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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槐大喜,即依荀勖之计,暗结杨皇后左右心腹侍从,贿以重金。左右之人得了郭槐的重贿,自然乐意为她效力,便时不时地在杨皇后面前,把贾女的种种好处拿来夸耀。

杨皇后开始还不当回事,听得多了,也不由艳羡起来,就与晋帝说道:“现在内外之人都夸贾家之女淑德俱佳,陛下何不就从其中择一优者,为太子作妃?”

晋帝听了,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说道:“不可,不可!”

杨皇后道:“却是为何?”

晋帝道:“朕意原在卫瓘之女,不在贾充之女,卫瓘之女有五可,贾充之女有五不可:卫氏种贤而多子,貌美、身长而肤白;贾氏种妒而少子,貌丑、身短而肤黑。两家相较,卫女为优。”

杨皇后不服道:“妾在宫中,只闻有贾女,却不闻有卫女。选妃大事,陛下应多征询大臣意见,不应固执,坐失佳妇。”

晋帝于是就在宫中宴请重臣,讨论太子婚事。荀勖、冯紞等都在座中。

荀勖趁机说道:“鲁公贾充之女才质令淑,有《关雎》后妃之德,若能纳入东宫,必能辅佐储君。望圣上明察。”

冯紞等一般同党也都连连附和,盛赞贾女。

晋帝听了,不觉已经转意,就问道:“贾公闾共有几女?”

荀勖道:“贾公前曾娶李丰之女李氏为妻,生有二女,均已出嫁;嘉平年间,李丰与夏侯玄、张缉等谋乱,为景帝所诛,贾公因此休了李氏而娶郭氏,也生有二女,尚未字人,长名贾南风,今年十五,幼名贾午,今年十二。臣闻幼女最美,正好入配青宫。”

晋帝道:“十二未免太幼。”

冯紞即接口答道:“贾公三女容貌虽然不及幼女,但才德却比幼女为优。女子尚德不尚色,还请陛下圣哉!”

晋帝道:“如此,便以贾家三女入配太子,如何?”

荀勖、冯紞等大喜,都离席拜贺。晋帝也有喜色,令荀勖等再次入席,续饮数巡方散。

话分两头。再说贾充自打离了夕阳亭后,就依荀勖计策,一路拖延,走走停停,每日行军不过十数里。又兼天公“作美”,时值十一月仲冬,天忽降下大雪,平地三尺,路不能行。贾充大喜,当即奏报朝廷,请暂还京师,缓日再行。晋帝恩准。贾充于是即将军马折回洛阳。

荀勖、冯紞等早已候在西明门外,见贾充回到,都趋步向前,报喜道:“恭喜贾公,贺喜贾公,皇恩浩荡,公女南风如今已许字青宫了!”

贾充大喜过望,拜谢道:“此皆众卿谋划之力也!”遂邀众人同回贾府,设宴欢庆。不数日,诏书又下,因婚嫁在即,罢除贾充西征之任,仍旧归职朝堂。贾充于是再掌朝权,一面为其女备办妆奁,乐不可支,哪还管他秃发树机能搅闹西北,边陲安危?

泰始八年二月辛卯,太子大婚之日。皇宫相府,张灯结彩,鼓乐齐鸣,一派喜庆。贾南风乘辇进宫。皇亲国戚、权贵大臣都来庆贺,要一睹太子妃的风采。那曾想到,这太子妃贾南风不仅毫无姿色可言,而且又矮又胖,加上面色青黑,眉后又长了一颗大黑痣,就像是一块污浊的泥路上又添了一堆牛屎粪一样,更增加了几分龌龊与丑陋,但与太子司马衷一起,一对傻男丑女,正好也成佳配!

满堂宾客、大臣见了,无不哑然失笑。晋帝司马炎见贾南风竟生得如此模样,更是鼻子流血,懊悔不迭;但木已成舟,看在贾充当年倾心拥立的功劳份上,不忍废黜,好在见到二人还蛮亲热,也只好长叹一声,由着去吧!

却说太子婚事一毕,贾充即召荀勖、冯紞二人密谋,要除任恺,以报前恨。

冯紞道:“任恺所以能逞奸计,都因常侍帝侧,有宠于圣上的缘故,欲除此人,必先解他近侍之职,然后方好图之。”

贾充问道:“计将安出?”

冯紞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任恺可以举荐明公,明公如何不可以举荐任恺?”

贾充会意,次日上朝,即向晋帝举荐任恺,称任恺忠贞博学,可为太子少傅。没想到晋帝以任恺为太子少傅,却并不解任恺侍中之职,弄得贾充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大失所望,又召荀勖、冯紞二人谋道:“任恺近侍之职未解,弄巧成拙,反又使他傍上太子,更为我等大患,如之奈何?”

荀勖道:“明公勿忧。可再荐任恺为吏部尚书。”

贾充道:“不可,不可。吏部尚书总掌天下选拔,权大位重,怎可任其非人?”

荀勖道:“吏部尚书虽然权大位重,但可使他远离圣上,时日一久,必生疏远。况九流难精,间隙易乘,到时,只需一都令史便可将他击倒。”

贾充猛醒,连连称妙,于是又向晋帝举荐,使任恺做了吏部尚书。

任恺做了吏部尚书,职任繁重,自然也就不能再兼侍中一职了,从此也就不能常在晋帝身旁侍驾,加上贾充、荀勖、冯紞等人又时不时地无中生有,诋毁任恺,久而久之,晋帝与任恺的关系也就渐行渐远了。

贾充见时机已到,便指使同党向晋帝举报,说任恺豪侈放纵,目无皇家,僭用御食器,当治僭越之罪。晋帝得报,大怒道:“御食器乃皇家专用之物,任恺何敢为此?”当即免了任恺官职,并令有司核检其罪。有司核检得实,回奏道:“任恺所用御食器,全都是魏朝明帝时所赐,与本朝无关,并非僭越。”晋帝于是意悔,又想使任恺官复原职。

贾充得知,又僭道:“任恺虽有冤情,但自因失职,便心生怨恨,怀念魏朝,诋毁当世。”

晋帝遂又怒道:“竖儒安敢如此?”从此,再不起用任恺。

加封贾充为司空,其余如故。贾充一党的势力越发长大。公卿百官如鲫来贺。贾充遂于府中大摆宴席。酒过数巡,庾纯已是七八分醉,趁着酒意,连讽带刺地来向贾充敬酒。贾充因他言语不敬,更嫌他乃任恺一党,推脱不饮。庾纯大怒,叱道:“长者为寿,贾充,汝乃市井小人,老夫来敬你酒,你却怎敢托大不饮?”

贾充也大怒道:“汝有老父在堂,却不归家供养,是为无天无地,有何面目称为长者?”

庾纯骂道:“贾充,天下凶凶,皆因汝一人也!”

贾充道:“我辅佐二世,荡平巴、蜀,有何罪而天下为之凶凶?”

庾纯大叫道:“高贵乡公曹髦何在?”将酒一泼,溅了贾充一身。

歌舞骤停,满堂惊愕。贾充恼羞成怒,当即指挥荀勖、冯紞等同党上前,来抓庾纯,要擒去天子面前论罪。侍中裴楷、中护军羊琇、驸马王济、中书侍郎张华等,也都不耻贾充,见贾充结党营私,霸据朝纲,于是也自结一党,暗中与贾党相抗,此时见庾纯事危,都跳出席外,借名劝阻,趁乱便将庾纯护出府外。

贾充大愤,令同党联名上表,劾奏庾纯。晋帝得知,遂罢庾纯官职。后经齐王司马攸从中斡旋,得以解免,晋帝遂又起复庾纯为国子祭酒,加散骑常侍;一面安抚贾充。事乃得平。

泰始十年七月,忽有后宫来报,说杨皇后病危。晋帝大惊,急忙奔往后宫视疾。

不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