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第十二军首任军长王近山

狼烟007 收藏 1 4292
导读:[size=16]解放军第十二军首任军长王近山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二军首任军长王近山,有许多传奇故事:15岁参加红军,20岁就当上红军师长;被敌人包围了,喊几句话吓跑了敌人;人都死了,还要让他当顾问。这么多传奇故事,缘于一个“疯”字。王近山“疯”到了极点。他在战场上“疯”不够,还要到情场上“疯”一把。站在人们眼前的王近山,似乎有两个身影:一尊战神和一位风流将军。    急中生智:几句话吓退一个旅   王近山,1915年10月出生在湖北省黄安(今红安)县桃花乡许家村。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

解放军第十二军首任军长王近山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二军首任军长王近山,有许多传奇故事:15岁参加红军,20岁就当上红军师长;被敌人包围了,喊几句话吓跑了敌人;人都死了,还要让他当顾问。这么多传奇故事,缘于一个“疯”字。王近山“疯”到了极点。他在战场上“疯”不够,还要到情场上“疯”一把。站在人们眼前的王近山,似乎有两个身影:一尊战神和一位风流将军。

急中生智:几句话吓退一个旅

王近山,1915年10月出生在湖北省黄安(今红安)县桃花乡许家村。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4年10月,时任红四军第十师二十八团团长的王近山,率全团指战员和兄弟部队并肩作战,在四川与国民党军“围剿”部队没日没夜地激战。

激战了五天五夜,战事才稍微平静下来。夜幕降临了,王近山下令宿营。他们实在太累了,连日来的激战,疲劳之极。战士们一听到宿营命令,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连游动的哨兵也垂下了眼皮。

王近山也一样,他也想好好睡一觉,但作为一团之长,养成的习惯一时难以更改。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王近山起来查哨。

突然,王近山发现有一点不对劲。远处传来“刷刷”的声音。凭直觉,他知道敌人摸上来了。夜,黑得可怕,什么也看不见,王近山只觉得成群的敌人正从山坡下小心翼翼地摸上来。

怎么办?疲惫的战士沉睡在梦乡中,如果此时喊敌人攻上来了,我们被包围了,战士们无疑会惊慌失措,乱了阵营,而敌人究竟有多少又不知道。

在这关键时刻,王近山脱口高喊道:“同志们,敌人要跑了,赶快抓俘虏!缴枪不杀!”

这一喊,把敌我双方的心态完全颠倒过来了。刚刚打了漂亮仗的战士,听到团长一喊,连衣服也顾不上穿,迷迷糊糊冲出来,大喊大叫地追杀起来。

就这样,敌人乱成了一锅粥,而二十八团乘胜追击,将敌人歼的歼,俘的俘。

天亮时,从俘虏口中获悉,他们是刘湘的主力王牌师所属的范绍曾旅。该旅是被其他红军部队打退下来的,无意中又与王近山的二十八团碰到了一起。于是,就有了王近山一个团歼灭一个旅的赫赫战史。

因祸得福:养病期间恋爱

抗战爆发后,红军主力部队改编为八路军,王近山被任命为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七七二团副团长。1937年12月22日,七七二团位于正太路的松塔、花泉一线。此时,日军骑兵5000余人分六路向正太路上的寿阳方向“分进合击”。师长刘伯承和副师长徐向前决定派七七二团牵制日军,让日军的企图落空。

接到任务后,王近山率前进指挥所,指挥部队在内线与2000名日军从天亮杀到天黑,遏制住了日军的“分进合击”。天黑后,王近山命令少数部队留在内线继续牵制敌人,自己率主力转到外线一侧,打击日军。

在外线,王近山指挥部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与日军玩起了“捉迷藏”,日军恼羞成怒,更加疯狂地发起进攻。在山梁上,王近山感觉左肩头麻了一下,原来是被子弹击中了。右手还能打,王近山没有太在意,嘴里骂道:“狗日的小鬼子,都给我见鬼去吧!”刚骂完,左胸又觉得一麻,不由自主地坐到了地上。王近山又骂了一句:“***!”想站起来,可是没有成功,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等王近山醒来时,已是10天后。事后,王近山从一二九师卫生部长钱信忠那儿得知,一颗子弹打穿了自己的肺,造成了肺叶穿孔,另一颗子弹打中了自己的左臂,形成了肱动脉血肿。

10天后的王近山,还需要进行第二次手术:锯掉左胳膊。

听说要锯掉左胳膊的医疗方案,王近山急了:“谁敢?谁敢锯了我的胳膊,老子毙了他!”

蛮不讲理的王近山瞪起一双虎眼,让卫生部长钱信忠着实害怕。钱信忠只好对王近山说:“‘王疯子’,锯掉你的胳膊,要掉我的脑袋;不锯吧,一旦坏死组织引起全身败血症,保住了我的脑袋,却要了你的命!”

“钱部长,对不起,我不该发火。我这只手真的不能丢。我还要打仗,还要杀敌人哪!请你网开一面,留下它吧!”王近山软硬兼施。

钱信忠只好冒险了:“不锯,手术就要分几步进行。首先要清除坏死组织,促成左上臂肢循环形成。”

“行!只要保住我的胳膊,做多少次手术都行!”王近山很痛快地答应了,并且又提了一个条件,“手术时,不能全麻,局部麻就行了,我不怕痛!”事后,王近山说:“如果用了全麻,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听凭他们收拾了,万一醒来发现少了点什么,我就是毙了他们,也于事无补啊!”

保住了左胳膊的王近山,延长了住院时间。刚好护理王近山的护士是有名的“院花”。心眼挺多的王近山,从侧面了解到,护士叫韩岫岩,17岁,全家12口人都参军在医院。一池春水开始荡漾。

“首长,换药了。”韩岫岩来到王近山病房。

王近山开始“陈兵摆阵”,说:“小韩,听说你全家12口人都参了军?”

“是的,首长。”韩岫岩回答。

“哦,别老叫首长、首长的!革命队伍都是一家人嘛。我叫王近山,叫我近山就行了!”

韩岫岩说:“首长,那我就叫了!近山!”

“唉!”王近山应得响亮。

“近山,伤口还痛吗?”韩岫岩边换药边问。

王近山的眼睛亮亮的,哪里还知道痛,说:“小韩,我给你讲个故事。”王近山就把自己的英雄事迹讲了一遍。韩岫岩听得入了迷。

就这样,一来二往,他们产生了感情。一个月后,王近山把韩岫岩约到了小河边。两个月后,王近山伤愈归队。又两个月后,王近山和韩岫岩结婚。

猛虎掏心:打襄阳一反常规

抗战结束后,国共双方短暂地过了一段“战略过渡期”。不久,解放战争开始了。1945年10月,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决定,以太行六分区机关及直属队、韦支队(指由韦杰任司令员的支队)、石支队(指由石志本任司令员的支队)、秦向支队(指由秦基伟任司令员、向守志任副司令员的支队)为基本力量,组建晋冀鲁豫第六纵队,王宏坤为纵队司令员(后由王近山代司令员)。

六纵成立后,首战兰封,全歼国民党守军3000余人。一战扬威,六纵一跃成为主力部队。接着,王近山率六纵血战大扬湖,全歼国民党军整编第三师;穿插上官村,活捉国民党军第一○四旅旅长杨显明、副旅长李克源两名少将;兵锋过宁陵、亳州,吃掉了国民党军暂编第四纵队。

1947年3月,胡宗南集中了34个师25万人向延安进攻。刘伯承和邓小平根据毛泽东的指示,进行豫北大反攻,好让中共中央机关和毛泽东在延安与国民党军转圈“捉迷藏”。 军情紧急。豫北大反攻的会议一结束,王近山就想尽快赶到前线。他催司机把吉普车开得飞快。没想到,当成“飞机”开的吉普车,成了脱缰的野马,一头撞到了一棵树上,接着翻入沟底。不幸之中的万幸,血肉模糊的王近山,被后面骑马赶来的参谋人员送往野战医院。

卫生部长钱信忠替王近山止血包扎后,一检查,发现是右侧大腿粉碎性骨折。

王近山急切地说:“钱部长,上次你保住了我的左手,这一次你可要保住我的右腿啊!”

“王司令,按我们现在的条件,你的伤又这么重,这腿即使保下来,恐怕也要留下残疾!”钱信忠如实相告。

谁都没想到,王近山听了这话,脸色大变,用被子把头一蒙,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开始绝食,不但不吃不喝,而且拒绝打针吃药,弄得野战医院的医护人员束手无策。这时,韩岫岩赶来了。

韩岫岩的到来,并没有让王近山改变不吃不喝的“牛脾气”。王近山半天才开口对韩岫岩道出原委:“我残废了,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废人了!不能打仗了!”

“不不,你没有,你不可能是个废人!近山,你这是怎么啦?你为什么要自暴自弃呢?你忘记了刘邓首长给你布置的任务了?”说到这里,韩岫岩觉得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慌忙站起来说:“邓政委,你……” 邓小平接过韩岫岩的话:“近山,听说你在闹脾气,不吃药不打针?!”

王近山低下了头。

“近山,我来了,你不欢迎?”

王近山憋在心里的眼泪夺眶而出:“政委,我,我的腿断了,不能再去指挥打仗了!”

善解人意的邓小平让王近山痛痛快快地哭了一会儿。接着,他轻轻地拍了拍王近山,微笑着说:“唉!近山同志,不要想那么多,安心养伤,好好休息,仗有你打的!现在你变成这样,伤不能好,还谈什么打仗啊!现在,你的任务是养好伤。只要伤一好,不管腿断没断,都让你回前方。怎么样?还伤心吗?”

王近山破涕为笑:“政委,你可要说话算话!”

邓小平也笑着说:“那当然。再说,有什么能拦住你这个‘王疯子’不打仗呢?”

邓小平没有食言。伤愈后的王近山尽管头破、手残、腿瘸,邓小平还是让他带兵上了前线。然而,上了前线的王近山却憋了一肚子的火,六纵连连请战,刘邓却不瘟不火,发来的电报就4个字:“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4个字,让王近山和他的部队一直“休息”到1948年7月初。这时,解放战争的仗打得热火朝天,蒋介石已无力顾及中原,正集中兵力与华东野战军激战。这样一来,中原野战军在平汉一线可以“钓大鱼”了。刘伯承和邓小平一合计,就让王近山的六纵“伸伸拳脚”吧,令其远距离袭击襄阳。史称“襄樊战役”。

襄阳城依山傍水,北面与樊城隔汉水相对,城南群山耸立,山势陡险,为其天然屏障,易守难攻。

7月2日,王近山领受任务后,立即向十六旅旅长尤太忠、十七旅旅长李德生、十八旅旅长肖永银下达攻城命令。王近山的攻城部署遵循古训:先夺南山,然后再破城。

经过短暂准备,7月6日,部队开始向襄阳城南的虎头山、十字山、岘山、万山、大山头、双背梁子、铁冒山和凤凰山发起攻击。然而,国民党军凭险阻击,气焰嚣张。攻山部队连战两天两夜,不仅毫无战果,而且伤亡不小。

王近山眉头紧锁:驻襄阳城内的第十五绥靖区司令康泽会不会按古语“依山固守,耗其兵力,争取时间,等待援兵”呢?如果这样,就应该打破“自古打襄阳,先夺山后取城”的常规,而采取撇山攻城,“猛虎掏心”的战术!

于是,王近山向刘伯承、邓小平报告了自己的想法和战术构想:“敌人的防守重点在南门,西门防守较弱,我们避实击虚,从西门直捣康泽的老巢。南山的火力、碉堡先搁置起来,用小部队看着就行了。在我们攻城的时候,它不敢脱离工事下山来攻我们,在山上的火力又够不到我们,康泽只有看戏的份了。”

刘伯承、邓小平接到王近山的“撇山打城,主攻西门”的作战方案后,立即回电:“完全同意作战方案,睢杞已告大捷,白崇禧主力被钳制在周家口一线;对南阳王凌云,已派第二纵队前往监视和阻击。十天内援兵保证到不了襄阳,后顾之忧可完全解除,望按计划加紧攻击。”

王近山接到回电后,立即召开作战会议,把调整后的作战计划和盘托出:“主力部队放弃对虎头山、十字山、岘山等大山的攻击,只夺取这些大山脚下的琵琶山、真武山两座小山和西门外的铁佛寺。这三处是从西面攻城的三道关,所以,我们要‘刀劈三关’,夺取一条通道,然后从西门突破,活捉康泽。要知道,康泽是国民党的特务头子,从他那里得到的情报、密码格外有价值。康泽司令部的资料,一张纸片也不能漏掉!”

王近山在布置任务时,似胜券在握。确实,棋高一招满盘皆活嘛!六纵在王近山的指挥下,于7月15日发起了攻城的“掏心”战,一举成功。次日中午,生俘康泽。至此,襄樊战役宣告结束。7月23日,中原军区授予“刀劈三关”的六纵十七旅四十九团“襄阳特功团”荣誉称号,授予首先突破西门城垣的十七旅四十七团一营“襄阳登城第一营”荣誉称号。

襄樊战役是王近山伤愈后指挥的第一仗。接着,他率领六纵参加了淮海、渡江、进军大西南等战役。仗越打越精,谋略一次比一次高,战果一次比一次辉煌。

1949年2月,全军统一编制序列时,六纵改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二军,王近山任军长兼政治委员。王近山成了十二军的首任军长。

朝鲜失利:毛泽东亲自调查王近山

1951年3月,王近山以志愿军第三兵团副司令员、代司令员身份,率领志愿军第十二军、第十五军、第六十军入朝作战,赶上了第五次战役。众所周知,志愿军在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撤出战场时,遭到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的反击,受到损失。其中,志愿军第六十军一八○师成建制失利。一八○师在朝鲜战场上的失利,引起毛泽东的高度关注。毛泽东一边对朝鲜战场上的仗如何打进行战术调整,一边对失利的责任归属问题展开了调查。

一天,王近山接到彭德怀打来的“毛主席召见”的电话,第二天就从兵团驻地出发,心事重重地赶到北京,住进了北京饭店。王近山住在407房间,军事参谋武英住在410房间。

王近山抵京的报告,当天就报上去了。王近山坐立不安地等待“毛主席召见”。然而,王近山一等就是7天。

第七天,“毛办”来通知:夜12点到中南海主席办公室。前些日子是盼着早点被“召见”,现在真的要“召见”了,反而有些后怕了。这一个星期的等待,就像朝鲜战场上的“礼拜攻势”一样啊!王近山的思路被搅乱了,不知怎样汇报,更不知汇报些什么。

晚上11时30分,按通知要求,王近山带上武英坐上小汽车前往中南海。小汽车顺利地进入中南海,停在一个很大的停车坪上。

值班军官走过来对王近山说:“首长,请稍等几分钟,主席的客人还没有走。”

王近山回到车上,刚坐下,就看到很多外国人从毛泽东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这时,值班军官叫王近山和武英进去。武英犹豫不决地说:“王副司令,我还是不进去了吧,在这里等你!”王近山还未开口,值班军官的声音就传来了:“对不起,主席指示过,请你们二位一道进去。”

室内烟雾缭绕,毛泽东手里夹着一支香烟,正在踱着步,等他们。王近山和武英向毛泽东敬礼,王近山轻声地说:“主席好!”毛泽东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王近山同志,你把第五次战役的详细情况和一八○师受损失的原因先谈一下。”毛泽东开门见山。

王近山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地勉强讲完了一八○师的情况,说了一句“一八○师受损我负主要责任”后,再也说不下去了。沉寂片刻后,王近山说:“主席,汇报不到的地方,是不是请武英参谋补充一下?”

毛泽东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

武英开始汇报。当武英讲到“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在自隐里本来有机会围住美军一个建制团,王司令员极力主张吃掉它,说吃掉这个美军团和一个法国营,毛主席会拍手叫好”时,毛泽东点了点头。

武英继续讲:“还有,底下那些军长对这种运动战打法也都有看法,朝鲜半岛东西海岸线就那么窄,大兵团很难迂回分割敌人。再者说,敌人已摸透了我们的进攻能力,七天攻势之后,敌不反攻,我也自退。李奇微发明的那个所谓的‘磁性战术’并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他学的就是主席在游击战争中的‘十六字诀’。敌人战术变了,我们不变,还是硬穿插,你追它一天,爬山越岭,敌人乘车一小时就脱离了;相反,我军退上一天,敌人一小时间就能追过你的前头。一八○师吃的就是这个亏!”

毛泽东听到这里,把手中的烟蒂摁在烟灰缸里,面部表情明显有所缓和,说:“王近山同志,你这个参谋说得比你有条理,他在为司令员辩护哩。有关第五次战役和一八○师的情况,六十军的领导是否也是这么认识的?”

毛泽东犀利的目光直逼王近山。

王近山急忙避开毛泽东的目光,说:“六十军的干部对第二阶段战役指挥有不同意见,主要认为是我指挥方面失误出的毛病……”

毛泽东打断了王近山的话:“现在是调查研究,还不到作结论的时候,谁负什么责,调查完就会明确的,有责任推不掉,无责任也拉不上。现在,要把志司、兵团、军、师各级责任分别搞清楚才行。”

王近山再次语塞。

武英大胆插话,打破了冷场:“主席,来京之前我和刘有光主任参加过六十军的团以上干部总结会议,韦杰军长和袁子钦政委都认为兵团把该军两个师分别配属十二军和十五军,所以造成自己无能力及时援救一八○师。”

毛泽东重新点起了一支烟,目光从武英身上移向王近山:“王近山同志,刚才听你们汇报后,看来各级均有不同责任,而主要责任谁负,还得进一步调查,有人给我写信说是你右倾造成一八○师损失,看起来还不能马上作出个恰当的结论,你能把汇报的情况拿出充分证据来吗?”

“可以。”王近山回答。

武英补充道:“战役的两个阶段,我都记了阵中日记,敌情、我军部署,实战进行时间、地点和情况,都是准确的。”

毛泽东站了起来:“那好,把这个日记拿来我看看再说。今天先谈到这里,外面还有人等着见我。”

王近山如释重负,和武英一起向毛泽东敬礼,退出了办公室。

随后一段时间,毛泽东又召见了六十军军长韦杰。

在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六十军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分别配属给了秦基伟的十五军和曾绍山的十二军,所以秦基伟和曾绍山自然也成了谈话对象。

在和秦基伟、曾绍山谈话之后,毛泽东又找刘伯承、邓小平、徐向前等作了大量调查,并向回国的彭德怀和志愿军参谋长解方了解情况。至此,毛泽东的调查告一段落。“毛办”通知王近山,“主席在香山别墅会见”他。

王近山带着武英走进毛泽东的香山别墅客厅后,毛泽东点起一支烟,慢悠悠地说:“王近山啊,一八○师受损失的问题,现已全部查明,主要责任并不在你,望你放下包袱,继续打好以后的仗。”

数月来,王近山心头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顿时觉得浑身轻松起来,感激地说:“还是主席英明,分清了是非,我一定不辜负主席的期望,以后的仗一定打好。主席,您就听好消息吧!”

此时的王近山,与前些日晋见时不可同日而语,他重新变得头脑灵活:“主席,我认为在朝鲜我军应采取以阵地作为依托,局部反击的歼灭战,不打则已,要打就吃掉敌人一块,牢牢掌握战争主动权,‘联合国军’要赖在朝鲜,咱就跟它耗,看谁耗得过谁!”

毛泽东听后高兴地眯细了眼角,说:“很好,我们想到一起了。怎样巩固阵地,你想过没有?”

王近山趁机谈了构筑山洞工事,积小胜为大胜的战法。

毛泽东大悦,重新燃起一支烟,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步子:“王近山啊,你真不愧是我军的优秀军事人才,名副其实的一员战将。我和三兵团的3个军长都谈过,他们也提过类似建议,但都没你这么深刻。回朝鲜后,你向彭德怀同志汇报一下,我正在考虑改变对美军作战的总方针。今天就谈到这里,我等你的好消息。”

后来,王近山果然给毛泽东带来了好消息:1952年10月,“联合国军”发起了所谓的“金化攻势”,王近山指挥十五军、十二军在上甘岭奋战43天,歼敌6万余人。著名的上甘岭战役载入了史册,还拍成了电影,影响了几代人。如今,许多人并不知道,直接指挥上甘岭战役的最高部队首长就是王近山。

最后的传奇:人死了还当顾问

王近山是一位英雄:20岁任红军师长,35岁任兵团副司令员,连中两弹都死不了,喊几句话就能吓跑敌人一个旅,这些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故事,使王近山成了美女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近水楼台先得月。韩岫岩的妹妹、王近山的小姨子,是个大学生,善解人意又聪明可人。英雄爱美女,美女慕英雄。正如兵无常势,爱情本身亦无模式。王近山与小姨子恋爱了,就像当初王近山与韩岫岩恋爱一样。

然而,此次恋爱与上次恋爱是截然不同的——王近山是有妇之夫。此时,许多“英雄”如王近山一样,纷纷“换妻”,组织不得不出面平息这些“忙改组”的“英雄”。

韩岫岩心里也不好受:一个是手足情深的妹妹,一个是南征北战的战友和丈夫。欲哭无泪的韩岫岩无法正视,也无法回避。于是,韩岫岩把一份“状纸”递给了组织。以组织出面书写的《王近山传》,对于这段历史,是这样说的:“1959年7月,王近山因生活作风有较严重的问题,被撤销北京军区副司令员等职,1963年9月又被开除党籍,调往河南某农场劳动。”

受到组织处理后,爱情也降了温,王近山心爱的女大学生、小姨子,也离开了王近山的视线。

王近山即将离开北京,准备去农场时,他家的保姆黄振荣勇敢地说:“首长,我跟你去!”

王近山一愣,平和地说:“小黄,别傻!我是去农场,很偏僻,很苦的。再说,我是一个犯了错误的人,你才20岁,正是好年纪!”

“首长,你别说了,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没念过书,你是嫌弃我吧?可你这样的身体,到那么一个苦地方,没人照顾怎么行呢?首长,你就带上我吧!”

黄振荣说服了王近山。后来,他们“闪电式”地结了婚。

1969年4月,在北京开会的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对毛泽东说:“主席,战争年代有几个人很能打仗,现在日子很不好过,建议主席过问一下。”

毛泽东看了看许世友,问:“谁?”

许世友说:“一个是王近山,一个是周志坚。他们虽然有错,但处理太重,应该恢复工作。”

毛泽东沉思片刻,说:“你提的意见好嘛,这事叫恩来过问一下。不过,这个‘王疯子’疯得有水平!放虎归山,谁敢要他?”

许世友说:“王近山,我要!”

就这样,王近山开始出来工作。1969年8月,王近山任江苏生产建设兵团副参谋长;10月恢复中国共产党党籍。1970年8月,被任命为南京军区副参谋长。

经历了曲折的王近山,十分珍惜重新工作的机会,很快进入“角色”,一瘸一拐地看地形,作方案,先后向军区党委提出了许多有价值的独特的建议,对部队新时期的建设起到了重要作用。

1974年11月,王近山出现了大吐血。经检查,得的是贲门癌。手术的当天晚上,邓小平的指示传到了南京军区:“王近山的病要想尽一切办法抢救,如有困难就送到北京来。还有什么困难军区及时提出来。”

此后,王近山以乐观的精神与病魔战斗了近4年时间,直到1978年5月10日因病医治无效在南京逝世。对于王近山的后事,中央领导十分重视,邓小平亲自审定了悼词。中央军委还补发了任命王近山为南京军区顾问的任命书。这,或许是王近山最后的传奇故事了:人死了还当顾问。

24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广告 大型核武军事模拟 坦克 装甲 战机 航母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