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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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曾经的神庙  ―――乱战回忆篇 高高在上的神庙啊! 请听我诉说,诉说关于我的那些不幸 请听我祈求,祈求我所要得到的所有 可是你冷眼看世界。看尽这繁华世间的点点 这乃是红尘,生活着你那堕落的子民! 这世间总有一些为精神而活的人 也总有一些扶不起的阿斗 可是你明明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可是谁又曾看见自己的彼岸,于是彷徨、失落 可是你又何曾将罪加与人,也何曾将人的罪背在心头 一世人所要经过的苦痛,也必在要这一

曾经的神庙


―――乱战回忆篇




高高在上的神庙啊!


请听我诉说,诉说关于我的那些不幸


请听我祈求,祈求我所要得到的所有




可是你冷眼看世界。看尽这繁华世间的点点


这乃是红尘,生活着你那堕落的子民!


这世间总有一些为精神而活的人


也总有一些扶不起的阿斗


可是你明明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可是谁又曾看见自己的彼岸,于是彷徨、失落


可是你又何曾将罪加与人,也何曾将人的罪背在心头


一世人所要经过的苦痛,也必在要这一世尝够


不任是否有来世,可是谁又曾“旦求问心无愧”


世人都想得到更多,想平白得到你的恩赐


独我望想我就是你―――


我就是我自己眼中的神!


我不来求你,你也莫要在我苦痛时送我一本道德经


深夜,我若释手一本道德经


我必望那紫气东来


抛却吉凶悔吝


与你疏远,若拈花一笑了


―――-乱战《高高在上的神庙》




我以为中国的普通百姓还是有许多离不开“庙”这种超然的存在的。小则土地庙,山神庙,关帝庙,观音庙。大则到寺院,三清、财神、如来、十八罗汉、五百罗汉…..一应俱到。在普通的寺庙里往往是佛道不分的,在一个庙堂上,有时供着四贤,供着罗汉,也供着各种名号的道君、真君、星君。


在我出生的这个浙东小村里,村人一年去的最多的地方除了日日打滚的土地,就算祠堂了,然后是不大不小的节日都要赶去的“白鹤庙”了。祠堂里除了供着祖宗的牌位,还是平时村人闲暇时游戏聊天的场合。而白鹤则是村人高于祖宗的保佑外更高寄托的所在了,比如在外经营小店铺的,祈求财源滚滚;比如出外打工去的游子,父母要为其祈求一路平定;比如怀孕在身的,祈求生个人中龙凤(大多是望龙);比如做寿星的,子女祈求长命百岁……白鹤庙俨然做为村人精神所在。


白鹤庙离村三里外,白鹤湖依山而绕,庙在山腰,深秋里,常在雾中,只见庙顶飞檐,游廊天墙。从山脚拾台阶而上,约莫半个时辰,可见庙门前天墙,天墙一面绘天狗食日,一面绘两只白鹤引颈欲飞。庙墙红漆,红漆业已剥落,尽显苍桑了。四角飞檐,顶上琉璃瓦,双龙戏珠。四周一圈围着粗大的树,树身上棵棵挂一银牌,是树的“身份证”及“保护牌”。 “国家一级保护银杏”、“国家二级保护樟树”、“国家三级保护榕树”。重重的转了一圈。让置身其中的人一下感觉自身的渺小。


白鹤庙里供着的主神,我至今不知道是那位神君,村里人都叫他“井主神爷”,我私下里以为可能是真武大帝。“井主神爷”高高坐在“玉座”上,在一陈深厚的经帐后,红光满面,威武神仪,真若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了,私下里我却非常之佩服塑像的这些民间艺人的高超手艺(我村里有个老人,虽则现在活动有些不便了,但是在以前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手绘门神彩绘的大师,至今我们村祠堂里飞檐走壁门庭廊柱上的彩图都是他画的,真正个是栩栩如生,动人万分了)。“井水神爷”阶下两侧一干文臣武将,有锦衣素面的文判,手托生死薄;有皂衣红面的武判,手握利剑(我尝且不能明了的是判官当是出现在阎罗王边上的,何以现身于此呢,也许是村人觉得人间的不平事太多了,需要判官来主持公道吧)。然后是罡星与魁星,文的求魁,武的求罡;然后是两抬轿的小喽啰和一顶高大的红漆大轿,最后是一匹高头枣红大马和牵马的小童,马大人小形成显明对比,真正让我喜欢的却是这一匹马,真正可见塑者的功力了,马态从容,马头昂然仰起,做嘶鸣状,又仿佛尽涵一股闲然之气,淡定地仿佛与周身的一切无关。“井主神爷”后面的两间小神龛里,一间供着的是土地公土地婆,一间是财神爷和底下的一个善财童子。从大庙堂过一廊左边有一间屋,供着一尊精致的观音像,一副慈祥和蔼之态,仿佛正观切人间种种苦难;观音大士轻托玉净瓶,轻捏竹枝,仿佛正欲洗净人间种种肮脏。从大庙堂过一廊右边有一间屋,供着的却是威武高大的包公像,黑脸上一小小明亮的弯月,目光敏锐,仿佛要射进那些问心有愧的那颗心里去;整尊像看去是这样的肃穆,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敬意。


我小时候常喜欢跟着大人们来进香,一触到那些缭绕的烟雾,心里就未名地有一种兴奋感,有模有样地跟着大人们跪在蒲团上,轻合双手,嘴里也念念有词,念一句做一嗑头状,可那时的心灵却是纯净的,还未受人间繁杂的污染,因此不祈求什么,也无甚苦难可诉说的―――也许偶尔会求求,每天吃一根冰棒,呵呵!


小时候一到白鹤湖,喜欢叮着廊檐下的丁当看,一串一串的丁当挂着,系着红绿的缎子,风一吹,红绿缎子轻轻飘动,丁当便响成一片,山林寂静,丁当之声分外清明,和着几声悦耳的鸟鸣,真仿佛如世间外了!


我十几岁的时候,白鹤庙在一次全国性的破封建运动中被毁了,那次的情形,至今是历历在目的。那时村人们是空前的团结,捏紧了拳头一致向外,什么宣传攻势(有些人整天大喊白鹤庙是古建筑,说明朝就有它的,因为当时有共识是不拆古庙的,可是终拿不出证据来,喊的口气就越来越弱了),然后是联吴抗魏(叫来其他村的人一起守护,因为其他村的人村里也有大大小小的庙,再则白鹤庙是附近几个村最大最兴的一庙,平时附近村的也来进香,所以在这点上,村与村之间先放下了过去彼此的恩怨),最后就是静坐(老人坐在门槛上,挡着拆的人)。可是终于还是拆了,村人们就只剩无奈的诅咒了。这时也恰好有个拆的人不小心从顶梁上摔了下来,摔伤了腰。村人们就都以为是神在保佑他们,心里竟都隐隐地自安起来了,都相信神总会眷顾他们,也终会惩罚那些拆的人,一个个都自我阿Q起来了。可是拆到最后,另大家意想不到事出现了,有个拆的人居然从地下挖出一只什么金刚香炉里,炉上铭文清清楚楚地记着是:明,万历。于是大家都深信这是个古庙了,于是拆的人悻悻的背着家拾走了。事情过后一个月,有个很善于游泳的人,在白鹤湖里游泳,潜到水底,上的岸来就大声喊他在水底发现了一块古怪的石碑。然后,村里组织人打捞,果然打上一块石碑来,居然是南宋时立庙的石碑,于是这就是白鹤庙的“身分证”加“免死牌”了。


新的白鹤庙造好后,我就只去过一次。虽则是较之前的辉煌了,可是感觉已经同天下所有的这类庙一样了:平常!


我所怀念的是那个毁去的白鹤庙,那个沉淀着我童年的身影的白鹤庙,那个朴素却投注了童年热情的游戏场所!我只是想从中看见我故乡过去的影子,看见那些逝去的岁月,看见那纯洁无暇的我的童年。






乱战 2008-11-8 于扬州


小周后语:乱战老兄的文章我一向喜欢,文采飘渺,其驾御文字的能力及功底不是一般啊!

还有因为其文空灵,平静中带有尘事少有的眼光,其许多观点又和我相吻合,所以很合我胃口.故推荐大家共享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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