兄同采南山之菰,共饮三江之水!”于是也即辞官,与张翰同回江南去了。

西晋永宁二年(公元302年)三月,皇太孙司马尚夭折,司马衷由是子孙全都绝了。朝野议道:“成都王是皇上的亲弟,更有除赵大功,声名远播,按皇位继承的次序,当立为皇太弟。”齐王听到,怕成都王一旦做了皇太弟,将来朝中大政可就由不得他了,于是即立晋武帝之孙、清河王司马遐之子、年仅八岁的司马覃为皇太子,自为太子太师,心想:这样一来,自己一生的显赫权势便无忧了。但只可惜,齐王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好,由此竟又引发了一场宗室藩王之间的争权大乱!

不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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