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远征军唯一幸存女兵的悲壮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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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中国远征军唯一幸存女兵的悲壮历程 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中国抗日战争汇入了整个国际反法西斯战争。当时,中国政府发现日本有占缅之意,为维护西南仅剩的国际交通线,当时的国民政府向盟国提议出兵缅甸。1942年,国民政府派出10万大军出国抗战。然而,因与美英有战略分歧,加上因陌生异域指挥不善等原因,中国远征军最终失败,所剩的3万多名远征军战士不得不从有着“绿色魔窟”之称、危机四伏的方圆数百公里的原始森林——野人山撤退。最终活着走出这片原始森林的只有3000多人,而刘桂英是这3000多人中的唯一女兵!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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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远征军唯一幸存女兵的悲壮历程 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中国抗日战争汇入了整个国际反法西斯战争。当时,中国政府发现日本有占缅之意,为维护西南仅剩的国际交通线,当时的国民政府向盟国提议出兵缅甸。1942年,国民政府派出10万大军出国抗战。然而,因与美英有战略分歧,加上因陌生异域指挥不善等原因,中国远征军最终失败,所剩的3万多名远征军战士不得不从有着“绿色魔窟”之称、危机四伏的方圆数百公里的原始森林——野人山撤退。最终活着走出这片原始森林的只有3000多人,而刘桂英是这3000多人中的唯一女兵! 每年8月15日是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住在合肥市红星路上一居民大院内的80多岁老人刘桂英,总要翻箱倒柜找出一床弹眼密集、破得不能再破的毛毯,抚摸着毛毯,老人总是老泪纵横。要知道,这床毛毯自1942年开始陪伴老人已整整66年!而这位老人更有着传奇经历:她是抗日远征军3万多名战士中唯一走出“死亡谷”的女兵,随后又因这段特殊的“历史问题”蒙辱受难30余载,等她获得平反时已是古稀之年。“当我走出森林时,已经脱了人形,只剩一口气了……”尽管已是88岁高龄,尽管身体远没有以前硬朗,但是刘桂英老人思维清晰。随着老人的讲述,把我们带进了那段惨绝人寰的往事。 退无路,被迫闯进野人山 1920年,刘桂英出生在湖南长沙市的市郊。1937年,在贫女院里学习了6年的刘桂英,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长沙市湘雅医院护士助理班,担任助理护士。动荡的岁月,什么都不依你个人的意志为转移。1938年11月12日深夜,梦中的刘桂英被同事匆忙叫醒,她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整个长沙城都处在日军轰炸之后的火海之中。看到日寇的铁蹄肆无忌惮,看到难民的生活流离失所,刘桂英同几个热血青年一起,报名参加了国民革命军新二十二师。她被分配到野战医院,成了一名女护士兵。 抗日战争爆发过后没多久,我国仅有的几条国际交通线路就相继被日军切断了。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入侵缅甸,企图切断滇缅公路。为了保卫滇缅公路的畅通,确保抗战物资的补给,1942年3月,在远征军副总司令杜聿明的率领下,10万精锐部队组成中国远征军,开赴缅甸参与对日作战。刘桂英所属的新二十二师也一起来到了中缅边境。 到达缅甸之后,中国远征军浴血奋战,捷报频传,沉重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刘桂英所在的部队在缅甸铜古地区同日军发生了激战,被炮弹炸死炸伤的兵员不计其数。刘桂英和她的护士班战友忘记了危险与生死,一门心思只想多抢救几个伤员。战斗持续了半个多月才告一段落,歼灭日军千余人,新二十二师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后来因为英美盟军配合不力,中国远征军在战场上形成了大溃退的败局,而且日军秘密派遣部队迂回到了远征军的后部,切断了归国通道,欲将远征军全部剿灭。此时,腹背受敌的远征军不得已选择了撤退;在撤退路线的选择上,更多的官兵和刘桂英一样,在杜聿明的带领下,于1942年6月被迫进入野人山,准备从那儿绕道回国。 野人山位于中缅印交界处,属于喜马拉雅山的余脉,其绵延数千里,纵深200多公里,传说还经常有野人出没,当地人把这片无人区叫做野人山。进山之前,刘桂英和其他几位女兵一样都天真地想:快点撤吧,野人山是天然屏障,撤进山,日本鬼子就拿我们没有办法了,山里可能还有很多野果和野味呢!走进野人山后,女兵们才发现她们的想法是多么幼稚,野人山分明就是一个可怕的“绿色魔窟”! 野人山上的原始丛林非常阴森可怕,终日不见阳光,地上也没有道路,部队只朝一个方向前进,由一个团的武装在前面用枪炮驱赶猛兽,用砍刀斩断荆棘和藤蔓。部队在晚上是无法行军的,战士们就用芭蕉叶和树枝搭成简易的棚子挤在一起过夜。夜晚是豺狼虎豹的天下,它们全都跑出来了,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山谷里,让人毛骨悚然。 刘桂英、何珊、笑春、孙月霞、王苹这5位护士班的女兵,紧跟在队伍后面徒步前进。由于是连续行军,没过几天,她们的脚上都冒出了一个又一个血泡。旧的血泡破了,脚板上又冒出新的血泡,如果不小心有沙子掉进鞋子里,嵌入血泡中,那可真是疼得钻心啊!刘桂英感觉还好一点,她毕竟在年幼时吃过不少磨难,体质也要稍微强一些,于是她就成了护士班的主心骨,一路鼓励着姐妹们勇敢地向前进。 伤绝别,丛林无处话悲哀 进山十多天以后,热带原始丛林的雨季到来了,天天都下着倾盆大雨,道路泥泞不堪,战士们举步艰难,下山的时候就在泥水里滚。有时山洪“轰隆隆”地冲下来,一下子能冲走很多人。军部那张地图也不管用了,战士们经常是走了好几天又回到了原点。在这片原始森林里,他们迷失了回国的方向,回家的路出乎意料地艰难而漫长。一个月后,部队开始断粮,有好多战士被活活地饿死,杜聿明只得把驮物资的100多匹战马全都杀了。战马吃光以后,大家就只能够靠树皮和草根来维持生命了。 连续多日以树皮和草根果腹,许多战士的身体开始浮肿起来,步履蹒跚,有的战士走着走着,突然“扑通”一声跌倒在地,然后再也爬不起来。刚开始,刘桂英看到路边死去的战士还有点害怕,到后来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甚至麻木了:人少的时候,离尸体远一点睡;人多的时候,只能挨着尸体睡了。 刘桂英和护士班的战士自然也要忍受饥饿之苦,不过还有令她们感到心惊肉跳的,那就是蚂蟥和蚊虫。刘桂英说,豺狼虎豹倒并不可怕,手中的枪炮可以吓退它们,而雨季的丛林简直就是蚂蟥的天下,战士们走在路上,这些嗜血的魔鬼就昂着头在树叶上等候,人体只要接触到树叶,它们就会趁机爬到人的身上来吸血,怎么拍打都难以下来,除非是它吸饱了血自己滚下来。 和蚂蟥一样猖獗的还有蚊子。野人山的蚊子大得出奇,战士们被咬得满身是包。细皮嫩肉的女兵是蚊子的重点攻击目标。有一天早上醒过来,白净漂亮的何珊发现自己脸上满是大红包,原来这些都是蚊子咬的;她叫人仔细数了数,竟然有20多个。何珊觉得疼痒难受,只好用手拼命地抓脸,结果把脸抓得鲜血淋漓。刘桂英看着既满是爱怜,又心有余悸。 在这条险象环生的死亡之路上,死神紧紧地尾随着战士们,随时都在伺机吞噬他们的生命。刘桂英没有想到,第一个离开女兵队伍的,竟然会是温婉可人的笑春。 在野人山里转悠了几天,部队的粮食已经供应不上,女兵们也必须自己想办法弄到吃的。笑春就是在一次寻找食物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蛇咬伤了,姐妹们马上用民间土方对她进行了抢救,毒性没有即时发作。有一天,刘桂英和何珊搀扶着笑春一起赶路,走着走着,刘桂英和何珊突然想去解手,笑春便独自一跛一跛地往前挪。仅仅只过了几分钟,刘桂英和何珊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救命啊!”等她们抬头看时,只见一只恶狼已经叼着笑春往前跑去……眼睁睁地看着年轻的同伴在自己的面前悲壮地死去,姐妹们感到痛心不已。 越往山林深处走,越显得阴森恐怖。这时,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瘴气开始在军队里肆虐横行,成千上万名战士倒下再也无法爬起来。一天夜里,美丽的孙月霞突然发起高烧,一直烧了3天,且呕吐不止:孙月霞也染上了可怕的瘴气。孙月霞劝姐妹们丢下她快走,免得被传染上。可是姐妹们怎么忍心这样做呢?然而几天后,持续高烧的孙月霞却进入了一种癫狂状态,她烧得稀里糊涂的,经常脱光了衣服,又是哭又是闹。有一天,她趁大家不注意,跑到了悬崖边上纵身跳了下去。刘桂英和另外几名姐妹立即奔了去,最后留给她们的只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孙月霞死后两个星期,活泼开朗的王苹也染上了瘴气,发起了高烧。王苹的男友钱一平让刘桂英她们先走,自己留下来在后面照顾她,等她好了再想方设法赶上来。随后的几天,刘桂英逢人便打听他俩的行踪,有人说在路边看到了王苹和钱一平相依相偎的遗体。 同伴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惨死,5名女兵只剩下刘桂英和何珊两个人了。刘桂英的男友也是远征军战士,后来他掉队了,正巧遇到了刘桂英和何珊,他于是就和她们一起走。一天,何珊因为吃了有毒植物而腹痛难忍,她捂着小腹有气无力地对刘桂英两人说:“你们先走吧,我在这儿休息两天,我会追上你们的!”“我们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刘桂英哭着说道。他们3个人艰难地前行,何珊的腹部疼痛不止,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刘桂英和男友轮流搀扶着她往前走。这样坚持走了两天,何珊再也走不动了。在刘桂英眼里,何珊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大姐姐,看到她被疾病折磨得不样,刘桂英说不出有多么心痛。山里又下起雨来,何珊开始腹泻和发烧,泻出来的全都是黑水,臭味也不正常。她躺在那儿,一动也不能动了,病情越来越严重。临终前,她用微弱的声音对刘桂英说:“你们……要争取……回到祖国,把我们……的经历……告诉国人,我们是……为国……捐躯的。” 曙光现,阴霾散尽幸福来 “看着一个又一个战友相继离去,那种悲痛无法形容。当时我想,就是死也要爬回祖国的土地上去死。”想起牺牲的战友,刘桂英还是悲从心来。 越往森林深处走,刘桂英身边的战友越少。那时最折磨刘桂英的,不是自己腿上爬满的吸血蚂蟥,不是饿得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而是一种无望。“走了一天又一天,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可放眼望去,远处的山峦依然如广阔的大海,连绵不绝,看不到头。”刘老说,当时她是完全绝望的,只是头脑中一丝仅存的“幻念”在支撑着她向前攀爬。 1942年8月的一天,在遮天蔽日的“死亡谷”里行走了三个多月后,刘桂英忽然看见了一片蓝蓝的天空,下面还点缀着许多五彩斑斓的帐篷。“刚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当我逐渐走近,看到有人在向我招手,那一刻觉得全身都有劲了,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我用几近嘶哑的声音喊道:‘我回来啦!’”几天后,刘桂英才知道,她是活着走出野人山的3000多士兵中的唯一女性! 走出“死亡谷”后,刘桂英和她的战友最高兴的事情,就是从补给站领取了一些米。他们原以为能够饱餐一顿了,没想到那些米竟然也成了杀人的利器,有的战士饿狠了,一口气吃了很多饭,被活活撑死了!而刘桂英刚见到米饭时也曾想吃上十几碗,后来吸取了教训,第一顿只吃个小半饱,以后逐渐递加饭量,许多天后才恢复正常。 稍作休整,刘桂英和最后走出野人山的一批战友被送抵印度朗姆茄基地。一个女兵活着爬出野人山的消息不胫而走,美国士兵和英国士兵都跑过来看望刘桂英,大家情不自禁地翘起大拇指,佩服地称她为女英雄。 患难见真情,从“死亡谷”中获得重生的刘桂英和男朋友,决定在朗姆茄基地举行俭朴的婚礼。1943年,刘桂英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在异国他乡结婚生子,完成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在朗姆茄基地的那段日子,是她一生当中最快乐也最幸福的时光。随后,刘桂英夫妇抱着女儿回到了阔别3年的祖国,在安徽省怀宁县安家生活。 命多舛,一生皆是辛酸泪 1945年8月抗战胜利以后,刘桂英以为日子会一天天地好起来,谁知曾与她生死与共的丈夫竟然爱上了别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刘桂英伤心至极,经常以泪洗面,曾经依靠坚韧不拔的毅力走出野人山的她,甚至想到了跳河自杀。可是每次走到河边,她的脑海中就想起了那两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最终还是放弃了自杀的念头,靠打零工和好心人的接济勉强度日。后来,刘桂英在怀宁县江镇镇一所小学谋得了一个教师的职位,她的生活才逐渐安定下来。 “反右”开始以后,因为有跟随远征军出国征战的“历史问题”,刘桂英成了从野人山里逃出来的“女特务”,经常被揪出来批斗。1962年,她被遣送到农村进行劳动改造,这期间的苦辣辛酸无以言表。1988年,刘桂英的二女儿申霞无意间看到中国远征军第1军军长孙立人在北京受到表彰的消息,她马上告诉生活在怀宁县石牌镇的母亲。于是,刘桂英就写信和有关单位联系;1990年,蒙辱受难30多年的刘桂英才最终获得平反,恢复了教师身份,按照退休教师的待遇领取退休金。这一年,她已经是70岁高龄。前年,有关部门又给她补颁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纪念章”。 作为远征军抗日的“活档案”和“活化石”的刘桂英老人,如今生活在合肥的女儿家。老人每天坚持练拳写字,身体非常健康,甚至自己洗菜做饭。而且老人还有一颗爱心:虽然生活极其简朴,但在前些年她坚持每月给一位家境贫寒的大学生邮寄几十元生活费,直到那个孩子大学毕业。 “8年抗战,10年教书,30年下放,往事不堪回首,往事又历历在目。我虽然一生历尽坎坷,但想到野人山,想到牺牲的战友,我对现在的生活还很满意。能够这样健康地活着也是一种快乐。”刘桂英老人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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