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集中营的女战俘 第一章 囚车呼啸而来 第四节

贾松禅 收藏 1 1433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194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1940.html[/size][/URL] 那是一个细雨绵绵的秋天,有几份寒意的风呼啦啦地吹着。汉斯·科赫站在两株枝叶稀疏的胡桃树下,等待着伊尔雅·格蕾的到来。胡桃树的枝叶水淋淋的,犹如情人之间离别的眼泪。 汉斯·科赫在寂寞的秋雨中等了很久、很久。他的心情是复杂而多味的。令他亢奋和欣喜的是已经成为第三帝国元首的阿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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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细雨绵绵的秋天,有几份寒意的风呼啦啦地吹着。汉斯·科赫站在两株枝叶稀疏的胡桃树下,等待着伊尔雅·格蕾的到来。胡桃树的枝叶水淋淋的,犹如情人之间离别的眼泪。

汉斯·科赫在寂寞的秋雨中等了很久、很久。他的心情是复杂而多味的。令他亢奋和欣喜的是已经成为第三帝国元首的阿道夫·希特勒,竟然没有忘记他这个只有一面之交的热血青年,亲笔写信特批他加入全国秘密警察组织纳粹党卫队。成为一名党卫队军官,在当时的德国来说,就意味着在政治仕途上有了起步的阶梯。令汉斯·科赫感到沮丧的是女友伊尔雅·格蕾,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纳粹党持反对意见,竭力反对男朋友参加党卫队,并以“分手”作为最后的杀手锏要挟他。希腊神话上说:“在爱欲未出现之前,一切都是沉寂、荒凉、静默的,在爱欲出现以的,生命、喜悦、律动……便开始跃然于世。”哲学家柏拉图说过:“爱情是一种原始的生命力。”难道他们火一样热烈,冰雪一样纯洁的爱情,就要被政治送进坟墓,画上一个不甘心的句号吗?汉斯·科赫的心里涌动着一缕无可奈何的酸楚。

伊尔雅·格蕾从斜斜的雨雾中款款而来。她撑着那把汉斯·科赫非常熟悉的醉人红油布伞。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费尔马恩岛的雨季,在湿漉漉的天地之间,两个年轻人坐拥在胡桃树下的石条上,互诉衷肠。那天,伊尔雅·格蕾就是撑着这把醉人的红色油布伞,第一次同汉斯·科赫接吻。伊尔雅·格蕾苗条而高挑的身材在雨中显得楚楚动人,她看见了一身党卫队军服的男友。雨中,那戴着饰有银色骷髅别针的黑色滑雪帽,那黑色的军衣和风雨夹克。在伊尔雅·格蕾的眼里是那样地刺眼,那臂上套着镶有黑色“万”字标志的袖章,灼伤了她的心。

汉斯·科赫眼里一热,向伊尔雅·格蕾跑去,身后是高腰刺靴踩着山野路径积水的哗啦声。伊尔雅·格蕾一张白晰而俊俏的脸,此时此刻显得有点苍白,浮着一缕愁云。伊尔雅·格蕾忧郁地问:“看样子你要铁着心参加党卫队?”汉斯·科赫的心里划过一颗不愉快的流星,反问:“党卫队有什么不好?”伊尔雅·格蕾的情绪有些激动:“那是一个暴力组织,而你,是学医的!”

汉斯·科赫说:“我已经是一名党卫队军官,请你尊重党卫队这个国家的秘密警察组织。”

“日耳曼民族的精神是追求民主与自由,而纳粹掌握政权后,到处是恐怖和暴力,就连学校里的犹太儿童也不能幸免。”

“我们日耳曼人生存的空间过于狭窄。因此,做为刚刚崛起的第三帝国,有扩大自己的生存空间的需要!”

“解决就业和面包问题,就必须受到独裁的管制吗?”

“只有在元首那里,德国才能恢复力量与尊严!”

“包括监视私人生活,不许言论自由,任意践踏人格吗?”

“你……”汉斯·科赫有些愤怒。

“看样子,我们只有分手了!”伊尔雅·格蕾闭上了一双好看的眼睛,痛苦而伤感地说。

“……”汉斯·科赫没有说话。

秋雨淅淅沥沥。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雨雾在呼啦啦的风中飘来飘去,两颗年轻的心灵开始了无声无息地拒绝,一行泪水沿着伊尔雅·格蕾苍白的脸颊悄然滑落。

“这个,给你吧。”伊尔雅·格蕾从自己的抻包里取出一本厚厚的黑绒封面的袖珍《圣经》,说:“但愿《圣经》能净化你的灵魂,不让你在迷途中去叩那地狱之门。”

“我们的爱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吗?”汉斯·科赫接过《圣经》,可怜巴巴地问。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伊尔雅·格蕾能点头,然而,伊尔雅·格蕾痛苦地摇了摇头。

雨越下越大,风的声音缠绵在胡桃树上,雨点在积水上砸出无数个明灭的水泡,像泪水里破灭的爱情之梦。一切都是水淋淋,湿漉漉的,包括人的灵魂和情感。

伊尔雅·格蕾盯着男友的眼睛,绝望极了,她慢慢地转身,狠了狠心,扔下了那把醉人的红色油布伞,捂着脸消失在山野的雨雾之中。

汉斯·科赫沮丧地站在越下越大的秋雨之中。

陷入失恋痛苦之中的汉斯·科赫,后来在一篇日记里写出了失去伊尔雅·格蕾后那种悲伤而痛苦的心情:

“我在墙角的阴影里昏睡,那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麻醉。只有酒,只有这种能让肉体和血液燃烧的透明液体,能让我暂时忘却失去爱情的痛苦!我成了酒神的儿子。母亲用她温柔的双手轻轻地拍打我,她慈祥的眼中含着泪水,那滚烫的泪水唤醒了我。我惊跳起来,像疯子一样奔向那波涛汹涌的波罗的海。身后是母亲噙着泪水的呼唤。只见一轮圆圆的红日从海上升起,朝霞染红了翻滚着雪白浪花的海水,波涛里传来我的呼唤;妈妈,我爱情的小船已被狂风吹走,在翻腾的波涛上颠簸……妈妈,我要我唯一的小船,我要我心爱的姑娘。

很久没有人来我的家里作客了,我的房门是锁着的,窗牖也关得很紧。我原以为,我生命的夜晚永远孤独而寂寞,当我睁开双眼时,却发现战争已经来临。我起身奔向房门,只见门闩已经折断,德意志的晨风与阳光正在洞开的门外,挥舞着条顿的旌旗。我把门儿掩上,当我成为自己斗室里的囚徒时,我的心在冰窟里跳动,我的心在烈火上炙烤,我想逃脱,我想自由,但你美丽的影子把我紧紧桎梏,只有泪水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淹没……”

多少个日子过去了,汉斯·科赫仍然忘不了故乡那个下雨的秋天。每当想起那个日子,他的心里像硌了一块生铁一样难受。望着这个赤条条的“兔子姑娘”,一股无名火从汉斯·科赫的肝胆里聚然生起,他涨红了脸,大声骂:“滚!滚出去!”

可怜的姑娘,吓得一声惊叫抱起衣服,拉开门,兔子般蹦了出来。

门外,威廉·达拉第哈哈大笑。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满载女战俘的军列开进了奥斯维辛车站。

天色黑了下来,站台上,牵着警犬的党卫队把整个军列团团围住。警犬“汪汪”的狂吠,党卫队员驱赶战俘的吆喝声在昏黄的路灯下响成一片。奥尔佳等人排着队在全副武装的党卫队押解下,沿着铺着细沙的小径,穿过一座生满白桦树和松树的小树林子,来到集中营的音乐礼堂。铺着细沙的路径边上,长着一丛丛败叶草,败叶草上的花蕾红得醉人。胆小的柳芭娜紧张地问奥尔佳:“大尉,党卫队要带我们去哪里?”奥尔佳平静地说:“不知道。”柳芭娜说:“我怕他们会把我们送进毒气室。”奥尔佳鼓励道:“不要怕,坚强些,我们是布尔什维克战士。”粗通俄语的女监工头目依尔斯·卜莉听见她们的谈话说:“不要怕。苏联女兵,暂时还不会让你们去死。”柳芭娜可怜巴巴地问:“那送我们去哪里?”依尔斯·卜莉不耐烦地说:“到了就知道了。”

女战俘们排着队走进音乐礼堂刚刚入座,礼堂就响起了欢迎新犯人的热烈掌声。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党卫队司令官鲁道夫·赫斯少将站在舞台中央,大声说:“欢迎大家来到奥斯维辛集中营,这里是文明而人道的地方,它将以传播日耳曼文化为宗旨,给每一位女性来一次灵魂的洗礼……”鲁道夫·赫斯的讲话刚刚结束,副司令官克拉麦走上舞台,彬彬有礼地对女犯们说:“为了欢迎新囚犯入营,我们党卫队的吉祥鸟乐队排练了一场精彩的音乐晚会。音乐的力量是无穷的,相信这美妙的音乐会把大家带入诗意的世界。《鸟儿都已飞来》音乐晚会现在开始!”台下热烈的掌声响成一片。

随着棕绛红色的大幕徐徐拉开,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女子交响乐队便开始演奏《鸟儿都已飞来》。缓缓的音乐,把人们带进了山林。由高低、长短、强弱的旋律组成的音乐语言,以和声与复调奏成。飞瀑与微风的碰撞,鸟儿叽叽喳喳。长笛鸣奏了五颜六色的鸟啼,既有黄鹂清脆的问候,也有金丝雀婉啭的呼唤;既有百灵鸟欢快的歌唱,也有喜鹊欢快的笑声。百鸟投林,欢歌笑语响成一片。在优美的音乐境界里,棉花一样的白云在碧玉般的水潭投下了自己的影子,空寂的山林里,只有风儿在缓缓流淌,只有鸟儿在轻轻歌唱。

高雅的音乐把新到的女犯听得如痴如醉。头脑清醒的奥尔佳自言自语说:“这是鳄鱼的眼泪……”听着女犯们演奏的音乐,奥尔佳向舞台望去,扇形的舞台上,女子乐队的排列顺序非常专业。这场音乐晚会的指挥是一位身着燕尾服的犹太男人,他背对观众,完全沉浸在洋溢着美丽与善良的音乐之中,用手中那根细细的指挥棒指挥着舞台上的各类器乐。音乐指挥后面坐着两排弓弦乐器手,有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低音提琴等;右面是木管乐器手,有短笛、长笛、双簧管、单簧管、大管等;左面是铜管乐器手,有小号、长号、大号等;最后面的一排是打击乐器,有架子鼓、大鼓、锣、沙锤等。女子交响乐队的成员全都穿着演出礼服,一个个光彩照人,丝毫看不出有受虐待的痕迹,难道号称“杀人工厂”的奥斯维辛集中营真是犯人的天堂吗?不可能!这种诈善的背后肯定隐藏着罪恶。当演奏到舒曼的《梦幻曲》时,满脸横肉的副司令官克拉麦竟然动情地落泪了。接着又演奏了贝多芬的《月光曲》、威尔弟的《安魂曲》和梅西安的《末日四重奏》。有魔力的音乐缓缓流淌,奥尔佳听着女囚们演奏的音乐名曲,想起她的小爱人——那个可爱的坦克兵少尉巴甫洛夫。令人伤心的是他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这个喝着顿涅茨河水长大的小伙子,喜欢吹口琴,他吹的俄罗斯民歌《猫头鹰》非常好听。想起巴甫洛夫,奥尔佳长叹一声,抹去了眼睛里的泪花,音乐晚会在她的叹息声中结束,新老囚犯报以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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