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礼!老兵! 敬礼!老兵! 二十七

走过冰山 收藏 31 85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4777.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4777.html[/size][/URL] 临近高考前半年,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叶晗暂时放弃了每日一跑的晨练。为了叶晗的前程,乔隐山暂停了对叶晗的一切训练。原因无它,他实在太能睡了,在山城三中历史上,敢在迎战高考之前,上课呼呼大睡,他是第一人。 什么都停止了,叶晗也没太把高考放在心上,1978年和1979年两年的高考题
近期热点 换一换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4777.html


临近高考前半年,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叶晗暂时放弃了每日一跑的晨练。为了叶晗的前程,乔隐山暂停了对叶晗的一切训练。原因无它,他实在太能睡了,在山城三中历史上,敢在迎战高考之前,上课呼呼大睡,他是第一人。

什么都停止了,叶晗也没太把高考放在心上,1978年和1979年两年的高考题,被用于模拟考,他都考过,做下来的结果,1978年的试卷,7门他得了547分,而1979年的,他得了588分。什么概念呢?按那两年的成绩,他考北大清华,完全没有问题。两次模拟考,他都拿了全年级第一。

这引来三中其他刻苦学习的尖子好一阵眼红,嫉妒归嫉妒,但谁敢背后说什么小话?

没人去说什么小话,都在自怨自艾的同时,又加倍熬起夜来,让他们气馁的是,都熬成熊猫眼了,前三名,叶晗依旧可以很轻松地取得。

老师特别想给叶晗开小灶,让他成为川省的状元,这样别人求之不得的事,叶晗却消极对待。为此,班主任特意到叶晗家进行了拜访,叶晗父母都表示支持,可他们说支持有用吗?外因起作用,内因不发生化学变化,一切都是瞎忙。

让班主任大感头疼的事情还有一个,就是叶晗对待作业的态度,凡是他认为值得做的他就做,不值得做的直接交空白作业本。这还不算,平日里的小测验,他也采取了这个态度。

问他原因,答曰,“翻来覆去地炒冷干饭有用吗?”

闲书照看不误,也不知道叶晗丛什么地方弄来了《战争论》(克劳塞维茨 [德国]),看得那个津津有味,让班主任天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头发又多了几根白头发。

愁啊!真地发愁啊!

为此,班主任不得不向校长求助,当一听要教育的对象是叶晗时,校长头摔得跟拨浪鼓一样,一句话到底,“其他人都可以,这个人的名字提都不要提!”

这可是三中最有希望放高产卫星的人才啊!

校长不管,就找新来的书记!

书记听了叶晗班主任的介绍,眉头锁得紧紧地,在他多年的教育生涯中,还没碰到如此棘手的问题。虽来三中之前,就风闻过三中有个特殊学生,但特殊到这个地步,还真地超过了他的预期。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讲究的是有教无类,但也要因材施教吧?

“你把他叫来,我单独跟他谈谈!”良久之后,书记下了决心,会会这个学生。


班主任刚找到叶晗时,就听到叶晗哼着刚学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看来叶晗的心情还不错,事实上叶晗心情是非常不错,自从王蕾偷偷地给他寄的翻录的邓丽君的磁带后,听了《月亮代表我的心》之后,只一遍,他就喜欢上了这首歌,也破天荒地没有走调。在家唱的时候,甚至感染了他奶奶,老太太还特意跑遍了整个山城,去给他淘弄原声磁带。说来也怪,听了邓丽君的歌,叶晗就能安分下来,安分到叶季礼也会觉得叶晗转了性。

所以,班主任也不想去管叶晗唱什么资产阶级的靡靡之音,只要他没穿什么大喇叭裤,留着长长的头发,戴个蛤蟆镜到学校就行了,其他的事,管它呢!

“叶晗,你到书记办公室去一下,有事!”说完,班主任拍了拍叶晗的肩膀。

“谁的办公室?”突然给人打断了自吟自唱,叶晗心情很不爽。

“书记的办公室,赶紧地,别让书记等!”班主任不得不提高了嗓子,跟叶晗说话,他不知道有多伤神。

“哦!马上就去,对了,今天下午我请假。”叶晗想起下午还要去看望乔隐山,中午就听散打教练说师傅病了,他中午吃过午饭就去找过班主任,现在刻意去找,不如碰得巧,不如就此把假也请了。

“行,行!别让书记老等。”班主任这会着急把叶晗这个烫手山芋骗到书记那去,叶晗有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既然班主任答应了,叶晗心情大好,收起书包,就出门而去了。


“报告!”叶晗站在书记办公室门外,大声地叫门。

“进来!”书记揉了揉发晕的头,叶晗的声音很大,让他的耳内嗡嗡发响,直接产生了共振,打鸣了!

叶晗进了办公室,后脚一勾,就把门踢上了,如他预期的那样,门发出很响亮的声音。

这小子!书记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坏,但他很快就让自己镇静了下来,指了指面前的藤椅,“小叶同学,请坐!”

这么客气的书记,叶晗还是第一次看到,在他印象里,书记刚来时,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是烧得低年级的调皮捣蛋学生焦头烂额,狼狈到了顶点。

他依言坐在了书记面前,上身坐得很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完全是标准的军人坐姿!

这让书记很满意,至少他面前的学生不是那种痞子混混。事实上,在三中,那样的小“千棒”(流氓)根本就没有什么生存的土壤,全因眼前这个学生的存在。

据说有叶晗在的地方,三中的小痞子们都会马上变成好学生。只看叶晗那结实的胳膊大腿,那种据说绝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小叶同学,快要到高考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书记很和蔼,厚厚的酒瓶底后的眼睛闪烁着精光。

“没啥子想法,考就考吧!”叶晗说得很随便。

“你准备好了?”书记本来等待叶晗一番长篇大论,却等来一出轻描淡写。

“准备好了啊!”叶晗答得很干脆。

书记差点就拍了桌子,这么骄傲的学生,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天外有天,强中自有强手,这叶晗以为自己是谁?

“北大,清华是给你家开的?你能考全川第一?”书记的语气颇为辛辣。

“打住!我要考全川第一?我要考清华北大?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书记你是不是今天发高烧哦!怎么说胡话了?”叶晗忍不住就伸出手去摸书记的额头,一摸,正常呀!

“你!”书记的好脾气终于保持不住了,面色变得狰狞起来,把叶晗吓了一跳。

“我怎么了?”叶晗确实迷糊了,今天书记怎么净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哟?

书记之所以是书记,全在他的涵养功夫够好,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叶晗一脸糊涂的表情,说要放高产卫星是他和叶晗班主任的一厢情愿。眼前这小子不知情,也不会体会到他们这些教育工作者的良苦用心。

于是,他开始苦口婆心地对叶晗展开了思想工作教育。

让他感觉挫败的是,他说的话都是在对牛弹琴,叶晗当着他的面打起了呵欠,到后来干脆就直接睡着了,还非常愉快地打起了小呼噜。

算了,如此油盐不进的学生,说再多都是白说。

“你走吧!”书记开恩了。

叶晗马上就醒了,连声告别话都不说,提起书包就走人了。

等叶晗走出办公室门外,门刚一关上,书记就听到了叶晗说的话,“马列主义婆婆嘴什么时候改改就好了!当政委太不合格了!”

敢情这小子什么都明白!

书记总算明白了,他想叫叶晗回来,哪还有人答应,开门探出头去,楼道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乔隐山一直不停地在咳嗽,最近这半年来,他的身体很不好。在缅甸受伤后,一块弹片一直留在胸膛上,没有取出来过。长期以来,他都靠止疼片压制疼痛,但到今天,他终于压制不住了。

自知时日不多的他,决定在临终前见见叶晗。所以,他让同样对他病情不知情的散打教练去把叶晗叫了来,有些话,他要单独给叶晗说。

叶晗在蓉城闹的事,让他对叶晗的性格很不放心,易怒、易冲动,不是一个尚武之人的福气。今天和叶晗将要说的东西,或许会让叶晗终生受益,也能让他把心中的那块石头搬开,那块已经在他心头压了整整41年的石头。

他在床上静静地等待叶晗的到来。

他有些疲倦,疼痛已经让他10多天都没有正常地入眠了。

他不能去医院,一来,是他没有公费医疗的资格,谁让他的身份如此尴尬,旧国民党军官;二来是经济上的原因,虽从蓉城回来,廖荣铠给他硬塞了五百元,作为叶晗的拜师费用,但大多都给他还了债,人死不能留债,否则他不会走得安心。

他在心里暗念着一个名字,并默默地告诉她,“再等等我!我就要来陪你了。”

这个名字,在他的心底整整地埋藏了41年,也让他痛了41年。


叶晗一阵小跑,气都不歇一次,就跑到了乔隐山的家里,他看到了面色焦黄的乔隐山,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师傅!你怎么了?”叶晗心里有些慌,在他的印象里,乔隐山一直精神矍铄,红光满面,如此病弱不堪,超乎他想象,不由眼圈一红,泪水在眼里打起了转。

“晗娃儿,你来了!坐在这!”乔隐山虚弱地指了指床沿,示意叶晗坐下。

叶晗依言坐了过去,他想问乔隐山,却给乔隐山的手势制止了。

“晗娃儿,今天叫你来,不是让你看望我的病的,有些事,我要给你说!你听仔细了!”

叶晗含泪点了点头,表示他会认真地听。

“你知道我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吗?”乔隐山问了叶晗一个最奇怪的问题。

叶晗摇了摇头,对乔隐山的历史,他所知道的,也就是抗战都现在。

“我叫乔海平!你记得,我死后,我的墓碑上就刻这个名字!”

“师……”叶晗终于知道自己的恐慌来自什么地方了,他不傻,乔隐山给他说这话,他隐隐感觉到不对了。

“别忙说话,听我说完!”乔隐山的语气很严厉。

“我的家就在蓉城附近,可我始终不敢回去,知道为什么吗?”乔隐山是自问自答,“我没脸回去呀!”

激动的心情,引起乔隐山一阵急促地咳嗽,叶晗赶紧扶起他,为他捶背。

等乔隐山咳过之后,乔隐山感觉口里一甜,捂在嘴上的手巾里满是鲜血,他非常小心地擦去了鲜血,尽量让叶晗不看出一些异常。


叶晗听完了乔隐山的身世,他不由一呆,乔隐山为冲动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重,赔上的却是一生的幸福。

在乔隐山长大的大山里,有乔张两大氏族在那里生活。不知道从什么朝代开始,两个氏族就在那里开枝散叶。和中国的其它地方一样,那里同样存在着异姓宗族之间的争斗,这种争斗往往是以非常血腥的一幕开头,然后又以几家哀鸣不止而落幕。

乔隐山的家是乔氏宗族的大户,还在乔隐山十岁时,父亲就死于组织械斗之中,母亲随后上吊跟随他父亲而去。几乎是一夜之间,乔隐山成了孤儿。在同姓的老族长的看护下,他跌跌撞撞地长大成人了。乔氏族人,都是自幼习武,一来强身健体,二来是为械斗。在这样的环境下,乔隐山很自然地学了一身好武功。

在习武强身的同时,乔隐山也接受了非常传统的私塾教育,这与乔家祖上留下的遗训有关,乔家的子弟,不做目不识丁之辈!私塾的教育不只是教乔家子弟识字,还教乔家子弟报效国家,在乔家的祖上出了不少战死沙场的武将。

和乔氏宗族一样,张氏宗族也有同样的遗训,也有同样为国捐躯的英雄。

据乔氏宗族上了年纪的老人讲,乔、张两家本来好如兄弟,子辈之间还互相通婚联姻。也不知道从哪代起,两家的祖先在边疆同时战死,皇帝厚此薄彼,赏赐了乔家祖先《忠义》二字的牌匾,而忽略了张家。

张家人就认为是乔家人在使坏,抢夺了他们老祖先的功名,开始还只是争吵,发展到后来,双方干脆就直接干上了。这样的争斗的结果,就是乔张两家几百年的恩怨一直不休。

乔隐山的成长,或多或少受了这样的影响,即使他成年之后,被族长送到了山外接受了现代教育,但在骨子里,他依然把两家的争斗看成了死仇,特别是对父亲的死,他始终不能忘怀。

1938年抗战爆发的第二年,受王铭章将军的遗言感应,乔隐山从蓉城回到了大山,拜祭父母之后,准备募集同村的一些志同道合的青年去投军。

这个倡议得到老族长的支持,没怎么费劲就募集到了70多人,而之前国民政府和川省军阀要想到这里募集到一个人去当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没有一个保长敢带人到这里来拉壮丁,不只是因为这里的民风强悍,还因为这里的老少上下,遇事同仇敌忾,对待强行拉丁反抗比其它地方反应强十倍。之前就有人到那里拉过丁,其结果,就是被打死后往地里一埋,根本就没人敢去问。试问,谁敢去找不自在?

听到乔家组织人参军打抗战,张氏宗族也不甘落后,也募集起了人,但让他们发愁的是,他们那边没有什么领头人物。

于是,张氏宗族的族长亲自到乔氏宗族的地面,商议把几百年的恩怨放到了一边,合力送子弟出川打鬼子,正应了那句话,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对张氏族长如此深明大义,那还有什么说的?乔氏老族长当场就主动放下了恩怨,在外辱面前,有什么比驱逐胡虏更重要的事?

打打杀杀了几百年的两家终于在这天握手言和。

也就是在这天,乔隐山认识了张氏族长的孙女银姑,两人都受过新式教育,自然很谈得来,在乔隐山的印象里,银姑很美,也很贤淑。这是一个大胆而热情的姑娘,也是一个不矫揉造作的姑娘,更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姑娘,或许正是这些,让乔隐山足以后悔一生,整整41年,乔隐山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

没几天,两人就私订了终生。

乔隐山带着两家的青年上路了,有很多人是第一次走出大山,但这一走,他们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如叶季礼多年后再次看到乔隐山那刻,乔隐山说的那样,这些人都战死疆场了,都作了他乡孤魂。

乔隐山他们投奔的是中央军的部队,由于乔隐山是带人参军,很受中央军的那个长官赏识,让他把带出来的老乡组建成了一个连,并让乔隐山投考了已经迁到蓉城的中央军校。抗战爆发之后,国军的军官阵亡比例很大,亟需新鲜血液,对中央军校的学生的要求是,边带部队边学习,事实上乔隐山不到一年就毕业,编入了现役,很快就奔赴前线。

第一次作战,是在晋省境内,这场仗,乔隐山从大山带出来的班底,打了一场漂亮仗,以伤亡不到7人的代价,灭掉了小鬼子一个中队。

这也不是什么意淫式的夸大,乔隐山所带的加强连,打仗很灵活,充分了发挥了大山子弟的优秀特质,不与小鬼子硬拼,带着小鬼子在阵地周围兜起了圈子,伺机进行偷袭。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开了小鬼子的优势——装备到小队的掷弹筒,引诱小鬼子进行肉搏战,大家都知道,小鬼子和人拼刺刀时,肯定愚蠢地退掉枪里子弹,一来是因为武士道精神,二来是三八式步枪的初速过快,容易贯穿之后容易误伤到其他的小鬼子。

在充分扬长避短之下,自然就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战后,乔隐山作战勇敢,所部伤亡最少,获得了上司的嘉奖,从连长提拔为少校营长的同时,还要带一个加强营,无论是人数还是装备上都是同军部之下最好的,足见上司赏识的程度。

听到乔隐山立功的消息,银姑随着战地慰问团到了乔隐山的驻地,看望了乔隐山和同族的兄长们。两个恋人见面后,那种欣喜的心情,自然溢于言表。

为了不让乔隐山等人分心,银姑在他们驻地呆了三天之后就走了,临走时,银姑还半开玩笑地对乔隐山说,“抗战胜利之后,你就该当大官了,记得抬八抬大轿来我家娶我哟!”

乔隐山对她这个玩笑自然放在了心上,但银姑走后,乔隐山发现银姑的哥哥也不见了。乔隐山以为银姑哥哥思想开小差,当了逃兵,此事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军心不稳。于是,他立刻带人去追。

追上了银姑,却没有发现银姑的哥哥,银姑追问他怎么回事,他就把事情说了,既然没有发现银姑的哥哥,他就准备调头向其他方向找银姑的哥哥,却被银姑叫住,说要陪他一起去找。

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银姑心里很担心,就跟随乔隐山重新回到了驻地,却看到被五花大绑的的哥哥,他是被中央军执法大队抓住的。乔隐山还真以为他是逃兵,一气之下,掏出枪就扣下了扳机。

抢响了,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银姑替自己的哥哥挡了子弹,子弹穿过银姑的心脏而过。

银姑临终的遗言是,“我哥哥不会当逃兵!”说完就气绝身亡。

银姑的哥哥疯了一样,一头撞向呆了的乔隐山,“你赔我妹子!”

事后,乔隐山才知道,银姑的哥哥是奉命进城买东西时,路见不平,为了制止兵痞调戏妇女,才被中央军执法大队抓了,被关了一天,才把他送回来。

乔隐山当时就想拿枪轰掉自己的脑袋,要不是部下及时制止,可能乔隐山就活不到现在了。

……

叶晗根本无话可说,这是一个悲剧,起因却是人的冲动,也有乔隐山的私心在里面,他在潜意识里还认为张家是因为几百年的恩怨。


“你先回去吧!”乔隐山感觉自己又要咳嗽了,立刻催叶晗离开。

叶晗闷闷不乐地离开了,他需要整理下自己的思绪,很乱!

等叶晗一走,乔隐山终于咳了出来,这次鲜血比最初多了一倍不止,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叹!可悲!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3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