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地陷 第二章 征战母大陆 第三十五节 京城平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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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皇帝宣召,乌恒领着乔桥往皇宫走去。

一踏入皇宫大门,乔桥心中便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异感觉。以前都是在电影电视里看皇宫,最真实的体验也就是在北京进过两次故宫。但电影电视是虚幻的,看故宫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进皇宫,因为那时的故宫只是一座形式上的古代皇家建筑,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现代人。而今,自己身在远古时代,真正地踏进了一座“活”的皇宫,这里面有真正的皇帝,真正的大臣,真正的太监等等,这样的经历体验对21世纪的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宫内,对着正门的是一条笔直的宽阔大道,全用石块铺成。石块成赭红色,如不细看或者是远看,很可能将这条大道误以为是用地毯铺就。乔桥估算了一下,大道约有两百米长,尽头是一座高大的石头宫殿,看样子是整个皇宫的主体建筑。建筑表面涂成红中带黄的色调。那宫殿和大道交相辉映,使得整个皇宫显得富丽堂皇,气派非凡。大道两边整齐地排列着无数稍矮小一些的石头房屋,房屋与房屋之间,也有石块铺成的笔直的通道。整座皇宫外面虽呈圆形,里面却方方正正,使得整体风格不仅华丽,而且严整肃穆。

乌恒和乔桥进了大门,一执事太监迎上来,对乌恒弯腰点头,道:“西王爷安好,圣上正在颐养殿候着。王爷,您身边这位是?”

乌恒道:“这位乃西域大陆一小国首领,随我一道来朝见圣上。”

那太监弓了弓身,道:“那二位请随我来。”

乔桥随在太监和乌恒身后。三人沿大道走了五十余步,便转到一条小路上去。这里不像大道两边有很多人出入,幽静得很,除了每隔几步肃然站立的卫士外,便再也见不到别的什么人。

太监领二人来到一座房子的门口停下,对二人道:“二位先在此候着,待我去禀报圣上。”

太监进去后,乔桥轻声问乌恒道:“元帅,此处是何地方?缘何如此安静?今日情势万分紧急,圣上所在之处为何不见一个大臣将军出入?”

乌恒摇摇头,轻叹一声,道:“此殿名颐养殿,乃圣上平日养身闲娱之所。圣上料理政事,本应在大道尽头的正殿,那里名议政殿。”

乔桥心想,这个皇帝也真是莫名其妙,这种形势下,召见大臣议事不在处理公事的正殿,却跑到这休闲玩乐场所来。欲要开口再问,却见乌恒对他摇头示意,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会儿,那太监出来,站在门口,大声道:“宣西木王、征西大元帅乌恒觐见!”

乌恒轻声对乔桥道:“我先入内向圣上禀明将军情形,将军在此稍候,等宣召时再进殿。”

乔桥点了点头,乌恒便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微微弓着身子,疾步走进殿去。

乔桥心中默算着,乌恒进去了约半个小时后,那太监才出来宣乔桥进殿。

乔桥跟着太监进得殿来,那殿中景象让乔桥大为惊讶也大为感慨。殿中十分宽敞,陈设豪华考究。四面摆着精美的食物及琴瑟鼓乐之类,吃的玩的应有尽有。殿的正中,是一圆形水池,池内烟气氤氲缭绕,想池中之水应是温泉或是人工注入的温水。

此时,那池中一中年男子裸着身子坐在水中,上身靠在圆滑的池子边缘。几个几乎是赤身裸体的年轻女子围在中年男子的左右,替他揉捏按摩。那男子微闭双目,一副惬意享受的样子。

乔桥透过烟雾仔细看那男子,见他脸形方正,浓眉大眼。那长相,拿21世纪人的话说,还颇有几分男子汉的帅气。然眼泡脸颊虚浮,下巴赘肉下吊,精神不振,想来是声色过度所致。

乔桥想,这人定是那太平国皇帝了。看他样子,就知定是放纵声色,荒淫无度。想自己义姊谷阳公主天仙一般的人物,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哥哥!

乌恒此时负着双手,站在皇帝右面五步远的池子边,面无表情。

那太监轻手轻脚走到皇帝身边,俯身对皇帝说了句什么。皇帝睁开眼来,看着乔桥,打量了一会儿,道:“你,便是那西域小国首领么?”

乔桥对皇帝一抱拳,道:“正是。鄙人乃化外之民,姓乔名桥。乔木之乔,石桥之桥。”

皇帝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偏僻小国,化外蛮民,见了朕为何不跪?”

一听要他下跪,乔桥心里极不舒服,亢声道:“既为化外蛮民,便非陛下臣子,缘何要我行跪拜大礼?”

那皇帝脸色一寒,欲要起身,可能想起自己赤身裸体,便又坐下了,道:“听西王说,你应承来我太平国督造器械,又要官职。既要官职,如何不是朕之臣下?既是臣下,如何由得你不行君臣之礼?”

乔桥一听,想这皇帝也并不全然糊涂,说话也有几分道理。再者,自己要在太平国呆下去,得罪他这个皇帝是万万不行的。于是,他学着从电影电视里看到的样子腔调,跪下道:“臣乔桥,参见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道:“算你还识相,免礼平身吧。据西王所言,你有一种利器,可于几百步之外杀人于顷刻之间,果有那般厉害么?”

乔桥起身,道:“陛下若不信,可随臣去见识一番。”

皇帝道:“如何见识?”

乔桥道:“选一空旷之地,树起标靶即可。”

皇帝想了想,突然兴奋地说道:“有了,朕随你去校场。朕令人从牢中提些囚徒,让你射杀。如此最能见出你那物事的厉害,也才有些看头。”

乔一听,皱起了眉头,心想这皇帝真是荒淫透顶,竟以看杀人为乐。于是道:“陛下,如此万万不可,臣不愿无故杀人!”

皇帝一脸不以为然,道:“有何不可?不过是些囚徒罢了。朕欲其晨死,彼等不敢晚亡!”

乔桥单腿跪下,亢声道:“请陛下收回成命,如若不然,臣宁死不从!”

皇帝见乔桥如此倔强,脸有怒色,欲要发作,又忍住了,道:“也罢,就依你射个标靶算了。只是你那物事若无甚厉害之处,朕便治你及西王欺君之罪!”

乔桥脸上掠过一丝冷笑,不再答话。乌恒在一旁道:“陛下,乔将军之武器确是神兵利器,其厉害之处乃臣亲眼所见,适才臣为陛下所言句句是实。臣不敢巧言夸饰以欺陛下。”

皇帝点头,道:“是便甚好。西王,你二人且去殿外候着,朕起身穿戴之后便去校场。小三子,吩咐卫士去校场备好标靶。”

皇帝身边被叫做“小三子”的太监弓身答应,退了出去。

乌恒见皇帝欲要起身,忙道:“陛下且慢,观乔将军试射不忙,待明日天亮之后也不迟。东王之事还请陛下明示。”

皇帝一挥手,道:“朕现下就要观看!东王回京,你将他捉了押在牢中。如何处置,待朕慢慢想来,你切不可擅自害其性命。退下吧!”

乌恒脸上一脸无奈,只得领着乔桥退出殿来。二人在殿外等了近半个时辰,才见皇帝在两名太监的陪同下出来。

执事太监喝道:“圣上摆驾点兵校场,着卫士护驾,玉辇前来迎驾!”

喝声一落,一群约三十名卫士奔跑前来,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轰轰隆隆地驶了过来。

一卫士牵了一匹马来到乌恒身边,弓身道:“西王请上马。”

乔桥在一旁看了,心中有些不愤,想,难道叫我和那些卫士一样,跟在马车后面徒步奔跑不成!

乌恒一只脚已跨上马鞍,瞥见乔桥神色不对,便又下来,对乔桥道:“将军不必介怀。我有这般待遇,一来是凭了祖上荫庇,二来是在朝中混迹多年。待将军发达了,何愁没有这般待遇。将军稍候,待我禀明圣上,为将军要一匹马来。”

乔桥笑了笑,没说什么。乌恒走到玉辇边,对已坐在车上的皇帝说了句什么。只见皇帝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就与他一匹马。片刻之后,若显不出本事,朕真要治他欺君之罪。让他小心着些!”

乔桥听了那皇帝的话,心中只是冷笑。

一会,一名卫士牵了马过来给乔桥。乌恒与乔桥上马后,太监喝一声:“起驾!”队伍便向前缓缓而行。

队伍从东边的侧门出了皇城,约行了两里有余,便进了一个四面由围墙围起的巨大坪场。坪场四周各有一排近卫军士卒,手中举着火把,火光将整个场地映得通亮。坪场的北面,有一座石头筑成的高台,台上摆着些桌椅,想来是供皇帝或点兵的将领们坐的。坪场南面,靠墙边竖着一排木柱,柱上悬挂着圆形的箭靶。靶上有黑色的圆圈,圆圈正中有一红点。乔桥看了,想这些箭靶与后世的几乎一模一样,太平国人在这时代的确是极聪明的族群。

皇帝上了那石台,在正中的一张椅上坐了,乌恒坐在皇帝右面的椅上。皇帝身后是两名太监,再后站了六名卫士,其他卫士在台下分左右两排站立。乔桥被人带到石台之下正中处,骑马等待。

皇帝转头对一名太监道:“着人去宣仓顼与孔箕二位大人,前来一同观看。若西王所言是实,此等场面也难得一见啊!”

那太监答应一声,下了石台,牵了一匹马,上马如飞般去了。

这时,有两名近卫军士卒手提两只小小白兔进场。他们将兔子用绳索悬在南边挂箭靶的两根柱子上。那两只小兔不停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

乔桥看得直皱眉头,心想这狗屁皇帝真是他娘的混帐,不射人便要射兔子,总之要射个活物他才开心。有这种残忍荒淫的皇帝,这太平国里也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害在他手里!只是自己既已来到这里,就没有了选择余地。这两只兔子也就活该倒霉了。

过了一会儿,只见门口进来三人三骑。一骑是那去宣召的太监,另两骑是两位身着紫色官服的高官,一人身形瘦削,极精明的样子。另一人体态肥胖,方脸大耳,神情温和中自然透出一种庄严气象。乔桥想,这二人定是义姊曾经提到过的仓顼与孔箕了,只不知哪位是仓哪个是孔。

仓孔二人上了石台,对皇帝行了礼,在皇帝左边的位子上坐了。

执事太监站到台边,高声道:“试射开始!”

一名卫士来到乔桥身边,将进宫时收去的手枪与步枪交与乔桥。

乔桥接过,将步枪挂在胸前,拿了手枪检查了一下。他不想用步枪,因为步枪只剩下不多的几粒子弹了。这不多的几粒子弹他得留着,危急时刻也许能救人救己。

乔桥目测了一下,那两只兔子离自己站立的地方不到两百步,也就是不到一百米。自己手枪的有效射程是150米。在现在这个距离上,要射中那两只兔子,他有十足的把握。

为保险起见,乔桥催动坐骑,向前走了几步。停下马后,他故意垂下手中枪,一动不动。

台上,皇帝急了,大声道:“兀那蛮子,怎地还不动手?”

听到“蛮子”二字,乔桥心中动怒,抬手就是一枪。

枪声尖厉,吓得那皇帝不自禁地用手捂起了双耳。

台下,卫士们轰然喝彩。看那兔子,其中一只脑袋开花,血已染红全身。守在旁边的一名近卫军士卒走到标靶前,将那死兔取下,纵马来到台下,对皇帝报告:“禀陛下,正中眉心。”

皇帝伸了头,向台下看了一会,眉开眼笑,道:“好,妙!再射一次给朕看看。”

乔桥不愿再浪费子弹,便道:“无故射杀生灵,一只已是罪过。陛下,臣恳请放了那只可怜的兔儿吧!”

这时,皇帝心中高兴,便道:“你既如此说,便放了那兔儿。你且上台来,让朕见识见识你那神奇物事!”

乔桥下了马,走上石台,来到皇帝身边,单腿跪下,将手枪上了保险,双手呈上。一太监拿了手枪,递给皇帝。

那皇帝拿了手枪,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而后问乔桥:“此物是何名目?”

乔桥道:“禀陛下,此物名枪,有长短之分。陛下手中所持为短枪,臣胸前所挂者为长枪。长枪可杀人于千余步之外,较之短枪威力更大。”

皇帝道:“据西王所言,你能造出此物,果然如此么?”

乔桥道:“只要有铜,有铸造工匠,臣便能造出枪来。”

皇帝一听,高兴地道:“如你所言,待你大批造出这枪来,我太平国大军便可无敌于天下了?”

乔桥道:“就目前情形而言,确是如此。”

皇帝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好!朕授你督造大臣并一等宫内侍卫之职,官封三品。督造器械之余,常伴朕左右,为朕护驾。”

乔桥道:“臣谢陛下恩典!”

这时,乌恒站起来,对皇帝躬身行了半礼,道:“陛下,乔将军不只能造利器,更兼胆识过人,智勇双全,乃大将之材。目下东王反叛,御林军瓦解,国家正是用人之际。臣意可让乔将军为将领兵,为国效力。”

乌恒提出这一建议,是因为近日乔桥为他尽心竭力,以为乔桥已经为他所笼络。让乔桥领兵,实际上是为他自己培植势力。

皇帝听了乌恒的话,犹豫了一下,问乔桥道:“你可愿尽心竭力效忠于朕?”

乔桥道:“臣既已来太平国,为陛下臣子,自然竭诚为陛下效力。”

皇帝道:“如此甚好,朕着你兼领中央御林军统领之职。中央御林军身担拱卫京师皇城重任,你可好自为之,勿负朕之重托!”

乔桥道:“臣谢陛下。然臣既领兵,又兼督造重任,便难有闲暇为陛下护驾。请陛下解去臣一等宫内护卫之职。”

皇帝挥了挥手,道:“解职倒不必了。朕如需你陪伴,再宣你进宫就是。”

乌恒在一旁道:“陛下,乔将军所言有理。陛下还是解去乔将军护卫之职为好,如此乔将军便可专心于带兵督造之事。”

听了乌恒的话,皇帝皱了皱眉。他虽嗜声色,荒淫无度,却并不很糊涂。他心里知道乌恒想把乔桥这个厉害人物笼络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所用,因而不欲乔桥和他这个皇帝走得太近,以增强皇宫的实力。于是,他对乌恒挥挥手,道:“此事朕意已决,西王不必再说了!乔爱卿请起来吧。”

乌恒无奈,只得应了一声:“是!”

乔桥站起身来,心中觉得有些滑稽,刚才还是“蛮子”,一转眼便又是“爱卿”了。人啦,你对他有用,便什么都是好的!这点自古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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