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 一 市长与律师的对话

追逐马甲 收藏 0 51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480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4808.html[/size][/URL] 市长与律师的对话        隔水看夕阳。此时湖面上的太阳,就像一个鼓鼓的大气球,本来是火红的颜色,一眨眼,怎么就变成了惨惨的白色?顾磊挤了几下被刺痛的眼睛,不甘心地再望,这夕阳还是忽红忽白。哦,明白了,他暗自嘀咕:自己眼睛的毛病,还好克服;但如果是脑子里的,就不好办了。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4808.html


市长与律师的对话


隔水看夕阳。此时湖面上的太阳,就像一个鼓鼓的大气球,本来是火红的颜色,一眨眼,怎么就变成了惨惨的白色?顾磊挤了几下被刺痛的眼睛,不甘心地再望,这夕阳还是忽红忽白。哦,明白了,他暗自嘀咕:自己眼睛的毛病,还好克服;但如果是脑子里的,就不好办了。

仅用一天的工夫,杰夫带着他,从西海岸的温哥华,用五个小时飞到五大湖畔的多伦多,横跨北美洲,来到了东部。他们在机场一刻也没有停留,马上租车,沿着安大略湖南下。

夏末秋初,风和日丽,美加边境人来车往。他们很幸运,连汽车都没有被请出,杰夫递上了两个人的加拿大护照,美国海关人员例行公事地翻看着,又郑重其事地问了几个问题,撇撇嘴满意了,客气地退还回来,神情严肃地向他们一扬手。杰夫一踩油门,刹那间,承担美加边界的彩虹大桥,便被他们甩在了车后。

一路上没有歇息,两个人轮换着开车,在傍晚时分就赶到了纽约州的五指湖。

在浓绿的山水之间,他们很容易找到下榻之地,是一幢湖畔农庄别墅。放好行李,杰夫迫不及待地跑到湖边,登上了刚租来的快速汽艇,他招呼着顾磊:“上来吧,现在我们就可以开始啦!”

细长的CAYUGA湖,是湖而又像大河。杰夫开起汽艇来,就像重逢了久别的朋友,激情满怀。仅仅十分钟的沿岸搜索后,杰夫的眼睛就开始放光,他指着小山顶上的一座豪华建筑,用一副狩猎者猎物到手的如愿以偿的口气说:“就是它,没错!你的冤家就住在这个城堡里。”

顾磊赶紧掏出望远镜,调好聚焦,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眼前的这个房子,真的和几天前在杰夫办公室电脑上显示的一模一样。先使劲摇头,再忙不迭地点头,顾磊向杰夫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轮换着使用望远镜,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个城堡评论了个够。他们又回到了一路上一直商讨的最重要问题:住处找到后,怎么才能捉到人?

在飞机上消闲的那几个小时,杰夫快嘴饶舌,帮顾磊出主意,想办法。他们两个假定了,然后又否定了一个又一个的行动方案。最后的一致决定是,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眼下,杰夫把顾磊留在了这个名叫草莓的小岛上,自己驾驶着汽艇去买两个人的晚餐。一个人影也观察不到,顾磊起了疑惑之心。真的,也许李思德并不住在这里,那可怎么办?不行,如果他不在这里,就意味着前功尽弃了。

转而面对夕阳,可顾磊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的夕阳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对他变着戏法儿,似乎在开着他的玩笑。

自从对杰夫讲了苦儿的故事后,一连几个晚上,苦儿还魂似的于深夜探访顾磊,活生生地出现在顾磊的面前。半睡半醒,顾磊的反应,是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呼吸短促。他不得不使用全身的力气顺气,待他的心肺舒畅后,顾磊便忘记了苦儿在梦中对他所交代的话语。

直觉,是苦儿在请求顾磊什么。到底是什么呢?苦儿临死前没说,难道他现在想通了,明白了?

对苦儿,顾磊永远愧欠。他不仅没有救出苦儿的生命,反而差点把自己的也搭了进去。左思右想,就是有机会重新再来一次,他又能有什么高招?

一年多之前,一个与现在一样的黄昏。顾磊突然接到了李思德的电话,说他在华中市发现了一家刚开张的东北饭店,非常的地道,一定要宴请顾磊这个东北籍的老哥儿们,一起品尝正宗。当顾磊推说自己太忙时,“咱哥俩这假门假氏儿的客套就省了吧。”电话那头的李思德不得不口气郑重地请求起来,“的确有事,有事情请老同学帮忙。”

顾磊在电话这头干笑着,心说:这小子,从美国哈佛大学培训回来后,便官运亨通,平步青云,几年不到就升到了华中市市长的高位。大市长求小律师,开玩笑吧?

想到这里,顾磊心里一激灵,一下子警觉起来,赶紧问了一句:“你这家伙可别是犯了法?”

“可能吗?有你这个大律师做朋友,我敢犯法吗?我是无奈于一个神经不正常的小偷,”李思德拿起了他忧国忧民的官腔官调,“如果他认了罪,交出了钱财赃物,就会得到宽大处理。可这小子犯倔,只想死,不想活。王八吃秤砣,他什么也不说,我们所有人都没招儿了。这能救他一命的人,应该只有你了。怎么样,做个救人一命的好人吧?”

自从李思德和周信漪离婚,信漪一个人移民到加拿大以后,这几年来,顾磊和李思德的联系越来越少,关系也随之越来越淡。当然,这两个男人都太忙了。

顾磊在创办律师所。决定抛开铁饭碗,自办律师所,绝非易事。可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做。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有限,只好挑选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了。

好在他幸运,找到了帮助。一位学了法律又丢弃了法律,去新加坡接管了家族产业的大学好友,慷慨解囊,与他合作。好友求的是什么呢?他没有向顾磊隐瞒,是为了自己当年的理想,是为了自己现在需要偿还的心愿。

顾磊华平律师所的宗旨,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其实就是四个字:尊重个体。他们愿意为社会上任何一位被欺辱、被冤枉、被诬陷的人,澄清事实、维护尊严、保障生命。

刚刚帮助一位在外企工作,因工作受伤而导致终身瘫痪的中年女士打赢了官司,顾磊此时是踌躇满志,还有些许的忘乎所以。是的,李思德求助他的,的确是小事一桩,一个残疾人小偷,对他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你是说,如果我愿意成为这个小偷的辩护律师,劝说他交还赃物,这就保住了他的性命,你也能收回你的钱财,对吗?”

想张口辩解,但马上意识到对方是知道他底细的顾磊,李思德决定放弃。

“是这样。”

“那好,我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饭店见吧。我会点最贵的东北菜宰你。”

东北饭店的菜肴,的确正宗。大快朵颐后,这最普通的家常便饭,让顾磊思念起了逝去的父母。注意到顾磊的神情变化,李思德善解人意,转换了话题,“这里不错吧?你喜欢,以后咱哥俩就在这里约会了。我是什么都吃腻了,现在就喜欢这东北大锅烩。”

“我说,你安静点,别让人以为咱俩是同性恋。”顾磊摇着头假装抗议,但李思德还是继续拍了他的肩膀好几下,两个人在饭店门口互道再见。

顾磊按照李思德给出的地址,来到这家对一个刑事犯小偷来讲太高级的医院。初见苦儿,顾磊大吃一惊,他不由得心里暗叫不平。不就是一个小偷吗,至于把他往死里打吗?脑袋变形,内脏破损,骨碎筋断,这是一个谁也救不活的人了,他的死刑早已在被众人殴打时,就判定了。现在只是延缓的时间了。

不管多忙,顾磊每天都绕道医院,看望苦儿,坐下来陪着他。一个生下来就被亲生父母遗弃的残疾孤儿,现在又遭受了这么多陌生人的毒打,眼看就要一个人遍体鳞伤地死去。他现在需要什么呢?顾磊认为苦儿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法律,不知道律师是干什么用的,他甚至不明晓自己所犯下的罪过,因为他的心已经被摧残得太厉害,他的大脑被损伤得太严重了……

顾磊请求护助人员将苦儿全身擦洗干净,换上了为他刚刚买来的舒适新衣服。他询问苦儿,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苦儿费力地想了半天,然后含糊不清地重复着三个字。听起来好像是疙瘩汤,顾磊二话没说,回家马上做好,又赶紧带回了医院。

一个垂危的残疾人,连医生护士都等着他早日命归西天,好腾出床位给有希望医治的病人。可奇迹居然发生了,苦儿活过了一个星期。他每天的精神支柱,就是看到顾磊,吃到顾大哥给他带来的汤汤面面,感受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最后的一个人,并不嫌弃他。

这期间,李思德急了,屡次质问顾磊:“你为什么不讯问他,让他招供出隐藏的钱财?”

“看来你官做得越大,人越冷血。对一个将死的残疾人,我不忍心逼他。再说,他现在话都说不利索,供出来的,也可能是假的。”

顾磊不傻,他知道李思德绝不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如此坐立不安,这么盯紧一个小偷的。正在这时,不早不晚,一封匿名信寄到了顾磊的办公室。内容如下:

“你的老朋友李思德,这几年来,贪污所得是天文数字。他的同伙,就是他的老搭档杨副市长。我们恳请你主持正义!”

如此短信,雷霆万钧!害怕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顾磊一身冷汗。

本来认为李思德绝对聪明,只要他官运亨通,他就不会染指金钱。因为一个是西瓜,一个是芝麻。对政治如此热衷,对做官这么着迷的李思德,怎么可能糊涂到自毁长城的地步?

可现在的事实是,就是因为一个苦儿,就是因为钱财,李思德整天追着顾磊不放。这不符合李思德惯常的作风,除非他鬼迷了心窍。

这第二次,轮到顾磊发出邀请了。

在同一个东北饭店,两人一坐下,顾磊就开门见山,“你和信漪离婚,我根本就不敢参与,因为毕竟是你们的家务事。但这回如果你贪了,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怎么回事啊?你今天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恶人先告状,诬蔑我贪,你有证据吗?”李思德一急之下,直拍桌子。

“没贪急什么?现在我只想问你,如果你没贪,那你到底犯什么神经病,这么不放过一个垂死的残疾小偷?”

“正是因为我没贪,所以才心疼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要知道,这家伙把我的家底都给卷走了。再说了,他死了也不能把赃物带走。还有,告诉过你了,我不是光为我自己,市委大院有那一群被他偷盗的人们,也整天逼在我的身后呀。真是的,你不帮我忙,还翻脸不认人,你有什么权利指着鼻子毁谤我?”

“因为我不想和你绕圈子,咱俩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扯皮。有人说你的贪污同伙是杨副市长。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思德大吃一惊,皱起眉头,眯起眼睛,沉默起来,不再说话。

“怎么着,回答我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磊的一双大眼睛直盯着他。

李思德皮笑肉不笑,一脸的尴尬,“我明白了。有人在背后捣鬼,够阴损的,居然动用了你这个老哥们。你给我几天,我得好好调查调查,一定要把这个诬陷我的人给揪出来!”

顾磊伸手挡住了他,“要那么好几天干什么?贪了,你就坦白从宽。反之,如果是别人陷害你,以你的三寸不烂之舌,你现在就可以说服我。”

李思德脸色一变,勃然大怒,“你小子这是怎么了,气死我不偿命啊?你以为你拥有了一个律师所,全中国人民就都遵循你的法律了?你难道不清楚中国的官场法则是几千年衍变过来的,错综复杂。黑白从来说不清,真假更是难辨。我从政二十年,升任市长半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我得花点时间,才能查出到底是哪一个。他妈的,敢陷害我,这家伙胆子太大了!”

渐渐控制住自己,他的口气缓和下来,“你呀,我是拿你没办法。你这家伙就知道闹理想、玩正义,实话告诉你,我这几年一直躲着你,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我们的思维已经不在一个轨道上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互相唠叨着都觉得别扭。这回我是惦记着咱俩的昔日友情,认为你能帮我一把。算我倒霉啊,钱没了,老朋友不但不帮我,反而欲加之罪。”

似乎受到了他的影响,顾磊沉吟了好久,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唉,想当初高中毕业时,咱俩在一起吹大牛,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从政,我当律师,那时我们还大谈什么合作呢,多异想天开啊。现在好了,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们两个人脚下的路,却越走越分岔……这样好不好?眼下不是咱俩耍嘴皮子的时候。我们分头行动吧。我去好好问问苦儿钱财的下落。你呢,请你考虑一下利弊得失。再告诉你一遍,说服我并不难;但糊弄我,不容易。”

“你他妈的还让我考虑什么?我他妈的是清白的!”李思德说这话时,气得牙根咬得嘎嘎地响。

顾磊也是满脸的沮丧,“实话实说,我哪里有心思冤枉你。长话短说,我不是突然开始怀疑你的,我是看到了你的变化过程。”

顾磊回忆到此,现在还气得牙根咬得嘎嘎直响。他抬头望去,只见李思德的山顶城堡,在夕阳的映照下,金碧辉煌。

“恶人先告状”“先下手为强”“无毒不丈夫”“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汉语里还有比这些更恶毒的说辞吗?顾磊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思德,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伙伴,两个人曾经住在一个屋檐下,同吃同住同学习同幻想,会黑下心来,抢先发难,对他下了如此的毒手。

突然感到了极度的劳累。是啊,夜里总是睡眠不足,白天时常打摆子出虚汗。以顾磊现在的精神状态、瘦弱模样、体力精力,更不是安居于城堡中李思德的对手了。希望借助大地之力,顾磊就势在青草地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均匀地呼吸着,希望能清静一下自己纷乱的头脑。这时苦儿又来了……

记得那天苦儿的情绪特别好。他突然的精神爽朗,给了顾磊一个幻觉,到底年纪轻轻,而且从小就摔打惯了。如果他苦儿自己不想死,那他身上的碎骨就会重新长好,破裂的腑脏也能慢慢愈合。人的命,天注定,也许老天爷改变了主意,怜悯苦儿,赏给了他回天之力。

吞吃了一大碗顾磊带来的鱼片粥后,苦儿的口齿也不含糊不清了。他开始滔滔不绝,讲起了他的童年,他的养母吴倩,他和二拐叔的相依为命,他是如何开始偷窃,然后不偷不行地上了瘾……说到最后,苦儿的一双小眼睛,开始东张西望,扫视四周。当顾磊向他确证没有旁人在场后,苦儿突发奇语,告诉了顾磊他所有钱财的埋藏地点。

吃惊发愣的顾磊,正将信将疑着,还没来得及回话。他眼看着过度激动后,精疲力竭的苦儿渐渐地陷入了沉睡……

苦儿这一睡,就变成了植物人。他再也没有苏醒过来。

第三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当顾磊和李思德一前一后走进东北饭店的包间时,李思德一碰开关,电灯泡咔嚓一声,便灭掉了。等着服务员换灯泡时,他们两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各自心里翻江倒海。

点完菜,喝上酒。李思德先发言。他向顾磊讲述了华中市上层官场的种种争风吃醋、钩心斗角、拆台陷害、打击报复。一桩桩、一件件,他越说别人坏,越澄清自己好,顾磊便越发尖锐地向他刨根问底,不断提出质疑。

争红了眼睛,争红了脸。两个人根本没有心思吃东西。顾磊终于接受了李思德的频频劝酒。不就是借酒浇愁嘛,有什么了不起。好哇,让我也尝尝无可奈何的滋味吧!

半醉半醒,顾磊使着大劲,与李思德狠狠地碰了一杯,“李市长啊,该我敬你了!自古官场如战场。你做官,比我当律师,风险大多了。想当初,信漪决定嫁给你,我虽然心痛难忍,但还是认为这是一桩正确的事情。一个好官员,需要一个贤内助,信漪有才有貌有底蕴,有她在你身边,你应该能够拒腐蚀,永不沾……咱们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尽义务,就得要做牺牲……而我的最大牺牲,就是把信漪拱手让给了你……”

扬手又为顾磊倒了一杯,李思德酸溜溜地接下了话茬儿,“哪里来的鬼话?我看你现在已经喝糊涂了。怎么是你把她谦让给我的?明明是你自己太自卑,认为配不上她,不敢娶她。她在我俩之间举棋不定,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好,好……我认输,行了吧。现在争这个也没有用了,反正她决定要的是你不是我。我跟你争过什么吗?争了也是输。”顾磊擦着脸上太多的汗水,用完了最后一块纸巾,他只好接过了李思德递过来的手绢,“可后来呢,当你决定甩她的时候,我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暗叫你完了。没了她,你肯定玩完!说实在的,我真的希望你是一个特例,我现在照样希望你是一个特例。知道吗?哥们,如果你辜负了我们年轻时的希望,那不仅是你完了,我也跟着完了!”

说着,顾磊双手撑着桌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对着李思德吼道:“你给我听着!如果你也被毁了,那我们,我们这代人,就都被毁了,真的没有希望了!”

恍惚之中,顾磊似乎看到了李思德脸上的泪水,缓缓地往下流。但他还是自顾自地讲下去:“哥们,听我说,就是真贪了,天也没有塌下来。我会尽全力帮你辩护,然后你老老实实地蹲几年监狱,等罪过洗清了,照样是一条好汉,东山可以再起,我会不离你左右的。”

李思德摇晃着酒杯,挥舞着手臂,声音低沉、嘶哑,“他妈的,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喝这么点酒就不行了。这个样子,能干大事吗?顾大律师,你给我清醒一下好不好?官员贪污,你听说有坐了几年大狱后,官复原职,东山再起的吗?没有!一旦被揪出来,大官小官的后果,都是从此倒下去,死无葬身之地!”

将自己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脸颊凑近顾磊,李思德缓慢而又清晰地继续:“真遗憾啊,连你这个老朋友也不再相信我了。我也承认自己无能,没有能够说服你。看来我们以后只好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了。从此,我不再向你追究小偷掳走的钱财。你也别捕风捉影,一厢情愿地诬陷我,传播我犯了什么贪污罪。你记住,这可是咱们的君子协定!”

顾磊只知道哼哼哈哈,说起话来语无伦次。显而易见,他是真的喝醉了。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