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小传:许其亮,1950年3月生,山东临朐人,1966年7月入伍,空军特级飞行员。历任独立大队大队长、师长、军长、空军参谋长、沈阳军区副司令员兼沈阳军区空军司令员、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现任中央军委委员、空军司令员,上将军衔。


中国共产党第14届、15届中央候补委员,16届、17届中央委员。


2008年7月11日上午8时,举世瞩目的北京奥运会开幕前夕,我国自行研制的某特种飞机在蒙蒙细雨中起飞,展翅盘旋在首都上空,开始担负奥运安保的空中警巡任务。


我坐在飞机指挥席上,看着显示屏上不断闪烁滚动的目标数据,听着键盘嗒嗒敲击,快速传递着一批批空情和一道道指令,不禁心潮翻卷,思绪万千,一种为祖国繁荣富强和人民空军发展壮大的自豪感油然而生。30年前,相控阵雷达、三代机、特种飞机这些遥不可及的信息化装备,今天变成了事实,并成为战斗力的主体,是改革开放正在圆着空军几代官兵期盼腾飞的梦想。


歼-6飞机整建制退出作战序列


2006年8月,空军最后一批歼-6战斗机从航空兵某师整建制退役了。我当时在总参工作,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歼-6飞机曾经承载着空军飞行员的追求,寄托着建设强大人民空军的梦想。它是我国成功仿制的前苏联米格-19超音速后掠翼飞机,1963年底首飞成功,半年后就装备了部队。歼-6的诞生是中国空军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它使我主战飞机性能与美、苏等国的差距大为缩短,在国土防空作战中不落下风。当时,有的空军部队曾喊出了“歼-6万岁”、“歼-6打遍天下”的口号,我们飞行员能够飞上歼-6是非常自豪的。由于某些原因,全空军普及歼-6成了那个时代的进步标志和现象。


我是在歼-6最辉煌的时候当上飞行员的,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驾驶它为保卫祖国领空而战。从改装到最后一次驾歼-6飞行,与歼-6有着20多年的不解之缘,它像老朋友一样伴随我大部分的飞行经历,自己为它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和汗水。作为一名老飞行员,对歼-6的情感是复杂的,既为它史诗般的英雄传奇感到骄傲,也为它直到我停飞时还在空军大面积服役而深感忧虑和悲哀。


改革开放以后,当我们放眼世界的时候,看到的是巨大的差距。为了奋起追赶世界空军发展的步伐,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作出重大决策,于上世纪90年代初引进苏-27飞机。初次飞苏-27给我留下深刻印象:跨进座舱后,第一感觉是气泡式座舱视野非常开阔,像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推油门接通加力起飞,发动机巨大的推力把人紧紧地压在坐椅靠背上,在跑道上滑行400米即离地,以大仰角跃升,顿时满视野都是蓝色的天空,使人有一种悬空感;脉冲多普勒雷达能够发现100多公里外的目标,实施超视距攻击;头盔瞄准具和红外弹导引头同步转动,能够快速捕捉和锁定目标;屏显上更随时显示出飞机的各种姿态和目标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