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石头 章节1 第五章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4677.html


“我们是幸福的!因为我们虽然艰苦,但万众一心!”——某民族主义暴民曰


“哗!冷死了!早知道多穿一点衣服的。”lancer正打着哆嗦,被压低的声音变得颤颤悠悠的。

“我们现在是暗哨,别发出声音,不就是衣服少了点么!”我也压低声音呵斥。

lancer用scar步枪设计人性化的枪托敲了我的膝盖后面,于是一栋三层小楼的第二层传出了一副躯体摔倒在地的声音。lancer压低声音对我“咆哮”道:“如果不是你傍晚就让我到这里和你看着,我会不加衣服吗?”

“你们两个都给我安静点!”一楼操作at4cs火箭筒的BERSERKER用和他2米20的巨大身躯不相符的微弱声音给我们两个以提醒。BERSERKER擅长使用各种步兵手中的重型武器,包括使用迫击炮。他使用迫击炮根本不是计算而是靠感觉和经验并且从来不用炮架——他只是抱着炮管发射,不过他的炮击在视线内是非常精准的。

门口有人在轻微的挪动,我迅速把aa12的枪口调转至门口,美军军用的钛合金霰弹弹丸能够撕裂防弹衣扯碎人体。三声轻微的叩击声过后,钛合金霰弹弹丸的威力被封锁在了枪膛里。

caster从门口走进来,对我抱怨:“都已经4天过去了,敌人还会反击么?”

“别再和我烦这个问题了好吗caster。”我再重申一次侦察报告,“根据侦查报告,昨天曾发现敌人在这附近转悠。这个理由够充分吗?巫婆。”

caster盘腿坐在地上,似乎是不愿意走了。我走到她旁边踢踢她的腿,她无动于衷。“喂,去上面看着,这是命令。”“不,上面太冷了。”“上面视野好。”“拜托,你视力是最好的,不找你上去我找谁去啊?”“哦,所以就必须找我了,别忘了,这也是额外的啊,难道……”“好吧小丫头就你要求比别人多,这次完事儿了以后去北方顺带稍上你可以了么?”

caster头也不回步伐轻盈的跑出门外。我摇摇头:这次出行的费用又要增加了。

我觉的敌人会在今晚发动攻击,因为等待3天以后,一般的守备人员都无法保持最高度的戒备了。不过我们这里的人很清楚这一点,如果今晚敌人发动攻击肯定占不了便宜。

我耳朵里连接对讲机的耳机里发出准备通讯的“滴溜”声,接着东面的观察哨传来呼叫:“这里是东面阵地的报告,队长,我们东南方向的一个明哨差点被干掉。”我刚才听见那个家伙正在为了继续说话而吸气,可是现在声音是戛然而止,这不正常。稍许片刻,耳机里又是“滴溜”一下,对面的人传来了坏消息,他用吼叫压过枪声:“他们冒出来了,需要支援!”我在对讲机里听到了密集的枪声,有非常近的,有比较近的,没有远处的枪声。“他们上来了,快点来支援,我得去用步枪,通话必须结束。”

“好吧兄弟们,是作战的时候了,用居民代替原来的士兵哨位,往城市周边发射照明弹。东方,南方立即进入战斗,北方的人立即集结到南方,把枪支保险都给我打开,尽力协助哨位的撤退,把那些家伙放进来打!”我通过对讲机向所有活着的人说。通话完毕后,我放开嗓门:“你们几个!可以去东南方了!”脚步声充满了整栋安静的建筑物,配合着远处炒豆般的枪声,紧张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地区。

“好了caster,你自己挑选一幢建筑物观察和隐蔽!saber、卡莲、凛、BERSERKER和我一起。”我将沿途碰到的几个老熟人给集合起来,除了卡莲之外我们之间最有默契,当然了带上卡莲的好处不仅仅是培养默契,还可以确保这个家伙在拿出装备后不躲起来等待战斗的结束——前几天的事情我还没忘记掉呢。

战斗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我估计就是从东南或者西南进攻。因为我认为他们不会放弃重武器的支援进行进攻,如果刚才证明了我判断进攻方向是正确的,那么现在我判断他们使用的装备也是正确的,因为刚刚就有炮弹的闪光映红天空。天空被连续的武器射击所照亮,枪击的闪光连续而微小;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发射的尾焰能照亮小半个天空;炮弹爆炸的闪光短促而强烈,红黄色的闪光稍纵即逝,但整个天空都能被它照亮,现在上述闪光已经在东南面的天空连绵不绝,各种武器的射击声比煎蛋时的爆裂声还要多。

“我是caster。报告,已经有敌人进入城区,外围部队正在缓缓撤退。”caster不用报告我也知道,因为枪声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拿起对讲机:“我是队长。所有有对讲机的战斗部队,你们必须尽可能保持有组织的作战不要被打散,你们的增援马上就到。还有一点必须记住,多使用对讲机。”如果我们不能保持默契的配合,那我们熟悉环境的优势将会被削弱,现在我们有敌人可能没有的对讲机,必须充分利用起资源优势。

穿着夜行衣的凛在前面当尖兵,她经过每一个拐角处都收起武器并趴下,探出头去看看情况后立即把脑袋缩回去,如果没事就对我们招手示意。我和其它人一样都穿着黑色的便服,外套用灰抹黑的防弹背心——这是为了夜战而特意采用的,先前发现的敌人都穿着解放军或者俄国军队的制式沙漠或者山地迷彩服,如果我们穿着这样的衣服在夜间作战就必定会发生误伤,也许对于对面那帮家伙来说给我们造成混乱要比他们发生几次误伤来的重要;相反对于我来说,死掉10000个敌兵也不如我的1个人来的重要。 夜间的行进考验每个人的夜间视力,我很担心卡莲的眼睛,她右眼几乎是看不到的。我回过头看看跟在我后面警戒右侧的卡莲,她步伐轻盈,包括右眼在内的浅黄色眼睛在黑暗中不时的闪烁。我多余的担心由此被打消了,等我回去以后一定拿她的眼睛开玩笑,就说“你的眼睛需要加块遮光板隐蔽啊”吧,这句话是不是以前对谁说过?我现在要重新把脑袋转回我警戒的右前侧方向,在脑袋转动的过程中,一块暗黄色的色块出现在我的周边视野中。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我知道这是穿着一件07式数码迷彩的敌兵,他同时也看见了我。我们两个同时举枪,我的aa12战斗霰弹枪明显快于对手。我直接将枪口对准敌人没有进行瞄准就扣动了扳机,至少有3发钛合金弹丸霰弹被发射出。得益于aa12的优良设计,它的后坐力非常小,甚至单手也能精确射击,而由此我的3发霰弹全部击中对手。我看见在那个瞬间,aa12独特的、类似煤气爆燃的枪口火焰在目标身体的腰部下方闪现;被它击中的人顿时后仰,防弹背心在24颗钛合金弹丸的打击之下变成了一堆凯夫拉布条,他的胸口和脑袋在昏暗的光线下飞散出一些东西,有的在空中飞散,有的整块掉落在地。在那个家伙倒下的拐角处靠近地面的地方,一团黑漆漆的东西闪了出来,我还未调转枪口就有枪声响起。那团黑漆漆的东西掉在了地面上,远处爆炸的火光照亮那个拐角,那团黑漆漆的东西后面,洒下了一大滩黑漆漆的液体,不过比起这件事情还有件事情更加重要,那就是在火光的照耀下拐角后面拖出了一条长长的人影。不过很显然,凛解决了这个问题,她用aug下挂的m320榴弹发射器对拐角发射了一发榴弹——这下至少可以确定刚才那条黑影已经倒下,只是我觉的在15米距离上发射榴弹不是什么好主意。刚才的拐角后面有枪开始射击,不过目标肯定不是我们。这里看来已经没我们的事情了,我可不想夹这种热闹。我给凛一个“前进”手势,凛重新开始当起尖兵。

我们穿过一条街区,如果不算其它地方,那凌晨3点多的这条街区真的很安静,安静的令人不安。在穿过一条小道的时候,我的耳机里传出“滴溜”一声,这说明有人即将要和我通话,对面的人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东南方的敌人终于因为闪光弹而暴露了;坏消息是:东南方来敌人了。我伸出右手,手心向前五指并拢在脑袋右边做了个停止手势,整队人看到了手势都停下并蹲下,凛在拐角处观察敌情,回头看我的时候也看到手势,她小跑到我跟前蹲下,我们各自仍旧警戒一个方向。

我要把最新的想法通过对讲机告诉所有作战小队,同时也是告诉在我跟前的这4个人:“各作战小组注意,我是队长。现在敌人东南面的攻击可能是佯攻,所以难怪他们的重火力密集度不高,现在我要你们快速把战线后撤,佯攻的家伙不敢太深入进来,等他们退回去的时候再追着他们的屁股打。北方的作战小队注意了,你们无需支援东南作战小组了,立即赶到西南面去巩固阵地。西南面的警戒部队先别过多的暴露火力,尽可能多打照明弹,照明的宽度和深度都要增加,但愿这能阻吓敌人一会儿。所有拿到无线电的平民注意了,敌人来的凶悍程度想必大家也看到了,那些人很可能不是匪徒而是被放逐的前军人,如果我们被那些疯子抓到的话就死定了,这不是吓唬你们!最后,所有人都不要吝啬弹药,比起我吝啬弹药,我更吝啬你们的生命。祝各位活着回来,自己的命要自己看着!”说完后,对讲机立即“滴溜”一声,传来:“我是西南方警戒部队,他们迫击炮火力很猛而且还打烟雾弹!我们的视线被遮挡住了不少,照明弹的作用下降了。叫那些家伙快点过来支援,我们只有10个人!”他的话说完后,我就能听到西南方向有机关炮的声音,更可怕的是从炮声听出其发射载具不止一辆,机关炮在这样的条件下常常比大口径火炮带来的杀伤还要强大。我没有立刻回话,片刻之后我只能回答一句只有信任我的人才能感觉振奋的话:“支援马上就来!”

我们5个人开始向西南方的阵地冲刺,因为是南面所以距离并不很长——大约只有2公里。跑动的时候我们仍旧警惕的关注着四周。现在的我正冲在队伍的最前面,我用高位持枪姿势以便让自己跑的更快。

跑了十来分钟后我们看到了正在往西南阵地跑的北方作战小组,在我们冲出小路的拐角出现在那一对人马面前的时候,作为第一个冲出来的我被一堆人用枪指着——其实这种时候要在确认是敌人的时候再举枪瞄准。我要求也不能太高,那么多家伙违反常识瞄准我却没有走火已经是奇迹。等我从被一堆枪瞄准的惊愕中恢复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怎么这么多人?我茫然指着这些人,北方作战小组的组长卫宫士郎,绰号土狼回答我:“这些人都是自愿加入作战的平民,他们说……”我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其实我惊讶的先不是那么多人,而是他们身上的装备。那些所谓的平民身上尽是拦截者或龙鳞甲防弹衣,而他们武器装备也很完善,从famas到m82大口径狙击枪应有尽有。“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哪儿来的武器啊?!”我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这种恐怖简直能和最残酷的战斗相提并论。土狼倒是什么都不明白,反正他是一贯的白痴,一个除了爱好掩护别人毫无兴趣的傻子,要不是他次次运气都很好,我才不让他带领一个作战小组,就算是北方那些常常无所事事的小组也不行!天哪,这些东西一旦用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妈咪啊,叫我下一次拿什么去交换物资。卡莲从后面拍拍我的背,语气冷淡的讨厌:“好了好了,先把手头的事情解决再说。”我僵硬的转过头,看看面无表情的卡莲,然后再僵硬的把头旋转回去,给自己打气般的吼:“各位,这次拼了!”众人发出了欢呼。欢呼之后,起码60个人奔向了西南的阵地——带着我最好的枪,穿着我最好的防弹背心。

我们跑到了一线,其实刚才我发疯的地方距离一线只有不到100米的地方,但是你只要上前几步就能知道一线和距离100米的巨大不同。100米外只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和飘过来的硝烟和尘土,1线则是被爆炸抛的满天横飞的弹片和石块。“他妈的,又是那么远而且还他妈看不到!”我为aa12的短射程和因为被烟雾弹遮蔽的视线而吼叫,对面的那些畜生根本就是胡乱扫射,我不得不躲到建筑物后面不让那些家伙有得到“头彩”的机会。“真是奇怪啊,为什么有那么多机关炮还不突上来呢?明明有那么多烟雾弹啊。”saber提出了一个不可以忽视的问题——也许,这里才是真正的佯攻?“这里不会是佯攻的吧,不然他们刚才的损失也太大了,根本就不划算!”精明的凛尖叫起来。“关键的不是划算不划算。”我背贴墙壁,看着远处东南方的天空,“关键是他们是不是那么做了。”此时土狼跑过来“义正词严”的告诉我一个宏大的计划:“火力还击吧,尽管看不见对手但也能估摸位置,我们不束手无策!”saber替我回答:“还击就叫束手有侧么?”土狼一时气短:“可是……。”卡莲打断土狼:“可是就表示否定了前面的看法,也就是否认火力还击。”土狼继续说:“可是……”我又打断了土狼,因为炮声已经够响了,如果土狼再这么一吼我就更听不清对讲机里在说什么了。对讲机连续发出三声“滴溜”线上已经有三个人再说话,人多口杂我听不清他们各自都在说什么,不过可以听得出是关于那边敌人突然增多无法对付。我们身后的爆炸声瞬间密集起来,有一个人在对讲机里大叫:“我的天,他们上来了,有坦克!有坦克!请求支、火箭筒!快!赶紧支援我们,他们突进来了就在刚才我们后撤防线的阶段,快把无后坐力炮架好!就在我们后撤防线的时候他们把人和坦克塞进了城市里,就这样跨过了城市周边的空旷地带了!”东南面的天空中飞出了整排整排的照明弹,这显然不是我方发射的。“这里是平民,是平民,他们往北上了,我们正在抵抗!快帮帮我们。”那个平民没有告诉我他的位置。那些通讯的背景音莫不是爆炸与射击,东南天空枪炮声已经是盖过我们这里近在咫尺的巨响。情况……很不好。

我已毫无选择的余地,只好让西南的警戒部队重新变为10人,自己带着那十几号士兵和几十号平民往东南面跑。我对西南面阵地所做的改变只是允许他们随意使用所有火炮,包括100mm反坦克炮罢了。

在往东南面跑的路上,对讲机那边说话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改变,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呼叫越来越急迫,有的甚至近乎于尖叫。尖叫的人很快就失去了理智,说出了丧失理性的话:“请求丢下老人和小孩!”我给他肯定的答复,我赞成他的建议。我相信此刻我身边很多人都知道我同意了什么样的建议,同时,我也相信他们都知道要拯救那些人就唯有让自己的腿脚更利索些,除此之外我们无能为力。

我跑在队列的中间,队伍前方突然开火了。“接敌?不会吧,那么近?!”我惊呼,我原以为起码要跑个5分钟才有可能接敌,可我们现在才刚跑了不到2分钟,可以说一个转身的功夫敌人就跑到我们背后来了。队列迅速散开各自为战,我紧想跟着一小撮人马躲到一个土墙后隐蔽。下一秒钟,那个土墙已经连同那一小撮人一起被爆炸冲击波所撕碎,在往土墙奔跑途中的我被空气推倒,这次我没有晕眩半天而是直接滚进了路边的臭水沟。子弹在我头上呼啸而过,我头晕目眩的卡在臭水沟里被子弹打落的墙体碎片迷糊了眼睛。各种声音在耳朵里都是发闷和模糊的,这时我意识到是刚才的炮击把我耳朵给震的暂时失聪了。逐渐的,我恢复了全部的意识,我看到了子弹把我面前的墙壁打出碗大的坑,看到了楼房有节奏的映衬出武器发射时的闪光,看见了浓密的硝烟弥漫在无星的夜空中。使劲的撑起身体,把半个脑袋探出臭水沟,一辆t62坦克炮管旁边的航向机枪正在喷火,穿着坦克服的金发士兵正在努力操纵着炮塔顶部的高射机枪。我只觉得晕眩,但是我站了起来,我只知道这辆坦克不是我们的。缓缓将左脚抬起,踏上地面,大腿发力……我重新站在了地面上,举起手中的aa12在不到3米的距离上颤颤悠悠的概略瞄准金发枪手的身体。金发枪手此时正在专心的操作着那挺高射机枪,神情冷峻,浅蓝色的眼睛紧盯前方某处,这一切都在机枪的火光下格外清晰。下一刻,金黄色的头发被掀到身体的右侧,浅蓝色的眼睛也从头上消失了,那挺高射机枪继续发射几发子弹,终因主人放松的双手而静默。我贴上坦克,航向机枪射击的震动从坚固的装甲传递到我的躯干。三步上车法对我来说已经不可能,抓住一切可以抓的东西,把履带当作踏板,我渐渐的挪动了车身上,金发枪手的无头尸体仍然在炮塔上面,并且他卡住了舱盖。摸遍周身,拿出一发m67手雷。我把手指对准手雷的金属拉环,此时我注意到子弹把坦克装甲上粘附的黄色尘土打的斑斑驳驳。我还未从晕眩感中完全解脱出来,此时脑中只有一句话“我赶时间”,随后就笨拙的把手雷投掷出去。几乎在同时,右胸感觉被狠狠推了一把,我的躯体因此失去平衡,倒在了坦克车身倾斜的前装甲上。坦克炮管右侧航向机枪的火舌在距离我脸不到50厘米的地方喷射,枪口的激波裹挟着热浪打在脸上反而使我彻底恢复了理智。在前装甲上的我感觉到了坦克内部传来明显不是枪击产生的震动,航向机枪很快就安静下来。我蠕动几下侧过身子,背部又立即感觉到重击,我从前装甲上摔到了地上,同时坦克也给我挡住了敌人射来的子弹。看了下四周我才知道,我已经身处两方交火的中心地带——面前是自己人的枪火,背后是敌人的子弹,情况真是糟糕透了。现在自己人的子弹已经比敌人的子弹还要危险,我只好爬进t62坦克的底盘下面等待。我爬到底盘中间,现在我只能看到很少的东西,此时听觉就增强了,听到了各种我不想听到的声音,包括枪击、子弹呼啸、爆炸、还有子弹打在我头顶坦克上的叮当声,在交火声音发生短暂间歇的时还能听见从某处伤员的惨叫声飘散在整个战场。

我躲了不知多久,最后有一双脚出现在坦克的附近,我看见脚的上方穿的是07沙漠迷彩裤,从而确认了那不是自己人。我从胸口下面抽出aa12,回想了一下以前用过的跳弹射击法,然后应用了这一招:瞄准敌人脚下的地面发射。8颗钛合金弹丸总有几发被反弹到那个人的小腿上,被击中的敌人倒了下来,当然他还没有死。他看看四周,似乎是对自己被击中的事情而感到不可思议。最后,他应该是看见了车底的我。有一刹那,我们两个都没动了。她用双眼呆呆的直视我。我们近到了仅凭借闪光就能看见容貌的地步,她瓜子脸尖尖的下巴紧贴着地面,手还没来得及撑住地面,枪也被丢到一边。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我知道准心、照门、女兵的脑袋已经全部重合,那个敌人从呆呆的眼神变得慌张以后,我扣动了扳机。她的脸被撕掉,一堆碎肉和血爆裂在她曾经的脸前。在打死这个敌人后,我往坦克的车尾挪动了几步,我对敌人的观察视野骤然增大了,几个正在逐步后退的敌人暴露在我前方的十字路口,正有一辆m113装甲车用上面的机枪掩护他们撤退。在很确信他们没有看见正躲在车下阴影中的我之后,我就从弹药袋里面取出了一个弹夹,这是一个装有aa12用的frag12弹药的弹夹,这种子弹是装有炸药的独头弹,现在里面装的是破甲型frag12,它足以击穿m113薄薄的装甲。aa12装弹夹和弹股的速度都比步枪来的慢,它装弹夹的方式就向老式的汤姆森冲锋枪,必须把弹夹上的卡口对准扳机护圈前方的导轨才能插进去。好在我现在时间还算充裕。换下32发弹股,装上8发弹夹,我小心的瞄准了位于大约70多米处的m113,一般的霰弹枪的有效距离根本没有那么远,带有四片可弹开尾翼的frag12弹则能够飞行长达175米。扣下扳机,在自动发射的过程中,我轻轻的移动枪口,轻微的后坐力让我进行了一次精准的8发自动射击。8颗frag12破甲弹从m113的车尾炸到车头,车上3挺大口径机枪顿时变成哑巴,破片顺便撂倒了正在拉伤员上车的两个车组乘员。旁边的敌人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失去了m113的重机枪火力后,我方的火力迅速占据了上风,现在轮到了敌人低头哈腰了。很快,低头哈腰的敌人就被我方发射的枪榴弹给笼罩了,在枪榴弹的沐浴下鲜有人能幸存。我装回刚才的32发弹股,我还记得里面剩下28发钛合金弹丸霰弹。榴弹硝烟还未散去,就听见背后有人声,然后就看见坦克负重轮之间有几个人走过来,等到他们跑到坦克前面的时候,我就看见他们穿的是黑色的便服——是自己人。我轻轻的吹了个口哨,我不敢太嚣张,否则他们一紧张回头就给我一枪那就糗大了。那2个家伙回过头,我伸出手,他们把我从车底下面给拖出来。我被拖出来的时候,因为射击和爆炸火光而暂时失去的夜间视觉恢复了,抬头发现卡莲是拖我的2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她拽着我的左手——这次是没有把我从枪口下拖进掩体,不过好歹把我从掩体里面拖出来了。“你受伤了吗?”卡莲语气和平时一样,金色的眼睛连眨都没眨。我刚刚经历过战斗精神紧张,所以未必能感觉到自己是否受伤,只知道自己曾经中弹1次,我只能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只觉得胸口被推过1次,帮我看看吧。”卡莲点点头,把我翻过来仰面朝天,她摸着我的胸口,最后手指在右胸下方停下,她摁了摁后说:“被防弹嵌板挡住了。”听到这句话后的我顿时精力大增,像个快死的英雄一样自己站起来了。我开始干呕起来,但是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摇晃的视线中看见saber哈腰小跑到我旁边,她告诉我:“你这几天近距离经受的爆炸太多了,战斗结束后你需要休息才能恢复健康。”她的口气也和平时一样,不像建议而是命令。

我重新回到作战队伍里,只是我被放在了队伍中间负责警戒右侧。我的计划是从城市南部边缘往东南方向去,期待着拉长的战线能让缺乏通讯设备的敌军发生混乱,而我们则集中力量进行逐个消灭。这个方法仅仅是在“我们尚未发现敌人有使用通讯器材迹象”和另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近距离火力已经牵制住敌人,轻武器火力我们占有优势”上建立起来的。现在我们已经把意图北突的敌军部队给牵制住,这要多亏那些全副武装的居民,从他们那儿我还得知了北突的敌军并未得到支援并且遭受了长时间己方迫击炮的打击,这点又印证了敌人没有通讯器材的判断;关于我们自己的装备,前方说敌人很少使用榴弹发射器和霰弹枪,我方的榴弹和霰弹因此对他们产生了很大的优势;可以在狭小房间里实用的at4cs火箭筒也发挥了巨大作用,它使北突敌军的装甲车辆很难动弹。东南的敌人数量很可能不足100人,因为根据前方报告,他们利用无线电优势和他们打拉锯战,残存在北突部队西方的部队和仍然在北面的部队不断的发动小小的攻击,你打一次我打一次,敌人不得不来回奔波于两道防线,与其是说是敌人北突的部队是计划好的楔入我方的一把尖刀,不如说是某个指挥官心血来潮的狂飙。

刚才战斗之前,我们还有61个人,而现在我们剩下51个。我们分成5个小队,在各自的道路上前进,必要的时候互相扶持,在别人受到攻击的时候我们会试图从侧翼攻击敌人。凛仍旧在前面做尖兵,saber作为小队的队长,此时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士兵,也许还是一个“伤员”。凛在队伍前方,观察每一个路口,如果没有敌人就会叫我们过来,如果有就会像我们示意;saber位于排头,凛说没事后她就会接替凛的位置,直到我们通过;卡莲跟着saber,负责侧前方警戒;我跟在卡莲的后面负责左方或者右方的警戒,这主要看墙壁在哪一边;BERSERKER在最后,负责警戒后面。

城市战的目标大多在50~100m之内出现,在25m之内出现的可能性也极大,这给我的aa12提供了绝好的发挥空间,可惜现在操纵武器的人的状态不太好。我提议让凛使用aa12,她的aug和身上的榴弹先给我用。凛犹豫了一下还是交换了枪,这次她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我接过aug检查剩余弹量,透明的塑料弹夹真的很方便——现在弹夹里面仅有11发子弹了,我卸下弹夹放进自己的弹夹包里面,当然是和放满的弹夹分开的一个弹夹包,这样就不会浪费子弹。还有一点,我确信凛整个战斗就打了19发子弹,真是一个吝啬鬼。我掏出身上的霰弹,有一个32发备用弹股和一个20发备用弹股以及3个8发弹夹,其中一个是我刚才用掉的装有frag12破甲弹的空弹夹,另外两个分别装了破甲弹和杀伤榴弹,这么大的弹股的确不好放,我把身上的毛利携行具的一个自制挂弹股模块拆了下来,凛随手把它挂在自己的莉莉丝携行具上面,不太舒服但是可以用。霰弹放在弹股或者弹夹里的数量永远是少的,因此需要节约使用,对于凛这样的吝啬鬼的确相当合适。最后我还把放在口袋里的16发备用的钛合金弹丸霰弹和8发杀伤榴弹交给凛。

大家都加快步伐以便赶上刚才因为换枪而落下的路,我们必须保持和其它作战小队的相对位置。轻巧的aug让我负担大为减轻,即便他们加快步伐我也能轻松跟上。aug是一把好枪,它很轻、短、精确、稳定、可靠性高、维护方便,唯一的缺憾就是数量不太多和预装弹夹弹簧容易失效。aug的制造工艺和设计,综合性能超过同类俄国和国产枪,轻盈短小的枪身加上卓越的人体工程学设计能让持枪者调转枪口的速度高于95或者ak105和an94。这个优点很快被我证实了,右边一条街的街角距离地面几十厘米的地方冒出半个顶部是圆形的黑影。毫无疑问,我根本没有思考就用aug的1.5倍瞄准镜中心的小黑圈粗略的罩住那黑影扣下扳机。北约5.56mm子弹在那拐角的墙壁上的石灰涂料表面砸出了碗大的坑,圆圆的黑影在子弹砸出的烟尘还未飘散之前就不见了。这次我将学习凛的办法对付鬼鬼祟祟的家伙——往拐角发射榴弹,在扣下aug前方m320榴弹发射器的扳机的同时,那个黑影再次出现在了视野里,它比先前的黑影多了一条枪,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因为爆炸在黑影的正下方以超音速延展。卡莲在我发射榴弹以后向拐角的边缘开火。她所使用的m12冲锋枪的良好稳定性让弹着点非常的密集,足以使任何敌人不敢探出头来,当然了,也同样能让敢探出头来的敌人变成半头人——前提是仅仅被击中一发。卡莲的压制使我们有面对战斗的准备时间。“我是尖刺小队,在我右侧的作战小队注意了,你们应该已经听到枪声,知道位置的话就过来帮个忙。完毕。”我和他们四个一起躲进了最近的一栋建筑物,想必敌人也这么做了,如果对方全是俄国或者中国装备的话,他们就肯定没有我们有的强大武器,那就是一把装有杀伤榴弹的aa12战斗霰弹枪,它比半自动榴弹发射器更轻便、射速更高、反应速度更快、瞄准更容易;此外,能够在狭窄空间内发射的at4cs火箭筒也是关键:传统的火箭筒有巨大的炮尾火焰,如果你在一般的房间内发射就一定会被烤得外脆里嫩;at4cs火箭筒则不是这样,它用浓缩盐水作为反质量而不是通过后喷的燃气来抵消后坐力,在它发射的时候你只会看到一股巨大的水蒸气从后面喷出,除了目标被摧毁和嘴巴里有一股咸味外什么也不会发生,此外它还有另一个好处就是发射时筒身没有可怕的震动,容易让新手克服发射的恐惧感。基于这两件装备的优势,我相信在人数相同的情况下和一队标准配置的俄军或者解放军火拼是没有问题的,更不用说我们的战斗力也不比真正的军队差。

不出所料,敌人跑进了建筑物,就是刚才拐角的那一栋。我们双方都能看见对方的所有窗户,双方都是砖结构4层楼房,双方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在现在的信息下,我们是平等的。我嘱咐卡莲反应快一点,别吝啬弹药。虽然很想自己来用,因为凛并不擅长这个,只是我不想再麻烦“麻烦”的凛。我向左推动m320榴弹发射器的弹仓,弹仓打开后上一发榴弹的弹壳掉出来。我熟练的往弹仓里面推入一发40mm杀伤榴弹,这种榴弹的钢丝破片战斗部能在一个普通卧室内造成几乎必杀的效果,是对付建筑内敌人最便捷的武器,只是对于稍远目标的射击需要有一定的技术经验——很好,我们都不缺这种经验。

敌人跑进建筑物没有出乎意料,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没有立即向我们开火,不知道是没有发现还是怎么。过了十几秒秒以后,我认为原来在我右侧的作战小队如果现在上去就很有可能就会没有掩护的和那些躲在房间里的曾经的正规军交火,我用对讲机告诉他们先停一会儿,然后给他们指示目标,尽管他们不能进攻但让他们封锁建筑物的出口还是可以的。我当然也不想有敌人也封锁我们这栋楼的入口,所以我让原来左侧的作战小组向我们靠拢,其余3组都躲进合适的建筑为内躲避,他们继续行进就会让力量分散,这对我们很不利,城市战必须稳打稳扎。对面建筑物一直没有动静,可惜我知道他们就在里面,耐心在此刻是一种优良美德。我等待着,我们都在等待着,敌人露出头的那一刻,只要有一个人露出头我们就会用破片伺候他。对面房子一共有2个单元,单元门在背面;每个单元都有3扇窗户,现在背面的第一单元的二楼中间的一扇窗户里,有个圆滚滚的东西慢慢从窗户边缘升起。“哼,低能的把戏!”这种枪顶着头盔的老套把戏居然到现在还有人在用,这办法有时的确能试试看对方有没有枪瞄着,可是我没想用枪打,我想用榴弹炸啊!男子汉动手不动口,你这招是试长眼睛的东西的,可我现在要给你不长眼的钢丝破片。40mm榴弹飞行速度很慢,我可以看见一团东西掉进了二楼,然后清脆的爆炸和闪光在一瞬间发出又消失,几粒火星从窗口飞出来。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