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士兵押钞走千里

老兵005 收藏 21 7052
导读:士兵押钞走千里   武警江苏省总队二支队战士 李海勇   受命远行   早上8点,戒备森严的南京某银行重点库,押钞兵们开始着手检查装备。这一次,我们将跨越5省市,纵贯2700公里,护送一批货币至南方某市。因为执行的任务特殊,出发前,除带队领导外,没人知道具体行进路线。由于车上装着整整60 吨货币,安全也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货币一经装车,押钞兵就是前线的战士,枪不离手,子弹上膛,随时准备流血牺牲。   对于常年奔波在全国各地的押钞兵来说,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任务,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

士兵押钞走千里


武警江苏省总队二支队战士 李海勇


受命远行


早上8点,戒备森严的南京某银行重点库,押钞兵们开始着手检查装备。这一次,我们将跨越5省市,纵贯2700公里,护送一批货币至南方某市。因为执行的任务特殊,出发前,除带队领导外,没人知道具体行进路线。由于车上装着整整60 吨货币,安全也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货币一经装车,押钞兵就是前线的战士,枪不离手,子弹上膛,随时准备流血牺牲。


对于常年奔波在全国各地的押钞兵来说,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任务,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对于我这个押钞新兵,则是一次神秘又艰辛的旅程。我穿上了防弹衣,戴上近2.5公斤重的新型防弹钢盔,挎上子弹上膛的微型冲锋枪,登上了闷罐火车。王指导员诙谐地打趣道:“闷罐火车,外面气温36℃,里面可就是46℃,一路上很‘享受’的噢。”我心里满不在乎。


车上新家


押钞组由6人组成。我们跟送货币的汽车一道来到了货场。黑色的闷罐车早已停在那里,车厢内还有些残留的石灰粉,显然是刚刚卸下了一车石灰。战士小陈利索地跳上车,连说:“万幸万幸,要是赶上个刚刚运过猪仔或牲畜的车皮,那可算中了‘头彩’了。”


由于这次押运任务重要,铁路公安部门加强了警戒。和出发前休息的那种闲适、随意的状态相比,此刻,押钞兵都像换了个人。王指导员负责指挥。我和战士小陈负责警戒。


要押运的货币很快就被装进了车厢。铁路公安和银行其他人员陆续散去。我们开始布置我们的“家”。钞箱被码在车厢的两头,很像陕北农民家里的东西大炕,这就是我们的“床”了。中间靠近车门的空地上摆放了用钞箱码成的餐桌和凳子。随后,我们把为这次长途押运所准备的满满6个旅行箱的生活用具分别堆到车厢内看好的位置上。大蒜、果导(一种疏便的药品)、风油精被戏称为押钞兵的“三件宝”,自然也就放在了最显眼的台子上。这时,装满钞票的车厢也就更像建筑工地上的民工宿舍了。王指导员说,这次押运大概需走5天。夜里2时,列车出发了。


小站遇险


列车呼啸着穿越江南的寂寥旷野。远处“隆隆”的雷声告诉我们,一场大雨即将来临。从车门窄窄的缝隙中向外望去,远山忽隐忽现,更显神秘。远处还有不甚明亮的渔火。


躺在钞箱上,在火车行驶声中,我感到自己更像盛在盒子里的玻璃球,滚来滚去。而其他的押运人员竟能在巨大的震荡中坚持值班、睡觉、聊天,甚至还能借着晃动的手电光看书,令我敬佩万分。


凌晨3时到5时是我和王指导员值班的时间。列车剧烈震动,折腾得骨头都快散了架,我毫无睡意。


我认识王指导员已有时日,但还从没与他认真聊过。上车之前,我曾听别人讲,押钞兵的故事特别多。有一次,他们担任到云南接货的任务。在贵阳附近一个不知名的小站,3名不明身份、手持砍刀的青年要强行靠近列车。值班员赵勇立即发出警戒命令,让大家作好战斗准备。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赵勇果断决定,留3人警戒,其余人员跟随他跳下车,强行将那3名青年拖离铁轨,列车立即启动,方才化险为夷。


仅仅去年的1~9月,战士们就南下云南、西进四川执行押钞任务46次,累计行程1300万公里,足足可绕地球320圈,想必类似的惊险故事经历了不少。 王指导员却说,我们押了这么多趟车,也确实遇到过不少麻烦,比如:遇台风暴雨,车辆滞留;战士对气候不适应,水土不服,上吐下泻;那种专靠偷铁路货物为生的人也见过不少,还真与他们交过火呢。干押钞这行,没事儿最好。


就在车行第3天,事情真的发生了。这是我们在江西境内的最后一次编组。列车刚刚进站尚未停稳,前方铁道两侧,六七十名手持镰刀、木棒和布袋的大人小孩冲了过来。我们立刻持枪进入了临战状态。幸好,执勤的公安人员正在附近。他们连鸣4枪,这群人才四散逃去。听公安人员讲,这群人并非是冲着我们来的,前两节车皮上的大米、黄豆才是他们的攻击目标。可对于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的我,仍长时间心有余悸。


寂寞旅途


接下来的旅程由于没有了刚上车的新鲜劲,也就开始变得异常枯燥乏味。整整5天,我们的车子走走停停,在大大小小的车站或偏僻无人的野外编组、停车让道。聊天早已聊烦了,火车上的水又是有限量的,大家也就尽量少说话。用来包东西的几张旧报纸也让我们从一版的会议要闻看到了报纸中缝的药品广告。车外风景也变得索然无味了。对着远处的大山猛吼几嗓子成了我们特有的发泄方式。


由于车厢内的闷热、无聊,加上一种与世隔绝的寂寞,能在前方的编组站停车竟成了我最大的希望,因为每到一站,就意味着有几件事可以做:吃饭、散步、“处理问题”。每次车一靠站,除车上必须留守的人员外,其余的人都会迫不及待地跳下车。王指导员告诉我们,他下车看似闲逛,其实是在熟悉周边地形,以便应付突发事件。而其他人员由于已在闷热的车厢里“焐”了多日,这时多是为了寻个冲凉的地方。提上热水瓶,四处寻找开水,那是更重要的事了。有时,我们不得不花高价到路边小店买水。以前有一次,他们去成都押运。途中,在看不到头的山窝里,因为水源不足,官兵滴水未进,个个嘴唇开裂,鼻孔流血,还有一名干部因脱水严重,差点儿丢掉了性命。


半途掉车


用“飞快”两字最能说明押钞兵的生活。每遇较长时间停车,他们便要飞快地去打饭、飞快地去打水、飞快地去吃饭、飞快地去洗碗,就连“处理内务”也是有时间规定的:小便就近解决,大便不得超过5分钟。由于谁也不知道火车开起来何时再停,所以,无论情况紧张不紧张,大伙儿都会例行公事似地到远处的草丛里蹲一蹲。


“飞快”还包括这样一个细节,那就是飞快地上车。货运列车所停的地方多数都没有站台。所以,押钞兵们都练就了“铁道游击队”的飞车绝技,上车对他们来说轻松得像迈自家门坎一样。


不过,干押钞的大都掉过车。这一次,掉车的竟然是我和王指导员。第4天,车在江西境内停了。王指导员命令不值班的立即下车洗凉水澡,我们便去找了个水管冲凉。香皂刚打满全身,我下意识地一抬眼,发现前方的信号灯竟变成绿灯。原来是列车临时让道。等我急急忙忙跑出去张望时,列车已经开动了。


见我有点儿不安,旁边的王指导员说:反正已经掉车了,索性就洗个痛快再说,前面就是编组站,我们赶得上,去年我们就有人在这儿掉过车。没想到,这儿竟成了我们的“滑铁卢”———衣服留在了车上,洗好澡出来时,我俩都只穿了件三角裤,手里又提了满满一桶水,没办法,只好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赶车。车站的扳道工告诉我们,车在前面不远的13道,10多分钟便能赶上。可我俩竟在烈日下足足走了30分钟才看见了列车的影子。其他押钞人员正在列车里张望,见我们狼狈不堪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舍不得倒掉的救命水,竟都“哧哧”地笑出了声。


人蚊大战


车到目的地已是第5天的午后。一路上不知经过了多少次编组、停靠和等待,我也逐渐习惯了在车轮铿锵有力的节奏下安然入睡。但是,在到达目的地前的最后一次编组时,我却无法入眠。时间正是夏季,当地的蚊子愈发显得凶猛和贪婪。我一边在剧烈的晃动中控制着身体的平衡,一边不停地往身上各处猛涂清凉油。在我已明显感到清凉油涂得过量的时候,蚊子却不以为然,仍旧不停地向我们发起攻击。我们只好在半睡半醒中与蚊子奋战了一夜。


天亮时,刚刚经历过“人蚊大战”的我正想打个盹儿,车皮却被推到了货场外的一个车道上。王指导员说:“到站了!准备卸货!”我才发现,银行的同志和武警的战友已在站台上等候我们。大家都很快坐起来,并开始收拾生活用品。王指导员对我说,你如果想成为真正押钞兵,明年选个最热的天气跑趟云南,不让你脱3层皮、掉几公斤肉,决不算完。


也许是因为任务已完成,心里不再有压力的缘故,我竟有点儿站不住了。到了招待所,虽然是躺在床上,可我仍然觉得床在晃动,车轮滚动的轰鸣声犹在耳畔……

1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2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广告 大型核武军事模拟 坦克 装甲 战机 航母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