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审判黄永胜:“总参谋长”态度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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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审判黄永胜:"总参谋长"态度很"硬"

黄永胜在最后法庭辩护时,为自己作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辩护,可以说黄永胜的"辩护"是特别法庭审判的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十名主犯中时间最长的一个,他东拉西扯,寻找各种理由为自己的罪行进行狡辩,态度顽固。然而,他终究逃脱不了正义的判决,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

迫害彭德怀为林彪提供情报

根据起诉书指控黄永胜参加林彪反革命集团迫害彭德怀的案情,1980年12月5日,特别法庭第二审判庭开庭审问黄永胜。审判员问:"这个报告(指1970年11月3日审批同意"彭德怀专案组"《关于反党头目、里通外国分子彭德怀罪行的审查综合报告》,这个报告提出要"撤销彭德怀党内外一切职务,永远开除党籍,判处无期徒刑,终身剥夺公民权利")是从你手里出去的,你要不要负这个责任?你亲自批了要不要负责任?"黄永胜答:"我亲自批了是同意上报,这个责任我负。"审判员又问:"这个报告你批了‘同意'这是事实吗?"答:"是事实。"


最后,特别法庭在合议时一致同意判决认定:"1970年11月3日,黄永胜同意彭德怀专案组提出‘撤销彭德怀党内外一切职务,永远开除党籍,判处无期徒刑,终身剥夺公民权利'的意见,对彭德怀进行迫害。"

法庭就黄永胜和李作鹏于1971年9月6日为林彪发动反革命政变提供情报进行调查。

黄永胜出庭,开始时他显得很平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当审判员问他:"你是如何将毛主席南巡的情况告诉林彪的?"他略为迟疑地说:"这个......这个是我打电话告诉叶群的。"

审判员又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情报的?"他立刻回答:"李作鹏告诉我的。"

李作鹏比黄永胜显得沉着,他根本不回避这件事,一开口就承认是自己告诉黄永胜的。他还承认,这事是刘丰告诉自己的:"刘丰告诉我说,毛主席讲‘要搞马克思主义,不要搞修正主义;要团结,不要分裂;要搞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毛主席还说他不同意自己的老婆当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黄永胜。"

当时李作鹏还提醒黄永胜说,庐山会议还没有结束,斗争还在继续,要有思想准备。

黄永胜得到李作鹏的报告后,感到事情重大,立刻电话告诉了叶群,让她告诉林彪,这也是促成林彪下决心谋害毛主席的一个重要原因。

光有黄永胜与李作鹏的承认还不能最后定罪,为了证实这件事情,法庭又出示了物证。

法庭就黄永胜密告叶群一事,宣读了1971年9月6日林彪办公室电话记录,记录中有黄永胜与叶群对话的记载。接着法庭又宣读中央军委电话总机记录,同样证明黄永胜于当天同一时间给叶群打过电话。

听完之后,法庭问黄永胜:"两个电话记录本上的是不是事实?"黄永胜搓着手说:"是事实。"

迫害罗瑞卿"砸烂总政阎王殿"

1980年12月6日,特别法庭第二审判庭对黄永胜诬陷、迫害罗瑞卿一案进行审问。

审判员翟学玺问黄永胜:"你是怎样参与林彪、叶群、吴法宪等人诬陷、迫害罗瑞卿总参谋长的?"被告人黄永胜答:"1968年8月20日,我和吴法宪两人联名写了一封信给叶群,信里诬陷罗瑞卿十分狡猾,可恶至极,是罪大恶极的反革命分子。这话是吴法宪根据林彪、叶群搞的一个材料写的,别的我不知道。"

法庭出示了1965年12月25日吴法宪、黄永胜为诬陷罗瑞卿写给林彪的信。黄永胜看后说:"信上的毛笔字不是我写的,是别人的笔迹,名字也是别人添上去的。"

法庭宣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保卫部第二百五十八号鉴定书,技术鉴定证明:1965年12月25日署名吴法宪关于"罗瑞卿问题"给林彪的信,其中用毛笔修改、添写的十处,包括签名,是吴法宪的笔迹。审判员问黄永胜:"你是否知道这个签名?"黄永胜说:"吴法宪事后曾告诉过我。"

问:"你同意没同意?"

答:"我说你写了我的名就算了。"

审判员又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永胜一脸无奈的样子答:"吴法宪说是叶群叫他写的,我能说什么呢?"

审判员追问:"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黄永胜狡猾地说:"不知道,反正上面有我的名字,别人替我签了的。"

问:"你为什么当时不提出?"

答:"叶群发的话,我不好不同意。"

审判员接着问:"你们在信上讲‘罗瑞卿有向党伸手和夺军权的野心',有什么事实根据?"

黄永胜说:"没有根据。"

审判员调查1968年8月吴法宪、黄永胜给叶群写信诬陷罗瑞卿是"罪大恶极的反革命分子,十分狡猾,可恶至极"的事实,黄永胜供认:"写过那封信,是吴法宪我们两人合写的。"法庭向黄永胜出示原件。

法庭还宣读、投影了吴法宪、黄永胜1968年8月20日写给叶群的信,以及该信的文字鉴定书。面对事实,黄永胜承认他与吴法宪曾就此事进行过谋划,信上的内容也代表他当时的思想和态度。接着,法庭就起诉书第二十二条指控黄永胜于1968年4月在总参谋部讲话时所说"总参出了不少坏人"、总政是"几代招降纳叛的地方",同时任意乱点名,使许多领导干部和群众受到迫害之事,对其进行法庭调查。黄永胜一开始说是记不清了,在法庭的多次追问下才承认是在总参党委扩大会上讲的。总参材料中称,在林彪的"砸烂总政阎王殿"的口号和直接指挥下,黄永胜等人积极参与了对总政治部工作人员的迫害,他们以各种借口,给与他们意见不一致的人都加上所谓的"叛徒"、"特务"、"反革命"以及"修正主义"等莫须有的罪名,任意制造了许多冤案,受到冤案牵连的总计达七百九十二起,受害者达到了八百三十九人,有四百八十二人被非法关押,进行非法的批斗,这当中军以上的高级干部就有五十人,总政治部原副主任袁子钦等十七人被迫害而死。而黄永胜所在的总参谋部,受到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迫害致死的就达五十人,这其中黄永胜起了很坏的作用,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黄永胜与"九一三事件"

在特别法庭审判中,林彪死党中的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四个人与"四人帮"完全不同,因为他们少小参军,大都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历经战火,带过数万人的部队,打过一些著名的战役,立过战功。他们仗着自己是"有功之臣",因此一开始态度都不好,有的还很"硬",同时他们也瞧不起耍笔杆子和嘴皮子的"四人帮"。在开庭的当天,黄永胜看见江青站在自己旁边就很生气,下来后就大骂江青是"大坏蛋"、"大流氓"。

1980年11月28日,特别法庭就起诉书指控黄永胜在"九一三事件"前后所犯下的罪行进行法庭调查。黄永胜被带上来了,他仍然是无所谓的样子,歪着头听法官的问话,不紧不慢地回答。从他的回答中,可以看出这个昔日的"总参谋长"在对自己罪行的认识上还是很顽固的。特别是问到他与林彪家族的关系时,他更是极力否认,想方设法地为自己辩护。

审判员问:"在林彪叛逃前,林立果和叶群是否给你写有密信?"

黄永胜很坚决地说:"没有。"

审判员又问:"你能肯定?"

答:"可以肯定。"

审判员说:"如果法庭拿出事实来,你得自己承担责任。"

黄永胜故作镇静地答:"那当然。"

当法庭审问黄永胜与林彪的关系时,他开始只承认是工作上的上下级关系。

审判员问他:"林彪是否给你写过除工作以外的信件?"

黄永胜矢口否认:"没有。"面对黄永胜如此态度,法庭上投影和宣读了一封信。永胜同志:很惦记你,望任何时候都要乐观,保护身体,有事可与王飞同志面洽。林彪这是林彪在叛逃前写给黄永胜的一封信,后来被周宇驰带上了直升机。直升机被迫降后,周宇驰将这封信和林彪的手令一同撕毁。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碎片后来被找了回来,并进行了技术鉴定。总政治部保卫部第二十六号鉴定书的结论是:检验材料上的字迹是林彪所写。

面对事实,黄永胜不得不低头承认。

接着,法庭出示大量由叶群代表林彪直接写给黄永胜的信件,内容大都涉及党和国家的机密及林彪集团的阴谋活动,特别是准备南下广州另立中央的事情,这些信封上都写着"黄永胜亲收"字样。

法庭审判员问:"黄永胜,这些信件是不是叶群写给你的?"

答:"是。"


问:"这‘亲收'二字是什么意思?"


答:"就是直接交到我手里。"


问:"还有什么意思?"


答:"就是信中的事情由我单独处理。"


问:"你处理没有?"


答:"大部分都照办了。"


审判员接下来又问:"在‘九一三'的前一天,你是否与叶群通过电话?"黄永胜看看审判台上的法官,想了想说:"通过电话。"


问:"一共通了几次?"


答:"不记得了。"


审判员指出,黄永胜在当天与叶群一共通了五次电话,最长的一次达一百三十五分钟,问他为什么要通这么长的话,到底说了些什么?黄永胜只承认通话中主要是与叶群"逐字逐句琢磨8月16日林彪的讲话",根本没有谈别的事情,并否认与林彪、叶群之间有阴谋活动。


在叶群与黄永胜之间,都装有专用电话,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联系不用通过总机转,除了通话时间有记载之外,他们之间的通话内容别人无法了解。狡猾的黄永胜利用这一点来为自己的罪行进行辩护。


法庭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这时,特别检察厅检察员朱宗正向法庭请求发言。在得到法庭允许后,朱宗正说,林彪于1971年8月16日在北戴河听取汇报以后,曾有过一个讲话,而这个讲话当时是由军委办公厅派人记录整理的,后来形成正式性质的文字,交黄永胜过目,黄永胜看后没有说什么,而是让交到各相关方面征求意见。后来周总理看了之后,于9月5日同意定稿,并决定将这个讲话稿最后送毛主席。9月9日,在毛主席同意的基础上,周恩来又将此稿作为正式定稿,这就确定了对林彪这个讲话的思想内容文字的最后定型。因此,黄永胜说自己与叶群9月12日通话时是在"逐字逐句领会林彪讲话精神"是谎言。


黄永胜万万没有想到特别检察厅对当时的形势和对林彪这个讲话的来龙去脉调查得如此清楚,在铁的事实面前,黄永胜低下头去不再吱声了。


诬陷聂荣臻元帅及"广东地下党"案


1980年12月8日,特别法庭第二审判庭在空军学院礼堂就黄永胜诬陷聂荣臻元帅及"广东地下党"一案进行法庭调查。


审判员刘继光对黄永胜宣布:"黄永胜,现在法庭就起诉书第十五条指控你于1968年11月,对聂荣臻进行诬陷一事进行调查,你必须实事求是向法庭进行交代。"黄永胜点点头说:"好的。但我从来都没有诬陷过聂帅呀,他是我的老上级,从1933年到1944年我一直在他的领导下,他做没做好事,还是做了坏事,我都很清楚,我从来都是服从他的领导的,他指挥我们的部队打过好几次胜仗,我怎么会诬陷他呢?"


刘继光问道:"1968年11月,你曾说过‘聂荣臻这一辈子没有干过什么好事',还说过像聂荣臻这些人‘心不会死的,一有机会就会起来搞名堂的',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黄永胜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才慢慢地说:"我想不起来了。"

刘继光说:"要不要听一听你自己当时的讲话?"黄永胜一惊,立刻说:"想起来了,第二句话我可能讲过,第一句话没有印象了。"


法庭播放了黄永胜1968年11月5日的讲话录音:"每一个大转折总有些人出来反对毛主席的正确路线,有的是自觉的,有的是不自觉的。聂荣臻一辈子没有干过什么好事。这些人心是不会死的,一有机会就会起来搞名堂。"


黄永胜听后一脸吃惊的样子,摇着头说:"这真是我讲的话吗?我怎么会讲这样的话?"


面对黄永胜的抵赖,审判员严肃地说:"黄永胜,这个讲话是你的秘书王植军记录的,他写的证言。"


为了让黄永胜在事实面前低头认罪,法庭接着播放了黄永胜同一时期在总参谋部、政治学院和部分兵种领导汇报会上的讲话。黄永胜在讲话中说:"陈毅、朱德、聂荣臻有什么功绩?有些人打着红旗反红旗,这些人就没有打过红旗。如刘少奇、朱德等,要剥掉他们的画皮......"


这时候,我看见黄永胜显得焦躁不安,一会儿用手抓抓头发,一会儿又搓着两只手,嘴里咕哝着:"好像讲过这些话......我怎么能讲这样的话......"


"广东地下党"冤案是"文革"中担任广州军区司令的黄永胜一手炮制的,当年许多参加革命的老同志都受到了无辜的迫害,他们有的被关押,有的被审查,有的挨批斗,受到此案牵连的人数有七千多,其中省军级以上的干部有数百人,受到株连的"知情人"达数万人之多,有的人被惨无人道地迫害致死。


当法庭审判员出示了黄永胜在1967年9月12日给江青的信,信中黄永胜向江青报告了在广东开展清查广东地下党中的"叛徒集团"的事情。审判员问:"黄永胜,这是不是你写的信?"


黄永胜无法再推脱,只得承认:"是我写的信。"


当法庭审判员向黄永胜核实他对广东地下党专案组讲话的一些事实时,黄永胜一下子来了他的"将军"脾气,有些生气地大声说:"我前面不是承认了吗,怎么又来问?你们问吧,反正就这样了,我也说不清了,记不清了,由你们问吧,我什么也不说了。你们爱怎么判就怎么判,不然给我一颗‘花生米'吃也行,省得你们再来审问,搞得很麻烦。"


谁知就是这个在法庭上曾叫嚣"给我一颗‘花生米'"的黄永胜,在最后法庭辩护时却不怕"麻烦"了,为自己作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辩护,可以说黄永胜的"辩护"是特别法庭审判的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十名主犯中时间最长的一个,他东拉西扯,寻找各种理由为自己的罪行进行狡辩,态度顽固。然而,他终究逃脱不了正义的判决,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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